里完全落在她肩上,时常为家里积攒一点钱,持刀把父兄从赌场撵出干活。
郑留根把长根带在身边,不禁他隔段日子去青楼,但不许他赌博。
赌鬼要是一说就通,这世上也就没有赌鬼这个贬低词汇,郑长根偷偷摸摸去赌,只要去的次数不多,赌的不大,郑留根元慧有时候也装看不见。
癖性这种事情,不是说改就能改过来,当事人要有莫大的毅力才行,而郑长根被强迫着改,他自己完全没有毅力坚持这一说。
他是怕被元慧打才有所收敛。
正赌的开心,眼看着钱挣的不错,一个女子泼辣辣冲进来,拿着刀就砍他的对家,对家是一对父子,吓的夺路而逃。
女子骂着:“昨天结工钱当我不知道么?我问过,一两一的银子呢!”伸手从赌桌上就取一两一,郑长根火冒三丈:“这是我的钱!”
被姑娘抡着刀伤到胳臂,这才知道她疯起来真砍,郑长根一路跑回衙门,姑娘一路追回衙门,见到是衙门的人,气的站在衙门口中儿上理论:“当官的家里人抢穷人钱了,还有人管没有人管。”
郑留根元慧闻声出来,向衙役们询问,衙役们道:“这是后街上姑娘,爹是赌鬼哥是赌鬼,从赌鬼手里夺钱,不拼命也不行。这是长根大老爷认不清,在赌场上和她爹她哥赌钱,这姑娘去打,长根大老爷不知道她为人,又和她抢钱,这可行?这姑娘快二十了没有提亲的敢上门,就是这疯起来的模样谁家不怕?”
元慧留心,事后又打听仔细,这姑娘除去生下来就得和赌鬼拼命的火爆性子以外,倒没有其它不好,元慧就做主为郑长根娶回来,从此郑长根只要敢赌钱,就不必元慧跟在后面做恶人,这位郑二娘子拿着她的招牌把郑长根收拾的服服帖帖。
有时候饿饭,郑长根抹着眼泪往元慧这里找吃的,和郑留根兄弟感情在这个基础上增进不少,让郑留根啼笑皆非。
二娘子浑起来赌鬼也不敢惹,但跟着兄嫂度日,倒极尊敬他们,生下儿子来,元慧取名为好,寓意什么都好,就叫郑好。
元慧差点取郑上进,郑改之,郑补过,后来自己也发现这名字不像寓意,也有揭人短的成分,还是好字最好。
有了郑好以后,二娘子时常说:“从此有儿子,没有丈夫也罢了”,一心一意的只督促郑好跟着二叔学读书。
郑留根膝下淘气儿是女儿,可以不读书,但按新集姑娘的待遇,那是要读书的,就在办公之余把这两个教起来,淘气儿随她娘的聪明,不管什么书读几遍便通,让郑留根不时重温他上学时对慧姐的不服气。
郑好才真正像个笨牛,一章书要反复的读才行,二娘子不辞辛苦守着他读书,指望儿子能学二叔中举得官,给这一房也换换前程,硬是把个小孩子教的板板正正,上船后不知道玩,先把教过背不出的书背熟再说。
听见五宝说话,郑好慢吞吞的看看他,慢慢的道:“嗯。”
五宝带着满头汗水和满怀的兴高采烈:“走啊走啊,出去看拆船,这船上大人们说不能拆,不过我们可以想想怎么拆。”
郑好慢慢的道:“哦。”
接下来,索性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又背起书来,表现他的回答其实是拒绝。
这就是五宝和他的知己郑好,郑好时常用一个字就打发他,五宝习以为常,和姐姐表妹重新出去在甲板上跑着玩耍。
元财姑带着二宝三宝收拾船舱,把行李打开,二宝三宝都是腼腆姑娘,她们娘当年在学里的花痴模样,舒泽断断不能允许在自家女儿身上再出现,家里只有四宝伶俐活泼,这也许是天生的,要么就是自学成才。
五宝是和姐姐比拼才伶俐的多,再就是小子贪玩。
傍晚,淘气儿来到理王船舱里,理王殿下见是她,装着看不见,继续低头理公文,等着这个小姑娘和自己说话。
烛光照出的灯影儿里,淘气儿呆呆看会儿,没打扰,自己又出去,理王有些意外但也不意外,当年的慧姑娘也有一份有礼貌的名声。
至少在世子喊她是山大王后,理王加意看了看,慧姑娘见人倒不算失礼。
理王打算吃饭时再问淘气儿来做什么,就见到淘气儿又进了来,搬着个小板凳放在一旁,又出来拿了个果子进来,她坐下来,吃一口果子看一眼理王殿下。
理王殿下没忍住:“你来了啊。”
“来了的,”淘气儿点动小脑袋:“听说祖父是位殿下。”
理王故作惊讶:“竟然被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是殿下吗?”理王殿下打算给小姑娘说说皇家礼仪,毕竟她这一去要往公主面前。
淘气儿再次点动小脑袋:“我知道什么是殿下,我还知道祖父的殿下没有我的公主祖母殿下大。”
祖父,可以指祖父,也可以指外祖父或与祖父同辈的人。
祖母也可以是祖母和外祖母的泛称,即与祖母同辈的人,还有伯祖母叔祖母姨祖母舅祖母等等。
就像“孙子”,指的不仅是儿子的儿子,还有曾孙子灰孙子,孙子辈及以下的子孙都可以。骂人不在此例中。
淘气儿的称呼并没有错,理王是与她祖父同辈的人,她的这句话也不错,大仪公主殿下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超过手足同胞。
但是特意当面点出“你不如我家的谁谁”,让理王佯装生气:“是吗?”
淘气儿笑眯眯:“是的,母亲说,除去皇上和娘娘,就是我家的公主祖母殿下最大,比祖父大。”
理王摸不着小姑娘思路:“你就非要说这句,这是当面贬低长辈,这样可不好。”他又打算说一些明知道对方身份不高但不可故意点出的教导。
淘气儿嘻嘻:“这样祖父就可以不再低头。”她带着得意:“我父亲看半天公文时,母亲总让我闹他起来玩会儿,”
把咬一半的果子放下来,双手放到面颊旁,做了一个很认真的鬼脸儿,重新拿起她的果子:“不过父亲追着我打时,总是追不到。”
理王寻思寻思:“这么说,你特意来逗我玩?”
淘气儿乐陶陶:“是啊是啊。”
理王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你逗我玩”,感觉上怪异之极,他不再推敲自己随口哄孩子的这句话,因为面前换一个人用这句话,理王可以推他出去宰了,可是淘气儿确实是逗自己玩,这话其实没有错。
晚饭前的这一刻钟,理王殿下和淘气儿聊了起来,听淘气儿分享她的各种“得意事情”----在长辈眼里无疑是各种被父母追打的糗事,祖孙哈哈大笑。
唐诵来请用晚饭,今天有新客人上船,理王殿下会和大家一起用宴,理王扯着淘气儿走出来,对世子淡淡道:“你若生个这样孩子,倒也算心疼我。”
唐诵笑道:“我自知不能,这可是山大王的女儿。”
他膝下已有孩子,肯定不是淘气儿这小模样。
理王听完皱眉又道:“再生一个,比着这模样生嘛。”
唐诵忍笑:“是。”
舒泽带着全家换上光鲜衣裳走入宴席,理王殿下命他坐到身边,这一天都没有闲着,淘气儿四宝五宝制定下来拆船计划有待执行或永不能执行,元财姑带着女儿们收拾好船舱,郑好背了几十遍书,跟理王的官员幕僚弄明白原来上船的这位就是清官舒泽。
理王对他很感兴趣,但不会做出很感兴趣,只在这迎接淘气儿的晚宴上稍有接触。
淘气儿自然坐他另一边,再旁边是唐诵陪着她。
这个晚上酒盖住脸,理王询问舒泽做梗介清官出自什么想头时,新集来宝刚把禀告父母的书信写成,这只能在明早发出。
来宝的书信为什么要回到新信再写,他知道想不到知情的父亲会担忧?
这对父子时常通信,高湘追求来宝的情意虽不敢过早确定,但也是几年前就出现在父子书信上,来宝觉得这是过日子里熟悉事情,至少从不给他有威胁的感觉。
此番进京求亲,回应二妹情意,这是大好事情,哪里来的威胁呢?
来宝就没有想到。
他还有另一个重要理由要回到新集再给父亲写信,他要先禀告长辈,元家曾祖。
否则从京里匆匆写信报喜,舒泽也会回信问,有没有告诉曾祖。
先禀曾祖,自家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再写信禀父母,从京里返程时怡怡然陶陶然的来宝并没有弄错顺序。
亲眼见到高夫人高湄都是亲切和气的人,来宝他就没有想到父亲的担忧,而高名英不调亲家进京相见时,舒泽也确实没有高家因公寻衅的担忧。
高名英从京里发出的调动公文比来宝返程还要快,这不,来宝刚写完家信,他的全家已经在进京会亲家的路上。
家信撵不上刑部快马,这就舒泽必然带着担忧上船,细想想不能怪来宝回信慢,是高尚书一心会亲家造成。
......
云龙约定的最好商谈地点在重西边城,这也是谈判失败后开战的地点,重固守将张竟迎接出城,见到女婿贺杰后,心里面上一起乐开了花,他暂时无视贺杰介绍其它女婿的话,从马上张开手臂,重重抱住贺杰:“杰哥,我的好女婿,我唯一的好女婿。”
贺杰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纠正道:“我是你的月老女婿,岳父,你膝下的全是好女婿,全是我寻来的啊。”
张竟激动的湿了眼眶:“好好,好女婿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和其他女婿相见,贺杰和大苗打招呼:“大姐,你倒是年年回来帮岳父,撇下大姐丈独自在家里,这样可不好。”
张大苗漫不在乎:“不会,我在父亲这里打扫战场挣的钱全给他,我回家时做活也全给他,西北风水和我女婿犯呛,他不能来,没什么可怪的。”
看一看栾英,才有歉意:“英哥,你打武举时我在西北父亲这里,大郎他帮朋友也不在家,等到你武举结束我们才知道,所以没能进京帮你。”
栾英从刚才就纳闷:“大苗姐姐,你们成亲时宫里有赏赐,我们各家长辈也赠送许多,怎么你回家还要做活?”
贺杰道:“哥哥不问也罢,大郎哥哥是个手面大爱帮人的,大苗姐姐又极孝敬。”
张大苗笑道:“果然是父亲的好女婿,那些钱啊,一半我换成粮食等物送来给父亲,一半给你姐丈留下,等我回家去钱精光,我从不问他花哪里,他要读书,我自己再挣便是。码头上扛包,我比男人还能挣钱呢。”
贺杰露出一个羞涩神情:“大姐也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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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字再改。
第五百七十章习惯
在栾英贺杰张大苗嘻嘻哈哈的笑声里,他们的背后带马过来贵生,他好奇的仰望高耸的重西边城,对这个方向边境线上最前一座边城由衷赞叹。
平地望去高不可攀,外墙上纠结着盘树野花,组成美景的同时更把边城粗犷对比性展示,因为不是真的高不可攀,视力所达之处能看到野花的嚣张,带着边城独有的肃杀,并且纵横天地之间。
这不是大姑娘嫁妆,也不是财主家摆设,外面不需要光滑,反而越难攀登越好,在这城墙的下半段仿佛围着铁蒺藜,战场捡来断裂的刀尖剑尖也修补进来,像一头围着一半荆棘的庞大怪兽。
贵生惊愕的目光停留在雪亮的刀尖上,心想如果有人攀这城墙那是眼神不清。
再往上面看,因为离的远而有些视线不清,揣着圣旨的云龙来到西北,平西郡王也敬他三分,张竟又多一层女儿们在京里受到厚遇的感激,出迎十里,此时在大家的说笑里还没有到城门
贵生再次送上崇拜,想着听说攻城要架云梯,这是让云梯架不住吗?再想想云梯架这么高的话,敢爬的人也了不得,反正自己决计不爬,爬到一半往下一看吓死人。
云龙在扮大将军,没和兄弟们一处说笑,他凝神端眸听着张竟汇报近来战况,说到最后,张竟道:“近两个月有件怪事情,每每袭扰仗打起来时,有一支十几人的小队闯入战场帮着我们,等打完仗时又找不到,出现的总有十几回,不知道是不是云将军派来的小队人马?”
云龙说不是,他往周围看去,西北这里丘陵多,边境外大片的平地,但重西边城周围还可见大大小小的山头,如果躲藏十几个人不容易找得到,他沉吟道:“莫不是奸细吗?”
张竟大力摇头:“肯定不是,他们帮我杀敌,在战场上下的力气是真是假,这我还能看得出来。”
云龙就没再说怀疑的话,边城重要性不用再说,奸细多如牛毛,有时候边城守将的警觉性仿佛天生自带,凭证据抓人往往来不及,认奸细也看感觉,张竟既然说不是,那就应该不是。
栾景带着马文吴司跟在尤认马旁边,也是一面看边城一面赞赏,尤认酝酿出一首激烈壮怀的诗来,栾景忽然想到祁氏爱作诗,曾无意中说过她和贺宁夫妻按期往护国公府饮宴,云世子不出京也会在,每每作许多的诗。
章妈妈在他入住店铺后,对他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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