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身时,重新又是一声爆发式呐喊:“天呐,这是庆哥儿?”
说到这里嗓音才恢复正常,嘀咕道:“我刚才看到的,真的不是高家小表妹,最会耍赖的那个吗?”
云展笑了起来:“你可别去气他,让庆哥自己冷静冷静。”
“是。不过,”贺杰答应着,嬉皮笑脸走来:“姨丈,其实我才是吃亏的那个,哥哥不会盼着庆哥去,但一定等着二哥和我,舅母要疼就是三个,少了两个说不好不痛快。姨丈,让我和二哥明天上路吧,因为我们也吃亏了。”
杰哥是最小的那个,从来最敢说话。
云展继续看着他微微笑,还没有说话,嘴快的绿竹道:“正是的,让杰哥也去吧,保家卫国哪能没有他,从小教他一身武艺,这正是用的时候。”
宋绿竹有一颗永远热忱的心,有时候相当盲目,但是真正大事情上从来不错。
燕燕想想自己家里的忧愁公公和丈夫,如果他们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这样他们就能明白为什么济阳侯府一代比一代昌盛,而南阳侯府一代不如一代,出来个英哥像是救星。
第五百五十二章有点气人
早在栾英转为武将的那天,燕燕想自己应该明白儿子会去打仗,而婆家也应该明白,从见闻上来说,南阳侯府的地位在这方面远比燕燕见到的多。
乔庆带着一帮兄弟们独挡一面,栾英身边也有围随他的人,也同样是自己样样拿主张,往宫里请圣旨拒世子,文状元过后打武举,这换一个家里都是由长辈同意才能进行。
燕燕绿竹回店铺的路上,燕燕在车里静静的想着,孩子们早就自己拿主意,做父母的不用操心还有什么可说的,唯愿他们好上添好便是。
她在间中有一句话出来,和别人家里在孩子后面追着要上进相比,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觉得这话不错,并且打算告诉公公和纨绔丈夫,幸好又及时的想到影射到贵生,这话不能说。
店铺掌灯,南阳侯父子、章妈妈燕燕奶娘、祁均祁寻富和伙计们也关切在此,拖出一大片盼望的影子。
马车摇曳走来,栾景嫌慢,他几步跑上来,跟着马车旁边小跑,把车帘掀起半边,焦虑急切焦急担忧的眼神明晃晃:“英哥娘,护国公府怎么说。”
绿竹白他一眼,大声道:“护国公府说英哥打出威风,不愧是自家里教导长大的好孩子。”
栾景听出来这是开玩笑,瞬间气怒攻心:“嗐嗐,你这个人,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敢情不是你家杰哥在外面。”
绿竹笑了:“杰哥就要去了。”
栾景僵在原地,望着马车在店铺门口停下,绿竹下车时又给他一句:“龙哥也就要去了。”她虎着的脸最后对上南阳侯:“所以你家有什么可担心的,乔家庆哥就差撒泼打滚的闹着要去。”
唯独对上章妈妈,绿竹放柔嗓音,伸手搀扶起她:“妈妈,虽说天暖,这夜晚风起来也带凉意,咱们进去吧,把心放宽,等到英哥脑袋上顶着大英雄大豪杰回来,只有你高兴的。”
章妈妈担心的有点犯糊涂,只认准一点,一定要在店铺门口等第一时间的消息,绿竹的话虽不能让她满意,但素来是她内心里认可的人,就像绿竹也认可她这二十年的陪伴,章妈妈顺从的一手扶着绿竹,一手扶着燕燕奶娘,往店铺里走:“好好,我英哥好好的回来就好。”
这位妈妈,着实有了年纪。
燕燕下车的时候,见到公公和纨绔丈夫一起醒神,再就父子齐齐拔腿就跑,把燕燕吓一跳:“这是去哪儿,马在这里,用车也成啊。”
见父子头也不回,仿佛没有听见,燕燕招呼跟他们的人跟上去。
南阳侯和栾景各带一个跑腿的家人,既然是跑腿的,总有些体力,结果一路追到济阳侯府也没有撵上,眼睁睁看着南阳侯和栾景走进济阳侯府。
绿竹说,乔家的庆哥闹着要去,提醒这对父子跑来打听一二。
济阳侯府此时的客厅里,城里城外居住的子弟们纷纷赶来,济阳侯和世子刚刚走进来,就听说南阳侯父子来拜,世子立即从鼻子里哼上一声,济阳侯也觉得满心不快,这对父子均是这样想的,怎么?你家重新翻身还非得每件事情都炫耀炫耀。
在听到栾英第三次捷报,济阳侯压抑不住不满,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栾英是云展掩人耳目派去的前锋官。
济阳侯召集子弟的时候,别提有多郁闷,他甚至腹诽护国公府送这孩子能送几程。
文举中状元,文章是他自己写的,济阳侯相信,但是点状元这事情自古都由皇帝当家,名字起的不好听,皇帝换个人点状元,容貌长的丑陋,皇帝说换个人当状元,这种事情是有过的,御笔偏偏点中栾英,如果有不明白的,只看榜眼是谁就知道了。
然后探花又是和云龙一处长大的贺杰,这不明摆着皇帝又在表孝心。
打武举的时候更是离谱,护国公父子是避嫌的模样没到过擂台下面,肃王府、宪王府、理王府、保国郡王府、锦城郡王府,全派家将下这场武举,卫王府帮他有理由,那是以后孙婿,其它几家王府看的还不是公主颜面。
再说说卫王府这亲事,这还是沾光而来,还要算在护国公府头上。
如今倒好,三场报捷激出对方国书战书,大战随时一触即发。如果不是云展另有授意,济阳侯想不通栾英怎么能一再拿到首级。
济阳侯是个铁血汉子,他想不到女眷的原因,舅母唐铁雪疼爱外甥这事,就不会出现在济阳侯想法里。
乔庆倒是想得到舅母这里,可庆哥万没有想到舅母会说出:“不要家里爵位也罢,战功升的快,舅母为你想办法”,想那大好的人头,平西郡王府自己不会要吗?
这种平西郡王想留下首级但被兄弟儿子们送出的事情,平西郡王自己都没想明白,济阳侯祖孙三代也想不明白。
济阳侯忍忍怒火,心想敢炫耀上门的我不能不见,否则被他栾家笑话这人丢不起,淡淡道:“请。”
南阳侯父子走进来,对着乌压压的人大吃一惊,大家伙儿看他们不痛快的眼神在往常会畏惧吧,今天因担心栾英而没有放在心上。
南阳侯急急只问济阳侯:“要打大仗了吗?我英哥还在西北,我特来请教,他几时能回来呢?”
济阳侯心想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孙子要不在西北,他能抢到首级?
来炫耀的人点题这不奇怪,他要是不点明我孙子在西北抢了首级,这不是白来一趟,济阳侯慢慢的回道:“我想的话,应该这就回来了吧。”
南阳侯父子皆是大喜:“真的?”世子冷笑一声:“他要是不回来,留在那里不知道又抢下什么,正经的,你们也写封家信催他回来吧,小子太得意不是好事情。”
乔庆更是急眉赤眼:“韬光养晦才好,白考个状元,其实不通。”
客厅上乔家的人也你一言我一句,南阳侯父子站不住脚根更回不了话,灰溜溜模样告辞出来,跟的人接住他们,请他们上马,南阳侯坐稳马鞍后,反应过来,问栾景道:“你看这乔家是在眼红吗?”
第五百五十三章去人
栾景接不上父亲的话,就在不久前,父子们想的都一样,沙场征战几人回,人在悲观状态里想的全是几人回,这让他们担心自己家里好不容易出来的一个能耐孩子会出事情,届时父子们将失去在衙门里的荣耀,在亲友面前的得意,过年节的时候没法拜祖宗。
问出这句话的南阳侯显然品出一些其它的东西,栾景却还深陷在儿子回不来可怎么办。
他愣巴着回话:“不能吧,济阳侯府刚生的孩子,吃奶都得看看人。”这是一句济阳侯府的闲话,意思乔家全是骄傲的人。字面意思当然是奶娘不体面的话,小孩子不吃奶。
南阳侯堪堪明白过来,又被这话给强塞回糊涂里,他抚须沉吟:“也是,乔家不会仰面看我们。”
把马缰握紧:“去柏家再问问。”
玉海子爵家倒没有着急的点兵点将,年过半百的柏爵爷只带着孙子柏署一个人出来见客,听父子们说完来意,玉海子爵好笑起来。
他重复着南阳侯父子的话:“会不会打大仗?英哥几时才回来?”
这位坦诚剖析:“国书战表都送来,人死不能复生,你说这仗大不大?你英哥回来做太平将军固然好,将来后悔找谁赔?”
“叔父是这样的,我家比不得你们家,个个都有能耐,咱们旧交不怕你笑话,我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如今眼里只看着英哥一个人,这仗若是打的大喽,我英哥一个人可扛不住,”栾景说着又要泪涟涟。
柏署也笑起来:“叔父,英哥是没能耐一个人扛,这也根本不是他一个人在扛啊,他要是一个人扛,他能一个月里三封捷报,嘿嘿。”
南阳侯着急慌忙的又有一番解释:“关于这捷报的事情,我自己的孙子我知道,英哥从小福气大,但咱们都是年过半百的人,这福气的事情一会儿厚一会儿薄,所以英哥见好就收,他赶紧的回来那就好了。”
玉海子爵笑道:“你知道?你自己的孙子求圣旨不要你家爵位的时候,你知道?你孙子得了状元还不满意,打武举的时候你知道吗?”
南阳侯父子一起语塞。
玉海子爵拍拍柏署,望着面前犹在慌张的父子语重心长:“要我说你们回家收拾些好吃的和衣物送过来,署哥儿也就要去了,可以帮着带过去,这先行将军的差使,不能全落你家英哥一个人肩膀上,我们得分一杯。以后要帮忙找我家啊,乔家有什么好,全家眼睛朝天看人,找我家帮忙不要太多兵权,呵呵,随便加点就成。”
南阳侯父子恭喜几句少年将军这话,这回父子走出以后有些明白,栾景先道:“对啊,父亲,乔家后面加的兵权,还是在武举擂台上向龙哥要的,英哥要不打武举,这乔家也加不成兵权,他家再怎么薄情意,也不能一句帮忙的话也不说吧。”
南阳侯道:“这么说乔家确实眼红英哥,也对,他家门楣由战功堆砌而成,你我的担忧他家没有。”
栾景道:“可乔家柏家再羡慕英哥,咱们家和他们家又不能相比。父亲,现在可怎么办呢?”
南阳侯道:“按老柏说的办,给英哥送东西,再去个人。”
对于这句话,父子心意瞬间相通,栾景道:“对对,我刚才还在想,不然我去把英哥拉回来,我拽也得把他拽回来。”
南阳侯道:“你行吗?英哥也许会听祖父的话。”
父子们这样说着回到南阳侯府,准备让南阳侯夫人先收拾一些东西,再去店铺里让祁氏也收拾一些,就见到有人回话,清河侯临江侯在客厅上。
清河侯见到他们后,直接道:“我想一般人劝不动英哥,不如我去劝他,这孩子有时倒听我几句,明天我先上衙门里问问吏部往西北去不去官员,如果不去我就请假,如果不能请假我就辞官不做也罢。”
要说清河侯这个人,过度隐忍之下显得阴狠,说他不好的大有人在,但他对南阳侯府确实不错。
南阳侯感激不尽的拱手:“兄长,还是我去吧,户部现在有官员在西北,本来没有我,但尚书大人看在英哥面上或许会让我下一批次动身。”
栾景激动的再次泪珠要出来,还没有滑落时,有人走进来回话:“侯爷和大爷总算回来了,书房里西席先生和世子生了好半天气,一直让人请侯爷或是大爷过去说话。”
栾景恼的一跳八丈高:“这个不省心的怎么不去西北呢,他要是去西北,我准保不寻他。”
一口气冲到书房,还是为贵生文章不通,栾景把先生哄了又哄,让人准备酒菜给先生消气,转头就对贵生怒不可遏。
栾景大骂:“你怎么不替你弟弟去西北呢,留你弟弟在家里,我能省多少心。”
有一部分人成年后,风格是这样的,立即忘记自己昨天做的错事,他可以拎着酒瓶子指责晚辈好酒贪杯,也可以和妻子吵闹要纳妾,转身就骂晚辈风流误事。
这样的人说他不懂事吧,他年纪摆在那里,说他懂事吧,他其实不懂事体。
南阳侯父子在认为贵生应该追弟弟的时候,都忘记他们少年时读书也不成。
贵生有时候不忍着,功课对他来说实在太重了,他看得出来马文羡慕他有个状元弟弟,吴家更是为求个更好的孩子娶错人,但有个状元弟弟对他来说不算好事情。弟弟中状元以后他的功课翻倍,弟弟武探花后家里更认为他也可以起五更睡三更。
两兄弟体质资质不同直接被忽略。
贵生回道:“父亲既然这样说,父亲为什么不去呢?弟弟在西北,父亲也应该在西北才对。”
栾景抄起桌上戒尺就抽他,贵生当然不傻跑开,栾景在后面追,路上遇到马为祖孙,马为拦下来以后粗略问问原因,就道:“文儿大了,这文也不成武也不就的,我想英哥今年回不来,难道不需要人吗?我刚在客厅上听见你家说去人,问过文儿也愿意去跟英哥,侄儿你看可成吗?你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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