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转瞬就拿脑袋硬把对手顶下擂台。接下来拒绝兵部官员让他休息,继续打下一场。
武举打出生死擂那般,深刻在马文和吴司心头,两个人同时想到,为什么别家的少年十几岁会的多,而他们虚度光阴。
他们还看到栾英青紫红肿的伤痕,怕出人命,吓的这几天最后决赛不敢再看,老实上学老实放学做功课。
最后这几天的比试里,南阳侯父子不敢去看,南阳侯夫人等女眷祈祷也接近变态,从姑祖母开始再到南阳侯夫人和姑太太马夫人,三个人开始禁食,好在不禁水,还能拿参汤甜汤弥补。
几代里对出息子孙的盼望有多大,此时的担忧就有多大,这种担忧随时将演变成绝望笼罩南阳侯府,让这个府第提前演变成乌沉沉。
有人可能又要说,哪有这么夸张,总得讲道理。这样的朝代君王一句话可以灭九族。而南阳侯府这等败落府第,良久不知道圣眷为何物。
护国公府里有公主,济阳侯府有战功,只有南阳侯府除去栾英以外拿不出什么,担心自己是覆巢下的牺牲品,唐泽要怪时,南阳侯府最好拿捏,这不算乱担心。
燕燕再次“只能”搬回家里住,在这三个过度担忧女眷的茶水里做文章,暗暗添加补气补血的黄芪水红枣汤等等,想法让她们身体不要过于虚弱,坚持到武举结束。
她倒没有给城外儿子口信,让他早早结束,英哥有武举的志气,一多半儿为母亲,为他退让的爵位,辛苦数月打到今天,燕燕不想他就此泄劲,一鼓作气打完也罢。
燕燕知道儿子受伤,她自己也不敢出城看,甚至不敢问,贺宁也不敢告诉她和绿竹,但总能猜的出来。
想英哥受这一遭罪,因为家里人而放弃,这岂不辜负前面的努力和云龙的统筹?
燕燕只能全心全意的照顾这个家里的人,除去她的婆婆、姑母、姑祖母折腾身体,公公南阳侯和丈夫栾景也是日夜难安,熬夜让眼珠子异常的亮,看着有些吓人。
抽空,燕燕给元秀口信抱怨:“哎呀,孩子打武举,输也罢赢也罢,何至于家里人全赔上。”元秀回信取笑:“这是弥补当年娶你时的不用心吧。”
幸好章妈妈和燕燕奶娘在店铺里虽烧香却不这么闹,让燕燕少辛苦一些。
城外现在只有一个擂台使用,周围水泄不通,都等着看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落在谁家,栾英刚打完一场,下来就被围着侍候,大家争着给他揉肌肉松肩膀,贺杰拿干净布巾沾水,一点点喂他。
剧烈运动过后不能大口补水,也不能大口进食,贺杰就用这种方式,喂些参汤红枣水。
他们支起耳朵,又捕捉着台上动静。
云龙端着下巴:“现在只等抓阄,台上抓的好,我哥还得再打一轮,进入前六名,”
柏署兴奋道:“英哥,你再打赢两场,就是前三。”
栾英冲他苦笑:“我会尽力。”他感觉全身已没了力气,只怕一上台就倒。
话刚说这里,台上抓阄的人发出呯呯声,倒下去几个,贺杰点人数,哪怕一看就数清楚,也点的认认真真:“现在留下的全打够场次,接下来抓阄打一个淘汰一个,现在只有八个人,哥,你再赢一场,就是前四名。”
话说到这里,砰砰几声,又倒下两个人,现在只有六个人,台下所有人屏住呼吸,场面异常的静,如果再有站立也坚持不住的,那也不用打了,等于送名次给别人。
栾英刚打完下场,抓阄在最后一个,前面六个人抓阄也不负云龙等众望,居然抓在栾英前面上场。
柏署紧张莫明,不住的喃喃:“前七,前七,英哥好样的,你居然撑到前七,”过于紧张了,寻个乐子,瞅一眼栾英的脸,一乐:“武举猪头第七名。”
贺杰正要回个鬼脸儿,就听到台下砰砰又是两声,又倒下两个来,少年们跳起欢呼,栾英瞬间无人服侍,为他捏肩膀揉腿脚的,齐齐往后面一倒,也不管有小厮接着还是地面,只管躺下去放声:“武探花。”
现在只有五个人复试,栾英还没有抓阄,余下的四个人已在抓阄里配对,必然分出输赢,也即是栾英不用再打,稳稳的武探花。
第五百二十五章高二姑娘的不直白又直白
这些早早退场,此后沦为栾英揉手捏脚狗头军师的少年们,在地上呻吟:“彤云居摆宴,我们回城就要吃,不分午饭晚饭点儿,”
“龙哥儿,来几个人抬我走,我动不了,这几个月把我累的,宪王府的好点心来上几块。”
“闹杰哥,你前年闹我的几本古书,可以还我了,再送我一个砚台。”
姐妹们围上来:“簪子、流苏、花钿、耳环、步摇、镯子、项链、戒指......一箱子各式头面......”
贺杰大叫:“停,不带乱要的,停停,你们要抢我名字吗?我才是闹杰哥。”
栾英狠狠松下劲来,浑身疲倦上来,对云龙眨眨眼:“龙哥,我们累了,我们睡吧。”脑袋侧一侧,呼呼声大作,云龙和他一样,仅是睡前说了一句:“把彤云居包下来。”否则睡不安稳。
少年姑娘们的欢呼声里,自有人脚步轻快的为栾英办理此后手续,按名次计,栾英不用再下场。
快马直奔京里,燕燕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她也大大松一口气,赶紧请家中女眷缓缓进食缓缓进补,南阳侯夫人热泪盈眶里还不敢相信:“这么说,英哥又显赫了?”
燕燕觉得孩子用显赫这词不合适,但没必要在这里争辩,点头说是,南阳侯夫人又上了三炷香,这才开始进食。
南阳侯在衙门里收消息比较晚,消息先到家里再送给他,随即他也没有过于担心,消息肯定第一个进宫,南阳侯收到孙子又中武探花的时候,圣旨到乔家,济阳侯世子乔然在原有兵权上,多得一份兵权。
这事就这么过去。
只有乔庆还在养伤。
云龙兴冲冲回来,向父亲祖父承认错误,父亲让他下回说话留神,祖父也这样说,又往宫里去了一趟,唐泽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当事人之一的云龙没事儿般的转回家中,和祖母撒娇,哄小妹妹。
南阳侯府一定会摆宴感谢大家,可栾英养伤暂时不能陪客,就把请客日期定在栾英生日那天,十一月底,凡有皮肉伤的基本能恢复,至少不会青红肿紫的看着吓人,在这个期间高名英官复原职。
南阳侯愈发相信英哥运道高,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往高家赔礼,毕竟高二姑娘因为英哥才上的擂台,才把她爹引到台上打人,然后高尚书还是高尚书,这礼也就不用赔,也少了一个借孙子结交的闲言。
英哥自有好知己,那是英哥的人缘儿,当祖父的不蹭这光。
栾英这个家里的出息子孙,在自家里养伤,燕燕的东边园子本就有小厨房,方便燕燕住时要热水方便,南阳侯夫人每日拨菜肉,甚至说出一句:“你只管放心,家里大厨房上也是我的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燕燕还真的有些担心,听完以后释然,真正的掌家人还是自己婆婆,那冯氏岂不彻底是个管事的,冯氏最近为归还英哥名下田产病上一年,在家务上本身也荒废良多。
祖父母每天来看栾英,把外面的消息告诉他,把家里的话让他拿主意,当栾英是个成年人看待,栾英听完高名英官复原职,想起来一件事情,对母亲道:“高二姐帮我太多,我也得帮帮她,她喜欢来宝哥,不知来宝哥有没有给她回信。”
燕燕惊讶:“这事?”镇定下来道:“权势之地讲权势,这话从来不会错,虽然你云家姨丈全家通情达理体贴下情,从高二姑娘来看高尚书全家也甚好,但你秀姨妈说高家古板顽固的长者多,这亲事只怕不成。”
栾英道:“来宝哥高中就能成,但现在的问题是来宝哥像是没有给女魔头回信,”说完自己不好意思,嘿嘿着笑。
燕燕嗔道:“人家带着叔伯兄弟,把父亲也惹出来,帮的是你,再别喊女魔头这话了。”
栾英道:“再不喊她了。现在我担心的是来宝哥不喜欢高二姐,高二姐年纪到了的,高家早两年就给她寻亲事,她坚决不肯,为此高尚书被族中长辈责备过多次。”
燕燕寻思一下,她是这个朝代的姑娘,有些事情不会误解,她道:“二姑娘也就个性像男孩子,为人还是稳重的,她和来宝相处时间不长,不会直白吐真情。”
栾英也道:“没说,二姐不是轻浮姑娘,她就一直跟在来宝哥后面,并且写许多信给来宝哥。”
燕燕道:“来宝是我看着生出来,我没有少抱他,虽说他的娘不靠谱,舒泽却从来是稳重人。”
她一不留神说了句对元财姑的评价,栾英睁大眼睛:“母亲,来宝哥家姨妈怎么不靠谱?”
燕燕含糊道:“过去了不提吧,只说舒泽,他是个稳重人。慧姐和留根如今做官在南边,离舒泽不远,绿竹有时候打听舒泽,慧姐回信说的全是好话。所以来宝不会主动对二姑娘表白什么。”
栾英笑了:“来宝哥若是肯表白,高二姐也不会抓住杰哥帮写信。”
燕燕道:“你看吧,高二姑娘不会主动吐露,来宝又如何拒绝,若他看出来二姑娘情意,他能做的拒绝只能是不回信。”
栾英唉上一声:“就是不回信,我写信却回,还一直关心我打武举不要伤到自己,杰哥试探着写信不提高二姐,就回。杰哥帮高二姐写信,由高二姐封信送走的,一封也不回。”
燕燕闻言也是一笑:“二姑娘封的信?”
栾英笑道:“是啊,所以我也想过高二姐在信里有没有加上什么,母亲,且让我的小厮往高家请女魔......二姐姐过来,看我能帮她做什么,或者我帮他们分开也好,不能耽误高二姐定亲事。”
燕燕刚白眼儿子,听到后面的话就道:“这句正经。”让人请高湘过来,同时来的还是贺杰。
贺杰进来就诉苦:“哥哥救我,高二姐又让我写信,一天写三封,她都没词了,就逼着我写,还说探花写不好信,一定是个假探花。”
栾英神气活现的摇晃下身子:“假探花也是你高二姐帮的忙,你肯骂你自己吗?”
请高湘坐下,问她:“给来宝哥的信里,你后面又添了什么?”
贺杰从没有想过,他们中有少年有姐妹,大家基本两小无猜情感简单,这里面有配对的,高青就要和柏署定亲,但也不是私下爱苟且,少年大多是促狭鬼儿,就像乔庆一个不小心的当众为爹要兵权,是平时促狭成习惯,嘴说溜了就出来心里话。在他们中若有苟且的,抛开大家自己玩,能被笑话死。
贺杰大吃一惊:“高二姐,你怎么能这样做?”他愤怒无比:“难怪来宝哥不回你信,你在信里加了什么!你还有没有矜持!”
高湘扭捏半天:“我就加上一句,给高二姐回信,就这一句。”
贺杰怒气冲天:“就这一句?”
高湘结结巴巴:“有时候我等的急,也写成,快给高二姐回信吧,她也许等着。”
栾英和贺杰一起捂脸,发出哀嚎:“你怎么这样啊。”
高湘怒了:“是来宝哥不对!我都写这么明白,他也不回信。”
栾英摊开双手:“你让来宝哥怎么回信,你写的这么直白的,又偏偏什么也不直白,他若回信不等于接受你的.....不直白又直白?”
高湘眉开眼笑:“是啊,我的意思就是不能说明白,但我说明白了啊。”她甚至理直气壮:“你看也明白,来宝哥凭什么看不明白。”
贺杰道:“正是看明白了,才不给你回信,回信就等于接受,那叫私定终身。”
高湘反驳:“什么私定终身,来宝哥可以来我家提亲啊,”她垂都定亲,撇下我一个人。”
栾英和贺杰气呼呼:“高二姐你睁大眼睛放明白,来宝哥怎么可能去你家提亲嘛,你家不会答应的。”
------题外话------
你明白了吗?
明白,但你没有说明白,我就只能装不明白。
......
以上,也算这朝代男女相恋的一个特点吧,都以为对方应该明白,矜持让双方都不开口。
而来宝不开口,因他自觉得不般配。
第五百二十六章原来与厨艺有关
燕燕怕孩子们吵起来,这是高二姑娘的私情,从小玩到大的栾英贺杰说话不会注意,冲撞到二姑娘,她在隔壁房里偷听。
听到这里也是叹气,二姑娘啊,舒家与你高家相差十万八千里,全国只有一个六部,你父亲是尚书之一,主管天下刑名,来宝他要是仅与你见上几面,再凭你一些热烈信件,就往你高家提亲去,那岂不是一个花痴孩子。
燕燕真的很想进去劝劝高湘这个钻牛角尖的姑娘,可她又怕羞到高湘,听着房里争论激烈起来,高湘坚持女孩儿有矜持,所以她不可能明白说出来,一定要来宝先吐露情意,她这个姑娘才能回应,而栾英贺杰为打醒她,一起嘲讽她半点不像女孩儿,说就算她说直白来宝也不会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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