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王言明:“亲事是大事情,你夫妻虽是祖父母,也作不得主。”
南阳侯府的客厅上,马为夫妻和儿媳过来庆贺,马为看过圣旨后,摇头叹气也是说贵生:“现在你满意了,你弟弟养在公主面前,他掉根头发梢儿都有可能被公主看到,何况你还寻他闹事。”
贵生这会儿有点吓傻住,呆呆的道:“现在怎么办,”
马为道:“还能怎么办,你从今天开始好好读书,我中过,读书不难,难在仕途诱惑人心会变。贵生,你把自己逼的只能上进,只能沾你弟弟的光彩。”
栾景这时候想起来:“父亲会客去这么久?”让家人来问话,说坐车出去,大家心里情不自禁的又是一提。
等上半天,南阳侯步履轻快的回来,为圣旨的难过一扫而空,他呵呵的说着摆酒,往饭厅去的时候,间中和清河侯悄悄说了几句,清河侯也立即高兴了,冯氏敏锐察觉到父亲和公公的变化,但更加灰心,这个家里所有的荣耀,也只能是栾英的。
状元游街大半天,又进宫谢恩,晚饭时,栾英进来,落落大方往酒席上寒暄过,家里人伴他香堂上香。
在这里的全是自己家里人,栾英起身后,对着祖父、清河侯、马为和冯氏贵生挑起眉头:“我说了不要世子,长辈们不肯听,我只能请道圣旨回来。”
再瞪视贵生:“你的清姐儿我也不要,这回你相信了吧?要是你不相信,过几天宫中赐宴,我当众说上一遍,让全京做个证人。”
贵生面对他,这一回结结实实的无话可回。
马为则仔细看着栾英的年纪,面上依然可见稚气,可是做事情厉害扑面,不由得暗道,这个小子长大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第四百九十五章再娶一房
南阳侯夫人是陪在孙子马后欣赏他游街后回来,知道丈夫见过卫王,也欣喜若狂,一口气拜了九炷香,送给哪路神佛她自己都弄不明白。
卫王没有为孙女儿提亲事,但以亲王身份说出来的话,已表明栾英的亲事将在皇亲里面选,否则不会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话。
卫王府有个和栾英年纪相仿的宝儿姑娘,满京皆知。
拜祭过,大家重新回去陪客人,冯氏冷眼看着,包括婆婆也欢天喜地起来,像是贵生的行为妨碍到家里爵位,已经没人在意。
如她的儿子贵生所说,她是先进门的那个,但是此时亲戚恭维的,是后进门的祁氏,先进门和贵女这话俨然是团空气,这团空气与婆家的种种隔开来,婆家的好半点看不明。
今天又是一道圣旨,冯氏再次被吓破胆,但是关乎到儿子前程,她强迫自己不要倒下去。贵生活成地主家的傻儿子,也是自己终身的依靠,父亲清河侯的话没有说错。
母亲清河侯夫人喝酒散散时,冯氏跟上侍候,小声的问:“娘啊,家里有什么喜事吗,贵生再不好,也是你的外孙。”
舅太太清河侯世子夫人撒了一回泼,口口声声说栾英才是亲外甥,冯氏现在不敢再说“亲”外孙这样的话,甚至别人说到“亲近亲密”这样的话,冯氏就开始犯膈应。
她自己也不说。
清河侯夫人如实回答:“我还不知道,但我也看出来你婆婆和你公公及你父亲都重新高兴,不再为贵生办的蠢事情生气。”说到这里气上来:“家里为教导你花费的心血钱财最多,你的嫁妆三万出去,你妹妹嫁妆八百两,如今你就生出这样一个儿子回报娘家吗?现在盼头全在英哥身上,如果依着贵生,这爵位在今天已没了。”
她指那道圣旨,贵生争爵位已达天听。
冯氏无话可回,陪她散完送回客厅。
有人在这里可能要说,下毒啊,请刺客啊......南阳侯府这种漏风筛子的家,无权无势的,自己家爵位都晃晃荡荡的,往这里花那个大精神,只能亏本。
再说孔雀胆鹤顶红杂货铺不卖,中药店里倒是有砒霜,这种在古代就是毒药的东西,古代不管制?
燕燕从未放松警惕,冯氏虽管家却不掌握家务,家还在她的婆婆手里,这对婆媳想法都多,厨房安全你想得到,她也想得到。
然后,冯氏有了儿子,她若下毒,先不说毒不毒得到,她不惜命,贵生不见得得到爵位,就像今天,贵生是满意了,他成为世子,但是满堂里欢庆稍有见识的人,尽量不提贵生,只向栾英庆贺。
一面说英哥高中,一面说贵生你是世子,但这世子是有了,爵位半天里悬,这不是一手送礼一手砸门吗?
而南阳侯府觉得贵生这世子窝囊丢人可怕之极,没有宣扬,来贺喜的人大多不知情。
公主府上也大摆宴席,当事人云龙出现露个面儿也就这样,他还小,陪不成酒,在父亲陪同下敬过客人,就是个无事人儿。
他来寻贺杰:“哥哥求了圣旨,这会儿他在家里,不知道那贵生闹不闹,真是的,大我两岁呢,和来宝哥一样的年纪,来宝哥应付高二姐多稳重呐,咱们去看看,如果哥哥需要帮忙呢?”
贺杰中了探花,整个街道都来贺喜,店铺周济的秀才们也纷纷前来,街上摆开流水席,长辈们和客人们高兴之极,看上去当事人也闲着在。
贺杰一听就高兴了,拉上马和云龙出来,八苗眼睛里只有未婚夫,跟出来:“等我叫上姐姐们陪你们出门,”八苗总觉得状元榜眼探花的,就像金珠玛瑙宝贝,出门就有被哄抢的危险。
贺杰回头挤眼:“不用,你再去试陈大汉,若合适就定亲吧。”
八苗道:“大姐相中了的,但是我们姐妹未必认得清人,还要请长辈们看看,长辈们吃酒呢,今天就不烦请了。”她拉出马来,还是追在后面。
临江侯世子吴天雄正在羡慕,拉着栾景栾英父子不松手,没完没了的说这孩子了不得,这么小的状元,本朝不多见,说不好是本朝最小的状元,云龙贺杰和八苗进来,栾景开心的随时飘到天上去,又吃了几杯酒,瞬间人飘心飘。
“快来看看,这三个,呵呵,状元榜眼和探花,看个头儿,高些的状元,中间这个是公主府上的榜眼,这是探花,这探花一定是本朝最小的那个。”
其实栾英只比云龙大几十天,高不到哪里去。
栾景太乐了,带着三个孩子往长辈面前说话,留下吴天雄和同桌的客人赞叹唏嘘:“除去他家,谁家能有这样盛景?”
一个老成的道:“这就叫坏事变成好事,只看他表哥马家现在是什么模样就知道。”
另一个点头道:“谁能保证不做错事,栾大人虽浪荡,家里却承担起来。”
吴天雄也称是,毁人终身,那你给人终身便是,栾家虽败落,在当时和祁家商人相比,却比得过的。
如果栾景是个街溜子,云展也不会强压亲事。
到如今,燕燕大富,栾英新贵,过往的事情在当事人心里会散去,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当事人母子要过日子。
吴天雄当夜大醉回家,世子夫人一直服侍,吴天雄握住她手:“司儿不肯听我的话,打小儿我就让他紧跟着英哥,做不成知己做个伴读也成,他不肯听,现在证明我的话没错,英哥跟着云家的龙哥儿,没事进个宫没事去个西北,不要家里花一分钱不说,还跟着白读书白习武白沾光,这运道展开来一顺皆顺,把一生的前程都捋顺当。”
世子夫人道:“是啊,状元大多在翰林院,为天子代笔呢。”
吴天雄泪眼汪汪:“你我夫妻恩爱,这不是我说虚话,只是司儿倔强,有点儿像贵生。”
世子夫人叹气:“盼他再长一岁,会好好读书吧。”
吴天雄道:“想当年我不好好读书,我爹虽气没法子,如今到我了,我也管不住他,我想往新集再娶一房,你看如何,生下孩子来,认你做母亲。不是我乱想,是这读书的女子是有点能耐,你看以前那个陆娟娘,认死理儿告到底,听说得了地得了钱得了丈夫。护国公世子夫人,据说上学路上被云世子看了一眼,再加上她祖父的文章名声,一嫁冲天平步青云。栾家的祁氏,如今自在的在店铺里度日,不用向公婆问安,不用和妯娌周旋,那日子叫一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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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红通通,红光满面喜气盈人......送给大家。
错字再改。
第四百九十六章好兄弟和赐府第
临江侯世子夫人听完,她同意了。
栾英在栾家往来的这些人眼里,笔直的平步青云,有人可能说那是英哥自己的能耐,这话没错,不过这话在分时段的时候说,带着出说话人初生牛犊的意味,有能耐的人得步步来,平步青云的栾英显然是沾光成分也多。
沾公主的光彩吗?
此时,吴天雄认为栾英沾的还有才女光彩,还有他母亲读书姑娘的光彩,世子夫人也认同。
栾吴两家交好,吴家来贺栾英,栾家诉了诉苦,吴家这就知道贵生是世子的内幕。南阳侯府说的用意是请至亲好友遇到外面说闲话时有所帮衬,临江侯府全家震惊。
联想到浑浑噩噩在学里混日子的吴司,吴司的亲娘世子夫人再联想一下如果吴司也像贵生那样不成气儿,哪怕平平顺顺袭爵位也有弄丢可能。
贵生争爵位的事情闹到皇帝唐泽面前,这让临江侯担心皇帝会把他们这一帮子常来常往的人都看在眼里,而这点儿担心,临江侯世子夫人也能看得到。
吴天雄说出来,世子夫人就答应下来。
吴天雄挣扎着酒醉身子,向着夫人伏地拜下:“有劳你跟着我吃苦这些年,我必不负你。”世子夫人扶他起来,愈发的大度:“多年夫妻说这些做什么,那贵生再不争气,栾家也要跟着起来,咱们家再不想法子跟上,就此被落下。”
主动说:“读书姑娘是傲气的,也八抬轿进门,让她做平妻也罢,她若生下好儿子,我不会嫉妒她,只要家门兴旺,能拉扯司儿就好。”
这对夫妻就此议定,吴天雄请几天假,往新集寻媒婆,在学里相看个姑娘。
夫妻是这样想的,做儿子的,吴司在自己房里还在搔头:“长辈是对的,长辈是对的,要是从小就和英哥好,跟去西北混点钱花,跟着他读书也一定能得功名,殿试我不敢想,我能中个秀才,在家里昂脸儿走不好吗?”
吴司后悔不迭:“我得跟他好,他跟不跟我好呢?管他呢,我和他好就行,明天我就往店铺里拜他去,明天他当然不在,这几天他一定往各亲戚里吃请,可店铺里的人知道我去了。”
想到这里才有睡意。
第二天醒来,不告诉家里人,怕家里人又怪自己从小不跟着英哥,吴司取自己私房买一筐好果子送往店铺。
燕燕近来防贵生闹事,晚上不住南阳侯府,昨天用酒后回来住,吴司惊喜见到她,燕燕向他道谢,吴司夸了夸口:“我和英哥是自小的好兄弟,他中了,我为他高兴,这是我的贺礼。”
燕燕明知道英哥自小玩的没有他,一堆霸道爱吃的清姐儿倒有份。但没有揭穿他。
因吴司还是个学生,回他一套文房四宝,让他好好读书,让家里长辈放心。吴司拿回家去,说是自己买的。
栾英今天中午拜的是栾景外祖父家里,贺宁本不想去,那外祖父殷勤的请宁哥带着探花也来,结果见到宁哥一张不如意的面容,问问原因,儿子高中对老子打击颇大,那外祖父笑的不行,席间频频劝酒,甚至搜寻笑话一个接一个的说,孩子们捧腹大笑,贺宁只能领情。
怎么办,儿子中了,老子的颜面顿时落入尘埃,在大家眼里不重要。
晚上拜的是老亲家里,叩头收礼物收钱,一气跑上好几家,二更后,栾景送回来。燕燕匆忙说了吴司过来,栾英也纳闷:“他几时是我的好兄弟?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问母亲是不是收错礼:“说不好吴司没睡醒,跑错地儿了。”
燕燕好笑:“果子筐红纸上写着贺状元及第,这还能错?”
栾英恍然大悟状:“哦......又是一个想沾我光的人。”摊开双手:“但是我一直沾姨妈家的光儿,我哪有光儿给别人沾。”
燕燕笑道:“状元说话果然是明白的。”栾英下句道:“就是有光儿,也只给好人沾。”说到这里,母子心头皆是格登一下,燕燕强笑一下:“你可千万别管那对母子的闲事情,离远些的好。”
栾英道:“他是我哥,我若光彩,他迟早沾得上。”不服气上来:“他凭什么坏蛋的时候是坏蛋,一旦改好就沾我的光!
燕燕镇定下来:“你给他设的那道门槛,他现在想着袭爵还差不多,也没功夫勒索你吧。”
栾英就此也冷静了,请母亲回房,他睡下来,嘴角上翘起,有个坏坏的笑容,请圣旨的时候,栾英说的话更加严重。
第二天宫中赐宴,探花探得花来,这是有过的惯例,探花探花去的时候,唐泽赐下一甲三人的府第,云龙也有份。
这让饮宴的人奇怪,云龙怎么还需要府第呢?他的家大无边,赐下来的府第是每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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