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云龙寻来:“哎哟,我笑的不行了,我刚跟着那姐姐和来宝哥走一条街,高二妹今天又出糗呢。”
柏署又来上一声:“来宝......哥......”
大家再次大笑。
此时,高湘和来宝拿了布袋走到集镇外面,来宝说捉萤火虫给高湘放蚊帐里玩耍,高湘喜滋滋走在他旁边,感受着男孩子的耐心。
来宝三岁时,有二宝妹妹,来宝要哄妹妹,陪母亲和苗氏干架,这两件事情做的都有耐心,苗氏从来不是母子们对手,也就元财姑刚来那天欺负欺负。
有三宝时,带着二宝哄三宝,随时注意苗氏出房,陪母亲和苗氏干架,家里又有四宝,带着二宝三宝哄四宝。
是个有耐心的孩子。
特别是对妹妹们。
他在萤火虫中穿梭,高湘抱着双膝看着他,很快捉一大袋,来宝在袋口打个漂亮的结,送给高湘:“夜里如果认床睡不好,就看这个吧,一闪一闪的,就像还在家里。”
高湘拎着袋子,心情很好的和来宝回元家,和同时回来的栾英等人遇上,刚把高二妹编排一遍的英哥等人不由自主的笑:“哟?这是谁家斯文的好姑娘。”
高湘一跳扑上前去,小少年们怪笑:“不得了,女魔头又回来了,”
来宝摇头笑,回曾祖房里睡觉。
他管不了,也不必管,因为弟弟们玩的正开心。
第四百六十七章轻舟已过万重山
出京的孩子们正处于调皮的年纪,无事也要生出事情,没事就制造一堆笑声。
元老太爷隔窗听见,抚须微笑。
“曾祖,床铺好了,请安歇吧。”来宝请他。
烛光下的来宝比英哥大不上几岁,眉眼带着稳重。
元老太爷道:“来宝,你怎么不去玩啊。”
“白天我和弟弟们玩过了,晚上我陪您。”来宝道。
元老太爷笑指他:“陪老头儿无趣,还是多和弟弟们玩耍,他们只住上半年就要离开。”
来宝道:“是。不过能和弟弟们同住半年,一早看见,晚上得见,已经很高兴。晚上,我陪您。”
小孩子嘴里很多时候吐实话,元老太爷一愣,就觉得这话好有道理,确实,能和曾孙们同住半年,这对一个老头儿来说,足够高兴,足够圆满。
圆满的老头儿和圆满的来宝睡下,院子里嘻哈声音是他们的催眠好曲。
......
贵生觉得日子没意思极了,祖父和父亲把他看得铁紧,祖母有吩咐,但凡是母的,都不许近贵生。
这句粗话是南阳侯夫人的原话,丫头在内,婆子们也在内,贵生的奶娘也不许到书房。
只有亲戚知己里的女眷,或长辈或平辈,贵生可以相见。
亲戚知己里的女眷,现在一般不主动见贵生,南阳侯府不会把贵生上当的消息传出去,浪荡可以,传扬未免夸张,又不是好听事情。
何况亲戚知己们的眼里,只有栾英。
表姐妹们只有冯清从父母闲话里听见内情,时常来看贵生。
贵生的事情不应该对小姑娘提,清阳侯府的持家为人,也和南阳侯府相似,清河侯世子三十岁的年纪,自己都不算稳重,而世子夫人故意让女儿听见,好让清姐儿知道贵生不堪,英哥才是好的。
所以,世事也有矛盾的时候,比如世子夫人也认为贵生这么小就浪荡叫不堪,那么她嫁丈夫时为什么还要选清河侯府,当时的世子也是个浪荡人。
清姐儿把父母话当耳旁边,依然和贵生相处,这应该有遗传。
南阳侯夫人故意不阻拦,冯氏则开始拼命孝敬婆婆,公公不管家,冯清来时大多只拜见婆婆。
冯氏笑道:“清姐儿时常要来看母亲,倒也算知礼。”
“是啊,这孩子倒是个乖巧的。”南阳侯夫人笑回。
冯氏硬是想不起来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乖巧”这两个字在她们婆媳间是贬义词。
南阳侯夫人装的很停当,也会长辈般的说上一句:“这孩子来得太勤了吧,虽是嫡亲表兄妹,就像兄妹一样的身份,可到底长大,亲兄妹也要分开的年纪。”
虽然这话对于南阳侯府清河侯府不实用,但有些迂腐的家里是这样,姑娘们长大,就独居绣楼,父亲兄弟都很少见面,避嫌避到这地步的家庭,在这样的朝代是有的。
冯氏心头一跳,“亲兄妹一样”这话实在扎心,她不敢分辨,忙解释着:“到底不是亲兄妹,如果是亲兄妹也就不会时常的来,正因为不是一个家里的人,才时常来看。”
南阳侯夫人也就放过去,嗯上一声,吩咐人拿吃喝给冯清:“不要亏待表姑娘。”
冯氏觉得又有甜头,认为自己说服婆婆,或糊弄住婆婆,有成就感。
南阳侯夫人在背后笑话她:“这位清姑娘这就想亲事,给贵生我也不愿意,但是这对母子从不听我的,还敢想我的英哥,怎么想得起呢?至多,也就贵生吧。”
但是和清河侯府的节礼年礼往来,从来不少。
二位侯夫人的关系远比往年密切,因困难时,燕燕救助婆家,南阳侯夫人有所感动,也在东西银钱上大方拉扯别家。
现在彻底不和春江伯、龙山侯等走动,一年少帮几百银子,手头更有宽裕,和往来的人家也更加大方。
有时候可以算“得体”。
本来可以更密切,打英哥亲事的主意,让南阳侯夫人倒了胃口,现在不退步也不更进一步。
维持着表面的亲切,南阳侯夫人和冯氏这对婆媳还是各自肚肠。
当祖母的阳奉阴违阻拦小鸳鸯,当母亲的鼓动儿子抢亲事,贵生的日子又实在枯燥,和冯清的感情飞速进展,冬雪飘零时,表兄妹深陷情意中。
冯氏暗暗欣喜,终于胜过英哥一筹,其实这关栾英什么事情?
南阳侯夫人乐看笑话,想我的英哥,万万不能。
清河侯世子夫人也没有发现,她日常鼓励冯清多多看望清河侯夫人,说英哥不在,表妹代英哥尽孝心。
有人可能说,这位母亲真不聪明,确实她不聪明,而这与聪明不聪明也没有太大关系,这是贪婪。
一嫁冲天在这个朝代相当多见,元秀即是如此,但由地位高的人提出来,而不是地位低的人想办法觊觎。
小情侣就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日见情深。
......
大船停在水中央,冬雪不住的飘到甲板上,但没到冻结实的时候,尚可以行船。
护国公在船舱里看书,不时看一眼甲板上习武的孩子们。
“祖父,”孩子们放声喊:“到了到了的。”
护国公不慌不忙的踱步出船舱,见视线里远处能看到的水面,一排大船满帆行来,两面旗帜飘起,一面“锦城郡王”,一面“肃王”。
唐礼和唐进到了,前两天轻舟来报信,护国公约好停驻的地方,缓行船后在这里相见。
唐礼和唐进过船行礼,栾英等围住他,埋怨:“来这么晚,我们在新集看社戏也想你们,吃东西也想你们,夏天秋天都不到。”
唐进也气呼呼:“问礼哥儿。”
唐礼陪笑:“是我的错,不过进叔,我在京里许你好些东西,你在这里就不要再指责我。”
唐进白眼儿:“你不许我东西,我早就不等你了。”
护国公让慢慢说,他也想听听,唐礼骨嘟起嘴:“父亲在外面公干呢,收到母亲信,就说世子前往西北历练这是大事,岂可草草,他没回京就分心在我身上,回京后更是从早到晚帮我挑跟的先生,挑跟的人,好吧,这一挑就半年过去。”
“哎!”大家没好气,高湘也跟在里面装抱怨,其实对于她和乔庆、柏署等人来说,身份相差很大。
栾英贺杰和唐礼唐进熟悉,是唐礼唐进看着他们长大,一处玩耍。对于别人,一位是郡王世子,一位是王世子。
第四百六十八章龙哥儿你也有今天
看着高湘有模有样的跟着男孩子抱怨,乔庆也和唐礼唐进身份悬殊,但不妨碍他大喊一声:“来宝。”
男孩子们愕然后,哈哈大笑,高湘追着乔庆打,唐礼唐进忙打听:“这是什么笑话,我们来晚了,什么也不知道。”
云龙笑得肩头抽动:“是说来宝哥,”
唐礼唐进松口气:“是来宝啊,我们看着他长大,我们认识他。”
贺杰道:“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来宝哥是高二姐的克星,我们上船后,头几天高二姐撒泼,喊一声来宝哥,高二姐就变成这个模样。”
他正要学一学,栾英扭捏走动几步,居然有娉婷之姿,唐礼唐进喝彩:“原来是这样,英哥学的好。”
高湘听到喝彩声看过来,更加追打乔庆:“我斯文走几步被你们笑,英哥走,就大家喝彩。今天我非打到你以后不敢。”
乔庆出溜跑的飞快,不时又来上几声:“来宝哥哥......”
甲板上一片笑声,唐进后悔懊恼:“礼哥儿,我就不应该等你,否则也能见到来宝。”唐礼更加脸儿乌沉:“父亲闹的,我只能听从,真的,那时我不如溜到你船上先走一步,父亲要选人,随后再来就是。”
唐进听完更加沮丧:“这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怎么没想到呢。”
两个人拉着栾英云龙和贺杰回船舱,要他们仔细说说在新集玩了什么,这一说就说了一个时辰不止,而甲板上一直哄闹不断,直到乔庆猴儿一般爬到桅杆上,高湘不擅长爬高,没追上才作罢。
高湘在下面扬马鞭:“有能耐,你就别下来,你敢下来,我见一回打一回。”
大冬天的北风嗖,又在开阔水面上的高处,乔庆冻的打哆嗦,但是嘴硬:“我就不下来,看你把我怎么样。”
贺杰看不下去:“那姐姐,最小的弟弟说话你听不听?”
高湘没好气:“最小的坏蛋说话我才听。”
贺杰道:“好好,我是最小的坏蛋,你要是把另一个坏蛋冻出病来,你自己侍候。”
高湘这才气哼哼的进船舱,乔庆慢慢回到甲板上,缩缩脑袋还没说什么,贺杰跑来要人情,乔庆不肯给:“我没让你帮我。”
贺杰讨债脸儿:“可我事实上帮到你。”
两个人高低又吵了一刻钟,高湘心平气和:“该。”
船到览原外的码头,平西郡王隆重迎接,栾英贺杰与祁越县主亲近了会儿,就问元弓在哪里:“我们特地来西北,也特地来看弓哥儿。”
此时,护国公和在祖父面前扮世孙的云龙也到处看人,平西郡王道:“我这里打仗是常事,八月里我就知会他们,应该是动身时打仗拖了日子,不过请放心,我已派人去接,很快就到。”护国公祖孙收起眼光,才想到都没有见过元远。
护国公固然没有见过亲家,云龙也没有见过外祖父。
进入平西郡王大营后,校场大摆酒宴,肃王府、锦城郡王府,护国公府带来的人不能和大营相比,也乌压压一堆人。
酒过三巡,有人借敬酒向国公挑战,护国公欣然带笑下场,先胜一局,后负一局,向四面拱手提声:“果然西北是大好男儿,哈哈哈哈。”
平西郡王和他的上将军们默然不语,赢的将军灰头土脸的也默然回座,交手的两个人最清楚,护国公还有余力,而护国公年纪远较挑战的将军年长。
云龙早就眼热的不行,他家传里知道来西北就是打架的,见到祖父回来,忙不得的跳出来:“谁和我比试。”
猛的一个冷场,云龙纳闷时,一员将军粗声大气道:“不打姑娘。”
猝不及防,孩子们扑哧一乐,随即绷紧面容,不笑,我们没有笑。
云龙怒道:“我是男孩子!”
将军偏偏还看不出来,手指云龙和高湘:“这两个是姑娘,不打。”
高湘来了精神,一跳出来:“我是男孩子!”
云龙火道:“不许捣乱。”
又一员眼神不好的将军瞅瞅,一指高湘:“这个虽中看,这个才是男孩子。”再看云龙:“女孩儿,回座吃喝也罢。”
孩子们绷紧面容,不笑,我们坚决不笑。
高二妹抓住机会:“哈哈哈哈,龙哥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将军们愣住:“真的是男孩子?”
平西郡王慢条斯理提足中气:“这小哥儿正是护国公世子之子,久闻公主才貌双全,今日一见其孙,果然才貌双全。”
这话很斯文,粗汉将军们听别人解释一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随祖母容貌,哦哦哦,没错,大仪公主名为大仪,正是她国色天色,是个美人儿。
云龙抱拳怒目:“我是云家子,我父镇国将军,特来西北讨教一二。”
谁会和小孩打架,胜了不光彩,输了更不光彩,推了半天,平西郡王的次子,和栾英一年的唐铁营不情愿走出来,和云龙比了个不胜不负。
两个孩子都有分寸,就是这结局。
高湘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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