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新集军营压力过大。
新集周边就是村落,往外扩建没有可能,临时搭建些房屋倒可以,元慧他们船刚离京,新集周围叮当声响起,准备一些房屋招待人。
祁东事先收到甄氏信,跑来跑去的张罗空仓库,好给慧姐放嫁妆。郑丁氏和她老爹忙里忙外准备元慧小夫妻爱的饮食,也是起早贪黑。
......
这又是新集镇上的一个大日子,整个集镇披红挂彩,鞭炮赛着比长悬在门户,各家店铺收拾货架,摆出光鲜夺目,街头巷尾的小吃散发出油锅香、芝麻香、果子香。
自码头来的第一个快马到时,穿着一身新衣的元老太爷兴致而起,喝道:“走啊。”
“走啊。”
后面跟着他这几年寻访又搬入元家的旧友们,老人们有的孑然而来,有的托家带口。
家眷们跟在老人们后面,喜笑颜开里也是崭新衣裳,小邵氏的女儿扯扯母亲衣裳,脆生生的道:“娘,再帮我看看首饰,我的耳坠子可还端正。”
她戴着一副赤金耳环,是元慧旧物。
小邵氏一面端详她,一面不厌其烦的交待:“见到慧姑娘要磕头谢她年年给你衣裳首饰。”
又让儿子不要怯场,见到元二爷上前行礼。
自从父女入京中,六年三科,自第一科的殿试进年入京中,三年一科,又三年又一科就是今年,郑留根得意而回,这中间元连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不但亲戚知己想看看元连风采,从没有见过元连的老人们更是欣喜。
跟着元老太爷咋咋呼呼的走出集镇,老古先喝彩:“好啊。”简易房屋一直搭到官道上面,把官道和集镇中间的小路淹没,像一个新的集市。因要过冬,虽简易好拆卸,却也保证坚固保暖,不会风雪至房屋到。
新屋衬上新衣裳,及新集店铺外红绸,气象一新。
鼓乐响起的时候,车和马摇曳的来了,唐进和唐礼伸脑袋往外面看,又回头看各自的姐姐:“真的有油炸好吃肉丸子?”
又伸鼻子起劲嗅。
敬安和永益向往的笑:“那是自然。”
唐进看似体贴:“礼哥儿,你嗓子不好,油炸的东西少吃一些。”唐礼噘嘴:“我已经好了。”
敬安和永益嘻嘻:“为跟来,你哭的太大声。”
唐礼也笑眯眯:“我当然跟来。”
不得不说,丁氏堪称这种朝代的贤惠典范,她不愿意再和锦城郡王亲近,但并没有抱着怨恨拿一生和锦城郡王去拼,虽然家务事的矛盾,大部分是夫妻责任,不是夫就是妻,锦城郡王府关上门,责任大多是锦城郡王,丁氏步步忍让也当占一些。
为永益将来有娘家依靠,丁氏也愿意妾生子,唐礼就是,丁氏从没有亏待过他,唐礼从小就追着姐姐跑,喜欢永益一会儿到东一会儿到西,今天不回家,明天又换个地方睡的日子。
说白了,新鲜感多。
永益要出京吃慧姐喜宴,把唐礼忙坏了,站在父母面前一通干嚎,获得随行资格姐弟加起跟来一百府兵。
在路上得到宪王妃悉心照顾,嚎哑的嗓子甚至恢复,但还是被唐进又取笑一下。
唐礼把小脑袋扎到永益怀里,表示此时不想和唐进说话。
鞭炮响起来的时候,哪里还能闻到油锅香,但是唐进唐礼大声嚷着香,争着看元连父女翁婿第一个下车下马,两个小世子着急慌忙:“就到我们下车了吧?”
“父亲。”
“祖父。”
元老太爷扶起元连、元慧和郑留根,一眼看去湿了眼眶,他曾不顾生死殿试上谏,也曾胆战心惊缩身新集,但是过往的种种并没有得到亏待,元秀高嫁,长子元远在西北受到优遇,元连全家都受到照顾,刚进京不久的甄氏难道没有受到照顾?
胸中千言万语化为老人的笑语:“都回来了?”
甄氏随后上来,她个人认为公公最想看的是元慧、郑留根和元连,就迟一步的上来。
尤黎氏的嫂嫂找到刚下车的尤氏,第一个事情把后面追讨衣裳的一千六百两银子塞来:“妹妹,这是你的钱。”
尤氏一愣:“哦?你拿着吧。”
嫂嫂还在塞,眼角出现一个威严的官员,忙下跪,才看到是尤认:“原来是妹夫啊,你如今的官儿愈发的大了。”
尤认匆匆行礼,就帮忙维持秩序,尤氏娘家嫂嫂惊在原地:“不会吧,官儿对我行礼?”
还要和尤氏塞钱,尤氏不耐烦:“我正忙着呢,哎,婷姐,你可快点儿,王妃要下车了,你还不赶紧的。”
一个满头花翠的姑娘下车,婷姐小慧姐两岁,嫂嫂知道外甥女儿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上前堆笑:“婷姐儿,日日想你。”
一看,却不是,姑娘笑道:“我是丫头,婷姑娘就下来。”再下车是个婆子,最后扶下袅娜的婷姐,也是匆匆行个礼,疾步跑去照顾客人。
尤氏道:“嫂嫂,不是我不理你,你说你今天来添什么乱,这会儿正忙。哎,婷姐,快去照看小哥儿们,你可快点了。”
刚拜过元老太爷的婷姐又寻一寻唐进唐礼在哪里。
嫂嫂笑道:“妹妹,我们想你了,再说也能帮忙。”
尤氏忙道:“那你赶紧帮忙去,对了,集市上有好吃的,但凡孩子喜欢的,买好送元家。
把一卷银票反塞过来,就疾步去侍候宪王妃。
嫂嫂震惊当地:“京里这么有钱?”
元财姑的爹娘好不容易在慧姐面前挤到一个空儿:“二姑娘,财姑她好不好,她寄来的钱我们都收到了,”甄氏接住,往后指:“财姑的事儿你去问她,这可得说实话,我家秀姐虽照顾却只是钱物和关心,切实陪着的有一个是她。”
最后的马车上,冉冉下来燕燕,望着故乡故人故物,燕燕露出灿烂笑容。
此时还是秋天,哪怕房屋为过冬准备,燕燕想到的却是她出嫁上船的春天,当时她的感受,旁人都在非议她,新集人人知道她被当街调戏后出嫁,虽然她有元秀也入京的底气,但当时春天胜似秋天。
仿佛有西风不住的吹。
此时是秋天,燕燕却有春天般的温暖。
衣锦要还乡。
她有店铺,有节俭可过一生的银钱,还有胖英哥,丈夫还是那个纨绔,改变的是变成点头哈腰的纨绔,看着竟然顺眼许多,再说有了英哥,更加不在意他。
这是这样的朝代,很多女眷都是有儿子可以不要丈夫,在后世也不少见,不过这样的朝代有儿子意义可能大些。
元秀不能还乡,支持燕燕还乡,绿竹在坐月子,贺宁要吃元慧喜酒,他们跟船而来。
“英哥娘,元老太爷就要进去了,咱们也上前行个礼吧。”南阳侯清河侯临江侯走下来。
燕燕嫣然,这三位请假而来,可见重视......这次新集之行。
当然有不同,南阳侯清河侯大多为郑留根成亲,临江侯在船上就声明过,他加意看的是新集学府。
燕燕只怀念后院师母的豆角架可还在?秀姐念叨着,让燕燕帮她好好瞧瞧。
因事先没有信,祁家接住她惊喜万分,看看燕燕带着六个丫头,还有婆家给的四个出门妈妈,祁家也觉得今天扬眉吐气。
自家里说燕燕过的好了,别人怎么信?只有亲眼见到燕燕容光焕发,出落许多,这才是真的好。
章妈妈没有来,这个以前是燕燕贞节证人的老妈妈如今眼里只有栾英,天就要转冷,公主也说了一句,小孩子不要出远门,燕燕由公公和贺宁护送而回。
哦,还有慧姐,还有元连......就算他们大家互相陪着回来吧。
祁家只高兴一下就顾不得全体招呼燕燕,黎氏的嫂嫂也真在帮忙,慧姐的嫁妆半天后也没有走完,大家累出几身汗,二更后才勉强把嫁妆车入库房的入库房,摆放在街道上的拿油布盖好。
云展没来,他能在栾英出生、满月、百天和抓周都到,因为方便,出家门走走就到,公事在身,身不由已,就像元秀家务在身,身不由已一样,元慧成亲是腊月,而过年是公主府第和护国公府忙碌的日子,不是接驾就是款待一年到头门下侍候的官员先生。
姐妹情意,尽在嫁妆之中,而元连夫妻元慧夫妻还会回京,在京里补请喜宴。
今晚是新集的不夜天,鞭炮欢笑声声不断。
有人可能要说,又耽误别人生意了吧?燕燕店铺进货量巨大,整个新集差不多变成燕燕店铺的中转集市。燕燕店铺进货量巨大,因为进货里包括肃王府的店铺,其实甄氏在家时调度各家,在为一家王府,部分护国公府的店铺,燕燕店铺进货。
------题外话------
据说今天小寒,果然上了年纪,就在意节气了。
据说小寒需要注意1234567......其实要仔说,保暖为上,吃好喝好睡眠好。
全国加油,全球加油。
第四百三十五章元慧成亲
元慧成亲以前,先吃三爷元运喜酒,娶的同样是元老太爷在三宝县城附近知己的女儿,老夫子家里的守寡女,公婆并非不养,却是那种堂亲房头太多,兄弟姐妹也多,不想搅和也跟着搅和的人家,丈夫去世五年,三年前就回娘家守寡度日。
元运和郭氏定亲时,郭氏年纪还小,没看出她长大心性,也没有留意到长大后会变,元老太爷对儿子和亲家都有内疚,再给元运选妻就看了又看。
十一月里,元运与叶氏成亲,两人均膝下无子。
而早在八月里,郭氏再嫁,对方是和元运一样跟随郭篱上任的人,同样是文书先生,不过元运中了,这个人没有中,元运被自家老太爷摘官时,这个人很是机灵的先一步辞行回乡,事后也交出一部分赃银,其余部分足够他买几亩田地,翻盖家中小院,日子不大富,但就一个种地的人来说宽宽裕裕。
听说郭氏和离,他主动找的郭氏,郭氏一个女人独自居住后,在这样的朝代,不说非议可以害人命,就是寻上门来的登徒子就足够闹心,郭氏相中他知根知底,烟会抽酒会喝,但不嗜其如命,在郭氏兄长的主持下成亲。
接下来就忙慧姐亲事,贺宁则抽空往附近各个集市转悠,有时祁东陪他,有时宋汛,有时是父亲和家里的兄弟。
对于贺宁又落榜,像是没有人留意,贺宁到家前三天还羞惭模样,随后被兄弟们又伸手要钱,落荒而逃,人人称他贺百万,贺宁向父亲贺峰抱怨,贺峰还要说儿子不对。
“你如今功成名就,族中自老太爷起,再到你的叔伯兄弟,为你帮忙挣钱的人不少,你谢他们一些辛苦钱也应该。”
贺宁张口结舌,顿悟在父亲眼里,他中与不中并不重要。
他提醒道:“我这科又落第,我这落第的名头还在呢,不应该安慰我吗?”
贺峰是油然的好笑浮现,带着语重心长:“宁哥,知足吧,我刚抱上大孙子,你刚有儿子,这是喜事。得不得官的,又如何?你看看这新集镇上,明天你再看看三宝县城,仰仗着你们店铺生意过日子,哪一个不说你们算如意的。越哥得官,结果跑去郡王府里当儿子去了。招赘的女婿,以后就是他家的人。瀚哥也得官,你岳家祖父发话,他若再老病,等闭上眼再让瀚哥回来。我啊,和你娘能时时的跟着货船进京见你们,知足啊。”
说完,贺峰走开:“慧姐成亲的喜联,我得再送红布去。”
几步外,回头站住:“你在家里炫耀一下也就这样,别出门人家夸你得意,你哭丧着脸,我又落第了。人家背后只怕骂你不稳重。”
贺宁独自站着吹风雪无奈:“我落第了,还不能难过一下了?”
一生气,跑到更远的集市转悠,运河五百里外又是一个集市,只要赶得上在元慧成亲前回来就好。
负责这里的是黎氏娘家兄弟,这天正陪着贺宁在码头上逛,介绍一些商人认识,河边风大,吹的贺宁缩头,不住的紧衣领,头就下意识的动动,猛然见到刚停的船上,有个旧衣的人熟悉。
“郑叔,你回来了?”贺宁上前招呼:“这大冷天的,你怎么不包个好点的船舱,还能加个火盆。这旧棉衣打着补丁,你不必这么节俭吧。”
郑掌柜的慢条斯理:“我这就准备换新衣,等到家里那运河码头,我下船一准是新衣,在路上不打紧的,穿太多,自己包大船舱,只会招贼。”
招呼贺宁同船返回,郑掌柜的果然取出新衣换上,而大船舱的味道重,薰的贺宁不住往甲板上跑,船到新集时,宁哥受了风寒,到家裹紧被子,喝一碗药发汗。
燕燕来笑话他:“让你不多穿厚衣,慧姐成亲,你能多吃酒吗?赶紧好吧,你不多吃酒可怎么添热闹?”
贺宁道:“秀姐和绿竹没来,风凉话你一个人也说干净。快别说了,我来告诉你,我见到郑叔穿着破旧回来,我担心他在南边儿遭罪却不说,横竖有你公公,还有元二叔他们全家呢,我不送你回京,横竖谢管家也来了,他一直说往南边瞧瞧,我和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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