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可是冯氏一直在算计。
在今天发现百般算计均无用,不管是护国公府,公主,还是两道圣旨,冯氏都撼不动。
人不怕困难,就怕看不见前程,冯氏还能坚持完今天的家务,算她是个坚韧女子。遇难坚韧,与好心地是两回事情,不要误会。
冯氏有儿子,也非坚韧不可。
店铺里,祁东夫妻和祁西夫妻也没有睡,绿竹贺宁早早陪燕燕在南阳侯府,这俩兄弟夫妻四人早早进京,帮着料理店铺。此时,相对笑了又笑。有圣旨呢,是非已明,燕燕的地位确立,不笑还等什么?
......
大年初一入宫朝贺,这是定例,冯氏出门时,多少有些颜面回来,她是先进门的世子妻,冠服在她手上。
本来嘛,贵生还小,以冯氏不相信房里丫头及陪嫁们,她应该托病不去。可是这身冠服是她不同于祁氏的象征,是她眼前能抱住的一根稻草。
冯氏特意向母亲借了两个人照看贵生,她起五更和婆婆入宫等候朝贺。
朝贺是累人的仪式,皇帝皇后也会觉得累,何况是事先等候半天的命妇们,又起个大早。
天就要亮的那一刻,感觉周围特别黑,寒冷猛的袭来,不少命妇哆嗦,冯氏也跟着哆嗦,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快马闪电般过来,有人高呼:“回皇后娘娘,护国公世子夫人喜信发动,皇上和百官已赶往护国公府,请娘娘立即动身。”
安胎的时候养的好,生产会快,中宫凤车进入护国公府时,元秀产下一子,皇帝赐名“龙”,写下“云中之龙”这四个字,所以护国公又给他起字为从龙。
云龙,云从龙。
公主府上大开正殿,酒菜不住上来,这一天没有朝贺,都在公主府和护国公府庆贺世子夫人产子。
冯氏挂念贵生,也看不得这豪奢的富贵,以前拿权势欺人的她如今正被这眼前权势欺,南阳侯夫人留下,冯氏回家。
南阳侯夫人特意交待:“你记得祁氏饮食上当心。”
冯氏说声知道,回去理起家务来,管事妈妈是南阳侯夫人多年用惯的,也纷纷提醒:“二奶奶的饮食要当心,护国公府有了小哥儿,想来顾不上二奶奶饮食。”
冯氏说声知道,但是很快早饭时辰到,有人回话:“元二姑娘给二奶奶送早饭。”
元慧带着婷姐、敬安和永益及侍候人的马车,进角门,进二门,一路来到东边园子里。
二门不一定全是台阶,即使台阶也可以垫木板让马车出入,园门大开,马车直进直出。
燕燕满月后,罗妈妈返回护国公府,这几天的饮食是送过来,燕燕绿竹至今不依靠南阳侯府的厨房,何况园子里设了一个小厨房。
元秀今天虽生产,罗妈妈也没有忘记燕燕她们的饮食,元慧亲自送来。
冯氏又黯然了,后悔出来的更多,早知道护国公府这样照顾,她当初就不应该算计祁氏对不对?
她转变的仿佛很快,可是燕燕等人给不给她机会呢?却没有这么快。
就是她的婆婆南阳侯夫人也还防着她,冯氏可以管家,可以记账,实际办事的人清一色是南阳侯夫人用惯的人。
原先打好的算盘,家里虽有两个妻,但其中一个妻出身高贵,另一个妻离府别居,府中家务理当是冯氏的,这算盘在冯氏心里已然失算了。
冯氏所以没太久的后悔,就得横心狠肠的为自己母子争天地,先于燕燕在家务上占住脚根。
否则,她怕贵生什么也落不着。
元慧她们早起点补点心,早饭没有吃,先给燕燕送饭,燕燕没有多问,只问元秀母子可好,就打发元慧赶紧回去吃早饭,中午元慧来送饭,燕燕郑重请她、尤婷姐和郡主县主商议,几时搬回店铺合适。
燕燕一天也不想在这府里住,秀姐来回的送东西花费太多,回到店铺里就不用这么劳动。
表达过自己焦急的心情,也就这样,因为小孩子还有一个百天,年纪最小的永益也认为天这么冷,而且过百天还要回来庆贺,还是住着的好。
永益笑道:“我们会时常来看你,保证不让你被欺负。”
敬安和永益从元慧口中,在圣旨以前对燕燕的遭遇就清楚,敬安是个乱打抱不平的,当时就气的要寻冯氏不是,被元慧拦下来,所以敬安向着燕燕,愿意来看燕燕。
永益呢,她渐渐长大,幼年金侧妃欺负她的事情烙印般清晰,而永益一直知道母亲没有亏待过金侧妃,反而一直忍让。
永益是这样想的,自家母亲尚且能忍让妾,冯氏凭什么不让着平妻?冯氏不好。
而且燕燕没有欺负过冯氏,燕燕背后可是有护国公府,有慧姐,所以就有敬安姑姑,还有永益自己这个县主,尚且没有欺负冯氏,冯氏不好。
永益很愿意来看燕燕,为她壮壮声势。
这个时候,又一道圣旨出来,它本应该在上午朝贺时面向百官颁布后发出,结果元秀产子,皇帝皇后都在护国公府,这道圣旨耽搁到午后发出。
“平西郡王之女,英姿贤良,吏部官员祁越,才德兼备。天作之合,特赐成婚。”
冯氏实在支撑不住,这仿佛又是一记闷棍击中她,她面白神灰,推说身子不好,带着贵生回房失意。
清河侯南阳侯都在护国公府,听到这道圣旨呆若木鸡,惊的眼珠子乱转。好容易回魂,赶紧向吏部尚书打听:“是我令亲祁越吗?”
尚书看着他们乐:“是啊,你亲戚这几年没命的爱慕县主,怎么你们不知道?”
南阳侯狠狠吸气:“几年?”
“祁大人自从到西北,没多久就公然宣扬要娶县主,我听到都佩服的紧,他是个文官,西北无法无天的小将军们没打坏他,庆幸,庆幸。”
毫无疑问,燕燕的身份再次涨升。
第四百二十八章是人都做梦
栾景理当也在护国公府,听到这个消息时,刚好走过雪地,僵在雪地里,保持走路拐弯时微歪了脑袋姿势,就在雪地里吹风。
如果说平西郡王是最彪悍的王府,全国还有其它带兵的郡王不服,但说平西郡王是最有钱的王府,貌似大家都服,还有人恨不能推动这种说法,让平西郡王早早遭灾。
平西郡王的西北是地方最大的封地,物产丰富,边境线长,百姓不足,所以战乱很多,山里也确实盛产金子。
他拒绝内陆文官,御史要找他事情也只有这一条,因为刑部办案的公差也休想轻易进入西北,西北由郡王说了算。他是诸郡王中公认日子舒坦的土皇帝。
有钱,有自由,任性,兵权在手谁敢说他没有权势。
这舅爷,这舅爷,这舅爷......栾景不知道怎么想才好,他在苑马寺这样不红的衙门,至今写不好格式公文。
有人会说,公文按格式写就好,但要写的出彩,读书不上进的栾景写文章没能耐,他连四平八稳公文都写的艰难。
这舅爷却连平西郡王府的县主也拿下,这舅爷实实的太能耐了.....太能耐.....太....能.....耐......
一捧冰雪砸落,原来栾景哪里不好站,听到这消息刚好僵在树
“哎哟,娘呀,冷,”栾景猴子般的蹦跳着,把他脖后的冰雪拂开,嘟囔着:“幸好我戴着皮围脖,”然后他结结实实又愣住。
轻抚狐裘的栾景心里不是滋味,纨绔这些年,头回认真思考,如果云展不压下亲事,祁氏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再纨绔再混帐的人,不可能不懂女子受辱后悲惨的一面,而祁氏给他生下大胖小子,虽然燕燕不是为丈夫而生,此时又深刻感受到他及父母的新皮裘由祁氏所赠。虽然燕燕仅为年节下的还礼。
栾景自己也糊涂了:“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儿?”
他有英哥以后,大家羡慕里带着眼红,栾景听了好些明为贺喜其实挖苦的话,据春江伯世子等人说,他们打算结伴往外省调戏民女,然后就娶她,因为这事情从有一说一上来讲,真他娘的不合情理。
栾景现在自己也觉得“他娘的不合情理”,可他是身受者,得子是从古到今的家门喜,如果“三年不升官、罚俸三年”这些能换儿子,栾景相信愿意换儿子的人能从午门排出京门,再绕京城好几圈。
“唉,这事儿办的......我遇到好人了。”纨绔二十多年里,难得说出正经话,有一句就在今天出来。
说完,栾景继续忙活去了,没错,他没当自己是护国公府的客人,他跑来帮忙,有事儿跑腿,他只要能做,跑的飞快。
相比之下,临江侯世子吴天雄见到以后,很是羡慕,他也想跑腿,可没有名头,栾景效力是护国公世子给他一门亲事,而这亲事在这几个月里一天比一天耀眼。
吴天雄近来和栾景密切,他知道祁越是栾景的舅爷,吴天雄叹气:“唉,行行出状元,难道我也要调戏一个?不成不成,我如今做官,不容易得来的,凡事要收着。”
再不是当年那年纪小的时候。
吴天雄这种心情就是他的纨绔又收心祖辈及清河侯南阳侯临江侯等人当年的心情,到一定年纪,往衙门受煎熬几年,也就收心,正经的做官过日子,从此为不能升官苦恼。
栾景显然没有这种苦恼,他决定不调离苑马寺时,黄老大人大为赞叹后,为他出主意也是“先站住脚根”,如今栾英出生,他的爹这才有站住脚根之感,本就没想过三五年里会升官。
栾景出溜出溜的跑着,继续做他的帮忙人。
京里这个新年分外喜庆,除去百姓家鞭炮声声,京城内外分十几处分时辰燃放鞭炮烟花,庆祝护国公府得孙,公主得孙,有没有准备年菜或不想自己做的,直接往护国公府、公主府、皇宫外面的街道上吃去。
栾英出生宾客云集,就南阳侯府来说是多少代难遇的盛况,而护国公府得孙,才是真正难遇的盛况,公主府大开正殿,正中摆放着皇帝赏赐的无数宝物,护国公府正厅上数个条几,摆放中宫赏赐宝物,两边厢各是文武百官的礼物,像同时打开上百个珠宝店铺。
人山人海比闹花灯还要热闹,好几年不出门,新年朝贺也请假的锦城郡王府丁氏也来到,先往中宫面前请安,大家都看明白丁氏还是面无血色,紧裹着皮裘弱不胜风。
中宫暗叹,可怜,被个妾和不贤德的婆婆逼成这副模样。
和颜悦色让丁氏去看护国公世子夫人,看过还是回家养着吧,丁氏去看看了元秀,说了几句感谢照顾永益的话,生产后应该虚弱的元秀和丁氏相比,更像个健康人。
元秀也劝丁氏回房养着,又命拿一些滋补药材给丁氏带上。
下午永益走进来,这是准备给燕燕送晚饭前汤水,来和元秀说一声儿,永益红扑扑面颊,额头上沁出汗水,不知道又玩了什么,还是今天客人多,帮忙待客忙碌的很。永益出去时,白头宫人们叮嘱元慧不要再过来,产妇当天最好不见人,免得多劳神思。
元慧等吐吐舌头走开,这个晚上没有再来。云展陪酒,这个晚上也不敢过来打扰母子们。公主也有话出来,天气寒冷,出去进来的人带动寒气,还是不看孩子的好,元秀睡饱后,得已细细看儿子眉眼,云龙生得显然不像祖父和父亲,他有一双大眼睛,但是肖似母亲还是随祖母,现在还看不出来。
第二天大年初二,往年是接燕燕的一天,今年显然接不成,天气太冷,虽然栾英满月,也最好少抱出来,于是,绿竹独自气呼呼的来了,换衣裳烘身烘手,一通长长的牢骚。
原来,一大早的,清河侯府要接燕燕,燕燕回说不去,如果愿意出门,更应该往护国公府道喜,南阳侯夫人就推掉,然后没片刻,清河侯夫人、世子夫人和冯氏的姐妹们一起过来,敢情人家阖家前来,做好燕燕不出门就全家陪她过初二的的准备。
燕燕无法再推,房里“儿啊”,“姐妹们”的话,把绿竹再次膈应到,有黎氏在,绿竹独自往元秀这里归宁来了。
绿竹怒道:“是他家的女儿吗?一口一个儿的叫着,我要是再呆下去,我可活不成了。”
元秀也道:“岂有此理,但是我为冯氏悲哀,燕燕不愿意出门,怕冻到英哥,清河侯府全跑来认女儿,冯氏也没法回门了。”
绿竹哼哼道:“就是嘛,恶人自有恶人磨。”
白头宫人们劝着不要说太久,绿竹坐上小半个时辰也就离开,硬着头皮回南阳侯府,一看,顿时眉开眼笑。
东边园子自门到燕燕住处,站立一排排人,敬安郡主摆开仪仗,轻易不许人进来。
这个时候,章妈妈手柱拐杖来和南阳侯夫人说话:“我都看不下去,大奶奶对二奶奶理也不理的时候,清河侯府没有人主持公道,这护国公府公然站出来庇护二奶奶,祁家舅爷又要做平西郡王府的女婿,清河侯府上上下下来了一百个亲戚,来一回人,掀起一回门帘,如果真的敬重二奶奶,也应该看二奶奶面色行事,这些不是亲戚的,来到就要看英哥,谁知道她们身上带的有没有病气儿?倘若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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