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下科举,破题为何要做那么多,文章也不需要做那么多,他懂了不就行了,长大后会当王爷就可以。”
元慧的歪理从来多,但有时候也很有道理。
白堂又笑问:“如何又算输呢?”
元慧笑嘻嘻:“京里的官学给许多功课,诵哥有好些书还没有学过,我都会了,他和我一般儿大,等到诵哥儿回京去,多学许多的东西,让官学里瞪眼,先生们就不输。”
元慧这一番话道出真谛,理王世子唐诵,在官学里偏科,一个人就那么多的钟点,贵为王世子也不会比一般人的昼夜多出哪怕一瞬间。
白堂道:“这倒也简单,慧姐,你要是能告诉我一件事情,我们赢起来更容易。”
“先生请说。”
白堂忍住笑:“你在京里刁难了几位先生,你告诉我,我听得舒服了,赢起来就快。”
元慧傻眼住,从她眼神里能看出小脑袋转的飞快,带着的疑惑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
另一个先生笑道:“慧姐啊,你怎么知道王世子的功课比其它学生多,你这个逃学大王怎么会了解留根和王世子的功课,一般来说,你只有刁难学里先生时,才对功课有这么大的兴致。”
其余的先生道:“对对,我们都想知道你在京里官学有没有刁难人,哈哈,先生问,不能辞。”
元慧毫不怯让,想想,重新笑逐颜开:“我只说一件,白先生一直算的那道题,先生是对的,答案是九。”
说完,转身就走:“还有郡主的功课,要学得和我一样好。”
“像你一样逃学吗?”先生们追问她。
白堂没问这句,追出一步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九?你拿算术题刁难偏重写文章的先生了吗?”他乐不可支。
元慧回身笑:“今科的探花宋姐丈算出来的,也是九。”
白堂走回来坐下,有一个由衷的笑容:“还是九啊,我是对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我心爱的送给你们
耳边的议论声让他再次忍俊不禁,先生们笑道:“慧姐为什么想到算术题?”
“我觉得她请宋探花帮忙刁难人,这个更可信也。”
“哈哈,她是如何认识宋探花的?”
皇榜和邸抄上写的探花宋仁山是何处人氏,但没有写他科举前效劳护国公府,宋仁山去年就应该和祁越宋瀚一起放外官,为和碧烟成亲才没有离京,他如今隶属吏部,今年准备离京。
白堂等人只以为他是吏部官员,对于元慧和宋探花的认识过程,说笑了一阵子。
先生们重新商议,决定就贵人们的功课处处上心。
元慧办了这件事情,走在集市上心情大好,十岁的她懵懂还是大半,对于敬安看杂书的愤怒一下子也就过去,何况郡主乖乖被她吼,她在母亲面前又赢了,终于有一回慧姐没错,元慧没有就敬安看杂书多想。
唐诵跑来:“慧姐,我和父亲说新集教的好,你要让先生们好好教我,我带了礼物来,你帮我送去。”
元慧奇怪反问:“不送礼,先生也会好好教你,你们读书的钱,母亲会给。”
元慧虽不知道大姐给了母亲多少钱,却知道母亲收了许多的钱,因为跟母亲进京的婆子在船上就说回家添地,而母亲没有收自己的铜钱也是一个提示。
在京里的时候,不管护国公府还是公主府,慧姐到了就吃就喝就住,从不提钱的事情,大姐固然是姐姐,可是公主却只是伯母,元慧从那个时候起深刻知道什么是“很好的招待”,这跟过年过节家里来亲戚时不一样。
公主伯母招待慧姐没花钱,元慧招呼客人们自然也不让他们多花钱,她又听到母亲甄氏说了一句:“各样都挑最好的买回来,不用担心钱,我这里有。”
元慧就看向唐诵:“你不用花钱啊?”
“我要学的是慧姐你这样的功课,你看你见天儿逃学,和我相比,你上学为的就是逃学,我上学为的就是从早苦到晚,年头苦读到年尾,可你还是比我懂的多,你帮我出的算术题,哈哈,父亲书房里先生也不会算,哈哈,我要学你这样的功课,”
唐诵说着挤挤眼:“再给我留出一些钟点,我还要跟着你逃学。”
元慧这就明白了,去看了一遍唐诵准备的礼物:“这很贵重,等你上学去,你自己送去吧,我知道送什么,我也有钱,公主伯母给我许多钱,大姐说燕燕姐姐店里每回进货到新集,会给我送钱来,我这就和先生们说,让你的功课学的和我一样,你就和我一样聪明了。”
唐诵很开心:“谢谢慧姐帮我省钱,不过你还是从我这里拿钱用,可好?”
“不用了,你来到就给母亲一笔银子,母亲说了好好招待你,再说我有钱。”
元慧说着回房拿钱,在路上想到的,要让诵哥和自己一样聪明,回京就不会再被官学先生欺负,那也要让敬安和自己一样聪明,以后谁也不会欺负敬安。
聪明的小元慧就跑到先生面前送礼去了,除去集市上的新鲜点心,还有收到的京里点心,永益小县主太喜欢她,给她带来许多,甄氏征求过她们意见,送出去好些,否则只怕放到点心干也吃不完。
就顺嘴儿的提了一句郡主读书。
现在元慧心情大好的回家去,沿途和经过的店铺说话。
“慧姐儿,出落了的。”
“是啊,我本来就很好啊。”元慧不客气。
“慧姐儿,长高了。”
“是啊,我在京里玩的好呢。”
这样到家,小脸儿上美滋滋,到正厅外面听到婷姐大哭,元慧紧张的跑动进去:“张木根又欺负你了吗,我这就去打他。”
宪王妃带着孩子们都在这里,尤婷姐小手捧着一些钱、两根漂亮的野鸡羽毛、一个红色的石头,号啕道:“我心爱的都给你们,别再把慧姐带走......”
宪王妃好笑:“这可怜见儿的孩子,你别哭了,我们不把慧姐带走,看你哭的伤心模样,等下嗓子哑了可怎么好。”
元慧冲进来:“婷姐,我不会离开你”,重重的抱住她。
永益小县主从来跟在元慧后面见事学事,见到也过来抱住元慧,伸出个脑袋看着婷姐:“我会陪你玩的,别哭了。”
敬安就也过来。
唐诵笑哈哈:“难怪我和你说话,你不怎么理我,原来你怕我们带走慧姐,好吧,如果我带走慧姐,你也一起来好吗?”
唐诵不是代公主当主人,但是公主府上大宴名士时席开百桌是常事,多一个小姑娘不多。
尤婷姐狠瞪他一眼:“不许你再带走慧姐。”
敬安就得了意,看看诵哥儿多不受欢迎,来的早有什么用,你又不受欢迎。
她道:“我们不带慧姐走,我们留下来和慧姐玩,也带着你玩,可好?”
主要是慧姐的安慰让婷姐满意,她晃着满面的眼泪,出于对贵人的敬重应了一声。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甄氏和黎氏听到以后,各自叹上一声,说的却是一样的话:“果然是慧姐的人缘儿啊。”
她们坐在一起,黎氏笑道:“我说的如何,你接回慧姐,不见得就妥当啊,这全追了来。
甄氏强忍住笑容,她觉得家里招待贵人们值得骄傲,但是一本正经地道:“若不是看着秀姐,谁认得慧姐是谁?”
相对一笑,继续理家务,甄氏打算让自己娘家来几个可靠人,每日食水采买需要人手,而且还是可靠人手,也同意黎氏让她娘家来几个人帮忙。
家里再也挤不进人,打算把镇上的客栈再包一个。
看到这里应该没有张木根的事情,元慧却等放学时截住张木根,两个人又打了一架,元慧习惯性打赢,可是张木根梗着脖子认为自己没输,他爆着青筋吼:“你总是丢下她,我不许你以后再丢下她!我才是一直一直陪她玩的那个。”
平时抱着脑袋蹲地就算输,任由元慧开心的挥舞小拳头:“讨不讨饶,讨不讨?”
今天张木根硬是不服输。
元慧警告他:“不许再和婷姐玩,都是你和婷姐玩,才害她哭。”
小孩打架不重,元慧歪了衣裳,张木根乱了衣襟,气呼呼的各自分开。
第三百五十八章雨
元慧等人玩起来时,就有婷姐在内,没过几天上学去,反正逃学很方便,有元慧在不怕先生骂,去上学的时候很开心。
张木根见到婷姐还是要和她说话,元慧一时的疑心病而已,过后也就不了了之。
新集骤然的热闹肃穆起来,热闹和肃穆不应该放在一起,可是宪王妃等加起来带来几百人的侍候人,还有牛文献增加新集巡逻,或者说把新集每日围的密不透风,进出的人都要看路条,三宝县城及本省的官员们闻讯纷纷前来请安,不是所有官员都来,挨不着的来了也没有意思,与宪王府、理王府有关的官员来上一批,就热闹到不行。
所以也就肃穆。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官员们到来时人人安静,新集忽然就肃穆起来,俨然像个小城池。
抱怨生意的人有,却不是太多,祁东为燕燕和肃王府备货,如他所说,新集不过是千人集市,真的拿一百万两回来没有必要,既然元家贵人多少妨碍商人们进出,祁东等和甄氏想到这一点后,尽量从新集备货。
有人可能要说,既然能从邻居店铺备货,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想到照顾他生意?
祁东是这样做的:“张三,你这个行当也做了十几年,这批货物我不满意,我要一万银子的货物,你按我说的,给我上品,否则我不要。”
好,就买。不好,东家你重新备来我再买。
其实新集主要是批发,积累下来的买主是固定的,进来查个路条这种,从安全来说多层安心,也不是坏事情,不是所有商人都认为耽误他生意。
酒楼、饭馆、卖菜的全部乐坏,元家多出几百人用饭,让他们生意颇有钱赚。
元秀算到花费不低,三月里让云展的快马送钱。
......
春雨淅淅的下了起来,从昨晚开始的这场细雨经过一夜的浸润,让地面松软起来,从官道上走走,不经意间甩出许多泥泞。
贺宁打马进城,在城门外面停上一停,等着进城的时候,低头就见到自己衣角溅上许多泥点。
他往官道深处望去,刚才送走的马车遥遥走远。
“好吧,这也值得,总算把这几个人送走,花天酒地的都不是好商人,可是海味干货又实在好。”
郑掌柜找来的五个南边大商人,让贺宁充分见识什么是“大”商人,腊月进京住进青楼,直到这三月初,还是贺宁催了又催,而他们钱花的差不多,这才肯动身返回。
贺宁一面进城一面嘀咕:“什么别担心,他们不回去也有人捕鱼捕虾,什么送货不愁,你们到底有没有家,”
贺宁坚决不承认他被对方海水般的花钱气倒,要说也是谢管家的不好,他成天的乱打听,没几天就报给贺宁一个数字,说南边五个商人又花了多少钱,让贺宁的气一里一里添出来。
他读书不如祁越也就罢了,越哥一直是学里第二名,压着宁哥一头,竟然连小叔宋瀚也不是对手,这上哪儿说理去?宋瀚在新集学里时名次远不如宁哥。
如今挣钱上也不如人,几个败家的,据谢管家说的在青楼总计花费百万左右,贺宁时常怀疑谢管家打听的不对,一定是他总要备货一百万而店里不肯答应,他闲的慌,拿一百万刺激人。
宁哥还没有挣到一百万呢,听见别人花一百万,哪怕是假话也不痛快。
这不,他起劲儿的把五个商人撵走,心里痛快不少。
春雨让周围景观清爽美丽,贺宁的心情也慢慢的回来,在这美好的心情之下,他想起来读书还是如人的,比如舒泽,哈哈哈哈......差点就要笑出来,顿时又嘎住。
想什么来什么,前面在雨里扛着竹筐卖花生的,那不是舒泽......的妻元财姑吗?
她缩着身子,将就在别人屋檐下秤花生,怕雨水打湿花生,屋檐遮不住的地方拿自己身子挡着,她的身板儿愈发的像个门板,她愈发的是个粗壮的妇人。
雨水顺着她的脖子流进去,而这屋檐的主人走出来呼喝:“这里不能做买卖,赶紧走开。”
“就走就走,”元财姑陪着笑脸,飞快把花生秤好收钱,扛着她的大竹筐在雨里招揽下一笔生意。
贺宁在学里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元财姑,出言粗鲁,花痴一个,此后见到也是绿竹的同情心居多,而宁哥是异地见乡亲的亲切和他富财姑穷的落差。
如果让宁哥选,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舒泽,如果告诉他舒泽和元财姑成亲的内幕,贺宁也只会痛骂元财姑,因为少年怀春不是罪,而贺宁、祁越、宋瀚都爱慕过元秀。
哦,贺宁、宋瀚还盯着燕燕,而祁越也想过绿竹。
今天的这一幕让贺宁震撼,觉得五脏六腑被拧起来,直到有疼痛出来。
他看看自己身上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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