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没到我就知道元远也来了,否则为了兵器花天宇还不插上翅膀过来吗,等下,咱们怎么迎接这不声不响在我眼皮下站稳的老泰山?”
唐犷想想:“大哥,咱给他行个礼吧。”
平西郡王怒目:“你这是什么兄弟,亏你还是我亲兄弟,败兴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唐犷扑哧一笑:“大哥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大哥指向火,我就扑向火,几时皱过眉头?你问我,岂不是抓瞎吗?”
平西郡王余怒未息:“哼哼,不应该问你!”
他们坐在对着城头的校场上,这里不算边城也防范严紧,每个城里最多的就是点兵校场,孙临坐在侧边作陪,期间,孙将军又闹上一出,平西郡王再次劝他平息下来,花天宇终于到了。
元远额头贴在张梁后背上,他没有骑过快马,不是摔不摔的问题,上路半天后大腿钻心的痛,磨破一层肉皮,他的马速就更不上,花天宇让他和别人同骑,晚上让他靠在洪副将胸脯上睡上一睡,白天斜坐抱住张梁养养皮肉。
还是拖累速度,花天宇花上平时双倍的速度赶来。
一见城池先拔兵器,马如泼风直撞入城,花天宇这一队人刀出鞘箭上弦,花将军怒声响遍校场:“孙临滚出来挨揍,抢我的东西你反了不成!”
他看到郡王和国公在,可是郡王和国公也不能主持抢东西,花天宇气势吓人,先骂孙临再说。
孙临抡起兵器跳上马匹,和花天宇战在一起,颠的骨架子快散的元远哆哆嗦嗦被扶下马,张梁正交待他:“你一个人成吗?我想去帮花将军,这群反了天的,自己人东西也抢,不打他们还成?”
就见到一个人走来,张梁啪的站直:“郡王!”
他手上还扶着元远,元远借着这股子劲也站直了,看上一看,一张英俊无匹的面庞到面前,平西郡王呵呵着接过元远在手上,热情的招呼他:“这是老元,你好你好啊,”
扶着元远走出两步,从张梁手上硬是带出来,郡王凑近元远咬耳朵:“我认识你女婿,你惊不惊喜?”说完,带笑的眼神对上元远眼神。
元远几乎没怎么想,或者说他被郡王发现身份,早就想过这场面,远远凑近郡王咬耳朵:“你奈我何?”和郡王对上眼神,也是笑容满面:“呵呵,郡王你开不开心?”
平西郡王仰面一个哈哈向天而去,手上扶着元远走的步如流星,元远勉强跟上,好在没出这个校场,路并不远,来到平西郡王的座位前,唐犷如他所说,真的前来见礼:“你好啊,老元,我是唐犷。”
“国公您好啊。”元远在西北一年多,知名的人物还是知道的。
唐犷让出一步:“你坐我这里,和大哥说话方便。”
平西郡王转转眼珠子,笑道:“不不,您上坐,”他手指向自己的座位,这里最尊的位置。
元远不慌不忙正要回话,被平西郡王揭穿是迟早的事情,当众被揭穿遇到刁难、挖苦、甚至非人待遇,元远都在心里对答过,他不怯今天这个场面。
打斗的花天宇却先回了话,花将军一面打一面关注全场,毕竟被扣东西的是他,他得看好自己的东西,再就看好老元不要落单,倘若被欺负忽悠的改口,留下一半东西那就亏大了。
见到郡王像是弄鬼儿,花天宇不会奇怪,他得到十车兵器,郡王不可能不知道,西北是外松内紧,外面看着人人可以打郡王,其实平西郡王对治下绝对掌控。
郡王要是放过这十车兵器,那只能是他转性变女人,对兵器从此不喜爱。
何况这十车兵器相当好,上好最佳,花天宇没有怀疑老元的女婿有问题,是一百车的中秋节礼消耗不菲,出得起大价钱的女婿买得到兵部新兵器,这个说得过去。
见到平西郡王请元远上坐,花天宇高叫:“郡王,东西是我们的!”这个时候说元远的东西远不如说是固西所有,郡王他能刁难内陆文官,可从不克扣自己人,这块肉如唐犷所说,再鲜再美也是花天宇的嘴边肉。
哗哗啦啦,啦啦哗哗,张梁、洪副将带头晃动兵器:“我们的东西不给抢!”
跟来的士兵也跟着晃动,如果有个不了解内情的人出现,他会以为这里哗变。
平西郡王气白了面庞,没好气的回:“我这是帮你们招待老元,你们一定没有好好招待过他,”
张梁就更急了:“喝我的血可以,不许喝我的酒!”他带着士兵围上来。
平西郡王怒目一时,无奈把元远放开,甩袖子走回座位,骂骂咧咧:“竟然有这么蠢的人,我帮你们招待招待不好吗?”
唐犷好笑:“大哥,花天宇怕你要他的兵器。”
平西郡王搔头:“对,这蠢蛋那十车兵器我放过去还是不放过去?”
“啪叽!”,元远向着地面摔去,急疾八百里,他累的不行,虽然能在马上依靠着别人睡觉,体力也透支过度,平西郡王把他甩开,没特别用力气,元远摇晃几下没稳住,摔了个脸朝地。
还好双手按住,没真的摔到脸。
闻讯过来的侯平、云飞,还有立即停战的花天宇等人过来,张梁最近,扶起元远在手上就是一通嚷嚷:“老元不行了,我们得赶紧回城。兄弟们,找到货物车,咱们走啊。”
侯平、云飞把元远扶到车上,带着府兵赶车就走,花天宇亮开兵器断后,平西郡王除去和元远对了句嘴,等于白出场,什么机锋也没有打,急的他大发雷霆:“兵器呢!我看一眼,我得看上一眼!”
侯平在马上遥遥回身,把手按在身前给他看。
这里没有暗器只有一封公文,大家撕破脸的话,取出世子公文,你平西郡王也得让上三分,当着许多人的面,这不好看吧?
平西郡王怒极,手指侯平定在原地,嘴里迸出一个字:“你!”
直到孙临颠颠儿的回来,带着一身的酒香,孙将军实在舍不得好酒,虽然他头回到手,还没有喝到嘴里,可是花天宇来开会,吹的实在好,让人不由得不动心,孙临追在花天宇后面,这回不打架,说尽好话,元远看着他可怜模样,在城外停车分给他几斤贡酒,孙临当成宝般的捧回来。
“拿碗拿碗,郡王,国公,咱们也尝尝。”
酒若胭脂色,平西郡王直了眼睛:“他说这是什么酒?”
孙临乐道:“老花说这是仿制贡酒,这酒真不错啊。”他陶醉的呷一口,又是一小口,都舍不得大口喝。
平西郡王和唐犷面面相觑:“这种假话也能说?”这他娘的就是贡酒,平西郡王处每年得到赏赐,这酒他得过,这叫一捧梅,这是进上的药酒。
西北每年得到贡酒一千斤,有一半用于重伤病员,其余的平西郡王窖藏一部分,自家门里过年过节喝上一些,再就是看重的将军们会赏赐个一斤两斤,花天宇的官职在将军里不出尖儿,他直到今天没摸到过郡王的好酒。
平西郡王一路骂着回到大营:“明年端午我逮住,一滴子也不放过,他娘的花天宇也配喝这酒,还有兵器也清算到底,气死我了,我一斤也没拦下来。”
第三百零五章货物
花天宇没有走远,但是让亲兵追上以势压人强夺酒水,不是平西郡王风格,他只能气呼呼回到大营,独自在大帐里生闷气。
有花天宇来接,侯平和云飞早早返回,送中秋节礼的时候,对西北不熟的两个人一个不小心的就钻到土匪窝面前,打仗不怂,问题是走错路浪费时间。
这里丘陵绕过是丘陵,有些看着窄小的路花天宇带队,他们敢走,这样就直达固西,换成还是侯平和云飞带队,道路窄小走错退出不易,他们只能寻找看着宽敞的道路。
一百一十一车的年礼和兵器留下,带回一百一十一车的西北特产,固西小城两千驻军,百姓数量更少,中秋节把花天宇衙门里库存带走,虽说秋天是丰收季节,短短数月里收集一百一十一车的皮毛不易。
元远知道女婿会送年礼,这是个好女婿不是吗?
上回一百车的中秋节礼里,酒和药这些,元远劝花天宇慷慨分给周边卫所和城池,性命大似天,花天宇对于分药一口答应,分酒犹豫几天,最后也答应分出去烈酒,有功效的贡酒花将军自己喝不够,他不肯分。
元远声明酒和药不白拿,各处拿积攒的皮毛草药来换,如果大家需要盐这样的生活用品,暂时先欠着,等女婿车队送来再知会大家来取。
药比酒中用的多,固西城附近的卫所和城池踊跃来换,皮毛和草药重新堆满衙门库房。
张梁和另一个副将洪快各带一队人,一队哼着曲子卸车,另一队唱着歌儿装车,一天之内卸车和装车结束,一夜也足够侯平、云飞和元远说话。
上回送侯平和云飞的是洪快,这回张梁护送车队回览原码头,王二狗惊喜不已:“敢情空车回程也走码头啊?”
张梁咧着嘴儿笑:“哪里是空车,你不能诽谤我们,上回我就说怎么着也不会让女婿吃亏。”
侯平云飞瞅瞅他。
王二狗也笑:“上回不空车?上回不是装个底朝天,我想没有一年的功夫,你们上哪儿弄东西给女婿?”
侯平云飞又瞅瞅他,就看出来王二狗的笑意其实对着自己,侯平早有准备,说声撒尿走到张梁看不到的地方,背后脚步声响,王二狗果然跟来。
“给你酒,有两斤慢慢喝吧,这酒市场买不到。”侯平一手取出个羊皮袋,另一个手上是几个元宝:“你的二十两,你收回,我们不卖酒。”
王二狗激动半天不肯收,说带给闺女当私房,侯平实在气不过,世子爷送礼物到西北就降辈分这算怎么一回事情,不再客套把二十两银子揣走。
船开动的时候,王二狗挥手不停,张梁一把勒住他肩头:“我和你谈谈天,”
“你说,我听着呢。”王二狗丢个耳朵给他,目不斜视向着远去船只摇晃手臂,嘴里大声喊着:“明天端午我等着你们。”
一年三大礼,端午、中秋和春节,中秋和过年都送礼,没理由明年端午不来是不是?
“你给我过来!”张梁恼火,明年端午有你什么事儿,侯管事给你酒当我没看见吗?你一个小小管码头的兵,勒索还上瘾了。
一把带得王二狗跟着他退后几步,没有人的地方站住了,张梁认真而严肃的道:“要了女婿的酒,就得给女婿出力,女婿家里做生意,而你守着码头,以后你看到有好的皮毛、西北的特产什么的,想法子截下来送到固西,给女婿留着。”
王二狗没有理论他说话的不合理性,览原城码头到固西有八百里,他从码头上截下来原地等着女婿人手过来装船不好吗?丘陵路烂还给你送到固西去,那是有心无力,没有这么多的马、车和人手。
他一拍脑袋叫出来:“你小子不早交待我,就是昨天有一队往西北收货的商人折了本钱,皮毛直接堆在码头上卖,那价儿便宜的没法说,过路的商人买走,据说他们运回内陆赚大钱。”
张梁拿拳头杵他:“便宜到没法说,你怎么不买,你怎么不买?”
“我买那玩意儿干嘛,我要皮毛,不会让你进山帮我打一件回来。”
王二狗自知理亏耸拉脑袋,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商人多留几天,也是他没有想到女婿车队从码头返程,其实张梁也说过女婿上回装走皮毛还是坐船离开,这是王二狗满脑袋想着他的酒,别的一概不想。
也是他没有想到女婿车队返程的这么快,他扣留商人几天可以,扣的太久平西郡王的军纪不会答应。
向张梁保证:“你放心,以后再有人西北特产找接手的,我豁出去了,一准儿的让他多留几天,我跑死马也让元大人知道知道。”
张梁满意了,奉送贴心消息:“我闻到味儿,侯管事给你的酒也是那好酒,你悄悄儿的喝,因为郡王也想截这酒来着,嘻嘻,一滴子也没有截到,嘻嘻,这事情太开心了。”
王二狗愣上半天,把腰上酒袋子取下,深深的揣到怀里,这天气穿皮袍子,怀里本就鼓,现在更鼓囊囊的,同样看不出异常。
张梁这就回城,王二狗打起精神巡查码头,脑海里绷紧一根弦,女婿要皮毛,女婿要西北特产......
今天有日头,日光照在王队长年青面容上,他其实还没有成亲。
......
来回没有耽误日子,大运河还没有上冻,换船的地方换上大船,一路回到京门,元秀顾不得看父母书信,点着货单的时候让人送信到店铺,贺宁欢天喜地而来:“这实在太好了,元伯父送来的货分我们些,支撑得到明年春暖化冻家里货物到来。”
祁寻富不是押三万的货物进京没有多久吗?船到码头的那天,侯平云飞大船离开码头。为什么宁哥还要着急?
元秀知道原因,莞尔一笑不用再问,敬安郡主是个捣乱的,燕燕店铺货物进来,郡主当天又派出谢管家买走一万的货物,第二天锦城郡王府再次到来,买走五千的货物,燕燕店铺进的货有些货物分给秀姐在护国公府店铺里,又一次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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