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如果自己不能生的话,他又是什么回答,可是话到嘴边,自己觉得底气全无,怯生生的话不是元秀风格,她张不开口又怕说胆怯的话只影响到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夜夫妻恩爱里,云展丝毫不变,元秀另有心思,一觉醒来她有了主意,大早上的向云展告假:“当家的人也得玩耍玩耍,我明天去看燕燕绿竹可行?”
云展笑话她:“都当家了还需要什么玩耍,你又不是慧姐,逃学我们也赞,和先生作对我们也赞,你就直接说今儿犯懒不就行了。”
元秀笑得歪倒在绣被上:“不是今儿,是明儿犯懒。”
“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去吧,家务事放下一天又如何,乱不了。”云展坐起来,拍拍她的脑袋:“可怜见儿的,为了玩你醒这么早,别搅和我练功,你再睡个回笼觉,就好出门犯懒。”
“偏不,我看你练功。”
元秀穿好衣裳,倚着栏杆看云展练功,天还没有亮,他的身影隐在晨雾里,英姿勇武无人能敌,元秀打心里深爱他,不愿意把他交出去。
望着那个身影,她就心里暖暖而身上暖暖,暖.....她低头看自己的大袄子,丫头送上她就穿,这是一件厚厚的大袄子。
难怪她暖的有点儿招架不住。
回房让霜草取小袄子来换,霜草往房外看看,小声道:“昨天夫人睡下来,世子爷吩咐衣裳换厚的,您这会儿换下来,等下受凉可怎么好?”
元秀倒是想坚持体会世子的关怀,可实在太暖,她还是换下来,云展回来见到也没说什么,早饭后没有立即出来,让丫头收拾衣包等物:“今天不忙,我送你过去。”
元秀欢呼一声抱住他,丫头们敏捷的退出去,该进内室取衣包的进内室,在这房里等侍候的站到门外,元秀根本没留意她们,向着云展喜滋滋问:“你晚上来吃饭吗?顺道儿就接我回来。”
云展望着笑靥如花的美丽容颜,此时不拿乔还等何时,向着房顶子瞟着:“让我想想......”
“来吃饭来吃饭,那是我的店,来我店里看看,”元秀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嘟嘟在云展眼睛前面乱晃。
云展也搂紧她,深深的吸一口她身上香气,想说但没有说出来,还是自己静静的体会更加甜蜜。
这还是自成亲后秀姐头回主动撒娇,以前都是被动的那种,被逼急了的撒娇。
他能感觉出妻子有些异样,不是世子粗心,是他想不到元秀会有忽来的烦恼,家里她说了算,没有人会惹她生气。
他以为元秀当家这些日子累到,她今年还小,才十五岁。
元秀坐上车,夫妻先往公主府请安,顺便回一下元秀今天告假,元秀重新上车,云展在马上跟车,往燕燕的店铺里来。
燕燕的店铺没有开门,其它的店铺有开门的,这一行威风凛凛的人吸引大家眼光,大家纷纷猜测好些的马那上面都是谁,贺宁闻听后,喜气洋洋的迎出来,赶紧请秀姐进去,又和云展见礼道别,有人问他来的谁,贺宁笑道:“亲戚亲戚,大家散了吧,姑奶奶回来看看就是这样。”
还差两刻钟开门,贺宁进来就要关门,伙计们道:“我们吃过早饭,这就开门吧。”
“不开,”贺宁一面拉过门闩,一面道:“等会儿开门问话的人少,咱们沾云世子的光不少,不能一沾再沾。”
贺小矶道:“可是秀姐再来几回,街坊迟早会知道。”
“等那一天再说那一天的话,平时咱们没事不要乱提云世子,沾光还少吗?”贺宁说完往后院走,耳朵下意识的往后面听着门外动静,不是听闲话,是他过上几天,就认为燕燕的纨绔世子上门赔礼,宁哥当然不理他,但如果他低声下气来赔礼,宁哥愿意帮他说说好话,毕竟燕燕和他已成夫妻。
可是没有,门外的人像是散开,没了说话声。
贺宁哼上一声,暗骂什么东西,你比云世子还架子大呢!
燕燕正房里,元秀、燕燕和绿竹三个人叽叽咕咕的说起来,章妈妈要见礼,被元秀吩咐不必,元秀有一份礼物带给她,是上年纪的人秋冬进补的贵重药物,章妈妈连说不敢时,元秀开始散赏银,不管是南阳侯府里出来的栾泰柴枝碧云,还是燕燕的奶娘、枣花酒花她们,包括祁均祁寻富和伙计人人都有。
燕燕和绿竹跟在里面讨,把手心摊开不住的伸:“哎,手面大了的姑娘,这里也有一只手心。”
贺宁见到以为有趣,两个大手板儿伸出来:“手面大了的姑娘,给我留一份儿。”
元秀缩回手笑:“落第的,你最近可老实?”大家笑起来,章妈妈笑的眼泪出来,向燕燕奶娘道:“你看她们,在家的时候就好。”
“是啊,秀姐是我们镇上第一出挑的姑娘。”燕燕的奶娘回过,拉来几个人让章妈妈认识:“这位徐妈妈,是秀姐的奶娘,跟在京里来的。”
“这位是秀姐自小就爱她手艺的罗妈妈,原先是元家厨房里的妈妈。”
章妈妈请她们坐下说话,罗妈妈往外面看:“指给我哪间是厨房就行,夫人带我出来,是做菜的人。”
绿竹听见这句,垂涎三尺的神情:“酒花,和我往后面起鱼笼,中午一鱼四吃,再来个热腾腾的鱼汤锅子。”
酒花在给元秀带来的丫头们上茶,听完,原地纹风不动的回:“姑娘还是别慧姐的差使吧,秀姐来了,慧姐就算逃学也要过来,等会儿她来了鱼笼却是空的,她该多扫兴。”
元秀闻言也道:“慧姐昨天住母亲那里,我向母亲告假时她没起来,只怕等下就要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店铺通往后院的门里面,元慧兴高采烈进来:“大姐,我来了。”
她后面跟着五个小孩子,唐清、唐汇和三个小县主亮开嗓门:“婶婶(伯母),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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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肃王府里的闹腾
元秀作主选出大批的家人,房里更是有得自公主房里的十几个丫头,每早,丫头们掐花理衣声细如发,但是好歹有许多人在,热闹感悄然而出。
她曾问过云展是否习惯,但是很快就发现云展在房里的时候,再多的人也寂静无声,云展离开正房,丫头们弄猫喂鸟,元秀新养几只猫,又挂了一些鸟笼子,这个正房颇不寂寞,俨然一幅仕女行乐图。
陪嫁应该是心腹,除非陪嫁有二心,元秀就把黄英、霜草悄悄交待,让她们多学学银芽青盈的一言一行,在元秀看来,婆婆房里养大的丫头,论起姿态等等,远在自己之上。
所以丫头们都要好好许亲事,不能给人作妾,更不能嫁个粗鲁汉子,又有前程又有体贴的才高八斗之士,才是银芽等人的夫婿。
这世上可上哪儿同时找一堆的才高八斗呢?
云展的书房向母亲的丫头敞开,她们可以随意的在里面挑夫婿,挑好以后回给元秀,元秀转告云展,问问对方是否愿意,如果愿意就是丫头眼里的才高八斗,看对眼儿这事情,外人谁也管不了。
元秀见到如此这般,往往暗暗放心,她也想给黄英、霜草如此这般的寻夫婿,就更是常叮咛黄英、霜草学学银芽、青盈等人。
凭心而论,公主和国公有看看新媳妇能耐的意思,把护国公府这就交给元秀,能骂人的新媳妇想来接手也快,关于家事上这双公婆从不干涉;而从事实上看,护国公府也就应该立即交给元秀,公主早就想轻松轻松,元秀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公主呢?是她公主府的女主人,婆媳在家务上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云展和元秀恩爱夫妻。
可元秀还是适应的很苦,这与她要强有关,也与护国公府家大业大有关。
黄英和霜草也是一样,她们竭力的适应着,想让元秀一天比一天满意。
元秀看得到自己的变化,也看得到丫头们的变化,霜草一蹿进来,落地还是个小跑的姿势,元秀面容震惊,就知道霜草会带来惊人的消息。
霜草倒没来得及说,在她后面脚步如奔雷,一个十岁的小子也是一蹿进来,元秀脱口就道:“慧姐怎么了?”这是跟元慧的人。
“夫人请快去肃王府,那里欺负慧姑娘呢,”
元秀镇定下来,发现谭侧妃妖魔鬼怪似的,元慧和敬安走动更勤,元秀仿佛等着这一刻,她本能的转身,就在房里看向公主府的方向,回话小子机灵地道:“我来请夫人,有人去请殿下。”
“套车,快去肃王府。”元秀不反感敬安,相反的还有些喜欢她,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喜欢建立在同情之上,但是元秀自己知道,她还有一种情绪叫“为燕燕”。
想到敬安是正根正苗的女主人,过的还不如一个吃奶的孩子,宪王世孙唐清是个吃奶的孩子,但他是“祖父的小捣蛋儿,祖母的乖宝贝儿”,还有母亲护着。
如果燕燕没被接出府......接下来元秀从不敢想,在人的想像里,美可以到极致,恶也是一样。
坐上马车,元秀又想到燕燕来说过的几句话,那是敬安郡主往店铺住宿过以后,也是西北带因的皮毛等物开始发卖,燕燕进来说利润好,再就说到敬安郡主。
“她也只小你我三岁,十二岁了还像个吃奶孩子,好好的说着话,忽然就翻脸,拿话呛人几句,让你摸不着头脑时,过会子就又好了,我寻思不防备得罪了她,她又笑脸笑模样的和我言语重新亲近,这位郡主可有长辈陪伴?”
元秀苦笑:“就是没有,才让慧姐多多的陪她,横竖慧姐也要玩耍,又不指望她真的上学,慧姐要是认真上学,学里的先生倒也可怜。”
燕燕就笑了起来:“在新集里有次慧姐逃学,教她的先生向白堂先生告状,白先生说可怜见儿的,你倒愿意天天被慧姐欺负?”
两个人笑起来,把说到敬安的话丢下,至少元秀以为燕燕丢下来,直到告辞,燕燕回眸笑:“你送东西忽然勤快,是看着她的形容儿,想到了我?”
元秀撇嘴:“你是郡主吗?谁要想到你,快走吧,绿竹一个人在店里只怕贪赃。”
“我若拿住她,和你一家一半的分钱。”燕燕笑着走了。
元秀在房里笑:“分来分去还是咱们三个人的钱,有什么可分的。”
让车再快些,元秀打算先婆婆一步到肃王府,一个不小心的嫁到皇亲家,按妯娌们的话嫁到皇家,元秀想想还是“皇亲”二字更为妥帖,等着看民女笑话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元秀知道自己算“小官之女”,但是前几天保国郡王妃来说话,随口的说到自己父亲科举得官,郡王妃哦哦几声,恍然大悟:“原来令尊也当官啊。”
元秀知道在有些常来常往的亲戚眼里,自己还只算民女。
等着婆婆车驾出来,婆媳一起到肃王府固然麻烦少,但是新媳妇该出来的威风又不知何时才能体现,元秀不想刻意的逞威风,可她所在的环境里时不时的需要展现展现。
马车进入肃王府时,元秀还想着今天也许冲着自己而来,谭侧妃犯得着和慧姐吵闹吗?
脚步声掀起巨浪,元秀带着二十多的丫头、二十多的婆子冲入敬安郡主房间,二门外面还有四十余人的府兵。
“慧姐,你没事吧?”元秀入眼的场面,紫檀刻金漆的圆桌两边,慧姐和敬安郡主一人端一碗奶香四溢的东西吃着,桌上另外摆着玫瑰果仁糕、胡桃松子桂花糖、千层玉粉糕等等。
元慧把小碗举一举,小脸上神情悠然:“双皮奶,好吃,大姐你要吗,要就再去买一碗。”
敬安郡主含糊的道:“我还再要一碗,统统我给钱。”说到这里把碗一放,她尖叫起来:“还我的钱,谁也不能克扣我的钱!”
元秀放下心,慧姐还能大吃就说明她没有问题,敬安还能随意尖叫,说明她也还好,取出帕子准备给她们擦拭嘴角,眼角余光里走来气恼的谭侧妃,谭侧妃的背后又走来几个穿着官袍的人,元秀愣上一愣,认出来是太宰衙门的官员,他们主管皇家所有事务。
谭侧妃怒气冲天直奔元秀,房里又多出一道尖叫声:“小门小户出来的下流种子,往这里骗钱也不看看地方。”
“啪!”
元秀迎上她,直接给了一记巴掌:“没名没姓的我不往身上揽,不过你身为舅妾,却敢在我面前失礼,我代舅父教训你。”
谭侧妃刚呆滞住,元慧见到姐姐动手,小铁锤般撞来,刚吃饱力气足,一脑袋顶在谭侧妃肚子上,谭侧妃抱着肚子痛苦呻吟时,敬安郡主跑来尖叫:“别装!我知道你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郡主,这话你不能说。”元秀打断她,使个眼色过去。
敬安郡主语声稍缓,但还是尖声尖气的:“她每个月都装一回肚子里有什么,是她教我说的。”
元秀目光和谭侧妃的对上,谭侧妃呼痛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元秀嗤的一笑:“这也简单,把你送太医院去吧,除去看看你有没有喜以外,再看看你的失心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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