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一次性的踩高拜低。
长根母子几个箭步飞奔到郑家铺子外面,指天指地的骂了起来,新集人虽少了一部分,但是很快也有人围起来,长根母子骂的就更起劲,暗想大家传扬传扬,让小野种的亲事定不成。
郑家族长忽然翻脸强压出钱,长根母子事后不得不打听,毕竟族长是他们的邻居,没可能向着远在新集的郑丁氏,结果就听到郑留根要定一个很好很好,对他仕途有帮助的亲事。
不由长根母子不着急,中举有天分这么一说,有的名士一生名动全国,与科举无缘,一辈子赶考也得不了官,但是一些看着很寻常的人,仕途有人轻轻松松得到官职。
这样的事情在每个朝代都有,在每个朝代也都有传闻,这对母子要是不想办法,难免想到郑留根得以官职后,他们母子将被扫地出门。
再次闹事被枷被打的风险,和扫地出门相比哪个严重?当然是扫地出门。
他们有备而来,不但骂郑丁氏,也骂郑留根的亲事,他们还不知道是哪一家,只想着把这亲事骂到成不了。
郑丁氏抱着门栓出来拼命,长根母子慌了,他们就来两个人,郑丁氏这里却有好几个伙计,两个人也骂的差不多,转身就走,边走又边骂:“看上小野种的全是小野种,谁也不长眼的定这亲事,咱们没完......”
甄氏黎氏冷笑着拦下他们,甄氏叉起腰身:“大家伙儿都听着,和郑留根定亲的是我女儿!”
黎氏摩拳擦掌,又不是真的打,感觉上相当痛快,她威风的挥手:“欺负到元家头上,咱们新集能忍吗?”
“不能!”
看热闹的回答整齐划一,仿佛能冲云天。
长根母子脚下打滑差点没摔倒,打着颤儿的问道:“是你女儿有什么了不起,你家,”深吸一口气壮胆:“你家眼神不好......”到底没敢说眼瞎这话。
甄氏也不会放过他们,甄氏怒气冲冲的道:“我家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我家大伯现在西北为官,我家是官眷!”
“扑通!”
长根母子到底摔了。
甄氏居高临下继续怒气冲天:“我侄女儿嫁在京里,你们来闹,怕不是想耽误我侄女儿吗?”
“送他们见官。”
“不能耽误秀姐。”
“秀姐是多好的姑娘,二爷去年带着一船的秀才赶考,谁也不能耽误秀姐。”
甄氏还没有说完,黎氏也没有接话,围观的人愤怒起来,一拥而上扭住长根母子,往新集的公事房去了。
元秀嫁入护国公府,不仅是元家的骄傲,也是新集的骄傲,毕竟她还没有成亲就给新集及本省带来不错及时的便利。
乌泱乌泱的人带着长根母子走了,甄氏、黎氏这才反应过来:“哎,我还没有说完。”
郑丁氏走来跪下泣不成声,双手捂着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甄氏能明白她的心情,扶她起来:“听我说,我原本不想给你们家,我家秀姐能照顾上百的秀才,难道会不照顾妹妹?慧姐可是最粘姐姐的人,可是我说了不算,这亲事老太爷和我家二爷当家,昨儿祁二爷回来,带给我书信,我家二爷说老太爷首肯。我家秀姐最会照顾人不是,说不好的她会给慧姐办定亲礼,如果秀姐在婆家忙着顾不上,等慧姐和留根回来,咱们再给他们定亲也是一样。”
郑丁氏总得说句什么,她还是难为情:“我们高攀了,有这样的娘俩在家里,怎敢高攀......”
“你也别这么想,秀才是宰相根苗,留根读书好,京里官学也愿意留下他,等他中了,咱们两家也就对等。”
郑丁氏哭道:“没法儿对等,您家里有秀姐。”
甄氏满意的笑了:“是啊,我家有秀姐呢。”
第二百五十章佳人几时有独坐问青天
有新集很多人作证郑长根母子又来辱骂,甄氏和黎氏就不去公事房,带上郑丁氏到元家,泡上一壶好茶,另摆一些茶果,三个女人谈了谈元秀在婆家的日子。
不费事儿就达成一致,三个人都是媳妇,其中郑丁氏招赘,没有在公婆面前呆过的烦恼;黎氏在公婆面前呆过几年,甄氏出嫁后一直在公婆面前。
过程不一样,但是三个人都能明白元秀在婆家的日子需要很多用心,娘家人不能帮到她什么,也不能给她惹麻烦。
有人可能要说元老太爷受公主赏识,可是新媳妇终究要靠自己站稳脚根。
郑丁氏走的时候连连保证:“我虽不爱与人争斗,但是为了秀姐和慧姐,我想我拿得住长根母子,二奶奶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黎氏笑道:“这是你的亲家吧?”
郑丁氏涨红脸面:“那敢情好,我做梦也盼着留根能高攀上慧姐,可是慧姐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家又是什么样的门第,等到他们定亲那天,我才敢改口。”
甄氏让丫头出去,道:“这是个老实人。”
“要我说这亲事就不错,我家婷姐我没有其它指望,也只想她能嫁个知根知底的女婿就成。”黎氏知道元连书信的内容,她这样笑道。
甄氏打趣她:“婷姐如今上学了,你可以往学里细细的挑女婿,在新集上学的哪个不知根知底?
两个人笑了起来。
......
晚饭过去有一个时辰,天随时在二更,熙熙攘攘的管事还是川流不息,丫头们也忙的蝴蝶般纷飞。
元秀现在考虑的不是脚根稳不稳,是能把每天的家务完成。
夜晚是夫妻相聚的最好时候,在这样的朝代,在这样的世家,如果有兄弟姐妹及隔房头同住在一个府第的亲戚,白天男的晚出门也会被背后取笑,亲昵在别人的眼里,在大家的认识里,只能在晚上。
云展独掌护国公府,夫妻再腻歪也不会有人取笑,但是他事情多,白天早早出门,而且一般不到晚上回不来,元秀也是一样,秋收卡在这些日子里,中秋又到来。按照旧例收送节礼,只能用于一直走动的亲戚知己,护国公府每年都有新添的送礼人,酌情是收还是不收,收下又怎么回礼,足够难倒新媳妇。
元秀白天也确实事情多,晚上回房整理节礼,也确实是她诚心。她打发出上一批的礼单,接下来的一批回礼名单继续请教云展:“罗大人、钱大人、吴大人和梁大人,送的礼物差不多等值,全都按三等的回礼可成?”
云展面无表情:“哪个罗大人,六部都有罗大人。”
元秀回眸,嫣然的笑:“别挑眼嘛,晚饭前我接着你,说过是大理寺的罗大人,他家的礼物要放在钱大人这一批里回吗?”
云展翻眼对房顶,先发个牢骚:“送什么送,大晚上的没个消停。”元秀好笑,人家难道不是因为你才送?
云展没好气:“罗大人今年又得了一个儿子,当时我因为公事和大理寺公文较多,大多是他送来,我就说他儿子打了一块金锁送去,当时你我刚成亲,就没告诉你。”
元秀继续笑得很好看:“还有其它的事情吗?”
云展瞄瞄她的笑容:“有,给他的回礼重些。”
元秀吐吐舌头,看吧,所以要在晚上世子回房的时候整理回礼,否则给罗大人的回礼轻了,罗大人可不会认为世子弄错,他只会笑话新媳妇成亲一个月多了,还没有弄懂世子的往来知己,和临时的往来知己。
元秀匆匆的准备起来,哪怕有管事的们帮着,新媳妇也样样难,一样的八盒点心,不一样的铺子出来的价格不一,有的回礼是赏赐,可以比礼物重,有的回礼是敷衍,是那种主人希望不要再送,还偏偏送来的,外面好看就成。
有的人为云展当差,也属于赏赐的回礼;有的人和云展另有私交,回礼上也有讲究。
元秀直到今天也不过刚弄懂亲戚,和亲戚间的一些关系,外面男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她还没功夫弄懂。而就算有功夫呢,元秀也不会主动发问。
父亲得到官职后准备上任,本来说秀姐年幼,留下母亲在家,除照看秀姐,也侍奉公婆。祖父让母亲一同前往,说在任上缝缝补补的有人,也可以杜绝父亲受到不应该的诱惑,把秀姐留给祖母照看。
祖父单独交待母亲:“我把你丈夫的衣食冷暖交给你,也把他的官声官体交一部分给你。你丈夫当差的事情,不应该你问的,你不要问。应该你问的,如果他不说,你也不要再问。”
元秀身边有父亲为官、三叔就要赴任,还有青梅竹马的祁越宋瀚等也就要赴任,元秀有一些避嫌的心,如果不是中秋节要回礼,也有一些云展赏识的人需要送些东西帮他过节,元秀不会问一个字。
把这一批礼物又收拾好,管事中认字的写好礼单,元秀拿给云展:“帮个忙儿,再看一眼。”
云展还是余怒未息的神情,接过礼单随便一瞄,又开始抱怨:“还没有好?这是晚上,歇息的时候。”
“大白天的我办这些,还要打发人一趟一趟的往书房里烦你,昨天你在衙门里,我打发人就得一趟一趟的往衙门烦你,你在家里时,不过家人多跑几趟,一趟一趟的打发人往衙门里寻你,别人看到要笑话的。”
元秀哄着他。
云展目光溜溜的往她面上一刮,压低嗓音道:“你想我难道不应该?”
元秀轻啐了他,让他快看。
重回桌子前面,又整理下一批回礼时,背后传来云展的嘀咕声:“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元秀忍住笑不看他。
又去请教云展一次,背后坐在榻上的云展嘀咕声又变成:“佳人几时有,独坐问青天,”
元秀嘴角上翘,一个人不回身无声的笑起来,这样影响效率,元秀很快又投入到礼单中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就地抢劫
云展没有再捣乱,他静静的看书等着元秀,二更过半元秀停下来,向他说几句歉意的话,云展看出妻子疲倦,也没有强拖她一起沐浴,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也费钟点。
各自洗出来,云展走近床铺一看,如他所料,先一步出来的元秀沉沉睡去,烛光向她雪白面容投下一片红晕,把香梦沉酣展现。
理解归理解,扫兴归扫兴,云展和昨夜一样的拧拧元秀面颊,见她不醒,又搔她手心也不醒,凑到元秀耳边低声说话:“侯平带着岳父母的信回来了,”
元秀沉沉的睡着,仿佛静夜里不受打扰的海棠花。
云展没有办法,向元秀身边睡下来,在他没睡着的时候,不时侧个眼神瞅瞅,还有希冀元秀或许会醒来。
和昨夜前夜一样,世子不可能等到,他等来等去的,是他也进入梦乡。
......
送侯平、云飞离开那天,元远和严氏不用说起了个大早,把这一百一十辆大车送出城门。
其中的十辆沉重如昔,上面装着兵器,余下的也不全是空车,约有一半留下载物的车轮痕,但不是太深,不能和兵器车相比。
元远握住云飞的手,一步一叮嘱:“路上要小心,侯管事你也是,从这里到郡王的览原城约有八百里,路不好走,这个季节也不时的出来土匪,花将军给你们开的路条拿好,你们路上会经过的军营我标在地图上,也收好,遇到土匪不要硬扛,这里匪患常年不绝,很多都是沾亲带故,见到秋收就一古脑儿的出来,抢的差不多又互相通个气儿,一起退走。你们能向附近军营求救就向他们求救。”
侯平、云飞连声称是。
见到离城约有一里地,侯平、云飞让元远夫妻回去:“不必送了,再送就钻山窝子,我们也不放心。”
元远看看装满货物的车,道:“那好吧,我就送到这里,有劳你们把这些草药带走炮制,有劳你们把全城的皮毛虎骨带走换钱,这可是帮了大忙。”
土匪开始闹腾的季节,商队基本不来,像固西小城这样的边城需要的日常用品里,那些不能自给自足的就没处购买,而小城住户辛苦采集的中药、打猎得来的皮毛也无处出售。
不是所有的中药都现采现用,有些需要懂中医的人炮制出来再入药方,侯平、云飞在这里呆了三天,向元远了解到不少情况,他们愿意帮这个忙。
说反正家里爷还会让人来送东西,虽然元远说路远不必再送,这一回送一百车,除去酒肉散的快,衣裳药丸等能用到明年。
既然还会再送,那么侯平、云飞想现成的车装上货物也不错,再说这皮毛都不错,不妨运回京里护国公府的店铺出售。
倘若真的如元远所说,接下来天寒地冻道路难走,不来也罢,也可以明年春暖花开把卖东西的银钱送来。
元远谢了又谢,和严氏一起挥泪而别。
侯平、云飞开始加速,这些马车是兵部里运粮车,做的时候就预备再难走的路也损耗较低,在这山道上磕磕绊绊的也能加速。
两个人都不敢停留,侥幸三天里花天宇没有查兵器车,根据元远说的花将军是个称职的将军,如果他后悔了从后面追来,车上布帘子一掀,只怕走不动路。
侯平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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