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都有骄傲都傲气十足,在一个学里淘气像是不用吃惊。
元秀让人带慧姐回来,又不得不抽身去见婆婆,公主反而笑了:“女孩子打男孩子?慧姐可吃亏了吗?”
元秀提醒她应该注意的不是这点,公主又笑了:“小孩子打架,别人不要掺和,理王妃不糊涂,你忙你的去,不要管就行了。
元秀只能遵命,但是让她一点不管做不到,但有婆婆发话,理王府就不必赔礼,只让人寻慧姐回来。
陪嫁得全和松诚在门上听呼,闻讯后去一个找慧姐,回来告元秀:“原来二姑爷在学里时常受人欺负,淘气的子弟是理王府世子的伴读,慧姐今天上学看见,就把那淘气的打了,理王世子跑来寻公道,慧姐这才把他打了。”
元秀忍住笑,婆婆也许是客气的话,但是松诚是自家陪嫁,万万不会在慧姐的事情上客气,可是听听松诚的话吧,像是慧姐打一个再打一个竟然还占着理。
当着许多管事们在,元秀正色道:“我让你去,是寻慧姐回来?”松诚一个人进来,慧姐也从来不是打架以后怕回家的孩子。
松诚堆笑:“俗话说,不打不相识,理王世子对慧姐一见仰慕,中午请她吃酒楼,慧姐见到我,说我去的正好,让我把这话带回来,她和二姑爷中午都不回来用饭。”
元秀刚忍住的笑容又飘了起来,说声知道,松诚退下去,元秀又添一件事情,让人告诉云展,打发人往学里打听谁欺负郑留根,如果是郑留根做错,就给他赔礼,如果是对方错,让他以后不再欺负人。
午后随便打个盹儿,就起来继续理家务,一件一件全是没经过的事情,元秀很快又陷入昏天黑地之中,直到宪王府的清哥儿打发人送糖,四块蜜饯做的糖果摆在薄胎玉盘里,看着先养眼睛。
清哥儿还有话送来:“姑祖母每个月给我送四回东西,婶婶也不要忘记了。”
紧接着唐清来的,是保国郡王府世子,郡王们和云展平辈,唐沐也是元秀的侄儿辈,当晚辈的可以撒娇,唐沐除去送来一盒新鲜果子,更是索性送来公主近一年里给他礼物的清单。
公主有时候送几块点心不会有礼单,但是保国郡王府拿得出来手写礼单,只能是自己写的。
记这么清楚做什么?元秀没功夫过问,也不会闲着没事寻根问底,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问个明白,元秀亲手收下来,也就这样。
没办法,婆婆是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亲戚们都“要”和她走动,亲戚多的人其实最清楚“要”走动和“愿意”走动的区别,不过在权势富贵的情况下,“要”走动和“愿意”走动看上去就没有区别。
家里多出来新媳妇,说不好每家王府郡王府都想提醒元秀,自己在公主面前一直有位置,新媳妇也不要忘记才好。
一个下午收了四家小小子,两家小姑娘的礼物,和礼物后面来的明示暗示,元秀也算认真学上一回。
她很想晚上也抓紧钟点早熟家务,年青人仗着身体好不怕熬夜,按时回房的云展表示不能接受,晚饭后是夫妻应酬的钟点,不应该再给家务颜面,他拉着元秀看月吃酒赏花取笑,做足夫妻间应酬。
元秀不应该说自己累,可是几天过后,繁重的家务和还不习惯让她早早瞌睡连天,月亮初升的时候,云展对着支肘打盹的妻子啼笑皆非,却又无可奈何。
护国公府看似没有其它房头,事情应该是少的,但是这府第里产生的家务事也足以让新媳妇手忙脚乱一阵子。
......
头天晚上祁西特意告诉船家,离新集码头最近的地方驻船,这样方便第二天一早船到新集码头,如果家里按自己提前发回的信上所写准备,那么一百里路吹吹打打的当天回家去。
元运还在京里,元老太爷打算好好教训他几天,再放他赴任,祁西随身带着新集中的八个年青官员,要不是他算在公主府上见过世面,说不好会眼睛朝天的走路。
公主府正殿里开宴请读书人,放眼望去全是名士,今年的探花就出在云世子的书房,祁西虽为子弟们激动,也能拿得出来勉励的话。
一早,他敲打着船舱门,让子弟们换上官袍好下船,也就不是他骄傲过度,码头上站着乌压压的人,八个年青官员来自四家,祁家中的是祁越、祁波祁涛,祁东带齐族长和族中长者等候在码头上;宋家中的是宋瀚和他的侄子宋河宋沉,宋家的族长和族中长者全在这里;另外两家分明是新集学里排不上名次的子弟,秋闱也挂个榜尾巴,没有想到一中再中,自己和全家人都认为侥幸得官,可是激动之下的迎接是必然事情。
船摇晃着靠岸,祁西带领子弟们齐唰唰一身官袍亮相在甲板上,码头上传来欢天喜地的感叹声,四家的族长和长者几乎同一时间跪了下来,口称:“草民等人迎接大老爷。”
这件,在这样朝代并不是虚情,而是再一次彰显科举之威。
自己本家的长辈见到子弟们中的官员,不是在公堂上打官司的话,平时可以不跪。
四家的族长和长者为什么会跪下呢?
这样的朝代等级森严,一跳龙门就是人上人,从各个方面都开始和老百姓不相同,在自家亲戚的眼里也高不可攀,特别是一辈子没有抱负,认为风调雨顺衣食无忧就满意的人,见到子弟们披着官袍回来,高下顿时就出现在各人的心中,让他们不由得不跪下来。
天威、官威,此时都体现在一身官袍里。
当父母的应该搀扶起族长和长者们,可是他们眼瞅着子弟们的官袍,一面笑一面流下泪花花,视线里有下跪的身影,但是脑海里没融入,他们带着眼泪看着子弟们急忙忙下船来。
祁越第一个扶起族长和长者,其余的人也照样,祁东这才明白原来族长和长者在下跪,但是不用他再上心,他拿个袖子擦眼泪,哽咽道:
“多谢老师教导之恩呐。”
听到的人无不赞同,人人都知道要是没有元连带队进京,子弟们不可能在京里求学,他们结伴进京后,也就自己人探讨着读书,也就这样。元连为什么这么好?除去他家有个好亲家以外,再就是凡是在新集学里求学的子弟,大多都是元老太爷的学生。
元老太爷三年一科以前,会给新集学生单独补课,平时根据身体情况,也会零星的教上几堂。
祁东祁西是元老太爷的学生,贺宁的父亲叔父也是,宋瀚的兄长们也都是。虽然元连经牛文献的明示,上船前发展到只要进京赶考,是外省的他也带上,但是新集子弟的长辈们只认元老太爷的恩情。
原因还是那个,都说公主当年赏识元老太爷,秀姐才能嫁进京,元连才能带人进京。
究其源头,还是元老太爷。
第二百四十七章祁越的解气
八个年青官员一一扶起族长和长者以后,拜倒在父母亲面前。
有人可能要说,这真奇怪,本家亲戚下跪就体现天威官威,这天威官威里还有父母的存在?
没有哪个平民百姓的父母,会蠢到儿子每天请安一定要换个官袍才能行礼,如果当父母的犯官非上公堂,哪怕儿子坐在上面审案,也要下跪,因为公堂是国家体制的表现。
但是科举后衣锦回来拜父母,在这样的朝代随手可抓,在这样的朝代,本来就有国礼和家礼的区别。
族长和长者向年青官员们按国礼行事,年青官员们得意归来,这里又不是衙门里公堂,也不是临时抓差布置出来的公堂,他们向父母亲行家礼。
祁东等做父母的见到一个官儿拜下来,不由得泪流满面慌了手脚:“起来起来,这可使不得,等你回家去换下官袍来,再行礼不迟。”
祁越带头笑道:“请父亲听我一言,纵然是一方的父母官,也可以拜百姓,天下社稷为本,社稷百姓为本,又是父母亲,拜上一拜又有什么。那些南来北往的官员,到任时如果有百姓迎接,离任时如果有百姓相送,也是可以行一礼的。”
祁东等面上生辉,说着:“做官的人说话都是有理的。”受了子弟们一礼。
祁越暗暗高兴,他这段话有胡扯的成分,直接说衣锦回来当拜父母也就是了,偏偏要说出什么父母也是百姓的话,你们既然前来迎接,我们也就下上一礼。
这个少年无疑内心憋着火,在燕燕的事情上,祁东当家作主,完全不听儿子的话,祁西以哥哥的话为主,完全不看燕燕当时的痛苦,长辈们说话晚辈要听,但是长辈们胡扯晚辈也要听,祁越想到今天也没法服气。
父亲和二叔也曾是读书人,也曾刻苦攻读过,难道不知道天下之大,公道最大?天下之大,道理最大?
自从殿试中了,二叔祁西先改变态度,让祁越解气不已。此时此刻,他又故意点明父母亲也是百姓,越哥如今倒是官儿,暗示一下父亲以后要听越哥的,越哥说话水涨船高了。
事实证明国法最大,祁东向着儿子的话连连点头:“越哥说的有理。”让祁越大为解气。
簇拥着子弟们上车上马的回家去,一路上不用说欣喜全程,祁东自然也要问道:“燕燕在京里可好?”
祁西瞄瞄兄长,笑道:“好,燕燕、绿竹在秀姐慧姐帮忙之下,起了一个几万的大店铺,绿竹和宁哥搬出秀姐家,我们走的时候就住在店铺里。”
在这里人多,祁西和祁越等说好,到家以后再慢慢说燕燕出府的事情。
祁东听过满面春风,他坐在车上,方便又抱拳虚虚几拜:“这全是老师的好啊。”
祁西先写信回来,所以贺家知道绿竹贺宁不回来,就没有人跟在这里迎接,来回最快也得两天一夜,这正是秋收的时候,秋收也正是集市上热闹的时候,家家都需要人手。
祁西只和绿竹的父亲宋汛说着,双手比划着店铺,眉也飞色也舞,宋汛在幼弟得官上又多一层欢喜,连连夸着元秀元慧,又悄悄的有一层羞色。
女儿出嫁给多少钱,宋讯不能说不知道,贺家能拿出的银子也有限,毕竟燕燕是从南阳侯府聘礼里得到一注大财,祁家的情况其实也和宋家贺家相同。
如今从祁西的话里,燕燕拿出两万,秀姐六万,慧姐三万两千,结果这铺子出现四个大东家,还有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东家,绿竹完全沾光。
宋汛打算回家和妻子说说,再给绿竹多送些钱去,至于谁紧接着就送货进京,他和贺峰早就说好。
“收到你的信,贺峰就说他进京,一年没见宁哥把他想的不行,这宁哥也是,春闱第一名为什么不回来拜祖宗,祖宗也会想着他的,只怕半夜早就托梦去了,看看这春闱第十名,哈哈,”
贺宁在春闱过后架子抬的太高,殿试落榜没脸见人,又有一段风流案,还要陪燕燕,他自觉得丢人到家,索性不回来,但是在他的家里,在邻居们眼里,春闱第十也应该吹到天上,喝彩程度和年青官员们没有区别。
春闱第十,这是贺家自从读书以后最好的名次。
岳父宋汛也是高兴不已,向宁哥也有一段思念,就评论的相当大声,像是在说我家双喜临门,幼弟中了,宁哥没有得到官职考的也有荣耀。
人一高兴,嗓门就高,宋汛的话传到子弟们耳朵里,宋瀚和祁越咬耳朵:“贺家祖宗半夜托梦见宁哥,也要先打这个浪荡鬼儿一顿。”
祁越扑哧一乐。
没有人会在这一路高兴里提贺宁的丢人事儿,由着宋汛吹嘘一路子。
中途经过的有集镇,一行人吃了午饭,继续上马上车,并控制着回到新集时,夕阳西下红日即将沉落。
集市上就要打烊,贺家也有两间从白天开到夜晚的店铺,但就不需要贺峰上心,他带着全家、闻讯从乡下赶来的全族,还有甄氏、黎氏母女等贺喜的人,又是一批乌压压的人,他们守在镇口上。
婷姐是个欢乐的小雀子,不时的看向甄氏和母亲,笑的合不拢小嘴:“我特意给慧姐买了烧饼。”小小包袱在她小手上晃着。
甄氏、黎氏都知道慧姐今年不回来,也都向婷姐说过,可是尤婷姐不肯相信啊,她沉浸在自己的小脑袋里,坚持认定慧姐会思念自己而赶在这一行人里回来。
她的小脸儿上继续绷不住的欢喜。
最先看到的是官袍,毫无疑问官袍最为亮眼,贺峰眼睛一亮,让请来的鼓乐手吹打起来,回来的虽然没有他的儿子,但是眼前的高兴说不好就是下科贺宁的高兴,至于贺家的高兴么,在这一科有个春闱第十的子弟已经喧闹登天。
鞭炮震天的响着,人人脸上笑开颜,他们走向祁越等人的时候,婷姐强行挣脱母亲的手,一头扎到人堆里。
“慧姐,你在哪儿?我来接你,你高不高兴。”
各家长辈顾不上理她,任由婷姐在人堆里扎个不停。
祁西这一路上耳朵里灌多亲戚们对年青官员的好听话,见到贺峰后赶紧换换谈吐,虽说绿竹出的本金最少,可她与宁哥也和秀姐慧姐一样的好孩子,小夫妻愿意陪着燕燕,祁西有不尽的感激。
握住贺峰的手,就细细的说起京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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