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林一鸣:“……”
阮灵风手从桌下探过去, 拍了拍陶执的大腿, 示意他好好说话。
陶执也把手放到下面,反手捏住了Omega柔软的手,心想现在知道哄老子了?刚才还做出一副要保持距离的样子。
俩人就在桌下虚虚地拉着手。
知道阮灵风组这个饭局想让他们和解, 陶执也没想让阮灵风难堪。但他也真很难在这里虚情假意地说些什么一笔勾销的话,至少不应该是他先说。
见林一鸣憋得脸都要红了, 屁却都放不出一个的样子, 陶执也烦了,直说:“参加这个节目只是我的工作, 我既然来了就会好好配合各位排练, 大家也不用有什么负担,但也别套什么近乎,合作舞台演完就拉倒,行吗?”
阮灵风捏了捏陶执的手心。又笑着在明面上张罗:“那就不聊节目的事了,大家点菜吧。”说着开始推荐起菜来,似是不忍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努力缓和气氛, 没什么存在感的贝斯手明明长着一副阴沉的、不爱说话的脸,此刻却主动和阮灵风讨论起菜色来。
众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可以说都是食不知味。好不容易捱到饭局结束, 阮灵风帮乐队的几位叫了车,车还没到, 他们一起在包间内再等了会儿。
至于他俩,阮灵风准备送走Fever的人,就和陶执像刚才那样各自驱车一前一后地回去。
结果陶执说要阮灵风送他。
陶执言之凿凿:“因为我喝了酒。”
阮灵风看了一眼陶执桌上的菠萝啤,有些许无语:“……你说喝了那就是喝了吧,我帮你叫代驾。”
陶执坚决地拒绝了:“我就要你开车送我回家。”
“回你家?”阮灵风问。
陶执点头。
阮灵风权衡了一下,只是开车送他回去,自己再走的话也不是不行。他要错开走,在外保持距离,主要是怕被人拍到。他俩在这方面勉强有着相同的意见,就是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阮灵风的考虑是,陶执现在还在上升期,虽然不是靠卖男友人设吸粉的,但也怕粉丝说他没事业心。
陶执一开始其实不太情愿,他本来很想拿个大喇叭到处喊“这是我老婆,好看吗,你只能看看”,可是老婆本人不愿意,他尊重老婆的意见。而且阮灵风说得也不无道理,他倒不是担心粉丝说他什么,他从来不在乎人家对他音乐以外的东西有什么评价。
主要是担心阮灵风的信息被挖出来,担心别人会去打扰阮灵风平静的日常生活。
于是他俩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虽然出发点不一样。
只是现在……
也不管其他人都还在看着,陶执“耍酒疯”似的黏到阮灵风身边,阮灵风还想像刚刚那样躲,却被陶执无情地扣住了。
阮灵风皱眉,眼神略带疑问,转过去看陶执。
这又是在闹什么?
陶执直接靠过去亲阮灵风的脸,亲完拎着车钥匙一副悠悠闲闲的样子往外走,留下包括阮灵风在内的其他几人坐在包间里面面相觑。
走一半,陶执像是和阮灵风说话,话又似乎不止是说给阮灵风一个人听,他说:“得了哥哥,在他们面前没必要装。”
又不是别人。
此话一出,其他人俱是一愣,在这顿饭间一开口就被怼、又气又不敢发作只能憋成河豚的林一鸣更是下意识瞪大了眼。
-
最后,陶执的车让代驾开回去了,而陶执本人坐到了阮灵风的副驾上。
把人送到以后,阮灵风本来要走的。他想着陶执这么多天都赖他家,确实也该回自己家了。而且这里虽然安保好,但不比他那里,两人同时进一个公寓楼没什么问题,说是邻居就行,两人同时进一个独栋别墅还不出来,那问题就大了去了。
可陶执很是诚恳地邀请他:“上次那么匆忙就走了,现在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
阮灵风没法拒绝。
停好车以后,阮灵风跟在陶执身后。陶执走得很慢,指着荒芜的小花园向阮灵风介绍:“本来这里种了很多向日葵,一开始我还有坚持打理,后来太忙了搞不动了就渐渐这样了……不过现在也不是开花的季节。
“这个秋千都生锈了,但是觉得翻新了又好像就不是原来的秋千了,所以也放在那里没管。小时候我小爸会在这儿和我荡秋千玩,把我甩得很高。”
“这儿,”陶执又指了一块空地,“云城冬天很少很少下雪,哪怕下雪也不会积雪的,但是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下了一晚上雪之后,第二天地上居然有一层薄薄的雪。当时林一鸣他们本来是来我家排练的,然后我们那天在院子里堆了个很脏很瘦也很丑的雪人。”
阮灵风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直到走到大门口。
现在也还是冬天,陶执摘了手套,摁着大门密码。
“今年冬天没下雪,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堆雪人,”阮灵风用小指去勾陶执的手,温声道,“不过,等春天到了,我们再在这里种些花吧。”
第四十七章
陶执的动作顿了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哥哥,我好想亲你。”
阮灵风在某些方面有求必应:“都可以,先进去再说, 外面好冷哦。”
于是, 进门以后连灯都来不及开, 略有些着急的Alpha就将阮灵风抵在了门边, 阮灵风仰着头,两人身体贴着,双手紧扣, 像是要从对方身上获得热量一般,忘情地接着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才喘着气分开了双唇, 但还抱在一起。
阮灵风轻声道:“低头。”
“嗯?”陶执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低下了头。阮灵风抬手去揉陶执的脑袋, 动作很轻, 很温柔,就像透过窗户溜进来了一缕不属于冬天的暖风。
“好孩子。”阮灵风说。
陶执此刻像一条大型犬,卸下了平时嚣张的模样,乖乖地趴在阮灵风肩头,微眯着眼,声音慵懒:“怎么突然夸我。”
“觉得你好就夸了。”阮灵风弯了弯眼睛。
阮灵风想, 每个人行走在这满是荆棘的世间,都须有自我保护的一套法子,陶执套上了满是刺的外壳, 可是靠近了就会知道,这样的外壳下面有一颗多么柔软的心。
陶执对夸奖是毫不忸怩地接收了, 但对阮灵风的具体措辞不太满意:“那也不是这么夸的,什么叫好孩子?”
其实阮灵风知道陶执是不爽“孩子”这种称呼,却故意偏移重点。他靠到陶执耳边,用近乎气音的声音道:“也是……把哥哥弄成这样,怎么看都不像好孩子吧?”
陶执:“……”
阮灵风把脑袋埋在陶执肩头,其实脸有些烫,但还是说:“年轻就是好啊,这么快又精神了吗?”
“年纪大点,阅历丰富就是了不起啊,这么会钓,”陶执又说,“去上面吗?”
“都可以。”
……
事后,两人挤在同一个被窝里。被窝里有不久前新换上的被套的气味,有他们刚洗完澡后身上沾的沐浴露的气味,阮灵风注视着陶执,陶执也看着他,问:“怎么了,不累吗?不睡觉?”
阮灵风摇头,迟疑了一阵,温声道:“之前就想问你来着……好久没有闻到你的信息素了,是我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陶执一怔。他一直没说,阮灵风也一直没问,他便以为阮灵风并不太在意这事。这么看来,这Omega心思千回百转,估计又在心里猜了许多种可能。
陶执做的那个手术,能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既无法感知Omega的信息素,同样的,也释放不了信息素。他本来不想说,是不想让阮灵风觉得自己在为爱证明什么,不想给自己加什么悲壮色彩来收获对方的感动。也不想因为对方是因为感动,因为自己的“证明”,才愿意爱他。这很可怕,爱本身就是不讲道理的,非要用什么来证明爱,爱还是爱吗?
何况他本来也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才这么做的,而且这个手术有时效性,他马上就会恢复原样了,这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既然阮灵风在纠结,而且也过了那么久了……陶执不喜欢编些谎话,就照实说了,说动了个很小的手术,又说:“别多想,就是那时候自己也想知道……”
他没明说,不过阮灵风显然懂了。
“其实我有猜到,”阮灵风说,“只是不知道居然是动手术……”
当然,陶执知道阮灵风现在肯定不是因为他证明了什么,才和他在一起的。但即便已经在一起,他还是怕阮灵风会因此和他上演什么“哇你真是为我付出了好多”这种的戏码。
陶执望着阮灵风,不觉间屏住了呼吸,等着阮灵风的下文。
但阮灵风的重点却不在此,他说:“痛吗?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痛当然是痛的,而且手术过程中有风险,一不小心真的可能会把腺体破坏掉。
陶执愣了愣,道:“不痛,也没什么副作用。”
“很怕你痛……都做手术了,应该是痛的,所以还是请你以后一直报复我,多多对我不好,”阮灵风大约是知道陶执不想继续说这些的,又小声说,“但是,我现在很想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喜欢你,也喜欢你的信息素,喜欢你的一切。”
阮灵风说完眨了眨眼,很快,一点也经不起撩拨的Alpha又欺身吻了上去。
这一晚上,他们断断续续地接吻、聊天。无话不讲。因为在这个家里,陶执给阮灵风讲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说他在隔壁的房间练钢琴,说他另一间摆满了光碟的房间,说他第一次自己做饭时差点把厨房炸了,又说后来不怎么愿意回家,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阮灵风已经有些困了,半梦半醒间回应陶执的话:“要是我青春期的时候认识你就好了……我没有地方去,可以去找你,你没有人陪……好像刚刚好。”
陶执亲了亲阮灵风的脸,有些在意阮灵风说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但看阮灵风已经睁不开眼的模样,也没问什么,只是说:“睡吧。”
-
陶执和Fever的排练正式提上日程。
其实这节目请助演嘉宾,要么是蹭嘉宾热度,要么是捧人,来的嘉宾大多是各类歌手,以唱为主,出通告排练的时间不会很长,有些嘉宾甚至只来一个下午配合一遍。
但陶执是来当鼓手,加上他自己要求,于是提前了几天开始排练。
毕竟算是个真人秀,排练的过程本来也应该是全程有人跟拍。
离奇的是并没有人来,在平台提供的排练场地,别说摄像没来,连他们这组的PD都没来,反而是阮灵风这个并不需要到场的策划就位了。
林一鸣感觉十分奇怪:“不是,平时我们吃个饭那些摄像都要跟着,现在排练他们不来?那他们拿什么当素材?还是说今天先我们自己练,他们明天或者别的时候再过来录?”
陶执正给他的鼓试音,听到这话,大发慈悲地回了一句:“不会来录了。”
林一鸣:“哈?”
刚刚陶执进来,和别人都打了招呼,就是没搭理林一鸣,这会儿倒是应他了,不过接着说下去的话也并不多好听:“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了,我团队跟节目组打过招呼,我们演这个合作舞台,就只让乐迷听歌而已,不会有什么前采后采,也不会播什么排练花絮。”
林一鸣:“……”
陶执继续说:“哦还有,我上台的时候不会介绍自己,也不会露脸……别想蹭我热度。”
林一鸣:“……你神经病吧,又不是我求你来合作的。”
陶执拍了拍鼓面,确认是自己喜欢的音色,难得露出一个笑:“那你别演啊。”
林一鸣说:“我为什么不演?没有什么前采后采更好,我们本来也不想提起你。参加这种节目已经很傻逼了,要是还特么让我在节目里表演故事会,我更恶心。”
其他成员倒也没有异议,他们要是那种愿意跟着主流走的乐队,也不至于在地下待了这么多年,参加这种完全走到台前的节目也经过反复纠结。前两期个人舞台,他们在采访这方面表现都平平,也没有故事性,并没有立起太吸粉的人设。
音乐综艺,毕竟也是综艺,大多数观众还是要看故事的。
如果按正常发展,陶执来了,他们这乐队还有些前尘往事,节目组随便一挖,节目和乐队大概率都会跟着一起火。
在陶执没说这话之前,乐队几个成员就想过,如果采访时被问到这些要怎么办?其实他们也不想靠和陶执的故事来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但也不可能不识好歹地去跟陶执提出什么请求。
如今陶执自己开口了更好……就是听起来还是有些难过。林一鸣想,这人记仇也记太久。
阮灵风在一旁当和事佬:“各位先排练吧,等下我们不是还要简单讨论一下方案吗?抓紧时间。”
“行,”林一鸣点头,“都弄好了吗,那开始吧,还是老规矩先热一下身。”
其他人都表示可以,陶执也不杠了,比了个ok的手势。
“小陶,鼓,”言简意赅几个字,陶执开始打节奏,隔了一会儿,林一鸣又看向贝斯手,“贝斯进。”
即便已经许久没在一起练习过,默契却也只是被锁了起来,并非被丢弃。陶执其实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别的情绪暂时被他搁置在一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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