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商量过的,一是觉得如果要走上主流舞台,势必会牺牲我们原有的特色,并且还要迎合市场的,到时候就算唱的歌再受欢迎,那感觉也不是‘我们的歌’受欢迎,是本来就受欢迎的类型受欢迎……换言之,谁去唱这种歌都会受欢迎。再者说,那几年的市场上,哪怕是主流乐队,也没有几支是火的,大家都半死不活,我们不觉得我们就能成为幸运儿。
“但我们是完全希望小陶去追求更大的舞台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只要做他自己就可以成为市场的宠儿,根本不用去讨好市场的,他当鼓手……你知道的,一个乐队通常最吸引普通路人注意力的还是主唱,他当鼓手都那么耀眼了,说实话要不是他,听我们歌的人更少。更别说包装一下站到最前面去,所有光都打到他身上,没人会不注视他的。带上我们反而差点,我们只能当拖油瓶。”
“这样也不至于闹掰吧,你们没好好把理由跟他说吗?”阮灵风问。
“说了啊,他妈的,我不是说了他倔得要死吗?”林一鸣道,“这死孩子就是一定要我们全员都去出道,怎么说都不听,后来给我说烦了,我心想好好说你不听,非得搞点狠的是吧,我就骂他,我说‘我们几个不想像你一样为了出名忘记初心,去舔所谓的主流。而且要出道就得全职做这个,万一糊了,我们之前的工作也耽误了,退路都没有了,不像你是个钱花不完的公子哥,再怎么样还有家里兜着。你就别老搞些同个乐队就要共进退的煽情套路了,装给谁看呢’,我大概是这样说的吧,说完他真的气疯了,和我打了一架。
“其实我明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也知道他那个家根本不能称之为家,我还故意挑他最痛的地方说,说他有家里兜着。”
说着林一鸣把自己刘海撩开,指着额角处一块小小的疤给阮灵风看:“这是臭小子当时拿手边一个玻璃牛奶瓶砸的,真他妈狠啊……后来我们就没联系了,我们继续边工作边在业余时间四处演没什么人看的演出,他过了一段时间后也出道了,大家各走各的路,都挺好的。”
阮灵风大概猜测过陶执和乐队闹翻的原因,但想的都是真有什么无法消弭的深仇大恨,没想到是这样的。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评价好,就听林一鸣自己在那感慨:“其实我后来就后悔了,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觉得对他好的,就真的是他想要的吗?是不是就是我们在自我感动而已?别看他那样,他真的很重感情的,我知道我们现在有些商演机会还是他暗地里推的。唉,我是真的对不住他,也想过跟他道歉的,但是总觉得现在人家火了,再去说这些,显得目的很不单纯……其实我今晚也不是……真的想恶心你们,我就是想见见他。”
林一鸣在说的是他们乐队自己的事,阮灵风却感觉很能代入自己……可是毕竟还是不太一样的,阮灵风摇了摇头。
林一鸣又说:“我一喝多,就容易说多……他今晚不来,你回去要是见着他了,也别跟他说这些,我还是要脸的。”
“我见不到他的。”阮灵风垂下眼,道,“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和他只是合作过一次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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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陶执始终没有像林一鸣所说那样突然出现。反而林一鸣又跟他聊了不少别的,聊完了陶执,又聊这个新综艺的赛制,说这几年市场风向突然变了,一堆人也不知道真喜欢假喜欢,突然都追捧起了各类小众音乐。不管怎样,独立音乐人们都能吃饱饭了,总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们没等来陶执,但既然林一鸣发了那张照片,阮灵风便无法停止幻想陶执看到那照片会是什么反应。他还在意吗?或者如他所想已经过了上头的时候,看到也没什么感觉,或者只是觉得林一鸣很烦?
不过各种猜测都停在了在第二天阮灵风看到新热搜的时候。
热搜是一位房地产巨鳄的Omega千金的朋友圈截图,不知道被谁投稿到微博营销号那里去了。图上是几张她和陶执的合照。照片上两人凑在一起自拍,陶执配合对方做了很可爱的动作,把两只手举到头顶做了个小树杈兔耳朵,嘴角还噙着笑。
配文说:今天和陶伯父家的哥哥一起吃饭了,以前就听说过他,是位歌手,听说性格很不羁呢,没想到实际相处起来小陶哥哥很绅士也很Nice[/捂嘴笑]~而且我们都是从小就学钢琴的,很有共同话题哦,聊了超多,好开心好开心[/可爱][/可爱]
第四十章
这其实不是陶执第一次传绯闻。
他出道即巅峰, 并且一直没从巅峰下来过,虽说比较独,但总有和别的艺人打交道的时候。最开始有个小O找人在节目组统一订的酒店外蹲守,拍了照片买通稿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陶执直接转发说“没这回事”。
后来有个聪明点的, 雇了职粉嗑CP, 这样既蹭了热度, 当事人一般又无法追究, 毕竟是“粉丝行为”。但陶执直接转发了一条舞到他评论区的CP粉言论,也说“没这回事,别来蹭老子”。
因为这两次, 陶执挨过不少骂,但也确实再没有人再去贴他。
可这次陶执没再否认。
阮灵风那天在公司, 看完热搜后始终有些恍惚。还有缺心眼的同事跑来问他:“欸风哥, 你知道什么情况吗?你之前不是和陶执还挺熟的?”
阮灵风只能笑笑:“我也不知道……这么八卦做什么,干活了。”
他这么说, 等人回工位了, 却又拿起手机点开那张合照反复看。陶执说过自己有厌O症来着,可是看这样子也没什么不适……陶执竟然是带着温和笑意拍的照,还配合着做了可爱的动作。
阮灵风又想,陶执还说过自己喜欢软软的甜甜的Omega,会叫他哥哥那种。当时还当陶执是故意那么说,现在想来或许就是陶执的真话。
照片上的Omega笑容就很甜美。
挺好的。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一时失轨的年轻Alpha, 在没有了其他干扰之后,总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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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深冬。阮新雨期末考完开始放寒假,阮灵风带她去了趟别的城市玩——之前答应过她的, 等放了寒假就带她去看陶执的现场。
作为合作方,阮灵风跟对方工作室要几张赠票是轻而易举的事, 甚至能拿到的票位置都还极佳。
针对要去看演唱会一事,阮灵风内心其实极为拉扯。他是想看的,一是为了工作,他自己做的演出,只要不是只演一场,他都习惯挑一场,就以纯观众视角坐在舞台下,揣摩观众看演出时的直观感受,再进行复盘,总结优点和不足之处,以便下次能打磨出更好的演出效果——如果实在是没有条件看现场,他也会回看录像。
哪怕是纯粹出于自己的喜好,他也是想看的。
陶执……本来就是他喜欢的歌手。
在没和陶执断了联系之前,他本就计划好了要去看一场巡演,后来发生的事让他的计划暂时搁浅。他纠结过还要不要去,妹妹的强烈要求,让他给了自己一个去看陶执演出的理由。
……
阮新雨说她加的粉丝群有活动,因此兄妹俩提前了不少到演出场馆。即使提前去,场馆外面也早已人头攒动,不同的站子和群各自划了应援场地,有些聚在一起拍照,有些在派发应援物品和周边,好不热闹。
妹妹是个开朗的社牛,刚到就能和旁边其他粉丝聊上,过了会儿,又有人拉她去官方弄的粉丝签名板前排队,签完名可以换一份纪念品。
阮新雨问阮灵风去不去,阮灵风摇了摇头。
一把年纪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他只是来看看演出效果和听歌的。
其实别说参加这些粉丝活动……临到这个时候了,他忽然又冒出不进去看的想法来。说是近乡情怯也不合适,但他的确感觉勇气在流失。
已经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的时间,按理说阮灵风以前哪怕是谈恋爱分手,顶多郁闷个一周就能抽离。他自认为很难和别人发展什么深层次的亲密关系,因此哪怕有些喜欢,要把这些喜欢拿走也很快。更何况他对陶执的那点喜欢都无法证实是真实还是错觉。
他以为这次应该也是如此,可事实上,哪怕早就不联系了,哪怕家里关于陶执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哪怕那个人的气息已经全然散去了。
可在梦里,他们总是常相见。
阮灵风冲阮新雨摆手,示意她去,自己则留在原地等。他叹了口气,在冬天的空气中迅速凝成一团白烟。
干站着也无聊,他顺带开始回几个工作群的信息。
正打着字,眼前出现一片阴影盖住他。阮灵风下意识抬头,随后一愣。
尽管眼前的人全副武装,可挺拔的身姿站在他面前,那双唯一露出来的、带着晦暗不明情绪的眼盯着阮灵风看时,他还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陶执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来看我演出?谢谢光临啊。”
阮灵风自认为表达能力还可以,此刻却语塞了,脑子里也一片浆糊,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陶执眯了眯眼:“你再躲一下试试。”
阮灵风:“……”
场馆外头人来人往,说不定也有其他人会发现本来应该在后台做准备的陶执突然出现在这里,会发生什么状况显而易见。
陶执又说:“你再躲我就在这把帽子口罩都摘了,然后在这里发疯。”
阮灵风终于开口,并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淡:“……我没有躲啊。好久不见,你怎么不去做准备?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开场了吧。”
实则声音都有点抖。
陶执说:“我是要准备啊。”
说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陶执又猛地拉住阮灵风的手,不做任何解释,也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阮灵风想挣,没挣开:“你要干嘛?”
陶执继续拿刚才的话威胁阮灵风:“你管那么多,跟我走就行了,不然我就在这一边拉着你一边大喊大叫。”
陶执吃准了阮灵风不会拒绝的。
表面上装一下,实际上给阮灵风一个理由,对方就会“为了大局着想”听他的了。
他就不信阮灵风没想他,可能想得要死了,还在自己跟自己演苦情戏。
本来想过阵子再以参加他们那个傻逼乐队节目为由,对这个作精Omega实施一些打击报复的。但听说阮灵风要了这场的赠票,陶执临时把他的计划提前了。
果然,阮灵风不挣扎了,但还在讨价还价:“我跟你走,你别这样拉着我……”
陶执才不听他的,但把直接圈住阮灵风手掌的手势改成了轻轻地圈住。
“粉丝眼睛很尖的,”阮灵风说,“看走路姿势也能认出来人的。”
“行吧。”
陶执松了手,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仿佛怕阮灵风跑了。阮灵风也摸不准陶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提着一颗心跟在后面……确实有点想逃,可又很难说没有什么隐秘的期待。
为了缓和不自在,阮灵风又掏出手机给妹妹发了信息,说自己先去一下其他地方。
不多时,陶执把阮灵风带到场馆内一间储物室里。
突如其来的独处让阮灵风感到紧张,他问:“你是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就算有什么要说,也不至于挑这种地方吧。
陶执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去把储物室的门锁上。
阮灵风内心不安的情绪更甚:“……嗯?”
锁完门,陶执把口罩帽子都摘了扔到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阮灵风,往他那个方向走。靠得近了,一手放在阮灵风肩上,又把他推到墙边,动作看着十分粗暴,另一只手又垫在阮灵风后脑勺,免得真把人撞疼了。
阮灵风倏然睁大了双眼:“你……唔!”
陶执不知道阮灵风又要说什么他不爱听的话,但他没给对方这个机会。
他用一个并不温柔的吻,把阮灵风的双唇封住了。
第四十一章
起初陶执只是咬住了阮灵风的下唇, 看着凶猛,却只用了能让人感到少许吃痛的力道,像在表示略施惩戒。阮灵风似乎是想说什么的,下意识微微启了唇, 陶执立刻趁虚而入, 缠住了他的舌尖, 与之共舞, 还刻意亲出了缠绵的水声。
没多久,察觉到怀中人似乎有些站不稳,陶执把按在阮灵风肩上的手往下滑, 扣住了他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
阮灵风原本抵在陶执胸口的手是想推拒他, 不知不觉间却变成攀住了他。
“唔……”
亲了好一会儿, 看阮灵风一副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样子,陶执才松开他。
阮灵风靠着墙, 白皙漂亮的脸蛋上飞着浅浅的红霞, 双目似含着水,被亲吻过的双唇像一朵沾了露水的艳色玫瑰。
玫瑰一样的美丽Omega轻轻喘着气:“混蛋……”
陶执心想,信息素吸引?老子暂时没法放信息素了,现在完全就没信息素这回事,你还不是一点没抗拒地让我亲得软成一滩水?
但凡阮灵风真的表现出强烈的抵抗,他不会做任何对方不愿意的事。
反正陶执是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了, 阮灵风因为信息素一事自卑得要命,表面上说些“理性”的话,把人赶走了又会产生一些自怜情绪, 实际上极其渴望有人来把他撬开。
要说陶执是怎么发现的,其实很凑巧, 他俩之前有个共用的视频平台账号,陶执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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