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今天还有他来当嘉宾。
来了之后却发现阮灵风没到场,问了其他人,得到的答复是阮灵风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
录完节目,陶执给阮灵风打电话,电话有段时间才接,阮灵风“喂”了一声,声音听起来的确虚弱。
陶执问:“怎么回事?怎么生病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有点突然,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吃药了吗?”
“吃了。”
“那好点了吗?”陶执自问自答,“听着也没好点,具体怎么回事?”
“有点发烧……要不你帮我带个降温贴吧。”
陶执:“……好。”
本来录完节目,节目组还会请吃饭,陶执也没去。不过他本身随性惯了,不参加这种饭局大家也见怪不怪。
他转去药店买了些感冒发烧可用的药,又想着等下到了先看看阮灵风什么情况,给他请个医生过来。
他之前就想说,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总是熬夜加班,还经常出差奔波,但这毕竟是阮灵风的工作,陶执也没什么立场说。
得趁机狠狠说他一顿。
……到了阮灵风家,陶执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一打开门,就感觉到Omeg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
Omega本人穿着暖色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等他,怀里抱着一个枕头。脸颊上飞着异常的薄红,眼里像攒了一泓水,眼波盈盈。
陶执:“……”
阮灵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道:“辛苦你帮我带退烧贴……”
陶执关上门,鞋也没换,几步走到阮灵风跟前:“你发情期你不知道吗?什么发烧啊?”
阮灵风:“……什么?”
“操,真有你的。”陶执没办法隔绝这信息素对自己的影响,他感到自己身上也有一团火开始烧起来,甚至没能控制住,泄露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
本来阮灵风只是觉得不适,但还能保持清醒,忽然闻到一阵好闻的酒味,意识一下变得朦胧。
陶执看到阮灵风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暗道不好。他太着急,忘了Alpha在这时候散发信息素,会对一个发情期的Omega造成多大影响。
他也很辛苦,但还是努力把本能压了下去。只是情绪依旧不好:“你抑制剂在哪?”
“……没有那种东西。”
陶执听得头大,只觉得阮灵风是在胡言乱语,于是准备去翻药箱。
但他还没迈出步子,就被阮灵风拉住了。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该上的生理课陶执都没有落下。Omega在发情期都比较脆弱,不愿意离开自己的Alpha……虽然他还不是他的Alpha,但阮灵风喜欢他。
陶执第一次握住了阮灵风的手,轻声哄道:“我没有要走,我去帮你找抑制剂。”
“没有那种东西。”阮灵风又说。
也不知道看起来十分虚弱的Omega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推,就把陶执推倒在沙发上。
阮灵风跨坐到了陶执身上,又俯身凑近他耳边:“弟弟……抱我。”
“……”陶执听到自己呼吸声都变重了,但他仍克制着自己,“你不清醒。”
但阮灵风不听他的,还在他颈间嗅了嗅:“好喜欢……”
陶执声音都沉下来了:“快下去。”
阮灵风却笑:“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做?我教你。”
……
阮灵风抱住了他。
理智的弦绷断,陶执反过来把人按在下面,他也很难再保持清醒……反正他们是两情相悦的,不是吗?
第三十一章
阮灵风醒来时, 正被陶执箍在怀里,他的脸贴着陶执的胸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还能闻见Alpha身上好闻的气息。
发情期并没有那么快过去, 尽管因为得到了安抚, 阮灵风再不会让本能凌驾于意识之上, 但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还处在一种随时准备好接纳身边这个Alpha的状态。
很糟糕。
阮灵风想,很糟糕。
他什么都记得,记得自己因为闻见陶执的信息素便失控, 记得自己是如何引导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弟弟一点点将自己占有,记得他们从客厅沙发到房间, 把原本整洁的屋子弄得一团糟。
他记得所有的混乱, 喘息,眼泪。也记得自己是怎样被一次又一次带到从未去过的极乐之境。
依旧沉在梦乡的Alpha比他年轻许多, 却也比他靠谱许多, 在那种时候也保持了一定的理智,没有真的听他的话把东西留在他身体里,也没有对他进行标记,事后还抱着他去清理,怕他着凉,帮他穿好了衣服。
他全都记得。
正是因为都记得, 阮灵风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说是清醒了,可他仍感觉无法厘清思绪。
比如——他怎么会有发情期?
明明十多年前分化时就被下了判决,这么多年来也像个Beta一样度过。为什么会迎来如此来势汹汹的发情期?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陶执像是察觉到了动静, 睁了一只眼睛醒来,下意识拨开了阮灵风的前发, 在他额上啄了一下。
这是个很好的孩子,很好的Alpha……
阮灵风从陶执怀里挣开,坐了起来。于是陶执也跟着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面还有昨夜Omega抓咬的痕迹。陶执看起来略微有些局促:“……醒了?”
“嗯。”
“昨晚……”
阮灵风抢在陶执之前先说了:“昨晚……可能有些误会。”
陶执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什么意思?”睡完就不认?
阮灵风深吸一口气。他要先确认一件事。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阮灵风问,“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陶执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废话。”
说完陶执又像邀功似的,先是摸了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意味:“没跟你说,我有厌O症,到现在唯一不讨厌的是你的信息素……不是不讨厌,是喜欢。”
或许陶执觉得这是一句很甜蜜的话,可随着这句话从陶执嘴里说出来,阮灵风感觉自己的心缓缓下沉。
阮灵风叹了口气。他下床,站起来后发现浑身酸痛,但此刻他并不表现出有什么不适。身上衣物是完整的,他只是稍做整理。之后他坐到书桌前,刻意和陶执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看见陶执往前伸手,似乎想拉住他,最后什么也没抓住。
“昨晚是我的问题,对不起,”阮灵风低下头,盯着地板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阮灵风并不想让陶执觉得自己只是把他当作工具人,于是一五一十说了,包括自己的病,自己没有信息素这些事。
最后又说:“我打算晚点就去看一下医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真的觉得抱歉,我以前没有过发情期,所以一时没办法控制自己……”
陶执沉默着听完,脸色也随之越来越差。他单刀直入:“喜欢我吗?”
阮灵风不做声,陶执兀自继续说:“你昨晚说喜欢我。”
“我是说了,”阮灵风抿唇,又道,“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清醒。”
其实阮灵风一直知道陶执是喜欢他的。
他好歹多活了几年,谈了几次恋爱,也看过很多人谈恋爱。他想他应该不是自作多情,陶执这样爱恨都分明的人,对他的偏爱太多太多了。一次两次时他只当偶然,可陶执总来靠近他,又总不敢太靠近他。
陶执的喜欢是一点都藏不住的。他都知道,他也没拒绝。
那他又喜欢陶执吗?
其实他想,他都这个年纪了,谈喜不喜欢的,也太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多少有点羞耻。
可是如果非要问他喜不喜欢,他知道自己是喜欢的。
一开始他把陶执当工作上有交际的人,慢慢熟稔之后当作了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就不太一样了。
陶执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对象都不一样,以前他只知道什么叫合适,直到他遇见了陶执。陶执像他迟来的春日——初见时阮灵风便觉得陶执像一轮旭日,可这太阳的火从不会灼烧他,反而照得他心头有些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只是阮灵风仍觉得谈恋爱,合适很重要。或许他和陶执互有那么些好感,可他们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陶执年少,遇到个对自己好又能成为自己支撑的人,会心动也正常,只是这种心动能维持多久,谁又知道?等年岁渐长,阅历渐丰,遇到的人多了,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对他好”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再者说,陶执还是正当红的歌手,哪怕不是靠卖人设吃饭的,沾上些花边新闻也相当麻烦。
因此阮灵风从没主动开过口,也不愿意去戳破。就这么隔着窗户纸共处也挺好,哪天要是彼此上头的劲过去了,也不会有太多尴尬,以后依然能做朋友。
但他也想过,如果陶执想和他试试,他大概率不会拒绝。
即便知道不太合适,知道不可能走到最后,但这种让人心动的恋爱,对他而言,可能是一生一次难能遇上的。
……如果没有发生昨天的事。
阮灵风一直以为,陶执对他的喜欢,是因为他这个人。
直到刚刚,他才知道,原来是缘于信息素吸引。
他又回想起第一次和陶执接触,那时候陶执就发火说他不自重,还让陈平帮他找抑制剂,当时他觉得陶执莫名其妙,如今才想明白:当天他也感觉浑身虚软,和昨天陶执没来前的状态差不多,应该也是发情期到了……他自己不知道,是因为没经历过,陶执知道,是因为陶执闻到了。
因为阮灵风是陶执唯一不抗拒的Omega,他的信息素是陶执唯一喜欢的信息素。
连带着喜欢他这个人。
是这种原因。
他先前所想的种种,忽然间就都不成立了。
阮灵风前几次失败的恋爱,都是因为恋爱对象忍受不了他没有信息素。
现在有个人在他面前表现出莽撞的喜欢,却是因为对方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从来就不会有人会爱他,爱他的本身,而不是别的。
阮灵风想,这也不能怪谁,但他实在很难接受,他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于是阮灵风告诉陶执,他昨晚说的喜欢,是因为不清醒。
尽管这样显得他有点渣,但他认为这对大家都好。只要陶执远离他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他其实没什么好的。
说完以后阮灵风看向陶执,以为对方会勃然大怒,但没有。
陶执只是略显低落:“……你没骗我?”
阮灵风摇头。
陶执再确认了一遍:“所以我之前能闻到你的信息素,不是你刻意……刻意向我释放的,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释放信息素。”
阮灵风小声道:“对……真的很抱歉。”
“你对我很好。”
“我对谁都挺好……你也知道的。”
陶执也还在坚持:“你对我不一样。”
“我把你当弟弟的,”这也不算说谎不是吗?起码有一段时间是这样的。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阮灵风又补了一句,“我有个妹妹,就小你两三岁,我看到你会想到她,所以想照顾你,没有别的意思。”
陶执:“……”
阮灵风咬了咬下唇,又说:“成年人之间偶尔发生一些意外也正常的……”
陶执站起身,弯腰捞起扔在地上的裤子套好,往阮灵风的方向去,边走边道:“你意思是,昨天换别的Alpha来,你也可以让别人帮你解决问题对吗?”
话已至此,阮灵风也只能将这个渣男当到底了。
他道:“是。”
没想到陶执却笑:“别想了,你不是说你以前都感受不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吗,你只对我的信息素有感觉好吧,说不定还是因为天天和我在一起,你才会被诱发发情期的。”
没等阮灵风说什么,陶执用了更直白也更粗俗的说法:“把我当弟弟也没关系,但是只有我能让哥哥舒服吧。”
阮灵风:“……你别胡说八道了。”
陶执走近了,俯身撑住桌子,坐在桌前的阮灵风只能仰头与陶执对视。
陶执没再克制自己,酒香从他腺体处溢出,很快,阮灵风抓着椅子扶手的手就开始微微发着颤。
不过陶执很快就收了:“你看,你都没法拒绝……不过我不会这样做的。”
陶执又说:“现在不喜欢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从今天开始追你就好了。可以吗哥哥?”
第三十二章
阮灵风往后缩了缩, 可他背抵着书桌,实际上退无可退。他没想到陶执会是这种反应,他以为陶执这么骄傲,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睡完就不认账的态度。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一时之间, 阮灵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只能说出一句毫无说服力的“别闹”。
陶执却说:“没有闹啊, 认真的。”
陶执看起来出人意料地冷静。
见阮灵风没答话,陶执又问:“剩下的几天,准备怎么度过?我陪你?”
“别闹……”阮灵风重复了一次, 之后还是如实说了安排,“没准备怎么度过, 回公司过。”
发情期是会持续好几天, 但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里,很少有人会为了一个发情期而停下来。浓情蜜意的情侣间尚且不一定会一起完整度过整个发情期,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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