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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都是服务于艺人，舞台做得再好也是歌曲或其他表演内容的附属。
可是陶执说这是作品。
是属于他的，是他们一起完成的，或许脱胎于陶执的歌，但却不是单纯的附属品。
舞台上，陶执还在说着，他难得话多：“刚刚下去后台换衣服喝水的时候，助理跟我说，因为这场演唱会很有意思，很多路人也想蹲后续场次的票。如果不是小风和他的团队做出这么棒的演出，我可能会痛失一部分路人盘。我知道现在演唱会大多是粉丝向的，很少有路人会随意买票去听哪个歌手的歌。所以是这场演出让本来就还挺火的我又火了点……啊？什么？让我不要说这个？有什么所谓啊。”
最后那句是对着耳返里其他工作人员说的。
不过陶执还是收敛了点，继续道：“能让更多人来听我的歌，我真的很开心，但其实对我来说更重要的还有别的，我从来没有对小风说过，我是很烂的甲方，但他很懂我要什么，他能听懂我唱的是什么，于是他把我的歌都具象化了，让我的其他听众也能知道我到底想表达什么……当然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听懂了没，不懂也给我装懂哈。
“总之我是想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这场梦境……你们也知道的，其实我很不喜欢搞这些尴尬煽情的东西，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今天的演出，我一定要告诉他的，当着他面的话，我可能没办法说出来，所以只能在这里说了。
“好他妈尬……啊？我讲粗话了吗，你们后期帮我消音一下……不说了，我们唱歌吧，最后一首。”
……
阮灵风在台下，知道陶执并不能很快看到手机，但还是给他微信留了言。
[阮灵风]：臭弟弟，不要以为说那些我就会过来给你打工。
[阮灵风]：好啦，我也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如果有缘，还是能继续合作的。
-
那之后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能碰面。
首演结束当天有个庆功宴，阮灵风当然也参加了，但因为陶执作为这场饭局的主角，被陈平拎着周旋在各桌之间，还要应付新闻媒体，完全没机会有长段时间能讲讲话，当然似乎也没有什么要紧事非要讲。
回去以后，阮灵风又不再会去陶执的工作室。之后陶执的演出还有别的场次，但都不会是阮灵风继续跟进。
好像很多天没见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陶执有天出去办事，回来路过阮灵风住的小区，在楼下找地方坐了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吗，但想着来都来了，神差鬼使给阮灵风发了信息。
[陶执]：有空吗，出去吃东西吗
阮灵风是隔了好一阵才回复的。
[阮灵风]：？？这么突然吗，这是怎么了
[陶执]：不是欠你很多“下次”吗，今天空了，想履行一下
[阮灵风]：可是我没空欸
[陶执]：……
[阮灵风]：什么下次不下次那些，都是我跟你开玩笑的，没有真要你还的意思
陶执看着屏幕上阮灵风发回来的话，莫名一阵焦躁。
[陶执]：不是听说你最近休年假吗，怎么没空，去哪浪了？
[阮灵风]：你怎么连我休年假都知道啊
[阮灵风]：是在休息啊，趁着休息有空，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呢，拖了好久了。
[陶执]：。
[陶执]：搬家为什么不跟我说
[阮灵风]：？
陶执把那句“搬家为什么不跟我说”撤回了，话一问出来他就觉得蠢，人家有什么必要告诉他。
但他今天本来就是路过想顺便叫阮灵风下来，如果阮灵风搬了，他这个行为完全就不成立了。
下次好像也没办法路过了。
陶执又发了句问话过去。
[陶执]：用不用帮忙
[阮灵风]：不用啊，叫了货拉拉。
[陶执]：……
一段对话中被阮灵风一连拒绝了几次，陶执是真烦了，心里也有种道不明的情绪在酝酿。怎么，反正就完全没什么交集了对吗，以后就是朋友圈点赞之交？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本来也没多熟。
陶执起身想走了，屏幕亮了下，又弹出一条信息。
[阮灵风]：真的不好意思啊弟弟，等我搬完了整理好了，你要是有空，我请你过来吃个饭啊。
陶执嘴角又翘起来了，这还差不多。
但他回复：
[陶执]：再说
[陶执]：别叫弟弟，攀什么亲戚
看阮灵风是真的没空，不是推诿，陶执不烦了。当然他也没打算跟阮灵风说他现在就在楼下，显得他跟什么似的。
这回他是真准备走了，走前往阮灵风住那一栋望了一眼，看到一个略眼熟的身影，在那东张西望的，还举着个手机，似乎被挂了，又锲而不舍地打。
陶执皱眉，往前走了几步。
那人终于打通了电话，讲话声音不算小，陶执在一旁能听见。
对方说：“……我知道你做完一个项目都要休息一阵的，你现在肯定在家对不对，能不能让我上去，我只想和你说两句话，不会打扰你的。
“我很想你。”
陶执想起来了，这晦气玩意儿是阮灵风那个前男友。
他以为上次那事之后，这人应该收敛了，怎么还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阮灵风啊。
陶执看不下去，本来想着如果把人手机抢了强行挂断会不会有什么后果，但看这人的样子，似乎又被挂断了，而且对方试图再打，已经打不通了。
估计是连号码都被拉黑了。
前男友许茂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冷不防被立在身后一言不发的陶执吓了一跳，随后也拧起眉，往后退了两步：“你是那个明星？……你怎么在这儿啊。”
陶执出门照旧是全副武装的，但离得近了还是能认出来。
陶执不阴不阳道：“别费劲了，也不用再来了，小风搬家了。”
“你怎么知道？”
陶执：“我怎么不知道，我当然知道。”
事实是他也刚刚得知，但为了把这碍眼的东西赶走，陶执得理直气壮。
许茂狐疑道：“那他搬家了，你还来这里干吗？”
陶执确实有点被问住，但他嘴比脑子动得快，很迅速地编了个理由：“关你屁事，我拿点东西去新家。”
“……为什么是你拿？”
其实陶执也是随口一说，帮阮灵风拿点东西又不是什么奇怪事。但或许是他说得暧昧，或许是许茂思绪发散，总之此刻许茂应当是想到了别的地方，表情变了又变。
陶执懒得再和这人多话，只是警告：“你再来骚扰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许茂其实还是怯陶执的，但他不太相信陶执还会再打他，毕竟这是个明星，上次还因为打他上了热搜。
而且……
许茂犹豫了一会儿，问：“阮灵风真能看上你这种头脑简单脾气暴躁的小男孩？”
陶执眯了眯眼，跟方才吊儿郎当懒散的样子完全不同了，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你再说一遍。”
第二十七章
许茂差点有些站不稳。他视线往下, 看见陶执似乎是捏了拳的，可那动作分明是在忍耐。他猜得应该没错，陶执不会再动手的，影响太大了。
但会忍耐不代表陶执思虑真的周全, 许茂把手放到兜里, 悄悄解了手机锁屏开始录音。录了音能做什么, 他还没想好, 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且先录着。
仗着陶执大概率不会做什么，许茂接着挑衅：“我知道了, 你对他有意思……怎么说呢，我也劝你放弃。”
阮灵风要搬家这件事是真的, 许茂从他们的共友那里听说过。也正因如此, 他才会挑在今天赶来，等阮灵风搬了, 他不知道新家地址, 可能连人也见不着了。
刚才陶执说来拿东西去新家，说得含糊，他一时想差，还以为阮灵风和陶执好上了。
阮灵风给陶执做的那个演唱会，很出圈，他一个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在各个平台反复收到推送, 也听到了陶执那段“表白”。
但要说他们真有什么，许茂深思之后觉得还是不大可能，看这陶执的反应就能猜出一二。
而且, 他太了解阮灵风了。
阮灵风虽然患有信息素相关的疾病，可漂亮是真的漂亮, 又会来事，许茂刚开始和他交往的时候，总担心阮灵风会遭人觊觎。
尤其他这工作性质总能认识很多俊男靓女，娱乐圈的人又玩得开。
但相处久了之后，许茂就知道，阮灵风渴望稳固且长久的关系。也是因为深知这点，许茂才会抱着侥幸心理出轨其他人，他以为阮灵风会原谅他的，阮灵风是希望他们这段关系长长久久的。
那些圈中人在阮灵风看来，都是不可能停留下来的过客。
眼前这个小明星也同样。
更何况……
“可能在你看来我像块狗皮膏药，我也承认我是，但我这么做是因为知道小风对我还有感情……那你呢，你觉得你是什么东西？”许茂又说，“而且，哪怕我和他不可能，应该也轮不上你。好心告诉你，他只喜欢比他大的，成熟的，能照顾他的。”
-
一直以来陶执都知道自己容易一点就着。
这次他出奇地沉着。
他盯着许茂的口袋，对方手插/着兜，但样子不太自然。
在这位前男友开口的时候，陶执就很有一拳过去的冲动了。可他没有，上次打人是情况紧急，当时不出手恐怕阮灵风会受到别的胁迫。可现在不同，他没有任何理由用暴力解决问题，也不屑。
他只是默默听完，又装作没在听的样子，等对方长篇大论完了，他像刚神游回来一样：“你说了什么来着？”
许茂：“……”
陶执往前逼近了几步，低着头看许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不说话，反倒是许茂忍不住了：“你、你要做什么？”
陶执直接把许茂的手从口袋里抽出，顺带将他手机抢走，看到上面的录音界面。
“哦，想说些话激怒我，”陶执施施然道，“然后要挟我？或者发上网黑我？”
“你……”
陶执举高了手，许茂就跳起来，试图将手机拿回，样子分外滑稽。
陶执就笑，随后轻易地转过去，把录音删了，勾着唇角，把手机塞回许茂口袋里。
又说：“别搞这些有的没的，就算你真的录音了又能把我怎样。倒是你，我知道你在哪个单位上班，也知道你一些事，你觉得，是你想害我，我容易受影响，还是我想害你，你容易受影响？”
其实陶执并不知道许茂在哪里工作，也并不知道对方的任何事。就是这么唬一下人，没承想许茂立刻变了脸。
“走正常途径也行，”说完又当着许茂的面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上次那个派出所的电话，简短解释一番后道：“……上次那个Alpha又去我朋友那里烦着他了，你们不是说他再骚扰Omega的话可以拘留吗？”
许茂气得脸都黑了：“你……”
随后竟然愤而离去了，甚至没等陶执把电话讲完。
陶执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阮灵风的眼光是真不怎么样，这就是他喜欢的成熟的、能照顾他的？搞什么笑，都不像个男人。
这人应该不会再来了。
然而表面上再如何云淡风轻，实际上陶执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往楼上望了一眼……其实从这个方向也不能看见阮灵风住的那间房，但他就是下意识张望过去了。仍然觉得烦躁，他终于往外走，去取了他的车。
一路飞驰回工作室，遇到经纪人准备拉他说事，他黑着脸：“很急的事吗？”
陈平：“也不急。”
陶执甩下一句“那别的时候再说”，径自去了休息室。
坐到沙发上，他想起阮灵风曾经为了照顾他，在这张小沙发上对付了一夜，当时他半夜睡醒，迷迷糊糊看见这个Omega蜷成一团，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他感觉很烦。
不懂在烦什么。本来只是看到了恶心人的狗皮膏药，想着得帮阮灵风把人赶走。
听到对方说阮灵风的理想型时，又不知道为什么要下意识把那几个标签同自己做对比。
阮灵风喜欢什么样的Alpha，关他屁事。
陶执握着手机，感觉还是很在意，又不能直接问人家。他们也没共同朋友，就算有，打听这种事未免也太过奇怪。
他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些精神错乱了，竟然打开了搜索引擎网站，在上面输入了阮灵风的名字。
阮灵风又不是名人……
不过确实搜得到内容，前几条还都是跟陶执有关系的，都是那场演唱会相关的东西。还有人把阮灵风历来做过的比较大型且知名的演出都汇总起来，说是“来看看陶执口中的神奇策划到底有过哪些作品”。
这些东西陶执早都知道了，他又回到搜索页面，往后翻了翻。
忽然看见了一个帖子的快照。
陶执点了进去。
帖子是七八年前的了，来源应当是一个大学的论坛。那时候不像现在流行什么□□空间墙，很多这些隔空喊话的内容都是在校内论坛进行的。
帖子标题：有人认识经院XX级经金2班的阮灵风学长吗，想要个联系方式~
陶执是知道阮灵风读的是金融类专业的，具体在什么学校，什么年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