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信息加载中...
道，“你居然都不帮我解释一句！你就让这些人这么骂我！！”
阮灵风：“……”
第五章
陶执今早起来第一件事，是给他经纪人陈平去电，说要定下阮灵风团队来做他的演出策划。
陈平没料到这少爷早上没通告还能起个大早，并且不说昨天的风波，也不说别的，只为跟他说这么一件事。
当然陈平也早已习惯陶执如此这般的行事作风。
原本今天陈平就打算劝陶执再跟阮灵风约时间，再听一听对方的方案，不想大动干戈见面的话，看个视频也行。
实在是他们这个巡演开场日期逐渐逼近，陶执又挑剔，见了那么多策划和团队都没满意的。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在陈平看来算是相当亮眼的方案初稿，且主策本人作品案例丰富，业务能力强，人品也不差。谁知道陶执听了一半，也不知道发什么癫，相当没素质地摔门就跑。
陈平本来想，按照陶执这性格，既然他连听都不愿意听完，假使这策划案能做得比奥运会开幕式还顶级，两边也是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谁知后来峰回路转。虽然昨天陈平为了处理陶执打人闹出来那摊子事，也是焦头烂额，然而事情处理完后，他又发现陶执似乎对阮灵风也并非那么抗拒。
他想今天到了工作室再说的，没想到倒是陶执自己先心急火燎地提起了。
说实话，做陶执的经纪人并非一件易事，陈平经常在工作中“受气”，因此找到机会也要给陶执添堵：“我觉得你最好再考虑考虑，毕竟你连人家的方案都没听完……之前还听一半就走人，今天就说要跟人家签合同，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陶执坚持道：“老子就要他，你让法务拟合同。”
陈平：“不妥。”
陶执怒道：“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陈平：“您是。”
陶执：“那你就去办。”
陈平：“你得说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陶执对着电话沉默一瞬，最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开始解释：“你不是听完了他方案吗？还录了视频回来，我昨天上工作室公共邮箱想找首歌，看到你存的视频，就顺便看完了，我感觉他讲得还行。”
还有一点陶执懒得跟陈平说，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实际上陶执一年前就去看过阮灵风策划的演出，是他前乐队的小场子，LiveHouse演出一般不搞什么舞台效果和舞美，顶多搞搞简单的VJ。因为成本太高，做了舞美就得涨价，又不是什么知名乐队，涨价了就没什么乐迷会来听了。
但那次不知道他的前队友们怎么找到的阮灵风——阮灵风这个名字也是陶执事后打听的。总之他觉得这策划挺有能力，把一场小型live做得跟演唱会一般有质感。
这还不足以让阮灵风在陶执心里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最主要是，那场live里的好几首歌都是陶执离队前写的。当时陶执喜欢写一些词和曲都很愤怒的歌，他的队友和乐迷也都觉得他就是个很愤怒、但又不知道在愤怒些什么的人。
但是阮灵风把那几首歌的舞台效果做出了一种有别于愤怒的气质。陶执当时站在LiveHouse二楼角落远远看着那一小方舞台，觉得所有的鼓点、旋律、主唱的声音，一同组成了一个外表张牙舞爪，内里却空寂寂的游魂。
他第一次感觉有人能听出来他在歌里藏了些什么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东西。
因此当他得知这次送方案过来的是当初那个策划时，说不期待那才是假的。
但他听到一半就受不了离场也是事实。
陶执又说：“我没听完不是因为他讲得烂，是因为我当时……我当时……”
讲着讲着陶执就卡壳了，再开口时带着些恼羞成怒：“我解释那么多干吗？！反正你赶紧把这件事安排好。”
陈平：“呵呵。”
-
没事先打招呼就去人家公司，也不是因为陶执闲着没事干，只是他昨晚看完了阮灵风的讲解视频，有些地方还是想跟对方讨论确认。他向来是想到就要做的，也不太顾及别人是不是有其他工作安排，他想得很简单，他过来，要是阮灵风有空他们就讨论，没空就等等再讨论。
谁知道一来就听到阮灵风的同事们在不怀好意地聊他的八卦。
其实陶执并不太在意这些无聊的事，昨天闹那么大，上热搜就上热搜了，他也不在意是不是会惹一身腥，反正他的歌又不会因为他名声变差而变难听。
顶多就是有些人会因为他名声差而不愿意听他的歌。
那陶执会觉得是他们的损失。
后来还有蓝底白字给他作保，谁都知道他真是做好事见义勇为，他就更懒得花精力在这些多余的事上了。
昨天才发生的事而已，大家都觉得很严重，只有陶执这个当事人本人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但听到别人当面讨论，是个人都会火大，何况陶执这种脾气本就不好的。
陶执怒视阮灵风。
阮灵风今天状态很好，很能保持住一个金牌乙方该有的样子，他带着歉意的笑，轻声道：“真的不好意思，陶老师，实习生胡乱说话，之后我这边一定会严肃处理，把处理结果交到您那边去。”
这Omega真是有好几副面孔，陶执想。最开始在会议室时是……是那个样子，在停车场时凶他又换了一张脸，昨晚在警局又是不咸不淡的模样。
现在又温声细语的。
一套又一套的。
见陶执没回话，阮灵风眼神真挚地看向陶执，又问了一遍：“您看可以吗？”
陶执被这眼神盯得很是不自在。
得承认，阮灵风是相貌极佳的Omega，哪怕陶执看惯了娱乐圈的俊男美女，也很难不多看阮灵风这张脸几眼。阮灵风本就生了一双略往上挑的漂亮桃花眼，当他刻意含着笑盯着人的时候，总是让人很难正视其目光的。
陶执想，他才不进套，于是他不仅没有接茬，眼神还往边上漂移，说起了完全不搭边的话：“你别这样看我，也别这样跟我说话。”
阮灵风：“……啊？”
陶执又稍稍退了一步，看上去对阮灵风充满戒备。
他今天特意戴了能阻断信息素的口罩，就是不想闻见什么多余的气味，哪怕昨晚在警局时感觉阮灵风身上清清爽爽的，但不代表今天他就能掉以轻心。
他不想说出来丢人，昨天早上待的会议室里，不是Beta就是Omega，就他一个Alpha。阮灵风这个不检点的Omega应该是在发情期，不打抑制剂也不贴抑制贴，还一个劲对着他释放信息素，那信息素没有实际的味道，却像羽毛一般虚虚地挠着他的意识，搞得他灵魂想要出窍。
他不摔门走，难道要上去强吻阮灵风吗？
第六章
阮灵风可不知道陶执内心如此千回百转，他只是感到意外而已。从今早开始，意外一直降临，先是和陶执的合作莫名其妙就说要敲定了，再就是陶执本尊不请自来，还听到他们的实习生口出狂言。
不过听到陶执的控诉，阮灵风莫名又觉得这事可能并不那么棘手。虽然陶执是挺烦人的，但他喜怒太形于色，凭借阮灵风这么多年在职场里和各色人交际的经验来看，这样直白表露情绪的反而容易哄。
而且阮灵风多少也有些心虚，不管前面有什么不愉快，陶执确实帮了他，而且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要当他金主，他不帮着说话，确实不合适。
前几次在这位甲方面前屡屡破功，阮灵风暗下决心，从现在开始他一定要扳回一城。
于是阮灵风用上了认识以来最和煦的态度，说会给陶执一个处理结果。
语气虽温柔，内容却说得严肃。旁边那位当事实习生立刻耷拉下眉眼，估计满脑子都想着祸从口出诚不我欺。
然而，阮灵风不觉得陶执真会在这种事上追究。他说完便盯着陶执看，他在赌，果然，陶执虽先讲了几句让人不太能理解的话，随即还是摆了摆手：“算了，不和你们计较。”
拿捏了。阮灵风心里松了一口气，让那实习生再次给陶执道歉，也是再次真心实意地训了那实习生几句，让他以后无事不要再乱议论他人。之后又把陶执请到会客室去。
-
合同的事自然有其他人去经手，阮灵风估计陶执这次来主要还是跟他讨论内容相关的事。
此刻这间会客室只有他二人，阮灵风按先前做好的功课给陶执泡咖啡，冰拿铁，用燕麦奶换了牛奶，少糖。杯子递到陶执手边，陶执皱眉：“谢谢，我不喝。”
阮灵风坐到陶执对面：“换了燕麦奶的。”
陶执顿了顿，还是接过了杯子，再看向阮灵风，又显得神色复杂起来。
他问：“你怎么连我要换燕麦奶都知道？”
阮灵风理所当然道：“采访里说了。”
“没有必要。”陶执说。至于是没有必要做什么，他并没有明确说。犹豫一番之后，他还是低头喝了一口阮灵风手泡的咖啡，香味馥郁。
当然陶执不是来这儿喝咖啡聊天的，他很快切入正题：“我也不是闲得慌，来这儿就是有事跟你说。”
“我知道。”阮灵风说。
“那我就不废话了，也别互相浪费时间，你的方案我看完了……”说到这儿的时候，陶执左右看了看，发现阮灵风很快递了一个iPad过去，上面有昨天那个方案ppt，已经打开了，可以直接翻页查看，于是陶执接着说，“有几个点我要说一下的。第一是你提到的整场情绪递进的问题，说要先舒缓再上扬。”
“嗯。”
陶执又说：“你说的是有点道理，但我不喜欢，我希望我的整场演出，观众都是兴奋的。”
阮灵风：“……”
什么东西？阮灵风心想。不过他还是笑盈盈地解释道：“观众当然都会很兴奋，但是这个兴奋还是要有层次的，一般来说开场都会比较炸一些，之后可能就会换几首舒缓一些的……”
“你当我没听过别人的演唱会吗？”陶执道，“我就是不想和别人一样。”
阮灵风想了想，又用了个比喻：“就算是坐过山车，肯定也是有起有落才更刺激……再说了，你也有些慢歌不是吗？排歌单的时候刚好可以放进去过渡。”
陶执：“当然，慢歌我也要唱的，那你得把他编排出让人很兴奋的效果。”
阮灵风有点头痛了：“但是……”
陶执：“但什么是，我是甲方还是你是甲方？”
阮灵风：“……”
网上流传很多甲方乙方相关的段子，大多数都是跟设计师有关系的，比如什么想要五彩斑斓的黑，想要这个字大一点但是小一点……阮灵风认为陶执提的这个需求完全能媲美这些段子。
谁懂？一场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这个陶执想让观众全程发疯，还想让观众在听抒情歌的时候也发疯。
他甚至说你要把慢歌排出让人很兴奋的效果。
干脆在台上螺旋倒立唱情歌算了，谁会不兴奋！
阮灵风心里骂了句傻逼，怪不得之前找不到团队接他的活。这么想着，笑容却更和善了。他应道：“你是。”
陶执：“那你就老老实实记下需求就好，哔哔那么多。”
阮灵风不动神色地深呼吸，确实也还是记下了陶执所说的需求。入这行这么久，见过的奇葩多的是，不差陶执一个，反正他总有办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陶执又对着方案提了几个他想改的点，有了开头的铺垫，后来陶执说“我想和观众互动多一点但又不想让他们太关注音乐以外的东西”之类的话时，阮灵风竟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陶执是说得痛快了，阮灵风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偏偏他今天没有“状态不好”这件事当借口，说出来的社交辞令和脸上挂的笑始终和预设好的程序一般，哪怕脑内已经痛骂陶执千万遍了，微笑程序仍在执行。
除了这个，他强迫症一般的完美主义又犯了。
具体来说，即他不太认可陶执提的需求，但又开始疯狂转动大脑，希望有几个能满足陶执需求的灵感泡泡能浮出来。
而且为了能做到陶执说的那些，他也提了一个要求：“陶老师这几天有空么？方不方便让我跟着你？”
-
陶执叭叭地提了一堆他自己都知道没什么逻辑且很刁钻气人的想法——这些想法他也和其他团队提过，但无一例外，对方要么是表示干不了，要么是应了下来，却生产了一堆垃圾方案给他。
这是陶执第一次开万人场巡演，说不重视是假的。他不知道阮灵风能不能做出他心中理想的演唱会，但他也确确实实对阮灵风有期待。
要不是因为看过阮灵风策划的案例，又中意他现有方案中大部分内容……而且也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如果不是这样，陶执才不会非要这人不可。
毕竟这个Omega看起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初次见面就能带着一身信息素在他跟前晃，戳穿他还不承认并且恼羞成怒，还因为不检点招惹了别的Alpha，连累他成为网民手里新鲜的瓜。
今天倒是收敛不少，举动看起来仍旧可疑。
比如专门给他泡完全合他口味的咖啡这种事，别的策划会做到这个份上吗？
但陶执自认为自己是个拎得清的人，就算这Omega看起来不太正派，但只要别再在他跟前做其他逾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