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书雪琼死得不体面, 便没?有被葬入陈家祖坟,而是葬在南城一片清幽的墓园里。
墓园立在群山之间,遍植葳蕤, 一路走去, 绿植遮天蔽日。
陈书一直很?安静, 即使在赵孟殊身边见到傅清瑜, 她脸上也没?有半点坏脸色, 反而轻声跟傅清瑜道谢, “多谢你来祭拜我母亲。”
“书教授很值得人敬佩。”傅清瑜回她以同样温和的态度。
在陈郁文身份之外, 书雪琼还有另一个身份, 她是南大的音乐系教授,还是小提琴演奏家, 在没?嫁给陈郁文之前,她每三?年会进行一次小提琴全球巡演。
但?, 在嫁给陈郁文之后,她便只能是陈夫人了。
黑色墓碑上镶嵌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清雅婉约,笑容温婉。
陈书说:“这是我挑选的母亲照片, 没?嫁人之前的照片, 那个时?候, 她是最快乐的。”
祭拜完,一行人又慢慢下?山,陈书默默走在傅清瑜一旁, 轻轻说:“念在你来祭拜我母亲的份上, 我跟你停战。”
傅清瑜挑了挑眉, 不接话。
陈书憋口气,“又要怎么?样!”
傅清瑜拉了拉赵孟殊袖口, 仰眸,“管一管,你妹欺负我。”
赵孟殊平静瞥陈书,替傅清瑜回答刚刚的问?题,“你们之间?一直是你单方面找茬,休战的事情不该问?她,该问?你能不能管住你自己?。”
傅清瑜赞同点了点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不自己?说?”非要她哥哥当嘴替!
傅清瑜真诚道:“这话如果从我嘴里说出来,你肯定不服气要跟我大吵一架,从他嘴里说可就不一样了。”她慢悠悠道:“董事长说什么?都是金科玉律,没?人敢不从的。”
陈书勉强认可她的解释,但?依旧气得心口疼。
南城多雨,下?山之后,天上便飘起细细的雨丝,傅清瑜还没?来得及从包里翻出雨伞,头顶便被漆黑的伞面遮住。
赵孟殊一手撑伞一手牵住她的手,“回去还是逛一逛?”
烟雨朦胧的景色确实值得欣赏。
“一天之内可以逛完南城吗?”
赵孟殊慢条斯理道:“如果你是超人转世,应该可以。”
很?明显,她不是。
“彻底游览南城美景,至少要一周。”赵孟殊瞥她,说:“傅总要提前回深城,恐怕没?那个时?间?。”
傅清瑜还是不愿耽误工作的,“总有时?间?再来的,我还是先到深城去。”只郎思文一个人,是摸不清分公司的底细的。”
“若是傅总不介意,我可以提前帮您处理掉障碍,只不过股价可能会有些波动。”
哪个公司牵扯出一批锒铛入狱的高管,股价都会有波动,更何况,是京颐这个首屈一指的大企业。
傅清瑜笑了,道:“那就有劳董事长出手了。”
走到车前,赵孟殊亲自打开车门?,侍奉傅清瑜上车,“傅总不担心我越俎代庖?”
傅清瑜偏头温和道:“那也没?有办法,事情实在太多,我分身乏术,只好交给董事长处理了。”
雨下?得不大,但?伞偏的厉害,他质地精良的西装淋湿一小片,到了车上,他随意将外套脱下?,只穿轻薄衬衫,身体肌理若隐若现。
傅清瑜瞥一眼,慢慢移开视线。
车内暖风烘热,催人生渴,她从内置冰柜里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轻轻抿一口,心底渐渐镇定如水。
车外风景如画,她只偏着头看窗外景色,半点眼神?不分给车内的人。
赵孟殊轻捏她指尖,“你怎么?这么?冷漠?”语气低柔,似乎在埋怨她。
傅清瑜直了直身体,一本正经说:“我在维护你的清白。”
他总是一副贞洁烈女的矜持模样,她怎么?敢为?难他?
见她一脸认真,赵孟殊低低笑起来,肩膀抖动。
傅清瑜抿起唇,“笑什么??”
赵孟殊将她按在怀里,眸中?笑意未泯,“我只是怕你得到就不珍惜。”
他吻了吻她额心,温柔说:“原谅我不合时?宜的矜持,好吗?”
傅清瑜早就原谅他,她谈恋爱一直很?大度。
但?谈恋爱总是需要技巧的,据恋爱大师郎思文传授经验,恋爱中?的女人要“作”一点才让男人有安全感。
她拿捏着分寸,轻哼,“才不原谅你,除非送礼物给我。”
赵孟殊果然很?吃这一套,他最担心的就是傅清瑜对他无所图,他立刻问?询,“想要什么??”还立刻提出方案,“把你住的那套别墅送给你如何,以后过来玩,住在那里很?方便。”
傅清瑜眨了眨眼睛,“除此之外,再送我一枚戒指吧,留着我以后求婚用。”
赵孟殊怔住了,表情霎那间?空白。
傅清瑜不愿让他胡思乱想,温和说:“放心,除了你,我的新郎不会有其他人。”
赵孟殊眸色微顿,神?情恢复从前的矜冷持重,只是不看傅清瑜的眼睛,他回应,嗓音因紧绷而带丝低哑,“好。”
修长苍劲指节按住女人纤瘦背脊,他低下?头去寻她的唇。
傅清瑜从来都很?热情,柔白手臂勾住男人脖颈,仰起颈回应他的吻。
不知如何发展,最后她坐在他腿上,身体柔软伏在他胸膛,纤细指尖无措抓住男人胸口的白色衬衫,指甲划过,留下?道道褶皱。
好在赵孟殊足够克制,不舍得在车里跟她发生什么?,指腹揉过她柔润的唇,他低眸温和说:“去吃饭?”
傅清瑜靠在他怀里平息片刻,垂眸理了理裙摆,黑色长裙被揉得褶皱,尤其是腰部,皱的更加厉害。
“后备箱里有备用衣物,去换上?”这还是结婚时?的习惯,他的车里总是放着几套她日常穿得衣裳还有一整套洗漱用具。
傅清瑜矜持点头,“帮我拿过来。”
将衣物递给她之后,赵孟殊平息片刻便自觉下?车,将车内的空间?留给傅清瑜换衣服。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歇,空气中?拢着薄薄的雾气。
茶楼开在闹市,此处人流如织,不时?有嬉闹声传来。
赵孟殊指腹缓慢摩挲手机,不自觉弯唇。
手机界面内,有一条他刚刚发给高珠坊的消息。
他要订一枚最好的戒指,独一无二的。
过了十分钟,补完妆换好裙子的傅清瑜才缓缓从车里出来,赵孟殊拎过她的包,牵住她的手,“茶楼没?有包厢,从大堂吃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笑得很?甜,跟身上的烟粉色长裙相得益彰。
这是赵孟殊在离婚后为?她购入的长裙。
在他见过她穿粉色羽绒服跟傅清晗看烟花后购入。
赵孟殊凝视她,克制不住轻吻她面颊,“很?好看。”
这是一句当时?来不及说得赞美。
跨年夜那日她很?漂亮,如今日一般。
当日他没?有资格赞美她,现在终于可以。
傅清瑜并不知道他这三?个字里的千肠百转,含笑回应,“你也很?帅气!”
她本来想踮脚吻一下?他,目光一瞥,望见三?三?两两吃着糖葫芦的小娃娃目不转睛看着他们,为?了不教坏小朋友,她克制住了。
赵孟殊轻笑,抚住她下?颌,在她唇上吻了下?,蜻蜓点水一般。
傅清瑜薄玉一样的耳廓微微泛红。
茶楼是家百年老店,开在闹市人群中?,规模不大,生意很?好。
来往得都是熟客,店主一桌桌上菜上茶,一边跟客人唠着家常,都是认识的。
到了傅清瑜这一桌,店主笑眯眯对赵孟殊说:“好久没?来了吧,这是你太太?”
赵孟殊不紧不慢道:“是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望向傅清瑜,他温和说:“现在还不算我太太。”
傅清瑜支起下?颌,轻快说:“很?快就是了。”
店主笑道:“瞧,人家姑娘都比落落大方。”
多年不见,店主免费送他们几盘茶点,便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热气腾腾的店中?,沸腾声不断。
傅清瑜吃着茶点,问?:“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
“是。”赵孟殊倒好茶,递给她,“江城一中?就在附近,从这里吃饭很?方便,一来二去,跟店主就认识了。”
傅清瑜垂下?眼睫,她本来以为?赵孟殊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大少爷,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有红尘气的一面。
傅清瑜推迟一周回深城,跟赵孟殊一起玩遍南城。
带她游玩,赵孟殊事事准备得妥当,每一处饭堂都是精心挑选,每一处景色都幽美动人,傅清瑜不用动脑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只需要享受快乐。
最后一天去的地方是广谱寺。
鲜少有人知晓的佛寺,并不对公众开放,只有少数人可以在寺庙里借宿和享受美味的斋饭。
傅清瑜知道,京颐集团每年都会拨大笔钱休整寺庙,为?金佛镀身。
佛寺最深处的牌位上,供奉的是赵氏家族的族运。
“蒋姨的师父就在这里静修,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他。”
蒋毓和的师父当然便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杏林国手,他还有个法号,叫道清。
“好。”傅清瑜回答得很?轻快。
赵孟殊低眸,柔和问?:“不后悔没?带阿姨过来?”
傅清瑜仰眸,回答得很?清晰明了,“我是来跟你约会的,又不是带母亲来就医,就医总有时?间?,今天是属于你和我的。”
这里林深路静,不远处有僧侣拄着扫帚清扫地面,水磨青石板光洁无比。
傅清瑜不信佛,没?有随赵孟殊进入大殿里上香参拜,她静静坐在石凳上,安静等?着赵孟殊出来。
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赵孟殊这样的人竟然也会信神?佛,难道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能掌控需要祈求神?佛的吗?
她更相信人定胜天。
上完香出来,赵孟殊伫立在殿门?口,身上沾染着佛寺萦绕的檀香气。
抬起眼,他目光专注幽静望在偏坐在石凳上的女人。
愿上天垂怜,让他心愿成真。
傅清瑜并不关心他求了什么?,对待伴侣关系,她一直秉承互相尊重互相独立的原则。
赵孟殊显然不是那么?想,回后院厢房的路上,他貌似漫不经心问?:“不问?问?我刚刚求了什么??”
傅清瑜随口道:“这是你的秘密,我要问?,岂不是不尊重你的隐私?”
赵孟殊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对你,没?有隐私之言。”
傅清瑜立即明了,按照他的心意问?,“你刚刚求了什么??”
赵孟殊抬步走过鹅卵石铺就的幽径,置身花丛绿植之中?,将手递给她,慢条斯理说:“现在不想说了。”
他指节修长白皙,如玉质扇骨。
傅清瑜搭住他的手,含笑,“你不说我也不知道,这世上不在你掌控之内的事情很?少,既然你问?了我这个问?题,那答案肯定跟我有关,你求姻缘,对吗?”
赵孟殊笑了笑,凝视她,惜字如金,“不是。”
“哦。”傅清瑜并不为?猜错答案感到失落,微笑起来,心神?落在眼前的景色上。
广谱寺后院景色极好,一路花街铺地,绿树葳蕤,清幽的香气伴随着佛音漫开,心神?都沉静起来。
傅清瑜虽然不信佛,却瞧上佛寺幽静雅致的氛围,暗暗决定以后每年都要抽时?间?住上一段时?间?。
赵孟殊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领着她继续往前走。
前面便是厢房,沙弥在里面清扫房间?,听到声响,他走出门?,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阿弥陀佛。”
“玄真师叔,斋饭和房间?已经清扫好,您可以放心住下?了。”
赵孟殊轻轻颔首,拉住傅清瑜进门?,而后转身轻轻合隆厢房的门?。
比起平日住的地方,这里虽然宽阔却简陋许多。
一张窄塌,一座矮几,座椅是两个蒲团。
矮几上放着斋饭和清茶,香气幽淡。
傅清瑜坐在蒲团上,等?待着赵孟殊分茶。
他分茶的姿势很?好看,行云流水,水墨画一般。
傅清瑜想起刚刚沙弥说的话,戏谑道:“董事长什么?出的家,竟然有人叫你师叔,还有法号。”
如果是“玄”字辈,那还是打有来头呢。
赵孟殊垂眸将茶盏递给她,一并将餐食和碗筷移到她面前,慢悠悠道:“你如果像我一样每年在这里捐这么?多钱,你也会有法号的。”
傅清瑜眨了眨眼,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她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有些事他不讲,她就不去问?,这是她对伴侣的尊重。
寺庙斋饭很?美味,唇齿留香,而且卡路里很?低,傅清瑜吃完自己?那份还意犹未尽,她托腮道:“这份斋饭要是能拿到外面售卖,也是能大赚一笔呢。”
这是当然不可能的。
这里的斋饭只有捐了香油钱的贵客才能享受到,就连后院厢房也是提前预定好的,只有那几个大人物才能入住聆听佛音。
在佛祖眼中?,也不是众生平等?啊。
赵孟殊将碗筷收起来,“吃完就去床上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带你去见道清法师。”
傅清瑜简单洗漱后上床,她拉起被子掩住身体,偏头问?:“我听说道清法师不仅精通医理,于玄学一道上也十分精通,你是找他看病还是找他算命?”
“有什么?分别?”赵孟殊坐在床边,垂眸微笑说。
看身体还好,算命的话还是算了。
她可不想被人指着鼻子说一声“杀戮太重”。
她相信,赵孟殊在那些慈悲为?怀的出家人面前也会得到这样一个评价。
“我们的命都很?好,不需要算。”
“怎么?好了?”赵孟殊似笑非笑道。
傅清瑜想了想,拉起他的手,仔细在眼前看了看,道:“我对看手相颇有研究,你看你的掌心红润,纹理清晰而深邃,一看就是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而且后福绵长。”
她仰眸,看着他眼睛,“我断定,你的所求所愿,皆能如愿以偿。”
“是吗?”赵孟殊声音低下?来,指腹抚上她柔软的面颊,“那就借傅小姐吉言。”
傅清瑜倾身抱了抱他,“当然,我说到做到。”
赵孟殊含笑,“你要做到什么??”
傅清瑜含笑柔和道:“让你得偿所愿。”
心脏不受控制紧缩狂跳,这是最直接的生理反应。赵孟殊微微偏过脸,视线笔直平静落在花窗外的一从海棠上。
傅清瑜耐心看他一会儿?,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望见他微微泛红的白玉一样上耳廓。
良久,他恢复平静,温和看向傅清瑜,“熙熙,今天是我为?赵昀和准备的死期。”
从今天开始,赵昀和的一切精密医疗仪器都会停用,他只有死亡这个选项。
所以他才会去问?佛。
去超度自己?。
傅清瑜指尖勾了勾他手指,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要不要睡觉?”
赵孟殊垂眸温和问?:“要我哄你睡?”
“不是。”傅清瑜拍了拍一边的床榻,“一起睡。”
一起躺下?后,她不是那么?老实,细腻的指尖在他腰腹不规则游走。
赵孟殊眸色微深,克制看她,“熙熙,佛门?清净之地。”
“我知道的。”她笑着,眉眼弯弯,道:“你只要把控好自己?,我就算再造次,也闹不出什么?的。”
话音未落,手腕被人攥住,天旋地转,便被人压在身下?,抬首仰眸,是一张极清隽深邃的脸,眸色漆沉,握住她手腕的掌心滚烫。
傅清瑜眸光定了定,不见半点慌张,她微微支起腰肢,认真看着他眼睛,温柔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乐意接受。”
一语双关。
她会支持他做的所有事情。
无论?是了结生父性命,还是在佛门?清净之地沉溺欲望。
.
傅清瑜决定独身前往深城。
她最终还是把孙婉留在平城,让她继续住在京颐疗养院里。
临行前,傅清瑜去跟孙婉告别,孙婉眼中?有不舍,去没?有痛苦和哀伤。
她很?识大体得摆摆手,“熙熙,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傅清瑜敛眸笑了笑,再次嘱咐阿兰照顾好孙婉,并将保镖留了一部分给她。
去机场的路上,她突然出声,“母亲已经开始怕我了。”这才是她把孙婉留在平城的原因。
不知何时?起,孙婉待她小心翼翼得,如绵羊般柔顺。
或许在孙婉眼中?,她不仅是女儿?,更是时?时?刻刻监视她管教她的老板,所以她会对她的离开暗暗感到欣喜雀跃。
身侧的男人面色平静,并没?有开口,只是握住她手指的力道微重一些,让她感知他的存在。
傅清瑜倾身靠在他肩膀上,乌润长发垂落在腰际胸前,她挑了挑眉,“你不安慰我吗?”
赵孟殊低眸,声线清润,“傅小姐,我好像没?有立场。”他说:“无论?我怎么?说,都像在挑拨离间?。”
傅清瑜笑起来。
当时?他跟陈敏静闹矛盾时?,她就是这样回应他的。
她说:“我也不用你安慰,我做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她不需要孙婉多么?独立自主,更不需要她恢复记忆自力更生,她只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就好了,她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赵孟殊长指勾起她长发,侧眸开口,“傅小姐,我支持你做得任何决定。”
傅清瑜喜欢他这个答案。
她垂眸把玩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我决定让你陪我去深城,这个决定你支持吗?”
“我已经订好机票。”她抬眸,温和说:“我们两个人的机票。”
赵孟殊沉吟片刻,“好。”
傅清瑜弯唇笑起来,靠在他怀里,安静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到了通知我。”
赵孟殊垂眸,安静注视她。
他没?有告诉她,他早就申请航线,她到深城的第二日他也会飞到深城。
理由也是正当的——参加X集团年初董事会。
深城的海景别墅郎思文已经提前收拾好,就等?大BOSS提包入住。
她准时?来到机场接机,手里拎着厚厚的文件,准备一会儿?就在车上直接跟老板汇报工作。
接机口内,远远走过来两道身影,一道优雅昳丽,一道清隽矜贵,璧人一般。
郎思文心情从高潮霎时?跌入低谷,她扯出生硬的笑意,吩咐完随行助理去拎老板的行李,然后小步跑着迎接老板——还有她的伴侣。
傅清瑜早早望见郎思文,她微笑着对心腹大将说:“明天开始正式上班,今天你们可以尽情happy。”她倾身,手指微抬,将怀抱在郎思文手臂的文件抽出来,随意拎在手中?。
“文件我自己?拿着回去看,其他需要补充的事情直接发到邮箱。”她含笑,对着下?属温情脉脉,“今天去休息吧,不管是party还是聚餐,一切费用我买单。”
短短几句话,兵不血刃就把郎思文在车上汇报工作意图给赵孟殊添堵的计划扼杀于摇篮之中?。
郎思文深吸一口气,说了句“好”,然后迈着沉重步伐离开。
她走了之后,傅清瑜转过脸,含笑说:“因为?你太难讨好,所以她很?怕你。”
赵孟殊平静说:“因为?我没?有讨好她,所以她要跟我使?绊子。”
傅清瑜想了想,觉得赵孟殊这个猜想确实更可靠。
不论?是傅清晗还是陆望秋,还有其他一些企图接近她谄媚她的男人,讨好郎思文是他们的必然选项。
高傲如傅清晗,面对郎思文也是以礼相待,更不用那些本身就靠着谄媚上位的人。
他们渴望郎思文为?他们说好话。
赵孟殊却跟他们不同。
他是她丈夫,天然拥有更亲密的关系接近她,自然不用走郎思文那条路。
所以,这是郎思文跟赵孟殊不合的原因。
傅清瑜心底下?了决定,口中?却说:“董事长,你是在给我的助理上眼药吗?”
他这眼药上的着实巧妙,比赵南浔高明一百倍。
赵孟殊垂眸温和道:“傅总,我只是阐述事实罢了。”
“你好像有一点怨气。”傅清瑜含蓄试探说:“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她呢?”
走到车前,赵孟殊为?她开门?。
坐在车厢内,两人四?目相视,他目光沉静且专注,看向她,语调温和说:“我受了委屈,傅总难道不该为?我撑腰吗?哪有让我自己?处置的道理。”
这个答案让傅清瑜很?满意。
她轻轻拉住他的手,柔和坚定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赵孟殊含笑,做出全心全意信任依赖她的模样,“我相信你。”
此情此景,若是郎思文在车内,恐怕要叹一句蓝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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