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身边所有杂事后, 傅清瑜陪伴孙婉到西疆度年假。
飞机落地后,直接入住温泉酒店。
傅清瑜住的行政套房在顶层,具有最宽阔的视野与最大规模的汤池。
汤池由青色玉石围砌, 水质润滑, 带着淡淡的硫磺香气。
汤池四?周遍植芳草, 香气清幽, 傅清瑜静下心看了一会儿, 有几种认不出?名字。
通讯录里, 有两个人会告诉她答案。
凝神想了片刻, 她还是谁都没有发, 选择在Google中?搜索图片,认出?花的名字记在心里。
傅清瑜对泡温泉并不感兴趣, 仔细检查水温和水深后,她去叫孙婉来泡温泉。
傅清瑜一人坐在汤池边的石凳上, 一边喝着香槟,一边看孙婉在温泉中?戏水。
汤池边水汽弥漫,天?边云霞未散。
见孙婉开始玩得无聊,她含笑建议, “泡完温泉, 要不要去骑马?”
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安排, 一周休假时间,她陪孙婉购物、狩猎、滑雪。
孙婉撅起嘴,抱怨着, “还是不要了, 你很忙的,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熙熙在汤池边坐了半小时,手机铃声便响了不止十次!
傅清瑜垂眸笑得很温柔, 霞光映在她莹润澄澈的眼睛里,“生气了?”
孙婉瘪了瘪嘴,用力拍打水花。
“熙熙又要去忙了,是吗?”
她好生气,明明是陪她度假,却还是要应酬!
傅清瑜笑意加深,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在桌子上。
“今天?不工作,只陪你泡汤泉。”
孙婉转怒为笑,娇滴滴说:“那你去换衣服跟我一起泡!”
“好呀。”傅清瑜转身回到?房间,挑了件白色薄纱泳裙,款式中?规中?矩,只是一踏入水面,薄薄的衣料便格外?服帖,勾勒出?纤瘦又丰腴的身体。
又泡了半个小时,孙婉终于累了,服务生送来新鲜的海味与竹叶汁,她爬出?泳池去吃饭。
傅清瑜也从汤池起身,披上浴袍,倚在石桌上,打开手机。
信息永远都是99+。
回完几则重要的工作信息,孙婉已经在餐厅等待了,她已经换了一身柔软休闲的衣衫,低着头跟护工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
傅清瑜笑了笑,坐在餐椅上,“吃饭吧。”
吃完饭又将孙婉哄睡,已经是九点?钟。
夜色冥冥,清冷的月光被?薄薄的雾气笼罩。
黑色宾利等在酒店门?口,傅清瑜换了身赴宴装束,抬步走到?车前?。
郎思文?为她推开门?,低声道:“齐公?子还没到?,说再邀请几位贵客一起凑局,可能要来晚一些?。”
齐公?子是京颐集团深城分公?司齐副总齐邵的儿子,老齐总人到?中?年才有这?么一个儿子,一直把他视为宝贝疙瘩。
临近年节,小齐总来西疆狩猎,听说傅清瑜来了西疆,第一时间邀约傅清瑜到?会所吃饭,打的名义是替他老子讨好未来的女上司。
既然?要讨好她,却要晚到?。
傅清瑜勾了勾唇,缓身上车,清冷声音消息在薄薄的月色里,“在他定的包厢隔壁再开一个包厢,看看这?位小齐总要搞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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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炀此刻心情非常糟糕。
他此刻非常后悔应了老头子的要求去好好伺候他未来的女上司。
傅清瑜到?底是哪路的牛马蛇神,怎么一听他今天?要宴请她一个两个都跟他打招呼要赴他的宴会!
他的哥儿们就算了,他也理解他们想观望欣赏大名鼎鼎的傅总风华的想法,但这?位林助理又是哪一位,他这?么想泡他老板的前?妻?
这?么想是一回事,但董事长的总助他还是惹不起的,心底腹诽着,行动上却是赶紧把包厢位置发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林特助,又担心他找不到?位置,马不停蹄去酒店接他。
人一上车,齐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做特助都得是这?么风姿卓绝的模样?吗?
这?气度,比他老爹高出?几条街不止。
而且出?奇的年轻,根本看不出?年过四?旬的模样?。
被?这?么一个大人物陪着,齐炀接电话都小心翼翼起来,不小心翼翼不行,那边也是个大人物,傅清瑜的总助,虽然?不及这?位林特助,但地位还是比他这?位赋闲在家的人高的。
他小心说了个“喂”,脸上的笑意随着那位特助的话越发璀璨,挂了电话,他有些?歉意对身边矜贵清隽的特助说:“不好意思了,傅总说她只想见我,要不然?,我再把您送回去?”
他心里打算着给狐朋狗友发消息,一一回绝他们面见傅清瑜的请求。
今天?啊,傅总你们是见不着了,她只见我~嘿嘿~
那位特助依然?是平静淡然?的模样?,修长手指不停,眼也不抬处理着邮件,“她会见我的。”
这?么自信呐?齐炀抬了抬下颌,“林总,您现在没有辞职的想法吧?虽然?傅总跟董事长离婚了,到?底她也是你的前?老板娘,撬墙角不能撬得这?么明目张胆吧!”
赵孟殊抬起深沉幽邃的眼,目光直视过来。
齐炀被?他看得发麻,手心冒汗,“我说得是实话,你别一副要杀人灭口的表情。”
赵孟殊勾了勾唇,语调很平,“齐总把齐公?子养的很好。”
齐炀骄傲起来,“当?然?!我爹当?然?得把我养得好!”
赵孟殊并没有挑明身份,任由这?个有趣的误会一直持续下去,一直走到?包厢,人还没来,齐炀笑嘻嘻说:“我老头子说傅总就爱压轴出?场,果然?没错!”
他捏起橘子吃起来,又给郎思文?打电话,“郎总,我们已经到?了,傅总还在路上吗?”
郎思文?正跟傅清瑜一起听着服务生的汇报,铃声响起来,她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在傅清瑜面前?。
听筒里,齐炀的声音爽朗而热情四?溢。
傅清瑜偏下头,柔声说:“您稍等,我马上过来。”
她声音很柔,音色清婉,如春风化雨。
齐炀下意识攥紧手机,站起身,脊背绷紧,声音丝丝发颤,“您是傅总?”
现在他有点?理解林特助为什么要撬墙角了,要是他,他也撬!
接完电话,他笑成一朵春花,哥儿俩好坐在“林特助”边上,“林总啊,问你一下,傅总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他有理有据猜测着,“既然?她跟董事长离婚,,所以他肯定不喜欢董事长那种老谋深算类型的,她肯定喜欢简单的,开朗的,活泼的。”
就跟他一样?。
赵孟殊垂眸翻着文?件,姿态从容优雅,自动屏蔽掉发春的齐炀。
没过五分钟,包厢门?轻轻打开。
先进来的是穿着唐装襦裙的服务生,一个个都是水灵灵俊俏的小美女。
最后走进来的是傅清瑜。
齐炀直勾勾看着她,眼都忘记眨。
傅清瑜的目光在赵孟殊身上落了一落,而后定在直愣愣的齐小公?子上,她笑起来,如冰雪初融。
她纤细指尖在齐炀手上握一握,语调轻柔,“幸会,傅清瑜。”
齐炀抿唇,耳根泛红,“齐炀。”
最后,傅清瑜望向赵孟殊,眼底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位是?”
她没弄清赵孟殊在角色扮演什么身份。
如果他是以赵孟殊的身份赴宴,齐炀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齐炀小小声,“他是林助理,咱们董事长的总助,您不认识他啦?”
傅清瑜静默片刻,下一刻,含笑跟新鲜出?炉的“林特助”握手,“林助,一月没见,没想到?您年轻这?么多。”
林亭比赵孟殊大十岁,他这?个样?子过分年轻。
赵孟殊轻轻捏了下她指尖,漫不经心说:“上了年纪,总是会更加注意保养的。”
傅清瑜用了极大气力保持住面色平静,温柔说:“林助说笑了。”
圆形紫檀餐桌上只坐了三个人,在“林特助”和齐炀陪同下,傅清瑜理所应当?坐在C位。
上菜前?,大厨过来介绍晚餐。
大厨耐心介绍完前?菜、正餐和甜品。
齐炀得意说:“我特意从米其林三星请来的特级大厨,他做的菜没有不可口的!”
“久仰大名。”傅清瑜抬眸望向厨师,语气温和,“我不能吃虾蟹,将马赛海鲜汤换成奶油蘑菇汤。”
赵孟殊望过来,平静道:“傅总竟然?也不吃虾蟹。”
傅清瑜小口喝着佐餐酒,微笑说:“是董事长不吃,我跟着他也改了口味。”
齐炀抿了下唇,心底涩涩的,“你为他改口味,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啊。”
傅清瑜说:“我跟董事长的感情不算太好,但也不是坊间传闻说得那么差,总归是正常夫妻。”
齐炀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好奇心被?勾起来,“坊间传闻说你是董事长初恋的替身,我是不相信的,但真的是这?样?吗?”
傅清瑜垂眸想了下,“我确实是因为长得像桑小姐才入了董事长的眼。”她笑了笑,语调温柔,“这?世上若说我最感谢谁,第一个是给我生命的母亲,第二?个是给我助力的董事长,第三个就该是桑小姐。”
她悠缓说:“我感激桑小姐跟董事长有那样?一份缘,让董事长爱屋及乌,看上我。”
齐炀不相信她会这?么平静说出?这?样?刺人的话,他转过头看她,昳丽明艳的一张脸确实是平静的,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轻轻一声响,是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赵孟殊起身,语调依旧是平静温和的,目光望向傅清瑜,“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抬步离开,背影修长挺拔。
齐炀没有留意,那道清雅修长的身影走到?门?口时顿了几秒钟,见没有人跟过来,才抬步离开。
齐炀诧异,“林助理这?是怎么了?”
傅清瑜不再让他蒙在鼓里,眼神含笑,“他不是林助理,你弄混了。”
齐炀瞳孔微缩,心底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傅清瑜轻轻点?头,无声肯定他的想法。
齐炀咽了咽口水,“……他是……董事长?”
傅清瑜笑得随意,眼底很静,“是的,他就是那个不吃虾蟹,娶了我当?太太的董事长。”
“砰”一声,齐炀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
好在地毯柔软,水晶酒杯没有碎掉。
傅清瑜柔声安慰他,“没关系,他不会在意的。”她幽幽叹气,“比起你,他应该更生我的气。”
刚刚说完“不甘心”,又说这?样?煞风景的话戳他心窝子。
齐炀立刻拉椅子,坐得离傅清瑜远一点?。
他脸色微微苍白,“傅总,董事长不会因为我不长眼为难我们家老头子吧?”
他都要碎了。
傅清瑜:“在商场上,董事长的风评还是很不错的,我保证,这?件事对齐总没有任何?影响。”
傅清瑜话说得坚定,齐炀放下心。
经此一事,他没了应酬的心思,神思不属。
傅清瑜了然?,温声说:“年后我就会到?深城就职,我们之间的缘分不急在这?一时,今天?就先到?这?里。”
齐炀如释重负,站起身,眼神有些?闪烁,“我家老头子让我好好招待你……”他这?算是搞砸了。
傅清瑜微笑起来,“我感觉自己被?小齐总招待得很好,要是有缘在西疆遇见齐总,我得好好向他表扬你。”
齐炀心直口快,“那简单,老头子后天?的飞机,到?时候我让他请您吃饭!”
傅清瑜轻笑,跟他加了联系方式,“那就一言为定。”
她是一定得在就职之前?见一面齐邵的,借助他,提前?探探深城分公?司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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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炀走了之后,傅清瑜倒没急着走。
她沉静坐在餐椅上,慢条斯理吃着大厨精心烹制的菜。
奶油蘑菇汤她一动没动,吩咐大厨还是煮一碗马赛海鲜汤。
西疆的夜很静,每一盏霓虹灯流动得似乎都是静谧的光辉,这?里的时间好像流动得慢一些?。
包厢静谧,加湿器安静工作着,流动着助眠的白噪音。
包厢门?被?重新推开时,傅清瑜刚刚吃好放下筷子,喝着爽口解腻的起泡酒,闻声,她轻轻抬一抬眼,望见人,她一点?不惊讶。
他走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会回来的。
傅清瑜处理其他事情或许有不确定的时候,但处理感情问题总是游刃有余的。
她看得清自己,更看得清别人。
赵孟殊推门?进来,神色依旧平静淡然?。
他衣衫素白,长身玉立,垂眸望着她时,语调还是温润平和,只是开口时,还是隐隐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
“傅总,那天?在会所,你说得是真心话么?”
像是审问一般的话语。
“当?然?。”她确实不甘心,但也确实不能立刻放弃一切顾虑奔向他。
还是有许多事情要明了。
傅清瑜仰起脸,点?了点?身边的位置,“站着多累啊,坐下说。”
她从不被?人牵着鼻子走,主动开启话题。
赵孟殊眉目稍缓,依言坐下,抬起薄白眼皮,声音很淡,“可以说了?”
傅清瑜慢慢喝完茶,瞥他一眼,放下茶盏。
赵孟殊以为她要跟他促膝长谈,直诉衷情。
一只漂亮纤细的手突然?抚住他的脸,下一刻,猝不及防,她吻上来。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还未等他呼吸紊乱,这?个吻就结束。
“傅总又想告诉我什么?”赵孟殊垂眸没有看她,依旧姿态散漫。
似乎刚刚那个吻,并没有蛊惑他的心神。
傅清瑜岔开话题,柔和说:“离婚后,我有了许多感悟,尤其是关于桑小姐的感悟。”
他勾了勾唇,随着她的话题走,“你并不在意桑榆。”
“当?然?不在意。”傅清瑜垂眸微笑,说得很真诚,“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因为这?张脸才入你的眼的。”她支起下颌,抬起眼,温和说:“你看到?了我的手段和野心,想把我当?成一把修理赵家内宅的刀,所以才跟我在一起。”
赵孟殊没说什么,但沉默就代表着肯定。
“我是离婚后才想明白的。”傅清瑜微笑道:“你把我当?做治理内宅的刀,我把你当?复仇的尚方宝剑,似乎是公?平的。”
“只是交易开始后,你并不忍心让我一直做一把刀,所以后期才会让我停手,自己出?手对付他们。”
本来对付赵昀和该是她的事情,赵孟殊替她出?手,倒背了个不孝的罪名。
赵孟殊静默片刻,刚刚的心猿意马归于沉寂,他捏起酒杯慢慢品了一口,沉缓开口,“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自然?不可能因为一张脸就随意娶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进门?。
在傅清瑜打扮得跟桑榆如出?一辙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便派人暗地里查她的身世。
别人查她的身世或许需要费一番手段,于他而讲,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当?天?晚上,她的所有身份信息便清清楚楚出?现在他的桌案上。
她幼年被?赶出?家门?,与生父不共戴天?,证明她身无所依,只能如丝萝般紧紧攀附他。
她能让陆望秋为她所用,证明她聪慧机警,可以笼络住后宅人心。
她可以丢掉自尊装成桑榆的模样?诱惑他,证明她心性坚韧可以忍辱负重,是一把对付赵家内宅的好刀。
他以为自己可以让计划顺利进行。
他以为自己永远高高在上,俯视她在深宅大院挣扎,只是时不时出?手将水搅得更浑一些?,推波助澜就好。
但没有人可以永远做局外?人。
终究是不忍心。
赵孟殊并没有提及自己的不忍心,而是转移话题,淡淡道:“我从来不是光风霁月的人,赵昀和以为我不慕名利只专心学术,他猜想得完全错误,如果我真的一心扑在学术上,如何?能回国一接手京颐集团便能铲除异己,总揽大局?”
“有些?事,我不能自己动手做。”他沉静叙说自己的狠心与虚伪,“赵昀和要跟我制衡,陈敏静一心向着外?人,我不能亲自出?手,所以只好找一把好用的刀刃。”
傅清瑜垂眸,“可惜我还是没有让你清白脱身,让你众叛亲离。”
赵南浔身死?,赵昀和入狱,陈敏静离开平城周游世界,偌大赵家只剩孤零零一个他。
赵孟殊笑了下,平静看她,“我不是还有你?”
有她在,又怎么是众叛亲离?
他收回视线,望着金丝梅花屏风,“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可能真的不会忍心下手。”他勾了勾唇,自嘲道:“死?了我一个,幸福全家人,我可能真的会引颈就戮。”
有谁耐烦的了来自父母亲人的一次又一次刺杀?
有时候真想顺了他们的意,死?了算了。
傅清瑜安静听着他讲话,没说什么。
赵孟殊却没有继续讲,伸手按住她纤细指根,抬眼,“熙熙,你也觉得我心狠了?”
他语调很柔,眼底却没有笑意。
傅清瑜笑了笑,倒没有抽回手,与他对视,“天?下人任何?人都可能觉得你心狠,只有我不会。”
她可是实打实害得傅家众叛亲离,亲手将生父送进监狱,他再狠,狠得过她?
赵孟殊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的。”
只有她能感同身受他的痛。
“而且,你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别人指责为心狠。”傅清瑜勾了勾唇,“你这?话只是说给我听的,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一定会暗暗欢喜,觉得自己做得对极了。”
赵孟殊微哂,“哪有那么夸张,倒确实会心神宁静。”
再不用处理莫名其妙的暗杀,怎么不会让人平静呢?
他垂眸饮酒,温和说:“熙熙,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可怜我,回到?我身边来。”
傅清瑜静静托腮看着他,明明承认不甘心的是她,姿态高傲的也是她。
赵孟殊显得脾气很好,“不要再找那些?莫名其妙的秘书了。”他语调柔和劝解,“如果你真的寂寞,我把太虚法师介绍给你。”
傅清瑜偏头,莫名,“介绍给我干什么?”
赵孟殊温声说:“他对清心经研究极深,可以帮你渡过漫漫长夜。”
傅清瑜倒没有羞恼,勾唇笑起来,慢条斯理道:“我以为你会说,你要亲身上阵,替我暖床。”
赵孟殊垂眸轻笑,语气中?似有叹息,“我当?然?想,只是我已经人老珠黄,容颜衰退,担心你嫌弃我。”
他入戏还挺深。傅清瑜忍了忍,还是没将笑意抿去,她伏在桌子上,纤瘦的肩颈轻颤。
赵孟殊见她笑得开心,唇角轻勾,眼底闪过笑意。
见她笑完,他侧眸望向她,终于放下纤薄清透的酒杯,对着她双眼,沉缓问:“熙熙,刚刚为什么亲我?”
傅清瑜无奈,“看来我转移话题的功力还不够深厚啊。”东扯西扯这?么半天?,他竟然?还记着这?件事。
赵孟殊垂眸,聪明的选择不再问,他眸色微沉,“我送你回去?”
傅清瑜沉吟一会儿,还是拒绝,“我的司机就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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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温泉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
傅清瑜一进门?,便撞上护工幽亮一双眼。
护工抿着唇,犹豫的模样?,“傅总,我有事要告诉你。”
傅清瑜轻轻颔首,语调柔和,“说吧,你是我信任的人,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得。”
她脱掉大衣放在玄关柜上,随意摘掉腕上名表递给佣人,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坐在沙发上,微微仰起脸,温和望着护工。
护工咽了咽口水,“您去应酬的时候,邻居家的老太太跟我打电话,她说她联系不上梁教授,想让您帮忙找找她。”
梁教授便是向辞熙的母亲梁淡月,她热爱地质探险,每逢假期便要独自前?往深山高地进行地质勘探,这?次寒假自然?也不例外?,她独自前?往的地方就在西疆的公?格尔峰。
公?格尔峰的北坡是出?名的险峻。
傅清瑜沉吟片刻,“老太太知道淡月姐具体的位置坐标吗?”
护工摇摇头,“她不知道,她跟我讲,每天?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梁教授会准时跟她通电话,但今天?梁教授的电话没有打过来,她怎么打都没人接通,心底慌得厉害,就想让您去山里找找梁教授。”
护工抿起唇,“一般人口失踪24小时才能报警,这?才多长时间啊,怎么能因为她的一个猜测就耗费人力物力去深山救援呢?”
她虽然?这?样?说,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担忧,到?底做了快一年的邻居,心底还是有感情的。
傅清瑜道冷静说:“人命大于天?,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后半夜,傅清瑜没有睡,连夜联系私人救援队和医生,让他们以最快速度飞到?西疆,进行人员搜救和伤员治疗。
最后,她打电话给向辞熙,“淡月姐应该告诉过你她上山的最终目的地,告诉我,她现在最有可能在什么位置,我派人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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