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我,你不用再理会这个事情。
姜文霂当日是这般跟她说的,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姜文霂是不是还欠她一个解释亦或者一个理由?
☆、第三十八章
所谓的真爱
“嗨。”
陆秀珍站在门口,默默地望着门外的人。
站在门外的石侗秧霸气逼人,阳光从他的身后照射了进来,将他整个人照得闪闪发光,如同一个发光体一样耀眼迷人。即使是这么多年,石侗秧还是如同第一次一样,一直保持着所谓的王子殿下要逼疯人的风格。
时间真的很不公平,女人总是比男人老得快,男人却是越老越耐看。一年的时间,只是把这个男人变得成熟而更迷人罢了。
陆秀珍一直在心底想着,如果石侗秧能一直不开口,保留目前这种严肃的站姿的话,那她简直会为他着迷了。
“胖子,你好啊。”
当然,他开口的时候真的会死人的。
陆秀珍一下子因为他嘴里吐出的“胖子”二字吓得傻了。她忍不住眯着眼睛,冷冷地瞪眼瞧着石侗秧。
“胖子哥哥,你也好啊。这个是你儿子吗?这么大个,看来你比我还早婚呢。”
虽然在石侗秧眼底,他们已经一年未见面了,但是时间不过在闭眼与睁眼之间的陆秀珍来说,他们的分别只在昨日而已。
石侗秧沉默地抱着双臂站着,过了会儿,才低头瞧着站在他身边的小男孩。小男孩年纪大概两三岁,一脸的懵懂与无辜,看见她却完全不怕生,一双桃花眼好奇地看着她,明明没有笑,却看起来似乎在笑。
石侗秧伸出手,推了推他。
“叫阿姨。”
阿姨。
又是一个狠狠戳伤她年纪的称呼。
小孩子却是不开口,小嘴紧紧地抿着,小脸绷得很紧,似乎很不高兴。
陆秀珍只得看着这个小孩,压低着声音问石侗秧。
“这个是谁家的孩子啊?你带来我这里干什么啊?”
石侗秧却是勾着嘴角,冷冷地笑道。
“你最喜欢的仇家。许梦瑶的孩子。”
陆秀珍这下嘴巴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她不得不低下头,又一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有着一双桃花眼的小孩子。
这么一瞧,却是很像许梦瑶。特别是他的眼睛,许梦瑶之所以能成为校花还要归功于她的那双漂亮得让人嫉妒的桃花眼。
但是。这个小孩子两三岁的话,那……
她的手这下已经因为惊讶而发抖了。
两年又三个月,这段时间,李熙华私下有跟许梦瑶联系,石侗秧却说这个孩子不是李熙华的,那么,也就是说,是许梦瑶与其他人生的?
许梦瑶有个前夫,她的前夫的富有程度可以说是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这个有钱的前夫,却在离婚后一分钱都没有分给许梦瑶。
作为陆秀珍的她,当时在得知这个情况,已经幸灾乐祸到连续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当时的她没有想很多,但现在仔细一想,却有些地方很怪异。按许梦瑶连一分钱都不会放过的个性,这个连一分钱都不拿的现状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现状便是这样的。而能存在这种情况,不外乎是许梦瑶做了什么事情触犯到了她的前夫的底线,才会吝啬地连一分钱都不给。
那么,这个孩子……
陆秀珍的这个疑惑,在看到陈东翔的时候,疑惑便迎面而解了,只因为陈东翔嘴里喊着一个名字。
“小南,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秀珍看向一脸惊讶的陈东翔,又望向倚在门上,恢复一副懒洋洋,要死不活的石侗秧。
“这……这个……,是?”
直到陈东翔把称呼为小南的孩子带进了姜家老宅,两个人宛若亲生父子一样有说有笑,和和乐乐的,陆秀珍还是傻愣愣地瞧着。等到回过神来,她已经把石桐秧的手臂紧紧地揪着,都掐红了,她还无法放手。
“你能放手,我们好好说话吗?”
石桐秧即使手臂被她掐红了,仍是面不改色,一双眼睛慵懒地半睁着,一会看看她,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手,似乎那被掐着的手不是他的。
陆秀珍被这么一看,手已经自动松开了。
“你别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许梦瑶那女人与陈东翔的吧?这个女人……”
她话还没说完,石桐秧已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消息够惊人的。陆秀珍瞬间觉得自己的感情观被扭曲瓦解了。她可是清楚地记着当年许梦瑶当着全校人的面跪在李熙华面前求婚的,虽然到了最后李熙华拒绝了,但是许梦瑶的那股痴情模样以至于让她深深嫉妒,才无法控制地作出了傻事的。
“原来所谓的……真爱,那么脆弱的啊。”
许梦瑶当年还信誓旦旦,原来都是说着好听,骗人的罢了。
陆秀珍头脑这个时候已经很混乱了。结果一旁的石桐秧却是微微歪着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缓缓说道。
“对我来说,这两个字是永远不变的。”
石桐秧一直在坚持着他所认为的爱情,即使陆秀珍死了,但这段感情他却在过了一年之后还是无法断掉,只会越来越想念。他脑海中的陆秀珍估计已经被美化到现实中的陆秀珍无法可比拟了。
陆秀珍只能无语地看着他。
石桐秧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抵住她的额头,微微一用力,她的额头便被弹红了。
“额,痛啊。”
陆秀珍捂着额头,不满石桐秧突然出手袭击她。
“你啊。要死就死个透彻,不要半死不活的,让我不得不找人来救活你。你知不知道有多累人吗?你永远无法体会到我的心情。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这话说得满腔的火药味,充斥着满满的诅咒。话说得这么恶毒,陆秀珍却无法生气,只因为她看到了石桐秧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
也是,因为这个世上,他只剩下石雨晴一个亲人了。他连喜欢的人都不在了,唯一的妹妹如果还没了,那他就无法再次振作了吧。
石桐秧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俯在她耳边,声音很轻很小声,用十分缓慢的语气说道。
“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一切有我在,你只要好好的待着就好。”
又是这句话。她已经听了两遍了,只是由不同人说出口而已。
“这便是你用报复许梦瑶的手段?”
石桐秧已经放开了她,没出声,只是默默地瞧着不远处那对笑容灿烂的父子。
陆秀珍觉得她得好好地思考眼前的这种状况。她坐在姜文霂喜欢待着的书房里,安静地思考着。
当她从姜菱口中得知了许梦瑶的身份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家族的意义后,她觉得她该生气的。
被撞到的人是自己的妻子,这个身为丈夫的人竟然能如此地冷静,默默地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受伤的身体,却让凶手逍遥法外整整一年的时间。她觉得,如果她是姜文霂,她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而能让姜文霂这个丈夫能如此冷静不动地过了一年,只有一个原因。
姜文霂根本没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或者该说,在他的心里,她远远达不到重要的程度。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内心很奇怪。胸口这个位置很难受,闷闷的,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犹如溺水之人一般。
她有些生气。
她很想把姜文霂如此冷静的态度理解为他是有苦衷的,但是她这么想着,还是觉得很难过,很愤怒。
但她难过,愤怒又怎么样?难道学别人离家出走,或同姜文霂分居,离婚,然后从此避而不见?
这种想法是荒唐而可笑的。
能离家出走的人,是那些没有孩子负担的人所可以做到的。
而能选择分居甚至离婚的人,是经济上独立的。但她呢?目前还是依靠着姜文霂来获得生活来源。
她闭着眼睛,想着目前的现状,很是痛苦。
明明作为陆秀珍,她可以一个人生活,将李熙华的日子料理地舒舒服服,甚至她可以完全不依赖,她有自己的经济基础。离开李熙华,她完全可以自我养活。
但是石雨晴却不可以。
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被姜文霂养得很脆弱甚至懦弱不堪。
天空在这个时候闪过一道闪电,窗外的雨已经哗啦啦地从天而降,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雨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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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了眼睛,瞧着外面。混乱的思绪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她站起了身,走向石桐秧所在的房间。
她敲门的时候,石桐秧不在房里,而是在婴儿房,两个小家伙所在的房间。
她过去的时候,石桐秧一手抱着一个,正逗着两个小家伙像逗宠物一样。
石桐秧见到她来了,将孩子放回了小床上,领着她走出了房间,到他的房间去。
“说吧,你一副想通了什么的样子,你想跟我谈什么?”
陆秀珍被石桐秧一下子看透了,她傻了下,才慢吞吞地说道。
“如果离开姜家,我们能生活下去吗?”
石桐秧因为她这个问题而发笑。他伸手又用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但这次力度很轻,陆秀珍完全不感到疼痛。
石桐秧对她这个冒牌的妹妹的态度越来越温和,在他的人变得成熟稳重之后,他眼底对于石雨晴却是越来越宠溺。
“我很高兴你能问这个问题,证明你想重新振作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即便没有姜家,我们两个根本就不会饿死,吃喝玩乐样样都不会落下。”
☆、第39章 番外一
只要爱情
“今天去哪了?”
“打麻将去了。”
“小珍呢?”
“不知道,问问保姆吧,我累了。”
陆秀珍躲在门口,没走进去,手紧紧扒着门把,就那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透过有两指宽的门缝,默默地望着里面的人。
偌大的大厅里,仆人都在楼房的四处干活,都不在这里。这里只有唯一的两个人。男人坐在沙发上,手拿着报纸,连头也未抬,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手中的报纸,似乎被报纸里面的话题所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呢,则站在楼梯口,一脸地不耐烦,不时地拨了拨刚刚从发廊做好的发型,眼睛同样没有看问话的那个男人。
很简单又不耐烦的语气回答了上述的问题,便不再停留,径直地哼着歌,欢快地扶着扶手上楼,高跟鞋被她踩得摇曳生辉。高跟鞋的声音在光滑的大理石阶梯上“叩叩”地作响,声音清脆而空旷。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姓陆单名一个平字,一个是她的母亲蒋丽雅,高贵优雅的一个名字。
明明是经过规模宏大而庄严的婚礼程序,在神父的祝福下,在家族两方的人见证下,所结合成的一对夫妻。夫妻双方各自出身于富贵的家族,都有着良好的教养,真真正正算得上门当户对的一对,按理应该说是幸福美满的一对的。
但自陆秀珍有记忆以来,这两个人却一直相敬如冰,以上的对话不止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每天每天都是这几句开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她的父亲陆平忙于生意,坐在家里,身边的电话永远是响个不停,偶尔电话的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一秒。然后,她的父亲便会出门,处理各种所谓的生意上的杂事。这个家,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个临时的栖身之所,比酒店强上一丁点而已。
早年的时候,他给予陆秀珍的关爱只在于问这样一句,小珍呢。如果她在他面前出现的话,他也只会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叮嘱她一句。
好好看书,好好上课,不要贪玩。
仅仅八个字,已经道出了他作为父亲的全部的关爱了。
然后,他便安心地出门了。
而她的母亲蒋丽雅女士呢?
蒋女士的日子过得很热闹很充实,每天有约不完的朋友,有打不完的麻将局,要不就是有逛不完的街,要不就是听听小曲,逗逗新养的宠物。
蒋女士很爱美,她的手指根根护养地如凝脂如牛奶般白嫩,手指上面总是涂着各色的指甲油。而这指甲油呢,永远是时尚杂志上最新的宣传产品。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重复的,她的衣帽间永远都没有空余的地方,用她父亲的话来说,即使是一整栋别墅,她都嫌不够放衣服。
蒋女士对她这个独生女陆秀珍给予的关爱永远不及靠在她身旁,甚至是坐在她怀里的宠物狗。对于她来说,将陆秀珍从肚子里生出来似乎只是她的一个义务。义务履行了,那么,陆秀珍这个义务的产品有则有,无则无,陆秀珍怎么样,似乎都不关她的事了。
若是陆平问起陆秀珍,蒋丽雅的回答便永远如同最开始所听到的,不知道,问问保姆吧。
蒋丽雅口中的保姆,所做的事情比她这个正牌的母亲该做的事情还多,甚至远远超过了保姆应该做的。
喂陆秀珍吃饭,穿衣,洗澡,讲睡前故事,分享上学时所得知的趣事趣闻,甚至是母女之间的悄悄话,陆秀珍都只能跟照顾她的保姆所讲。
当然,蒋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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