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秦修就狠不下心,总担心自己刚刚那一下是不是太猛了,会不会把人打傻之类的。再一看,额头竟然都肿起来了。他忍不住想去碰那额角,转念又想起秦修先前兽性大发的样子,他身上现在还全是这家伙的唇印和口水,我靠,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这么想着,沈彻飞快地推开秦修下了床,刚要冲出房门,忽然想起秦修的前车之鉴,赶紧把裤子提好穿好,从秦修柜子里顺了见衣服套上。开门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风,又鬼使神差地转头看了一眼。
秦修无知无觉地趴在床上,软软的,看上去一点危险性也没有。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沈彻心想。
可他也是因为喝醉了酒啊。
那就当扯平了吧,甭管他了,等他自生自灭吧
可额头那个伤怎么办,现在不处理恐怕几天后就要淤青
就要淤青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这一句,就像有心魔作祟一样,沈彻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拿了云南白药,小心喷在秦修肿起的额头。处理完伤口后又帮他盖好被子,捡起地上的手机闹钟,一一放回原处。
带上门前,沈彻看着白色被子下昏睡的人,有些无力地想,希望你不要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要是真想起来了,至少得记得这次可不关我的事。
第二天早上,四仰八叉趴在沙发上的沈彻是被人踹醒的。他撑起来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有气无力地趴下去:“拜托,还有半个小时”
“十秒钟内给我起来。”
低沉磁性的嗓音猛地唤醒了沈彻昨晚的噩梦,那种胸口贴胸口说话的刺激感觉,靠,他都觉得胸口有共鸣了,忙一个激灵撑起来,战战兢兢转过头去。
秦修抱着手臂自上而下看着他,冷冷地一撇嘴:“你gv看多了是吧,故意这种姿势趴在我面前什么意思起来给我坐好了。”
沈彻眼瞅着对方似乎已经恢复了人性,这才慢吞吞地翻身盘腿坐在沙发上,万分无奈地问:“什么什么事啊”
“你昨天都对我做了什么”
沈彻心中一个咯噔,不晓得秦修这么问是试探还是怎样,先故作正常地答道:“哦,你昨天喝醉了酒,我背你回房了。”
“就这样”秦修问,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红肿,“那这是什么”
沈彻转了转眼珠,这么说他只是来算这个账的,果然醉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咳嗽一声:“情况是这样的,我背你上去,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你额头磕到楼梯扶手上了,对不起啊,不过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呵呵。”
秦修眯缝着眼看着那张欠扁的笑容,心中冷哼,这家伙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啊,这窗外阳光灿烂的,他就给你应景地来一个阳光死你的笑脸。不过我可不吃这一套,声音刻意一沉:“真的”
不是“还不老实”,而是“真的”,这样沈彻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这家伙真不记得了,于是耸耸肩:“就是这样啊,不然还能怎样”
秦修瞥他一眼,果然转过身。沈彻在后面大舒一口气,一抬头却见秦修又转了过来。这捉摸不定的性子真是搞得人一惊一乍的,心说又怎么了啊大哥
秦修看了沈彻半晌,清清喉咙:“那我喝醉以后,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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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驰电掣的电瓶车
秦修看了沈彻半晌,清清喉咙:“那我喝醉以后,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沈彻镇静了又镇静,四平八稳地摇了摇头。心里琢磨着,难道这家伙知道自己酒品无下限的事儿
秦修睨着他,一直睨到人发毛还不放过:“你发誓没有”
我靠,这都要发誓啊扛不住校花的穿心之眼,沈彻只好举起手:“我发誓没有,不然不然就让我出门被车撞”
“卧槽,大清早发什么毒誓啊”贺兰霸走出洗手间,嘴里叼着牙刷,“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没分寸”
凯墨陇系着领带下了楼,笑吟吟地看一眼贺兰霸:“昨晚睡得还好吗”
“睡得好不好关你事,你特么又不是睡神”宅男转身走上阳台,开始早间有氧运动。
欧哲伦穿着骚包又紧俏的黑色皮裤下了楼,裤子上还挂着毛绒的狐狸尾,见秦修还没走,连忙喊住对方:“校花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秦修冷哼一声弯腰提起沙发上的背包,了都不了他。
“好啦好啦,不是校花,是校草总可以了”欧哲伦拉住秦修,“帮我个忙,就站在这儿不动,一会儿就好”
沈彻在洗手间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出来,就见欧哲伦又开始在镜子墙前练姿势,而秦修站在老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欧哲伦很认真地摆弄了一番,沈彻可以清楚地看到欧师兄眼中的沮丧,而后欧天王垂头丧气地按着镜子,回过头可怜巴巴地道:“秦修,你能做个鬼脸吗”
秦修受不了地白他一眼,挎上背包就出门了。
沈彻收拾好课本,随后也出门了,习惯性地到楼下等电梯。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沈彻刚要跨进去,忽然觉得脖子一凉,站定了脚步。电梯里的人奇怪的看向门口脚步踯躅的大男生。沈彻则看着电梯最里面单肩挎着背包,鹤立鸡群的秦修。秦美人此刻正眼神森冷地朝他努嘴。
“上不上啊”站在电梯最外面的女生不耐烦地问。
沈彻很想指着秦修那张得意得不可一世的脸,大声控诉“这家伙不让我上啊”最后还是没用地败下阵来,人家不想跟他乘同一班电梯,他就算耍性子霸王硬上弓了也没意义,凭白搞得两个人关系更僵,何必呢。于是息事宁人地退了一步,朝那女生抬手比了个抱歉的动作:“不好意思哈。”
“神经病。”女生啜了一声,按下关门键。
沈彻目视电梯门缓缓合上,秦修还在最后朝他抬手挥了个“拜拜”。那张明艳的笑脸真是可恶得不得了
“我昨天应该用头撞你,大不了同归于尽。”沈彻对着合拢的电梯门闷声道。
第二趟电梯来得很快,沈彻走出商务公寓时,顺便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这个时候才看到那辆海魂重机从地下车库驶出。
大马力的引擎声轰得人热血沸腾,流线型的车身以一个完美的大倾角一飘而出,融进滚滚车流中,配上身高一米八五冷酷俊美的骑手,实在是无比拉风的风景。沈彻提着包子,望着绝尘而去的秦修,听到车库保安吹口哨的声音和两人的调侃:“b战斧车主那么帅,背后在抱个辣妞就更养眼了哈哈”
沈彻听得忍俊不禁起来,哪还需要什么辣妞,帅哥辣妞秦修一个人就可以分饰两角了
在心中拿秦修开销一番,心情还真好了不少,沈彻啃着包子大咧咧穿过马路。横穿马路很没素质,但是丹美大厦的学生族上班族每天早上都这么干,因为人行横道线实在太遥远了,有足足五十米呢 。
沈彻本能地横穿马路时并没有回忆起贺兰霸对自己的谆谆教诲“你丫的就是不长记性”。咬着包子走到了四车道的中间,然后口中冷不丁一松,小指头那么大的包子馅竟然没咬住飚了出去。沈彻也不是贺兰霸,当然不会在过马路的当儿去捡回那团包子馅塞回嘴里,不过还是下意识惋惜地看了一眼,就这么出神的一刹那,命运又狗血地重演了
只是这一次撞上他的不是帅气拉风的海魂,而是一辆风驰电掣的电瓶车。
你妹,电瓶怎么能风驰电掣呢这不科学
这一回沈彻没有脑震荡,被送到医院时他全程都无比清醒,因为准确地说他这一次不是被撞的,而是被碾的。外科医生帮他脱下鞋子袜子时牵起一股剧痛,不过沈彻很爷们地忍住了,大气都没喘,然后就听到猛一声惨呼。
医生护士都吓了一跳,惊诧地抬头看向沈彻,沈彻很无辜地摆手,那杀猪般的尖叫绝壁不能是他发出来的。
尖叫声来自闻讯赶来的贺兰霸。贺兰霸看见沈彻的伤口发出海豚音的时候,一同前来的凯墨陇和欧哲伦只能尴尬地在门外徘徊,以示自己与此人无关。
医生护士离开后戴着黑超墨镜和口罩的欧哲伦冲进来对着贺兰霸发飙:“叫你妹啊叫你以为你是vitas呢老子是偶像你知不知道,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第二天娱乐小报上就会写新生代小天王与极品宅男为伍,明日之星勾搭新锐导演搏出位,我操老子还混个啊”
贺兰霸特烦欧哲伦这副自high过头的样子,豁地站起来:“老子还就叫了能怎么着”说着就冲门外大惊小怪地喊起来,“哎呀这不是欧哲伦嘛我是你的粉丝啊欧巴你怎么住院了什么肛裂好好的肛怎么会裂啊”
欧哲伦扑过去捂贺兰霸的嘴,紧张地左看右看:“嘘嘘我要被你害死了”
一行人出医院的时候欧哲伦又是埋头耸肩又是拉衬衫衣领遮脸,本来和他们走得有段距离,不一会儿又急急忙忙追上来,一副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东看西看:“糟了糟了,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了,怎么就一个劲往我这边看啊”
贺兰霸鄙夷地扫了欧哲伦一眼:“你特么从头到脚散发着森森的sjb的气质,人家能不看你”
沈彻被贺兰霸和凯墨陇扶着,一跳一跳地往外走,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被轧了”他还没来得及给什么人打电话呢。贺兰霸这情报网也太强了。
“楼下烟酒铺的妹子打电话给我的,”贺兰霸上下打量他,“我记得你跟秦修一起出门的啊,怎么你就被撞了他人呢”
这问题沈彻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敷衍:“我出门的时候电梯已经下去了,我没赶上,秦修可能就自己先走了。”
贺兰霸皱眉:“什么叫先走了你们一个学校一个系的,你坐他个顺风车又怎么了”说着摇摇头看向对面的凯墨陇,“这新人太不上道,导演,回去得好好潜潜。”
凯墨陇一脸不敢苟同:“我是败类不假,但我是一个正经的导演。潜规则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做的。”说着非常衣冠禽兽地整了整西装袖口。
欧哲伦来了兴趣:“怎么这也有万不得已的时候”
贺兰霸侧目:“我怎么看你很想被他潜的样子你要找人潜你不是也应该找我你下一部呕像剧还在我手里呢。”
“我宁愿去死”欧哲伦瞪视贺兰霸,样子特别贞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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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苦肉计
沈彻被电瓶车轧了,指甲盖掉了一大块,医生说主要是大脚趾软组织挫伤,情况还没有严重到要住院的地步,只是需要每隔一天去医院换药。不过眼下行动确实有点不便,但你说要为了一大脚趾就在家休养不去学校,也忒林黛玉了,沈彻当天打电话请了个假,还是决定第二天照常去上课。
晚饭时沈彻给自己冲了包泡面,欧哲伦和凯墨陇去夜店潇洒了,客厅里开着两盏壁灯,贺兰霸穿着背心和裤衩在昏暗朦胧的世界中做着瑜伽冥想。
“沈二啊,你明天要怎么去学校啊,你连车都开不了。”贺兰霸闭着眼幽幽地问。
“没关系,早点起来打车去。”沈彻吸一口面。
贺兰霸睁开眼:“你坐校花的顺风车去上学不是很好”
沈彻一口面差点呛到,咳嗽个不停。
“卧槽,一说到校花你咋这么激动”
沈彻连忙摆手:“人家不待见我,你这个主意千万别在秦修面前提”
“他跟你是有多大的仇啊,顺路载你去上个学,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吧。”
沈彻急了,怕贺兰霸好心办坏事,忙提高嗓门:“我跟秦修仇大着呢,他不烦我我都烦他”
客厅大门“砰”地打开。动静来得太突然,沈彻手里的康师傅差点泼出去。他张大眼看着裹着一身低气压踏进玄关的秦修,特傻逼地挤出一个笑:“呃回来了。”
秦修冷着脸“啪”地按开玄关处的灯,弯腰脱鞋的时候眼睛一直瞪着他,沈彻被看得浑身发毛,赶紧埋头吃面。
脸都差不多埋进纸碗里了,沈彻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余光,一路瞟到秦修慢腾腾走进客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睨着他,先是把车钥匙往茶几上“当啷”一扔,然后肩膀一斜,单肩挎着的背包就这么刚好落在沈彻旁边,沙发都狠狠陷了一下。
那个滑肩的动作特别漂亮特别挑衅。可惜沈彻却只能拼命喝汤不敢欣赏,心里直犯嘀咕,我到底哪里又惹到你了啊大哥难道是听见他说烦他可这种半斤八两的事有必要生气么
秦修死盯着一股脑喝汤的沈彻,心中冷笑,果然虚伪透顶,表面上装出一副逆来顺受努力修好的样子,其实心里指不定多讨厌我吧喝啊,我看你要不要当着我的面把纸杯都啃下去
贺兰霸纳闷地看着沙发前冷眼俯瞰着沈彻的秦修,冰山美人这状态绝壁不正常啊,不是应该高贵冷艳吗,这表情也忒恶毒了。再这么下去沈彻非得喝上一晚上面汤不可。卧槽,都他妈觉得沈二好欺负是么,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么想着,宅男清了清喉咙:“对了秦修,你那机车能载两个人吧”
到底还是说了,贺兰师兄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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