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自讨无趣提出反对。
就这样,第二轮比斗重新选人,由排第一的赢峰上台守擂,原本注定会被淘汰的苏乙却意外逃过一劫,继续保留比斗资格。这结果让苏乙忍不住撇撇嘴,表情像极了被迫加班的社畜。
云海毫不意外派出了结丹初期的帮手张昌涛上台守擂,这样一来不管输赢,都保留了最后胜利的希望。
羽峰剩下的两人都是结丹中期,作为竞买者的官静文肯定不会亲自下场,于是地位和实力都更高一筹的申屠凤上场和张昌涛对阵。
这一战不是苏乙见过最高战力的对决,但绝对算是最精彩的一战。
双方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手段拼出。张昌涛以结丹初期的修为竟硬是耗了申屠凤近半个时辰才因法力耗尽而落败。此人防御之严密厚重,手段之猥琐,连苏乙都觉得有些令人发指了。
这种人绝对是所有修士都不愿意遇到的对手,血太厚了,而且冷不丁给伱来一下狠的,躲都躲不开,申屠凤就中了好几次招,以至于受了不轻伤势。
一战结束,输的人面带笑意下台,还笑着跟云海抱拳说了句“幸不辱命”,反观赢了这一仗的申屠凤却脸色难看,站在台上跟有人欠了她几万块灵石不还似的。
第三个上台攻擂的是介峰,这一方的两个帮手都是筑基修士,实力最高的就是竞买者田大个子,但他也只是个假丹修士罢了。按照规矩,帮手没有结丹,他就得亲自上场。
如果是结丹初期的影卫或者张昌涛,也许田大个子还会上场一战,但面对结丹中期的申屠凤,哪怕是受伤的申屠凤,田大个子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对手。
“本来就是抱着侥幸来的,看来我田某人真是没有得到青翼鸾鸟的机缘。”田大个子满脸苦涩叹了口气,对申屠凤一拱手:“我认输!”
竞买者认输,这一方等于直接淘汰了。介峰成了五峰中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不过这也并不意外,毕竟他们是唯一一方没有结丹修士坐镇的竞买方。
第四个攻擂的是鳞峰一方,这边只剩下影卫一人,此人毫不迟疑跳上台,身子顿时从若隐若现,到完全消失。
这是一种十分神奇的隐身术,神识、肉眼都无法探测到其存在,尤其是他在出手前,连他自己的法力波动都降到了几乎微不可查的地步。
苏乙看出此人是把自身和某种特殊的隐身宝物炼化为一体,虽然让自己拥有了隐身特性,但其实也限制了自己的方向和前程,他的仙途几乎就断绝到了结丹这一步,想要突破结婴,除非他找到更珍贵的隐身宝物和自身熔炼才行。
要破解影卫的隐身之法,除非有特殊手段,否则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自己防护成打不破的龟壳。
这样一来不管你怎么隐身,你打不到我都没用。
苏乙虽然没试过,但他肯定在自己的摄青之眼下,影卫绝对无处遁形。但台上的申屠凤可没有苏乙的本事,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来被动防守明知可惜影卫一上台就急着隐身,显然是不打算给她彻底防御的机会。
双方爆发的大战短暂、激烈也急促。
影卫抓住申屠凤受伤的弱点从一开始就不惜损耗全力施法,由于他神出鬼没,逼得申屠凤每次都不得不正面应对其犀利攻击,原本压制的伤势迅速恶化。
不过申屠凤到底是老牌强者,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影卫上钩,突然施展被当做底牌的雷霆手段,一举重创了影卫。
若非影卫谨慎,只这一击就几乎要扭转局势,反败为胜了。
但影卫虽然被重创,却还有一战之力;申屠凤却再压制不住伤势,再打下去就有伤及本源的风险,于是果断认输下台。
她刚一下台,影卫也淡淡道:“我伤势过重无力再战,就此退出竞买!”
竟是连毛峰的人上台都不愿等。
但苏乙马上就想清楚他这么做的用意,忍不住又想翘起大拇指来。
这群活了几百年的魔道老狐狸,真的没一个简单的。
要是影卫等毛峰的人上台再认输,那按照规则,上台攻擂的只能是同为结丹初期的慕容云光。
慕容云光只要一上台,他就会自动成为擂主,接下来他要去拼结丹中期的云海,胜算不大。哪怕勉强胜了,再去面对羽峰以逸待劳的官静文,基本上不可能有胜算。
但影卫直接以重伤的借口退出,那毛峰这边就不用选攻擂者,而是自动成为守擂一方,只要随便派个人上去就行。
这样一来,慕容云光肯定不会上去等着打车轮战,身为竞买者的柳玉也不必上台,因为毛峰三个人选齐全,还有苏乙可以派出去战。
苏乙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上去认输就好,然后毛峰就可以坐观云海和官静文火拼,最后慕容云光从容出场,去战这两人中间的胜者。
云海显然也想明白了这其中弯弯绕,在影卫话音落下的瞬间面色大变,指着影卫怒声大喝:“影卫,你敢出尔反尔!”
“云师弟说笑了,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影卫淡淡道,“而且这是驯灵日,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好好好,此事我记下了,日后必有厚薄!”云海愤恨之极,怨毒盯着影卫咬牙切齿地道。
影卫面色木然转身就走,路过慕容云光时脚步顿住,用弱不可闻的声音道:“转告柳峰主,希望他言而有信。”
“放心!”慕容云光笑眯眯道,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孙师兄,劳烦你上台守擂。”慕容云光看向苏乙笑道,“上去后直接认输即可,不必多说什么。”
苏乙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对面愤怒瞪着影卫背影的云海,嘴角勾起,身子一闪,便站在了擂台之上。
轰!
下一秒,一把黑漆漆的魔刀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斩落在苏乙身上!
在场之人无不面色大变,谁也没想到云海竟在苏乙刚上台时就施展全力一击,这分明是奔着要苏乙命去的!
哪怕要不了命,这一刀下去苏乙也绝对废了!
唯有慕容云光目不转睛盯着场中,似乎对这一幕丝毫不意外。
但很快他就面露错愕,不光是他,所有人都露出无比错愕的神色来。
因为台上被斩的苏乙身躯竟化作星星点点消散一空,连一滴鲜血都没流!
假的,这是幻术!
酝酿出这一击致命偷袭的云海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以他的眼力,刚才竟完全没有发现上台的是一个幻影!
这是什么幻术?竟然能骗得过他这个结丹中期的修士?
“认输!”擂台另一边一手掐诀的苏乙缓缓显出身形,目光冷冷看着不远处的云海。
他向来谨慎,这个云海从一开始就对他露出敌意,苏乙岂能不防着他?
刚才苏乙上台,就是此人对付自己唯一的机会,此人若是真对自己心怀歹念,苏乙猜测他肯定会突施辣手,结果真如苏乙所料。
“哼,算你命大!”云海不爽地冷哼一声,跳上台去,结丹中期气息肆无忌惮释放而出,向苏乙倾轧过来。
但苏乙再次早一步跳下台去,让他这一击扑了个空。
“你没事吧?”柳玉忍不住关切问了句。
苏乙笑着摇摇头,从云海身上收回目光。
他回头看了眼慕容云光,呲牙一笑。
这个慕容云光也是个聪明人,他肯定也猜到云海会向苏乙出手的可能,但刚才让苏乙上台时,他不但不提醒,反而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想让苏乙放松警惕,其心可诛。
只不过慕容云光自以为这点心思藏得隐晦,而且就算被苏乙察觉也没什么,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所以此刻完全有恃无恐,不把苏乙的眼神当回事。
“不气不气,不生气……”苏乙嘟囔着,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没事儿,还能再忍一手。
台上,云海看向对面刚上台的官静文,两人对视着一言不发,但神色却在变化,显然,他们在传音。
片刻后,云海突然转过头看向这边的慕容云光呲牙一笑,原本还笑容满面的慕容云光顿时表情僵住,心中生出大大的不妙来。
“我认输!”云海狞笑着开口,目不转睛盯着慕容云光,“你们真以为能把我们所有人当傻子一样耍?你们真以为,天底下就你们毛峰最聪明?”
“我呸!”
第1802章认主
苏乙发现了,御灵宗的人,尤其是结丹修士,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这里不但谁都不傻,而且个顶个的精。
影卫认输后,云海立刻意识到毛峰的算计,于是他宁愿放弃青翼鸾鸟,也绝不便宜了毛峰。
这并非是柳城的算计有疏漏,事实上世上所有的事都是五分算,两分做,三分天注定。
谁都不可能真的算无遗策,柳城已经尽可能多准备筹码了,只可惜赌桌上局面瞬息万变,这一局,云海用自己出局的代价,把毛峰这个庄家给拉下马了。
慕容云光的笑容已经彻底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
不过事情不算太过糟糕,毕竟在柳城原本的计划中,慕容云光也需要和官静文斗一场。
他飞到擂台之上,此时云海早已冷笑着下去在一边观战,台上只留下一身白衣的官静文。
官静文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打扮有些偏中性,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位俊朗小伙儿。
但她一点也不显阴柔,反而给人一种阳光大方之感。
此刻,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慕容云光。
“官师姐为什么这么看我?”慕容云光露出招牌憨笑。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柳师叔的影子。”官静文慢条斯理地开口,“修行之人太工于心计就会走上邪路,慕容,你已经跟着你师父走上邪路了。”
“是不是邪路,伱说了不算。”慕容云光淡淡一笑,“成王败寇,如果邪路能让我胜利,走一走也无妨。”
“胜利?你以为你赢定了?”官静文嘴角勾起,“你刚刚筑基的时候我就已结丹,小慕容,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我面前谈胜利二字?”
慕容云光道:“多说无益……”
“玄冥鬼藤?”官静文突然打断他,似笑非笑盯着他的眼睛。
慕容云光瞳孔微微一缩,没有说话。
“你一定是觉得我没有了玄冥鬼藤,所以才这么有自信吧?”官静文道,“柳师叔为了让我用不出玄冥鬼藤,也算煞费苦心了,居然暗中给灵池中洒满黑背鬼蚜的虫卵,导致我的玄冥鬼藤闹了鬼蚜虫害,只能暂时封印处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慕容云光淡淡道,“官师姐,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好,那就不说。”官静文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张图卷来。
这图卷哪怕只是卷起来,也足有一个成年人的腰肢般粗壮,两边的画轴非金非玉,不知是什么材质造成,中间的画布也非纸非绢,朦胧而虚幻,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其中一个画轴上写着古朴的五个大字——
“飞羽百禽图!”慕容云光瞬间面色大变,不可置信地失声叫了出来,随即一张脸“刷”地一下变得毫无血色,眼中的自信在此刻彻底消失一空。
“这不可能!阳师叔怎么可能把飞羽百禽图借给你!不可能!”慕容云光近乎失态地崩溃大叫起来。
在台下观战的众人也都纷纷露出惊骇欲绝之色,仿佛都知道这飞羽百禽图的来头。
苏乙还注意到,此图一出,在场的其余结丹修士,甚至包括禽岭之主党旭亮在内,没有一个不生出贪婪之色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法宝?
听慕容云光的意思,此物似乎是属于羽峰之主阳在天的?
官静文一手托着这画卷,另一手轻轻抚摸着其上花纹,悠悠道:“对你来说当然不可能,因为柳师叔绝不可能把他的毛峰百兽图交给任何人之手。柳师叔智计无双,只可惜他算不到我师父这么信任我。”
慕容云光的神色复杂到了极致,半响才仰天长叹一声道:“我认输!”
竟是不战而败了!
关键是其余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只要这图卷一出,慕容云光就应该认输。
飞羽百禽图、毛峰百兽图……
莫非此宝就是各峰峰主能高高在上的关键所在?
苏乙有种立刻施展摄青之眼将此宝一探究竟的冲动,他敢确定,这东西只怕极其不简单。
“哈哈哈!”云海突然仰天大笑三声,满脸讽刺之色看着慕容云光:“可笑可笑!真是可笑!”
说罢他大笑着转身离去。
随着他转身离开,介峰和鳞峰之人也都纷纷向禽岭之主党旭亮一抱拳,转身离去。
青翼鸾鸟之争已分出胜负,继续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阳师兄真是好心胸。”党旭亮感慨道,“静文,你要是早拿出飞羽百禽图,之前的比斗根本没必要进行。”
“规矩不能破。”官静文淡淡道,“否则日后来竞买之人人人都拿各峰至宝来,党师叔岂不头大如斗?”
“你以为人人都有阳师兄的胸襟吗?”党旭亮冷笑,“你们五峰敢这么做的,也就你师父一个了!”
不过他也知道官静文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飞羽百禽图拿出来,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相信阳在天一定提前交代过,除非必要否则不要轻易拿出此宝。
“你们羽峰对这青翼鸾鸟如此势在必得,此鸟……真是你师父为你准备的?”党旭亮疑惑问道。
“党师叔觉得不应该?”官静文问道。
“应该,你师父啊,真是个异类。”党旭亮摇头啧啧两声,随手将手中一枚血色玉简抛给官静文,“这是蕴含这头青翼鸾鸟精血的玉简,它是你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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