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呵呵道。
“你是魔道的人?”令狐老祖面色微变开口问道。
“我不是。”苏乙摇头,“所以我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跟我这么僵着。将对将,兵对兵,你们七大派的对手应该是魔道而不是我这么个无名小卒,但偏偏为了对付我这么个无名小卒,你们七大派的老祖们倾巢而出……呵呵,至于吗?”
苏乙啧啧摇头,一副讥讽的样子:“我要是魔道六宗的人,这次事毕后无论如何都会跟你们开战!因为你们七大派的虚实已经被人家看清了。”
这话说得两个元婴老祖面色都是一变。
“住口!”发怒的竟是天阙堡老祖,“苏乙,我们七派如何,还轮不到你评判!”
“当然。”苏乙似笑非笑看着他,“我只是提醒两位前辈,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这只小蚂蚁不起眼,也不算什么。但洪水来的时候,我这只蚂蚁可以随波逐流,你们这被蛀烂根基的七座大坝怎么办?”
“你也别太高估你自己。”令狐老祖森然道,“血禁之地就算真的毁了,七大派数千年的底蕴也照样可以再传承下去,你翻起来的一点浪花,很快就会自己消退。”
他看着苏乙:“我们可以再退一步,这次的事情你,还有你背后的人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你我双方可化干戈为玉帛,恩怨一笔勾销!”
“满意的交代?”苏乙叹了口气道,“令狐前辈所谓满意的交代,只怕比要我的命还难受。”
顿了顿,他突然举手拍了两下巴掌。
门外的酒楼掌柜战战兢兢走进来,满脸堆笑:“您有什么吩咐?”
“上菜呀老兄!”苏乙翻着白眼道,“你是棒槌啊让我一次次催你?这两位前辈拖时间是因为他们要等消息,你呢?你拖着不上菜是要等什么?等我骂你?喂,你不会这么下贱吧扑街?”
这话一出,两个元婴的脸色再次变得无比难看!
等酒楼掌柜点头哈腰离开后,天阙堡老祖看着笑嘻嘻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的苏乙,阴沉道:“苏乙,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苏乙呲牙一笑,“风前辈他们真是太热情了,还亲自登门去拜访我。不过他们走得太急,东西都忘带了。”
说着他又凭空画出一道青色漩涡,漩涡刚成型,就从里面喷射出两件破碎的法宝来。
一个被撕裂成好几块灵性全无的旗子,一把破成碎片黯淡无光的巨剑。
砰!
两样法宝的碎片砸在桌上的声音,仿佛惊雷般将两个元婴修士全部震得悚然而起。
两人用充满惊恐的眼神死死瞪着苏乙。
吸溜。
苏乙喝了杯中酒,歪着脑袋想了想,疑惑问道:“七减二等于几来着?”
元武国秘境之中。
两具“冰雕”还带着生前的惊恐和绝望之色,但他们已永远留在这里了。
秘境入口处因为一场大战变得一片狼藉,苏乙随手抹掉半空的青色漩涡,笑呵呵道:“他们看了这两样东西,应该不会不识趣了。”
沁羽已重新变回人形,法力幻化的轻纱遮住她曼妙身姿,她身上恐怖的气息迅速下降到了结丹期的水平。
她慢条斯理收起两个元婴的储物袋,道:“轮回体结丹后,我有三次暂时开启原本妖丹封印的机会,每次可以维持一炷香时间,直到轮回体的修为也达到本尊的水平后,两个妖丹便可随意切换不再受限制。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灭了这七派以绝后患。”
沁羽原本是十一级妖兽,化神大妖。而七大派中实力最强的风老怪和巨剑门老祖也只不过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双方实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刚才沁羽从一开始就变成妖身全力出手,风老怪和巨剑门老祖拼尽全力最终也抵挡不住冰凤的攻势,连逃跑都做不到,双双战死。
“不必。”苏乙摇头,“其实我和他们没什么太大仇恨,要不是他们逼太紧,我会躲得远远的再不去招惹他们。”
顿了顿,苏乙看向沁羽:“倒是你,早知道你只有三次出手机会,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把机会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沁羽美眸流转:“你不希望我帮你?”
“杀鸡焉用牛刀?”苏乙道。
沁羽嫣然一笑:“看你现在心情不错,这么说你的麻烦已经解决了?”
“大局已定。”苏乙轻松地说道。
松鹤楼。
气氛已沉闷到了冰点,两个元婴死死盯着桌上的法宝碎片,久久不能平息。
精美的菜肴摆了一桌子,但他们视若无睹,完全没有要品尝一下的意思。
风老怪和巨剑门老祖已经陨落了,这一点不用再怀疑。
这不是简简单单两条命的事情,往小了说,巨剑门和化刀坞这两个门派就此除名,传承断绝。数万修士何去何从?这都是未知数。
往大了说,这两条人命引发的地震绝对不可能局限于越国境内。早就对越国虎视眈眈的魔道六宗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很可能会直接大举入侵。到时候这将是一场波及数十万修士,绵延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战争!
甚至,魔道异动也会引发正道扩张,溪国、元武国等中立势力势必也会被迫卷入,南边的九国盟一直在抵抗慕兰草原的入侵,早就对天南大陆坐享其成的其他势力颇有微词,他们会不会也在这一场大战中意图分一杯羹?
慕兰草原又会不会趁着天南各方混战,趁机大举入侵?
令狐老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几乎郁闷到快要窒息,压抑到快要疯狂!
悔恨、愤怒、无奈、恐惧……
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选择和这青妖魂对抗。
但事先谁又能想到,谁又能相信,只是为了收拾一只张牙舞爪的蝼蚁,竟会崩断七大派两条臂膀?
如果愤怒有用,令狐老祖绝对会把面前的摄青寄身活活撕碎,再把这缕分魂生生炼得灰飞烟灭!
但这么做有什么用?
不但没用,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只能让自己强行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了,因为七大派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能再走错一步。
“就此罢手。”令狐老祖看着摄青寄身,面无表情且不带一点感情地说道,“这件事就此结束,我们不再追究,也请贵方离开越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双方最好永不相见。”
天阙堡老祖出神看着苏乙,若有所思。
苏乙笑了:“我不知道是令狐前辈贵人多忘事,还是我之前把话没有讲清楚?刘前辈,不如你帮我提醒提醒令狐前辈,之前晚辈提了三个条件,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让我当放屁吧?不然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们最好不要逼人太甚!”令狐老祖目若喷火。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苏乙毫不畏惧微笑看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令狐老祖抬起头来移开目光,他长长叹了口气,气势一下子萎靡下去。
“让林仙子她们过来吧。”他无力摆摆手,“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已经不是我们两个就能做主了。”
第1762章结束
苏乙很快就见到了越国其余三派的元婴老祖。
除了掩月宗还有一位常年闭关的元婴老怪外,至此苏乙算是把越国七大派的老祖们见全了。
三个人到的时候,摄青寄身倒是很礼貌起身挨个给跟他们打招呼。
在路上就收到天阙堡老祖传音符告知的其余三人已经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到场后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桌上的两件破碎法宝,三人的面色都很沉重。
愤怒而压抑的气氛蔓延开来,而苏乙嘴角从来没有下去过的微笑显得格外突兀和显眼。
五个元婴老祖彼此神识传音互相交流一番后,掩月宗的林仙子站出来,脸色阴沉看着苏乙道:“我们无意招惹贵方,这次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已经无异于灭顶之灾,但实力不如人,我们不敢多说什么,只求阁下不要咄咄逼人,就此一别两宽。”
“阁下的条件——那个为我们七派招来如此灾祸的罪魁祸首,不用阁下多说,我们也断然不会还留他性命在这世上!”说到这里林仙子咬牙切齿,显然是恨极了万大山。
“至于补偿……我那两位短命的道友几百年的积蓄应该不少,应该足够让贵方平息怒火了吧?”林仙子稍稍平息后又看向苏乙说道。
苏乙提了三个条件,但其实第三个条件不算条件,而是威胁。
所以严格算起来只有两个条件。
这场纷争到现在,苏乙其实已经大获全胜。他借来沁羽的虎皮,逼得七大派不得不在他面前低头做人,里子面子都有了。
但可以答应林仙子,就这样见好就收吗?
不可能。
别说苏乙提的条件本来就不过分,就算真的很过分,这时候放弃“索赔”,反倒会让对方生出不安分的心思来——
我们一说他就退缩了,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或者他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
别怀疑,人往往都会这么犯贱,你要理所当然的强硬,而不该莫名其妙的心软。
“原来这笔账还可以这么算?”苏乙一副恍然的样子,“受教了受教了。”
他笑呵呵在半空虚画一个圈,青色漩涡再现。
“干嘛?”漩涡那头传来和苏乙一样的声音,来自驻守血禁之地的摄青小魂。
“事情结束了。”摄青寄身语气愉悦地说道,“不过几位前辈的规矩跟咱们原来想的不一样,原来在他们眼里,战利品也叫赔偿。”
“哦?整个血禁之地,不都是我们的战利品吗?”漩涡那头的摄青小魂道。
这话让在场五个元婴面色齐齐一变!
啪!
摄青寄身一拍巴掌兴奋地道:“对呀!要么说前辈们实在太客气了呢!反正血禁之地咱们也带不走,不如……”
“一把火烧了它?”摄青小魂接话。
“就是这个意思!”摄青寄身呵呵一笑,“记得烧干净点,一根毛都不要留下来。”
“放心,杀人放火我最在行!”摄青小魂也呵呵笑道。
五个元婴听到这里已各个面色铁青。
“慢着!”林仙子怒视苏乙,“我们赔偿!就按贵方之前说的条件赔!”
摄青寄身笑容微微变淡:“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耍我很好玩吗?”
“喂,我准备开始烧了,要不要顺便给你烤点野味呀?”漩涡另一头传来摄青小魂的声音。
“苏乙!你做什么?伱住手!”南宫婉惊恐的叫声也随之传来!
五个元婴已离奇愤怒!
“七样天材地宝一样不少!我们保证都是元婴期可以用到的宝物!”清虚门老祖突然抢在林仙子之前开口道,“苏道友,不是我们玩你,而是你别玩我们了,我们经不起折腾!”
“一切都按之前的条件来,这样可以了吧?”林仙子一字字咬牙道。
苏乙疑惑指了指自己:“跟我说吗?”
他指了指青色漩涡笑眯眯道:“跟他说啊,要放火的又不是我。你们这么小声,他听不到的。”
咯嘣嘣!
有人气得咬牙,有人气得浑身颤抖。
清虚门老者深深看了眼苏乙,突然凑到青色漩涡跟前大喊:“那边的道友!你所有条件我们都答应了!请你不要再伤害血禁之地一草一木,也别伤害我们的弟子!这次我们认输!”
“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青色漩涡中传来摄青小魂不屑的语气。
青色漩涡随即消失,只剩下摄青寄身笑呵呵坐在原地。
五个元婴又神识传音一阵,除了令狐老祖和林仙子各拿出两样宝物之外,其余三人都各拿出一样宝物,七样宝物凭空漂浮飞到苏乙面前。苏乙目光扫过,大手一挥,一道青色漩涡掠过,所有宝物顿时消失不见。
这一手让五人心中又是齐齐一凛。
“我们和合图很讲信用。”苏乙笑眯眯开口,“这件事既然已经结束了,以后就绝不会再找各位的麻烦。”
天阙堡老祖突然笑着问道:“苏道友,不知贵方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次我们输得很惨,但连贵方的来历都没搞清楚,就更惨了。不知苏道友能否赐教?”
“无门无派,散修,说了又不信?”苏乙笑道,他伸手一指满桌的菜肴道:“吃过饭再走?”
“苏道友慢慢吃吧,我们还要去收拾烂摊子,顺便兑现道友的第一个条件。”清虚门老祖,笑道,“就此别过,希望再见时,我们双方能化干戈为玉帛。”
“好说,我不记仇的。”苏乙站了起来,笑呵呵一抱拳:“既然各位前辈还有事,那晚辈就不强求了,各位慢走,有缘再会!”
五个元婴都深深看着苏乙,随即转身离去,很快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摄青寄身一个人。
他耸耸肩道:“不能浪费,掌柜的,打包!”
血禁之地。
苏乙伸手撤去了悬浮在另一半药草上的风离冰焰,又笑眯眯伸手一挥,顿时四面八方无数青色魂丝争先恐后没入其体内。
“收!”他伸手凭空一攥。
在场所有修士包括南宫婉在内,齐齐觉得身体一松。
细细一查探,他们惊喜地发现,丹田中那簇时刻威胁他们性命的风离冰焰消失不见了!
苏乙深深看着对面面色复杂的南宫婉道:“南宫仙子,我等着你来找我。”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良久才有人不可置信地惊喜道:“那妖魂真的走了?”
“应该是走了,不然为什么要撤掉我们丹田里的冰焰?我们安全了!”
“安全了!”
众修士欢呼雀跃,现场充满劫后余生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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