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用麻烦!隐侍、黑山、铁罗,准备动手!”
“是,教主!”属下们齐齐称是,各个都杀机迸现起身。
燕赤霞冷笑不已,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青色葫芦来拿在手中,同时他的飞剑高悬于他的头顶之上引而待发,发出急不可待的铮铮剑鸣。
他身后的墨玉珠和夏侯风雷对视一眼,齐齐取出兵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脸决绝之色,仿佛只要大战一开始,他们就会抹脖子。
黑煞教五人齐齐向前逼近,每往前一步气势就要强盛一分,杀机也愈发浓郁,战斗瞬间呈一触即发之势。
就连那边的血玉蜘蛛都感应到了陡然变化的氛围,停止了吞吐气血,八根长足像是拉满的长弓般弯曲,两只绿油油的眼珠警惕盯着下方的两拨人,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眼看黑煞教五人就要迈入这空间裂缝,燕赤霞突然长身而起,手掐诀印,头顶悬着的阔剑顿时一分为二,一支对准前方,一支对准旁边悬浮着的大挪移令。
他面色肃穆,眼神坚定,浑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吱吱……”血玉蜘蛛发出不安的嘶鸣。
就在此同时,黑煞教主突然抬起一只手来,他和他的四个手下齐齐止住脚步停了下来。
气势迅速消散,杀意也缓缓消退。
黑煞教主盯着燕赤霞的眼睛突然笑了:“燕道友,如果你真想鱼死网破,又何必非得让我们先动手?你现在越是强撑,越是暴露你其实并不想死,我说的对吗?”
“切,你很懂我啊?我跟你很熟吗?”燕赤霞很不屑的样子,“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威胁我,我越不信邪!我是不想死,但你很想白忙一场吗?”
“既然你我都不想,那燕兄突然拿出阵旗是在做什么?”黑煞教主眯着眼睛问道。
“不爽你们偷看我打架,不行吗?”燕赤霞哼了一声,“这头臭蜘蛛每次外出回来都要找我麻烦,肯定是你们几个王八蛋搞鬼。你千万别说不是,不然我会鄙视你的!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继续激活阵旗。
“这绝对不行!你敢这么做就是逼我撕破脸!”黑煞教主声音猛地提高,语气很坚定地道,“燕道友,我说过,别试探我的底线!”
“切!怕你?”燕赤霞浑然不惧冷笑着,“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我都看不起我自己,就这样,懒得跟你多说!”
说罢,他猛地一抛阵旗,三根阵旗顿时飞向这空间裂缝他们所在这半边的三个角落。
黑煞教主二话不说伸手打出一道黑光,黑光中途一分为三,激射向三根阵旗。
但燕赤霞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举,冷笑着也掐诀一指,顿时三道阔剑虚影径直迎向三道黑光,双方在半空碰撞后齐齐泯灭。
三根阵旗毫无阻碍落在相应位置后,白色雾气仿佛凭空生出,顿时将燕赤霞这边笼罩其中,使得外界再也看不清内部情形。
但这阵旗只能阻碍视线却不能阻碍神识,只是对神识有所削弱,像是黑煞教主这等修为若是悉心感应,还是能感应个大概情况的。
确定这阵法只是个遮掩的阵法后,黑煞教主没有再出手或者阻碍,只是面色阴晴不定呆在原地,似乎在权衡利弊。
“教主,怎么办?”冰妖忍不住问道。
“算算时间,国师应该快到了吧?”黑煞教主幽幽道。
“国师去风都国落魂山收集九煞阴风,去之前说是半年就回,现在已经是半年多了。”铁罗回答道,“再过半个月就是天狗食月之日,每年到月隐之日这一个月前后,国师都会封闭洞府闭关潜修,从不例外。要是今年也按惯例,他此时必然已经在回程路上。再说教主您不都给他传音了吗?国师向来尊重教主,想必不会爽约。”
黑煞教主恨声道:“燕贼可恶!若非他阻碍,本教主又何必让国师也分一杯羹?”
“教主息怒,其实国师参与进来也并非坏事。”黑山劝道,“再怎么说国师也是本教唯一结丹修士,虽说他这个结丹有些……但正因为如此,教主才不必担心他喧宾夺主,反倒会成为咱们最强战力。更何况,眼下咱们就需要国师的索命梵音和隐身千足傀儡来破局。”
黑煞教主面色稍缓,道:“希望他快点赶到,不然这燕赤霞又要得寸进尺,我在秘境外还特意给他留了一份口粮,以示诚意。”
就在这时,众人似有所感,齐齐看向空间裂缝之中。
只见血玉蜘蛛正缓缓爬进浓雾之中去,身上的煞气在节节攀升,一场大战只怕马上就要开始。
“燕赤霞太谨慎了。”黑山叹道,“之前几次他和这血玉蜘蛛大战,都没给我们偷袭的机会,这回有了遮掩阵法干扰我们视线和感应,我们更没机会取巧偷袭了。”
“这样也好,就让他误以为我们真拿他没办法才好!”铁罗嘿嘿一笑。
这边说着话,浓雾翻滚,里面已经传来激烈斗法的声音。
众人再不说话,急忙齐齐细心感应。
与此同时,外界,兰若寺中。
正寄居在松纹体内的苏乙陡然听到若隐若现的禅唱之声,似乎从天边传来。
他骤然起身,眼中青光一闪,顿时面色一变。
他皱眉喃喃:“这么快就来了?看来不能等了……”
略微沉吟后,他突然伸手,掌心顿时凝结出一枚祭灵烙印来,随即分出一缕魂丝,让其带着祭灵烙印没入地下,他则操控着松纹的肉身急忙走出兰若寺,祭出飞行法器后,急急向禅唱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飞到天上后,苏乙远远看到一座被八个僧人抬着的轿子,正从远方凌空飞来。
这还是苏乙第一次见到有修士用这种方式和法器御空飞行,不由大感惊奇。
八个僧人看起来也就是练气期圆满的修为,他们怎么做到抬着一个飞行法器到处乱飞的?
飞得近了苏乙才看出端倪,这些看起来干瘦白净的僧人,竟都是傀儡!
这八抬大轿竟也并非是飞行法器,它就是一个极品的防御法器,从其波动着的强悍气息来看,只怕它也有着不小的攻击手段。
而这轿子之所以会飞起来,是因为八个傀儡都会飞!
会飞的练气期傀儡?
苏乙隐隐觉得这有些不可能,不过此时他也不好肆无忌惮用神识去探查。到了跟前后,他急急稳住飞舟,隔空向着轿子行礼大声道:“属下松纹,参见国师大人!”
八个傀儡齐齐停下,但他们口中的禅唱声却未停下,那急促诡异的禅唱似乎带着股邪异的力量,竟十分隐秘地侵入人的神魂之中,这又让苏乙吃了一惊。
不过他恍若未觉,任由这神识侵入摄青小魂。
“松纹?”轿子中传出一个略带尖锐的嗓音,“是教主派你来的?”
“正是,教主特派属下来迎接国师,并转告国师一句话。”苏乙肃然道,“教主说,情况有变,请国师立刻赶回越京。”
“回越京?”轿子中的声音略显诧异,“他真这么说?”
“是,这是信物!”苏乙急忙取出令牌,操控其飞到轿前。
一个僧人傀儡一把抓住这令牌,但却没有要拿给轿中人看的意思。
轿中人微微沉默后,幽幽道:“你为什么要说谎?”
苏乙诧异道:“说谎?国师,属下怎么敢说谎?这话从何说起?”
第1738章否极
“你不承认自己说谎?”
轿中人的声音变得戏谑起来,只听“砰砰砰砰”四声,轿子四壁突然落下,夺目金光瞬间散发而出,等金光缓缓收敛,原先的轿子竟变成一座金色的莲台!
而轿子中的国师普度慈航,也彻底暴露在了苏乙的面前!
这是个一身金色法袍,身材瘦削高大的僧人,头戴白色高冠,宝相庄严,面容肃穆,如高高在上的佛陀般居高临下看着苏乙。
八个傀儡和尚迅速后退,分两队站在两边,但口中仍在禅唱不止。
“花里胡哨……”
苏乙心中嘀咕,但表面却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国师明鉴,属下一向对教主忠心耿耿,对国师也尊崇有加,怎么可能对国师说谎?”
“真佛面前还敢妄言,你这个人罪孽果然深重,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还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普度慈航一副悲悯之色看着苏乙,明明长着一张慈悲为怀的面孔,说着堂而皇之的话,但一股根本遮掩不住的邪气却依然从他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一词一句中溢出来,让人感到无比别扭。
而在苏乙眼中,这普度慈航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化为一枚枚散发着邪气的符文,随着话音渗入自己的摄青小魂之中。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八个傀儡和尚突然用一种非常诡异的音调急促颂念这两句话,随着他们的颂念,摄青小魂体内那些符文突然剧烈震颤,波动着诡异的能量,在苏乙脑海中缓缓形成这十六个字,不断循环闪现。
苏乙精神一阵恍惚,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是罪孽深重,需要诚心向面前这位普度慈航大法师忏悔才能得到解脱。
这念头乍一生出苏乙就立刻警醒并且摒弃掉,但他依然吓了一跳!
要知道,受到影响的可不是摄青小魂,而是通过祭灵烙印,直接作用到了苏乙的本尊摄青上!
摄青的神魂之力何其强大?
但这诡异的术法依然隔空作用在摄青身上,若是换了普通修行人,甚至是凡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只怕立刻就要跪在这妖僧面前顶礼膜拜,任由其宰割了!
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怎么这么诡异?
“我有罪!我有罪!我偷看秦寡妇洗澡,还把屎拉进村长家的大酱缸里,我给三叔公家的鸡灌了纯药后再放进抠门地主王老财家的厨房,害的他们一家子叫了一晚上还不消停!我让隔壁村的二嘎子去偷潘子叔家的酒……”
摄青小魂操控着松纹突然嚎啕大哭大声忏悔,这一个个精彩小故事听得慈航普度一愣一愣的。
这个人阅历这么丰富的嘛?
不过以前中了他这索命梵音的人所忏悔的都是自己做过最大的恶事,这人怎么净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虽然听着还怪带劲嘞……
不过普度慈航只是稍稍疑惑后就不再深究,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两个傀儡和尚立刻鬼魅般闪身前去一左一右架住松纹左右臂,将其带到慈航普度身前,使其转过身,背对着后者。
慈航普度眼中闪过一抹赤色的诡异光芒,突然嘴巴一张,其口中舌头突然一边迅速延长,一边长出密密麻麻的长腿来,舌尖也从中间上下分成两半,仿佛像是一张血盆大口,一根根如绣花针一般长短粗细、但却略带弯曲的獠牙从这张嘴的上下颚生生长出,密密麻麻看着十分渗人。
这张嘴一口咬住松纹后心正中,猛地一吸。
顿时其五脏六腑、浑身血肉精华全部化作一抹血色肉浆,都被吸入这张嘴里,长舌密密麻麻的短足蠕动着,呈现出一种让人恶心的诡异红色。
松纹这具身体本就是摄青小魂寄居之体,就算被剁成肉酱苏乙也不痛不痒,完全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人体在剧烈痛苦和极度舒适两种情况下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苏乙从这具肉身极度放松的状态判断出,他此刻应该表现出十分舒服的感觉才对。
于是他就“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这叫声让普度慈航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让他想到人类为了繁衍而进行某种活动时雌性发出的声音,他烦躁之下,伸手一把将松纹的嘴巴给撕烂了。
摄青小魂有些懵,他长这么大了头一回有人撕烂了他的嘴,虽然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但什么仇什么怨啊搞这么狠?
下嘴唇都耷拉到胸口了!
不过比起松纹身体内部的状况,这都不算什么伤。松纹此刻表皮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其实浑身血肉精华已经被吸干,变得像是被风干后的牛肉一样又柴又干了,骨头也仿佛变得像是棉花网套一样,五脏六腑更是化为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一捏就稀碎的烂泥。
这具肉身最后一丝生机都被普度慈航吸收掉之后,摄青小魂也用匿风变功法彻底遮掩住自己的气息,藏在最后一丝血肉精华中一起“被”吸入普度慈航的身体之中。
吸溜!
普度慈航的舌头重新变回原样收回口中,他意犹未尽地舔干净嘴角的一丝鲜血,又恢复了之前宝相庄严的样子。
只是他略显疑惑地皱眉咂了咂嘴。
总感觉今天的血食味道有些不对劲……
两个傀儡和尚齐齐松开手,任由只剩下空壳的松纹尸体向下方密林坠落而去。
与此同时,黑山秘境的空间裂缝之中,燕赤霞和血玉蜘蛛之间的大战已即将再次分出胜负。
血玉蜘蛛固然在不断变强,可燕赤霞岂是易于之辈?
他一边要警惕外界黑煞教的人偷袭,一边还要护着夏侯风雷等三人,一边操控飞剑和血玉蜘蛛打得难舍难分。
血玉蜘蛛皮糙肉厚,他的阔剑是极品法器,但依然破不了其防御,气得燕赤霞每次无功而返都要骂几句脏话,问候血玉蜘蛛的雌性祖辈亲属的腿。
但同样的,血玉蜘蛛被燕赤霞也打得近不了身。
燕赤霞的剑化万千加上天地无极雷法,两种远程攻击配合使用,血玉蜘蛛几乎只有挨打的份。要不是它还能时不时喷出黏液化为蛛网来限制燕赤霞的飞剑,否则根本不是燕赤霞的对手。
这世间的事都是相生相克,燕赤霞很早之前就因被重伤打落到了筑基初期,那次和苏乙一起妒妇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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