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各取所需。唯一一个萧家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此事之后,萧、赵两家交恶,刚开始我的日子很不好过,好在我很快在柳郎的帮助下为家族立下大功,萧家又不敢跟赵家彻底撕破脸,因此我依然保留原有地位直到今日。”
这个故事得出两个结论——第一,赵家利益为先不择手段,而且能量很大,实力很强;第二,柳城在御灵宗中应该地位不低,否则不会调动这么多资源。
这两个结论对苏乙都很有用,这让原本就不甘心灰溜溜空手悄悄离开坊市的苏乙,心中有了更多心思。
“你那个孙师兄很恨赵家吗?”苏乙又问道。
萧娉有些郁闷,她不知道苏乙为什么对这些毫不相干的事情感兴趣,但她又不能不说实话。
“虽然孙师兄隐藏得很好,但我知道他恨师父,不然他也不会背着师父屡次帮我。”萧娉道,“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天的拍卖会,他主要负责做什么?”苏乙接着问道。
“筑基期的拍卖会,一般都是师父亲自主持,孙师兄帮他展示所有拍品,给他打下手。”萧娉若有所思看着苏乙,顿了顿又补充道:“师父很信任他,拍卖会开始前,他会把所有拍品都交给孙师兄,方便孙师兄依次为客人展示。拍卖过程中,收取灵石或者其它交易品的事情也是孙师兄在做。不过在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师父就会收回所有东西。”
苏乙听完后点点头,道:“如果明天我引走所有结丹修士,伱趁机转移走你的女儿,应该就不成问题了吧?”
萧娉闻言又惊又喜,急忙道:“若是果真如此,晚辈当然没问题!”
苏乙道:“除了幻梦石髓,我还要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萧娉急忙道。
苏乙笑呵呵看着她,在空中写下一个汉字“和”字,道:“你女儿日后很有可能会遇到一个向她写出这个字符的人。我希望她无论是在何时何地遇到此人,都无条件满足此人一个愿望。”
此言一出萧娉顿时面色一滞,眼中闪过警惕,为难道:“前辈,此事……不如把此事交给我,或者是柳城,我们做事更稳妥,小女她……”
苏乙摆摆手道:“不会给她带来危险,一定是她力所能及之事。而且此事仅限你和你女儿知晓,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萧娉脸色阴晴不定,斟酌良久才道:“若是真如前辈所言,我便替玉儿应下了!”
苏乙笑道:“你是个聪明人,留在萧家做个区区大长老太屈才了。如果你能度过你的劫活下来,下次有缘再见你,我给你一场天大的机缘!”
萧娉苦笑叹气:“希望萧娉不会让前辈失望吧。”
她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看来真的是对未来充满绝望。
她很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犹如粘在一起的两个肥皂泡一样的东西。
此物波动着惊人的灵气,苏乙以神识探查,却惊讶发现里面仿佛浩瀚如海的样子,怎么也探查不到边际。
“这便是幻梦石髓。”萧娉恭敬道,“晚辈自从得到后,从未示人,萧家对此也一无所知。”
她很清楚,面对苏乙这种“元婴老怪”,你不先付清报酬,休想请动人家做事。
至于人家会不会信守承诺,那就要赌上运气了。
实力不对等,就是这么不公平和没保障。
苏乙接过幻梦石髓,此物触手冰凉,仿佛手中轻无一物。但当你尝试翻转它的时候,又仿佛捧着一座山那么重。
苏乙将其收入储物袋,转身边往出走边道:“明日动静不会太小,你仔细听着,自己判断时机。”
“是,多谢前辈!恭送前辈!”萧娉急忙躬身,目送苏乙从来时路离开才直起身来,她面带忧虑沉默呆立良久,最终幽幽一叹。
苏乙从店铺门口出来时,孙老汉依然和苏乙来时一样,懒洋洋躺在门口的躺椅上。
见苏乙出来,他笑呵呵问道:“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苏乙笑眯眯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罢扬长而去。
“明天……莫非此人也要来参加拍卖会?”
孙老汉疑惑看着苏乙背影。
是夜。
孙老汉像是往常一样,躺在自己的卧室中,在黑暗中发着呆,眼中迸射出的仇恨和怨毒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只有在黑暗之中,他才敢悄悄释放自己的怨恨。
他的修为退化得很厉害了,再加上一直以来的安逸早就让他失去警觉,浑然没察觉到自己的床榻之下,隐隐散发出青色光芒来。
等他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一个漩涡凭空生出,从里面深处一只手来,手掌轻轻放在他头顶上,孙老汉顿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一晚,他梦见了自己的一生,他梦到了他把自己对师父赵无为刻骨铭心的仇恨带进了坟墓中去,他不甘,他发狂……
他梦到有个声音呢喃着重复一句话,而这句话渐渐根植于他的意识深处,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漩涡中的手缩了回去,床榻下的青色光彩也渐渐融入他身体之中,卧室再度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次日,晨。
苏乙像是昨天一样大摇大摆走进坊市,昨天遇到的那个风信子很快笑容满面迎了上来,拱手道:“前辈,幸不辱命,赵家拍卖会的入场令牌,我总算是为您争取到了一块!您是不知道啊,这令牌可抢手了……”
苏乙懒得听他表功,取出十块灵石递给他,笑呵呵道:“辛苦你了!”
说罢也不顾他欣喜感谢,转身向孙老汉店铺走去。
到门口时,孙老汉远远看到苏乙,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在苏乙出示令牌后,他只是淡淡点点头,便放苏乙进去了。
两人没说一句话,仿佛从没见过一样。
既然是密店,那肯定是另有乾坤所在。
穿过孙老汉店铺一直往里,很快苏乙就来到一处圆形大厅中。
这座大厅被阵法笼罩,苏乙略微一探查便知道,哪怕是结丹修士想要攻破这大阵,只怕也要费些功夫。
不过他浑不在意,轻松随意走了进来。
他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十来个人了,男女老少都有,不过和他表面境界一样只有练气期的,除了他只有一个,剩下的都是筑基期修士。
有人蒙着脸,有人以真面目示人,有人互相攀谈谈笑风生,有人则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另一个练气期修士可能是进来长见识的,但没想到就他一个练气期菜鸟,苏乙进来之前他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等苏乙进来后看清苏乙境界后,他立刻露出喜色,似乎松了口气。
眼见苏乙走到另一边的角落中,他看看周围,犹豫了下放弃了过去攀谈的打算。
练气期修士来参加筑基期的拍卖会,这不算什么稀奇事,毕竟只要有灵石,没什么不可能。
大部分筑基修士只是看一眼苏乙就不再关注了,但也有少数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毕竟只要能进来这里,至少代表着有一定财力。
苏乙坐在位置上后就闭目养神,对一切目光恍若未见,这让有些自觉高苏乙一等的筑基修士心生不爽,恶意更是不加掩饰。
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修士,其中有个筑基后期修士带着一个练气期的娇俏少女,少女眼神灵动,十分可爱的样子。
又片刻后,门外两个爽朗的笑声伴随着谈话传来。
“赵兄,这次叨扰了!你放心,我会按照拍卖会的规矩来的,绝不以大欺小,让你少赚灵石。”
“唉,你付老弟往里一坐,那群小辈谁敢跟你竞价?看来那样东西是注定要底价给你了。付老弟是给你那嫡亲玄孙拍那东西的吧?付老弟啊付老弟,太过溺爱后辈也不好啊。”
苏乙微微皱眉,但很快便舒展开来,恢复冷漠的样子。
第1706章竞价
其实听到门外两人对话时,苏乙心里就暗道晦气。
等说话的两人进了会场后,苏乙瞥了眼来人,看清其中一人熟悉的样子,心中颇为无语。
他没见过这人,但却见过他术法中的影像。他现在这具身体,就是此人的嫡亲玄孙。
此人便是付家结丹期老祖——付诸铭。
其一旁的肥胖老者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眯眯看起来很和蔼,但其眼神中时不时透出的精明光彩昭示着这人绝不简单。
能和结丹强者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一定也是结丹强者,再加上刚才两人谈话,此人身份不难判断出——赵无为。
原本只是筑基期的拍卖会,突然混进来个结丹前辈,在场所有客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没人敢露出不满或者不悦,在两人进来后,所有人都齐齐起身,恭敬行礼打招呼:“我等拜见两位前辈!”
苏乙也混在所有人中,执礼甚恭。
但没用的,他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付诸铭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发出一声轻“咦”,皱起了眉头。
尽管苏乙用匿风变遮掩了气息,还改变了容貌,但结丹修士距离这么近,岂能感应不到亲人血脉?
不过苏乙却丝毫不慌,眼见付诸铭看过来,他立刻做出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玄孙子远叩见太爷爷!”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的样子,满脸的崇拜和狂热之色。
“子远?”付诸铭露出茫然之色,不过之前的疑问倒是得到了解答,原来是自家后辈血脉,怪不得自己有所感应。
苏乙跪得快,他也就放弃了用神识探查的打算。毕竟他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人冒充他玄孙子,图什么呀?
至于付诸铭身边的赵无为就更不可能放出神识探查苏乙这个“友人之后”了,虽然两人都看出苏乙遮掩了修为和气息,但来拍卖会遮掩一下气息和修为,太正常不过了,根本不算奇怪。
“太爷爷,玄孙是您七堂弟他三儿子家第六个庶出子三姨太的第二个孩子,家父是付红礼,爷爷是付司迁。”苏乙激动自报家门。
他这可不是胡说,而是从付子规记忆中找了个确有其人,拼命想要巴结他的家族旁支远亲子弟来冒充。
他料定付诸铭绝不可能见过此人,甚至连听都不可能听过。
既然是冒充付家人,那对待付家的“天”就得崇拜恭敬,你见了太爷爷不跪下磕头像话吗?
要是苏乙不跪,别说付诸铭会觉得不对,旁观的人都会觉得有问题,所以苏乙还必须得跪下,这就是他为什么暗道“晦气”的原因。
还什么都没干就得先给人装太孙子,跪下磕头管人叫太爷爷,能不晦气吗?
好在这不是自己的身体,来的也不是自己的本尊,只是一缕神识罢了,苏乙倒也能豁得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直都挺豁得出去的……
苏乙说的人付诸铭果然一个都没听过,但他有个七堂弟他自己是知道的,那个七堂弟死了快两百年了,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又是堂兄弟又是庶出子还是姨太太……
八竿子打不着的旁系子侄,同姓都可以联姻的那种远亲。
“你一个练气期小辈,跑这里做什么?”付诸铭语气冷淡了许多,“好高骛远!”
“这……其实是玄孙想为家父……”苏乙脸涨得通红就要解释。
他还不能不解释,被太爷爷指责,你不解释几句才不合情理。
但付诸铭明显没耐心听他说话,他说这一句也就是下意识展示威严。他摆摆手阻止苏乙说下去,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把银色弯刀来随手抛给苏乙道:“赏伱的,好生修炼。”
虽然是个没听说过的旁支子弟,但自己身为老祖,当众认了亲,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多谢太爷爷!玄孙一定努力修炼,为家族争光!”苏乙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付诸铭淡淡一笑转过头和赵无为有说有笑接着往场中走去,两人都没有再多看苏乙一眼。
倒是恭敬跟在两人身后的孙老汉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苏乙。
一个付家的旁支子弟,怎么跟萧娉暗通款曲?
苏乙美滋滋爬起来,爱不释手抚摸着手中法器,仍一副激动难以平复的样子。之前那些投来恶意眼神的筑基修士这时都不敢再有什么心思,甚至有人对苏乙投来讨好笑容。
不过还是有一人满脸鄙夷不屑,不但不收敛恶意,反倒恶意更浓,肆无忌惮放出神识来探查苏乙。
苏乙看了此人一眼,这人立刻狠狠瞪回来,苏乙笑容微敛收回目光。
这世上总有些厌恶是毫无来由的,有些人之间就是天生不对路,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两个结丹修士有说有笑到了场中,孙老汉特意取出一个通体玉质的座椅将付诸铭安置在最中心的位置,还奉上瓜果香茗。
这个密会拍卖场没有侍从外人,只有他和赵无为师徒两人,所以这些吓人做的事情都得他亲力亲为。
付诸铭倒是也大方,笑呵呵赏了五十个灵石给孙老汉,让后者颇为喜悦。
“开始吧。”赵无为眼看差不多了,便陪坐在付诸铭旁边,从腰间摘下一个储物袋来扔给孙老汉。
看到这一幕的苏乙心里松了口气,事情终归还是没有太大偏差,回到了正轨。
孙老汉恭敬向师父鞠躬行礼后,然后才带着储物袋走到台上。
他抱拳环顾一周,缓缓开口道:“拍卖会老规矩,二十件拍品轮流竞拍,报出底价后,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灵石。各位道友请量力而行,我们不接受赊欠,若是竞拍后却拿不出足够灵石,没收储物袋,逐出会场,流拍的拍品重新竞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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