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是晚辈的祖师。这次晚辈之所以来越国,其实是为了追查我教一位叛徒。”
“追查叛徒?就凭你?”付小卓有些不信,冷笑着道。
“当然不是凭我,事实上这次来东方的是我师父带队的数百教中高手,我师父是教中护法长老,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位罢了,我的任务便是在镜州范围打探叛徒消息。”花向荣解释道,“我之所以留在三生阁,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之前我被黑煞教袭击的事情我也禀告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在信中告诉我会为我做主了。”
看着狼狈不堪趴在地上的花向荣,众人神色各异。此人说得有理有据,十分合理,难道是真的?
聂小倩二女和宁采臣都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一丝棘手。
要是真的,这人背景居然这么大,是不是惹麻烦了?
场面一时有些沉默,但苏乙却依旧面色如常,笑吟吟地问道:“这么说,你施展的幻术,便是大衍诀中的法术了?”
花向荣心中再次一颤,没想到苏乙居然连大衍诀都知道。
他心思百转,怕苏乙见过真正的大衍诀最终没敢说谎,急忙赔笑道:“晚辈修炼的是大衍幻真术,是从大衍诀中衍生出来的一门功法。”
苏乙似笑非笑道:“你们千竹教这一任的教主叫什么来着?”
“金教主,名讳是金南天。”花向荣急忙道。
没听过。
不过苏乙不紧不慢接着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任教主应该是篡位上来的吧?”
“这……”花向荣表情僵住,眼皮子直跳,笑得已经有些勉强了,“金教主他……前教主练功走火入魔,所以……”
“你所谓的叛徒,就是前教主的儿子,你们以前的少教主吧?”苏乙笑眯眯看着他。
花向荣这时候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前、前辈对我千竹教这般了解,莫非……”
“据我所知,只有千竹教的真传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真正的大衍诀;只有千竹教的高层,才能得到大衍诀后续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功法;至于第三层以后的功法,那就只有教主和和教主继承人才能得到了。”苏乙似笑非笑看着花向荣,“花兄弟,我说的对吗?”
花向荣脸色煞白,颤声道:“对、前辈……您说得对。”
苏乙点点头:“刚才我忘了问了,你师父是千竹教中的哪位护法长老?”
本就勉强撑着半个身子回话的花向荣手臂一软,噗通一声彻底趴在地上,抖若筛糠:“晚、晚辈……”
苏乙眯着眼看着说不出话的花向荣道:“为了活命扯大旗说大话,这是人之常情,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你?这事儿可以被原谅,但仅限这一次。”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花向荣哆哆嗦嗦地道。
苏乙对千竹教了解之深,让他再不敢再说半句虚言假语。正如苏乙所猜测,他刚才的确是为了让苏乙顾忌他的“背景”,才九真一假扯出这些背景故事来,但他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乙道:“我喜欢讲义气的人,你既然来了,那顺道一起去我那儿做个客,你没意见吧?”
“晚辈、晚辈荣幸之至……”花向荣苦涩道,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另一边,千幻先生暗叹一口气,沮丧闭上了眼睛。
宁采臣等三人到现在才明白这花向荣之前鬼扯一通把他们唬的一愣一愣的,居然是在扯虎皮做大旗,他们又恼又笑,十分无语。同时也都很惊奇,不明白苏乙为什么连万里之外极西之地的事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远处,变成一片废墟的集市上,那些被毁去房屋的摊贩们已开始收拾残局了。
苏乙看了一眼便指着那边道:“采臣,老百姓生存不易,去给那些受损的百姓赔偿钱财。不过切记随行就市,莫要给太多,否则反倒给他们招祸。”
宁采臣愣了一下,急忙称是。
听到这话的雾隐门众人却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像是苏乙这种人居然会在乎凡人生计的问题。
但苏乙才不管他们反应,给聂小倩和付小卓二女叮嘱一番,让他们带着俘虏小心押送回来,自己便一把提起花向荣,祭出墨玉梭,向和合图飞遁而去。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捕快制服的的青年正一步迈入十余里外的城东祖庙之中。
这庙供奉的是越国当朝开国皇帝,年年修缮,香火不断,平日有两千城防军把守,由礼部派人主管。按理说,别说是小小捕快,就算是当今城主想要来,也得提前报备。
可这个小捕快却大摇大摆从门外走了进来,戒备森严的城防军被他当成了摆设。
这小捕快面色肃然,飞快走到了香案后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往雕像的右脚后跟上一碰。
哗啦!
嗡……
香案下突然空间扭曲,凭空出现一个黑洞,这捕快毫不犹豫一步迈入,随即黑洞消失,整个祖庙恢复安静。
捕快再出现时,人已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空间里。
八道巨大锁链从溶洞不同方位延伸而出,牢牢锁住最中间一个写满符文的金属圆球。这金属圆球时而变得赤红,时而变得漆黑如墨,波动着让人心悸的气息,十分可怖。
更可怕的是,在这圆球底下,竟铺满了皑皑白骨,若是细细数来,足有两千余副!
捕快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但仍满心恐惧。
尤其是想到这两千多副白骨原本应该是站在外面的守护祖庙的城防军,而外面那些表面看来戒备森严的军士,其实不过是仙术变出的假象,捕快心中的恐惧就更无以复加!
噗通。
他二话不说跪在了圆球面前,磕头恭敬道:“主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第1635章画卷
苏乙提着花向荣率先回到了和合图,驾驶墨玉梭直接落在了后院的防护大阵之中。
他这才放下花向荣,收起了墨玉梭,呵呵笑着问道:“花兄弟,我这地方如何?”
“秀美雅致,人间绝境。”花向荣赔笑恭维,但一颗心其实已经沉到了谷底。
要说之前在外界还有那么一星半点希望逃脱,但现在被苏乙带到这大阵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点希望也没了。
苏乙似笑非笑看着他,道:“我知道有些话当着你朋友的面你不好说出口,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但说无妨了。”
顿了顿,他笑眯眯道:“伱和千幻刚才当着我的面神识传来传去,说得很热闹啊,介不介意告诉我,你们都说了什么?”
“我、我不能出卖朋友!”花向荣额头见汗,艰难道。
“没让你出卖咯。”苏乙道,“你只是在自救,他又没办法救你,对不对?”
花向荣脸色急剧变幻,最终突然泄气般一耷拉肩膀,沮丧地说了三个字:“嘉元城!”
苏乙挑了挑眉毛。
“他让我去嘉元城找诸葛青云和铁蜻蜓,告诉他们让他们带着不死女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了。”花向荣有气无力道。
“这么说,你有办法在嘉元城找到他们?”苏乙笑呵呵问道。
“有,我不知道怎么找到诸葛青云,但我知道怎么找到铁蜻蜓。”花向荣道,“她有张千幻面具,可以让容貌千变万化,是我以大衍幻真诀为基础炼制的法器,这面具原本是我送给千幻的,后来他又转赠给了铁蜻蜓。这面具上有我的神识烙印,只要相隔十里范围内,我就会有所感知。”
苏乙恍然,怪不得之前奇丑之女脸上有股晦涩难明的异样气息,原来是源于此。
他当然知道奇丑女是易容过的形象,不过一直没有叫破罢了。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一看花兄弟就是当世俊杰!”苏乙笑呵呵道,“想来花兄弟一定不介意让苏某参观参观你的储物袋吧?”
“当然不介意,当然……”花向荣笑得比哭还难看,忙不迭解下自己的储物袋,解除禁制后双手捧着递给苏乙。
苏乙满意点头接过,神识往里一探。
凡俗的金银财宝倒是不少,还有不少奇珍异草,数十块灵石,以及一些看起来很是别致的傀儡,两三件法器。
苏乙的注意力很快放在一些竹简和书籍上面,意识一扫,很快就从中挑出了三本秘籍来——
《大衍幻真篇》、《大衍分神术》、《傀儡初解》。
对苏乙来说,这三本秘籍才是这储物袋里最有价值的东西,也是确认这花向荣身份的东西。
他的确是千竹教中基层的普通弟子,甚至是外门弟子也说不定,但绝不可能像是他吹嘘的那样是什么护法长老的徒弟。
苏乙随意翻阅一下,便二话不说将这三本书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这才抬头看向花向荣。
“三本秘籍,换你一条小命,这买卖做不做?”苏乙笑眯眯问道。
“啊?”花向荣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很快如梦初醒,忙不迭点头:“做做做,我做!我做!”
“那就成交。”苏乙将他的储物袋又抛还给他,“待会儿等你的老朋友来了,你跟他打声招呼,你就可以走了。”
“您……多谢前辈!前辈活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花向荣这才终于确定自己小命保住了,苏乙竟真的要放他走,顿时欣喜若狂。
“少拍马屁。”苏乙道,“你虽然主动跳出来招惹我,但罪不至死,我也没必要杀了你。现在我拿到了补偿,更没必要为难你了。不过给你个忠告,少管闲事。”
“是是是,晚辈绝不敢再管了!”花向荣哪敢说半个不字?
苏乙见状也不再理他,闭着眼睛默默思忖起来。
他提前把花向荣带回来的两个目的算是都达到了,现在可以确定不死女的确被带去了嘉元城。
那现在问题来了。是留在广贵城等消息?
还是干脆去嘉元城一趟,亲自带回不死女?
这个选择并不难做,不死女的价值别说是去嘉元城,只要不出越国,都值得苏乙走一趟。
打定主意没多久,聂小倩他们就带着人回来了。宁采臣还没到,他遵循苏乙的吩咐在给那些受损失的商贩们赔偿钱财。
“千幻道友,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叹造化弄人,唉……”花向荣苦着脸和千幻先生道别,“这位苏前辈很好说话,你好好配合,未必不能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住命才有一切,千幻道友,想开点啊……”
千幻先生眼皮子抽搐几下,盯着他半响才缓缓道:“你把我给卖了?”
花向荣认真道:“那不叫卖,我只不过是用我理解的方式救你的命。”
“我救过你,你就这么对我?”千幻先生道。
“你要是不救我,我还不来呢。”花向荣道。
“你就不该来!”千幻先生叹了口气。
“但我还是来了……”
苏乙听不下去了:“说完了赶紧走,我这儿不留客!”
“是是是!”花向荣赶紧赔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往外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各位,寒舍简陋,劳你们屈居些时日,等我们之前的矛盾一解决,你们就可以自由了。”苏乙回头对雾隐门众人笑了笑,“小倩小卓,你先带他们去房间。”
“是,公子。”
二女正要带五人下去,千幻先生突然道:“苏前辈,晚辈有要事禀告!”
说罢他隐晦左右看看。
苏乙会意,对聂小倩和付小卓道:“你们先安顿好其他人,去禁制室。”
所谓禁制室,是苏乙布置了一个绝灵阵所笼罩的房间,这个房间里不能动用任何灵气,修士关进去就和凡人无异。
这些人被收走储物袋,又封禁了法力,再加上绝灵阵,基本算是万无一失了。
等他们走后,苏乙这才看向千幻先生道:“有什么想说的,你可以说了。”
千幻先生面色严肃道:“苏前辈,事到如今,晚辈也没什么可以和您隐瞒的了。我们这些人其实是一个散修门派,叫雾隐门,我是他们的大师兄。我们雾隐门一直在躲避黑煞教追捕,所以才隐姓埋名隐藏修为,隐居在这广贵城市井之中。”
“黑煞教一直都想找到我们,抓到我们,但一直以来我们从未暴露过术法,未曾在凡人面前显露过手段,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所以黑煞教一直都没有得逞。但这次,你我双方在闹市中斗法,闹得满城皆知!我敢肯定,城中一定有黑煞教的眼线或者部下,他们一定会将此事汇报给黑煞教高层,黑煞教也一定会派出教中高手来对付我们!前辈,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呀!”
千幻的话让苏乙眼神微微眯起。
又是黑煞教!
之前千幻就提起过黑煞教,甚至还有雾隐门人以为苏乙是黑煞教的人。这个门派和黑煞教似乎不对付,这一点苏乙是猜到的。
但区区雾隐门,一个十来人的散修小门派,黑煞教会这么重视他们吗?
苏乙心思通透,很快联想到不死女身上。他也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黑煞教势大,而你们……恕我直言,似乎黑煞教不值得耗费大精力对付你们。除非你们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吸引他们、”
“前辈有所不知,近数十年来,越国散修失踪之事常有发生,我们经过调查,已经确定散修失踪就是黑煞教所为!”千幻先生面色严肃道,“我们这些人之所以抱团成立雾隐门,就是为了抵御被黑煞教逐个击破抓走的风险,但也因此被黑煞教视为一块肥肉,他们是非要咬下我们一口不可啊。”
苏乙笑了笑,他知道这千幻又没说实话,但他说的又不算是假话,他只是说了一部分真话罢了。
“你到现在才说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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