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冲了过去,不甘查探,但她注定是要失望了。
“菡小姐,你弟弟妹妹也是仙师?”
“是,我二弟三妹都有灵根,他们从小就被接去主家了,我们菡家堡其实只是菡家世俗的分支罢了。”菡小姐情绪低落站起身道。
苏乙又问道:“那你们这次来秘境探险,你二弟三妹知道吗?”
菡小姐摇头:“仙凡有别,其实我也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们了。我爹年迈,现在菡家堡是我娘和我主事。这次来黑山秘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恶狠狠瞪着匍匐在地的菡铁,咬牙切齿道:“现在想想,都是这狗贼怂恿,菡铁,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菡铁浑身一个激灵,急忙又给苏乙磕头:“仙师,你答应过要饶我一命的,你答应过我的!”
“放心,我说话算话,我绝不杀你,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苏乙笑了笑。
“谢谢仙师,谢谢仙师!小人恭祝仙师仙福齐天,长生不老!小的告退,告退……”菡铁狂喜,激动拍着马屁,一骨碌爬起来,点头哈腰就往后退去。
一边的菡小姐咬牙切齿怨恨瞪着他,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但苏乙放过的人,她岂敢忤逆苏乙的意思?
这时苏乙悠悠道:“菡铁,我现在已经遵守承诺放过你了,我也没有对你出手,不过接下来若是有人要杀你,那也跟我无关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下一刻菡铁面色大变,转身撒腿就跑。
菡小姐面露狂喜,突然举起手来,手中握着一个黑漆漆的圆筒,对着菡铁狂奔的背影轻轻一按。
咻咻咻……
下一秒,无数细若牛毛的光影划过夜空。
砰砰砰!
正在狂奔的菡铁身上爆开点点血雾,向前飞扑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声息!
“狗贼,死在我菡家暴雨流星针之下,便宜你了!”菡小姐咬牙切齿地恨声道。
苏乙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感慨道:“正非正,邪非邪,江湖事多,人心叵测呀……”
他看向菡小姐道:“敌人尽灭,但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来?菡小姐,若我是你,现在就该启程逃亡了。”
“恩公,小女子也正有此意。”菡小姐黯然道,“可惜辜负了二弟三妹一番苦心,也不知他们……”
苏乙摇摇头,转身对宁采臣招招手:“宁兄,我要走了,你若不想留着等麻烦,就一起吧。”
“好,一起一起!”宁采臣一愣,急忙跑了出来,对着苏乙讨好一笑,满脸如释重负。
这鬼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呆了,但独自走夜路又有些不敢,现在跟着苏乙这么个大高手,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恩公,小女子想请……”菡小姐微微犹豫,再次鼓起勇气开口。
但苏乙笑呵呵打断她道:“不你不想,菡小姐,再见了!”
说罢转身就走,宁采臣急忙跑两步追了上去。
身后,菡小姐一行目送苏乙和宁采臣远去,再看看满地尸体,久久无语。
“苏兄,那菡小姐最后想请你做什么?你怎么不听她说完?”路上,宁采臣一边快步追着苏乙,一边气喘吁吁问道。
“无非是想请我护送她回家罢了。”苏乙笑了笑。
“这样啊……唉,今晚的事情一波三折,其实我到现在都稀里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兄,你真的是神仙吗?”
“这世上哪儿有神仙?咦?前面没路了。”
“糟了,是悬崖啊。”
“宁兄,想试试飞一样的感觉吗?”
“啊?”
苏乙突然抓起宁采臣腾空而起。
“啊啊啊……还说你不是神仙!”
山涧中,回荡起宁采臣杀猪般的惨叫。
破庙中发生的事情虽还有种种疑团,但其实苏乙综合那些零散的信息,已经差不多捋出事情大概真相了。
一个叫升仙会的邪恶组织,成员包括修行者和凡人,他们一手策划了凡人武林黑山秘境探险事件,用所谓神功秘籍引诱武林人士,但其实这秘籍是个坑,一旦练了就会把自己练成尸煞,最后被人收割。
本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但有一群修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闯入了黑山秘境,发现了升仙会的秘密。这群修士就包括菡小姐的弟弟妹妹。
苦桑跟苏乙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其实基本算是事实,只不过九真一假,他在最关键的地方玩了把诡计,那就是他自己的身份。
苦桑也是升仙会成员,菡家弟弟妹妹那群修士和升仙会发生冲突后,应该是起码有一部分逃出了生天,但他们也知道自己亲姐姐也陷入了这个陷阱,他们担心升仙会组织会对姐姐不利,或者用姐姐的性命威胁她们,于是在分身无术的情况下,派出了黄衣人和黑衣人前来接应姐姐,保护姐姐脱离魔爪。
但这个升仙会早就对此做了防备,他们猜到了菡家弟弟妹妹不会轻易割舍和姐姐的亲情,又或者他们用了一些手段,引导了菡家弟妹来接应保护菡大小姐,并针对此事设下陷阱,让苦桑隐藏身份埋伏在围攻菡大小姐的江湖人之中,打算埋伏来接应菡大小姐的修行人。
但是升仙会这个围点打援的计划,因为苏乙的到来被彻底破坏了。
恰逢其会的苏乙搅乱了苦桑的计划,苦桑从一开始就看出苏乙的阴煞之气,这一点应该也是真的,他有些摸不透苏乙,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或者想要再观察观察苏乙,因此假装离去后,又偷偷潜了回来,隐身暗处。
黄衣人和黑衣人也看出苏乙身上的阴煞之气,因此他们误以为苏乙是升仙会的人,毫不留情出手。苏乙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他们出手,苏乙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就毫不犹豫反击。
一场误会就这么产生了,后来苏乙叫破苦桑行踪,后者当然乐得见到这样的场景,便将错就错,跟苏乙“联手对敌”。
苏乙很快灭了黑衣人,这让苦桑对苏乙更加忌惮,他暗中在苏乙身上动了手脚,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偏偏苏乙是个武道宗师,对身体任何一点变化都格外敏感,苦桑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苏乙的感知。
苦桑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他人已死无法证实,但苏乙猜测大概率是苦桑出于忌惮不敢对苏乙出手,于是便先对苏乙做出“标记”,再联络同伴,组团来杀苏乙。
但他这么做,让本就觉察事情不对劲的苏乙,彻底肯定了他这个人有鬼,而且也不肯放过他了。
除此之外,黄衣人没死,也证明了苦桑这个人有问题,黄衣人的性命显然是苦桑故意留下的,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第1598章少年
山涧中,溪水畔,苏乙和宁采臣再次燃起篝火,两人简单梳洗之后围在火堆旁,又聊起了之前破庙中发生的事情。
“苏兄,人心叵测,这世上的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是让人难以分辨啊……”听苏乙大概讲述了一遍事情真相后,宁采臣不禁感叹起来,“那苦桑和尚慈眉善目,谁能猜到他居然是藏得最深的恶人呢?那两个修仙的人一来就杀人,双手沾满鲜血,谁能猜到他们反而是来救人的人?”
“枉我自八岁便开始苦读圣贤书,到今天依然看不透这人心二字,犹如傻瓜一样,不辨正邪,不分善恶,唉……”
看着宁采臣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苏乙忍不住笑了:“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的确可以明理,但明的是死理。只有在这世间多走走,才能把书里的道理和现实结合,两相印证,融会贯通。”
“这道理小弟何尝不懂?但百无一用是书生,小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比得上苏兄你神通无敌?”宁采臣自嘲一笑,“别说行万里,便是这几十里路我已频频遇险,这次若不是苏兄你,只怕小弟性命都难保。”
苏乙道:“宁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要账咯。”宁采臣道,“这里离郭北县已经不远了,明天下午应该就到了。”
“世道纷乱,这一路可不太平。”苏乙道,“为了碎银几两,丢了性命岂不可惜?君子有通财之义,宁兄若缺钱,我可以略尽心意。”
“别!”宁采臣急忙摆手拒绝,“我和苏兄你一见如故,千万别让铜臭污染了你我情谊。朋友之间不谈钱,我若是跟你借钱,咱们朋友就没得做。苏兄,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的。”
苏乙有些诧异,笑了笑道:“好,那就不谈钱。”
“这才对嘛!”宁采臣这才高兴起来,“我堂堂七尺男儿,缺钱了自己会去赚,要是连自力更生都做不到,苏兄你也会看不起我对吧?”
苏乙笑道:“那倒不会,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宁兄你的天赋本就不在赚钱上,其实也没必要强求。”
宁采臣笑道:“所以我不求发大财,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够了。”
他不愿再谈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苏兄,苦桑和尚他们的组织会不会找你的麻烦?毕竟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一定很恨你。”
“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苏乙淡淡道,“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炼成一具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这已经不能用残忍来形容了,简直是骇人听闻。”
宁采臣神色一震,道:“苏兄侠义心肠,小弟佩服。只是你势单力孤……”
“我当然会量力而行。”苏乙笑了笑,“放心吧,在我没有相应的能力,或者不能知己知彼的情况下,我不会贸然出手。”
宁采臣叹道:“你们的世界和我们凡人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天地。其实我对你们的世界又向往,又畏惧。”
“你想修行吗?”苏乙问道。
宁采臣摇摇头,自嘲道:“我有自知之明,我这人除了读书还过得去,其实做什么事都做不好,我要是进了你们的世界,一定会死得很惨,我还是做我自己擅长的事情吧。”
“读书……读书也未必不能修行。”苏乙道,“听说在一个叫大晋的国家,那里读书人也可以凭借浩然之气修行。”
“有这样的事?”宁采臣一下激动起来,“苏兄你说的是真的?”
“据我所知是有的。”苏乙对宁采臣笑了笑,“不过那里距离这里太远了,凡人根本不可能抵达。”
宁采臣道:“真希望有生之年去见识一下。”
苏乙笑了笑。
若无意外,这希望注定不可能实现。
宁采臣毕竟是凡人,白天赶了一天路,晚上也是担惊受怕奔波劳累,这时候已是困顿不堪。
苏乙见他气色太差,便提议休息。
宁采臣几乎是倒头就睡,苏乙坐在火堆旁,开始清点在破庙中的收获。
今天破庙一战,苏乙算是初步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修行人的风采,他也把自己的实力跟这个世界的修行人做了初步的对比。
按照苦桑所说,黑衣人是炼气期八层的修为,苏乙斩杀此人只动用武功,还是留有颇多余力的。他相信就算是在黑衣人和黄衣人联手的情况下,只要用好战术,杀此二人也不难。
但苦桑祭出的那件短刃,给了苏乙心惊肉跳的感觉,苏乙确信这是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存在,因此他杀苦桑不惜动用了一张绝阳符,再配合武功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苏乙心念一动,将别在腰间的手杖拿在手上,轻轻一拔,露出里面的短刃来。
短刃上刻满符文,波动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东西叫符宝,苦桑祭出此物隔空去追杀黄衣人的时候,那黄衣人惊恐喊出了声。
提到黄衣人,就不得不说一个事实,那就是黄衣人其实是苏乙杀的。
苦桑的符宝没有给黄衣人致命伤害,而是将黄衣人重伤震晕过去。他出去舔尸的时候,顺便给黄衣人身上下了禁制,封住了黄衣人的修为。
显然,苦桑是想活捉黄衣人。
苏乙发现黄衣人还活着只是陷入昏迷后,本来打算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永远醒不过来的。
之所以他要让黄衣人死,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双方已然结仇了,就算是误会了黄衣人的立场,但他已经把黑衣人给杀了,再把黄衣人放走,人家能领情放过自己吗?
二是因为这黄衣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他是来救人的,但在见到苏乙的武功能对抗他们后,他觊觎苏乙的武功也是真的。
正是因为如此,苏乙踢醒黄衣人那一脚,其实埋下了致其必死的隐患,在他口中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便让黄衣人上路了。
苏乙打量着手中的符宝,眉头微皱。
这东西……
怎么操控?
苏乙不会运用灵气,给这符宝中灌注内力,它不出意外地毫无反应。
收起符宝,苏乙又拿起那青黑葫芦和黑色软鞭一一尝试,任凭他用尽办法,也是没办法操控。
除此之外,苏乙还得到了三个刻着符文的布袋。
这三个袋子都是一尺见方的大小,封口处被灵气紧紧束缚在一起,里面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了,里面应该装着不少好东西,只可惜还是同样的道理,苏乙不会运用灵气,也不知道打开它们的原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暴力破坏?
这个选项根本不在苏乙的考虑范围内,不去想有没有能力暴力破开的问题,只说万一破开了,里面的东西也全毁坏了,那岂非白忙活一场?
布下绝灵阵,一点点抽调封住储物袋口的灵力?
这办法倒是可以一试,备选。
除了这些,苏乙还得到了一样东西,就是从菡大小姐那里得来的那本所谓秘籍。
苏乙从怀里掏出此物,解开包裹的布,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若是体弱一点的凡人吸进肚子里,非得生一场大病不可,但苏乙吸了却有种意犹未尽的舒爽。
若论煞气和阴气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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