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我信。”
“这辈子还长着呢,好好过吧。”苏乙道。
他不反感秦淮茹想要借他的名和势,尤娟娟姐弟俩不也是这样吗?
他讨厌的只是跟他耍心眼不说实话这事儿。
秦淮茹擦干眼泪,忍住了哭泣,临走前犹豫了一番对苏乙道:“援朝,姐这话可能不该说,说了好像有点不识好歹的意思……”
“没事儿,你说。”苏乙道。
“就是……你别给俩孩子吃那么多好吃的了,她们没那么好的命,惯坏了,嘴刁了,以后……我也说不好,但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姐的意思。”秦淮茹小心翼翼观察着苏乙的表情,“姐要是说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啊……”
苏乙道:“那这样,以后她们吃饭就在你家吃,来我这儿吃点零嘴也没什么,但要是她们在家不好好吃饭,嫌弃家里饭不好,你就跟我说,我这儿零嘴也给她们断了。”
“要不就别给她们好吃的了,姐是真觉得你对她们太好了,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秦淮茹劝道。
傻柱要是看到这样的秦淮茹得哭死……
人都是看碟下菜的动物。相处了这么久,秦淮茹也差不多把苏乙的脉摸出了一点,起码知道不能用对傻柱的态度对苏乙。
“放心,我心里有数。”苏乙对秦淮茹摆摆手,看向她身后。
秦淮茹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敲门声。
“援朝,我是三大爷!”门外传来闫阜贵的声音。
秦淮茹慌忙抹了抹脸,然后去打开了门。
“哟,淮茹也在这儿呢?”闫阜贵愣了一下。
“我找援朝说点事儿,刚说完,我先回了,不耽误你们。”秦淮茹道,说着就要出门。
“你等会儿,正好通知你,八点全院儿大会。”闫阜贵道。
“又开会?”秦淮茹皱眉,“不会又是二大爷召集的学习会吧?”
“是他召集的,不过……”闫阜贵呵呵一笑,话说一半突然住嘴,“你准时参加就行。行了,你忙你的,我跟援朝说点事儿。”
等秦淮茹离开后,闫阜贵立马关上门,走到苏乙跟前神秘兮兮道:“援朝,要出大事儿了!咱院儿要变天啦!”
“二大爷要夺权?”苏乙道。
“就知道瞒不过你。”闫阜贵一怔,笑呵呵道,“刘海中最近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走哪儿都拿下巴颏子看人,那家伙,四九城都快装不下他啦!”
苏乙道:“他拉拢您了?”
“呵呵,说他当一大爷,让我当二大爷。”闫阜贵不屑摆摆手,“要是以前,我可能还有点儿心动的意思,但上回跟你聊过以后,我想通了。这人呐,不能太猖狂,狂了老天都要收拾他!”
“您拒绝他啦?”苏乙问道。
“我什么也没说。”闫阜贵笑呵呵道,“人家现在是领导,我得罪不起他,他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拦不住,反对不了,但我也不掺和。”
苏乙笑道:“还是您稳重,这态度就对了。”
闫阜贵笑着摆摆手:“听人劝,吃饱饭,我也是听你的,坚决跟这种人划清界限!”
刘海中支棱起来后,跟苏乙的关系迅速恶化,闫阜贵作为三大爷,成为刘海中拉拢的对象。
闫阜贵左思右想还是跟苏乙好好聊了聊,最终决定不搭理刘海中,站在苏乙这边,但也不跟刘海中撕破脸。
“援朝,你说刘海中他这事儿——能成吗?”闫阜贵问道,“咱们要不要反对?要是咱俩都反对的话,他这事儿肯定是办不成的。”
“我看一大爷早就不想当这个一大爷了。”苏乙道,“还是静观其变吧,他乐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别太过分就行。”
闫阜贵道:“他不敢!不然后院儿聋老太太就够他喝一壶的。”
苏乙想了想,道:“三大爷,我听说这个刘光福昨儿跟着他们那一群人把隔壁院儿李奶奶家给砸了?解放没跟着去吧?”
“去了!”闫阜贵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这王八羔子,简直气死我了。现在是不敢打不敢骂,在家里说一不二,动不动就威胁我要把他的同志领来格我的命,这个逆子……也就他哥的话他还能听着点。”
“最近别让他跟刘光福往一块儿混了。”苏乙道。
“怎么了?”闫阜贵吃了一惊,“他们要出事儿?”
不是要出事儿,是刘光福狗胆包天,这两天酝酿着想要趁苏乙不在超了苏乙的家,报上回的仇,记吃不记打。
苏乙之前跟刘光天说了,刘光天回去也把刘光福打了一顿,但这小兔崽子连他哥也一块恨上了,还密谋着要报复他哥。
刘光福跳得太欢了,苏乙决定收拾收拾这小兔崽子。
闫解放胆子相对来说小点儿,对苏乙也还算敬畏,知道自家跟苏乙关系好,不敢乱来。
但保不齐就会被那群人裹挟了,苏乙跟闫阜贵提前打招呼,也是为了避免误伤。
“总之,你看住他了,这两天别让他跟刘光福来往。”苏乙道。
“好,我知道了!”闫阜贵面色凝重,丝毫不敢不把苏乙的话当回事,“我回去就跟解成商量,看看怎么治住这小兔崽子!”
闫阜贵走后,苏乙便起火做饭。
这些日子他渐渐有些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自己照顾自己。
其实做点家务也挺好的,这让苏乙越来越觉得心里踏实,日子过得也不像是以前那么飘忽了。
简简单单给自己下了碗面条,苏乙狼吞虎咽吃了,洗完碗收拾好,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八点。
这时候门口已经有些喧嚣嘈杂,显然是街坊们已经开始聚集,准备要开会了。
“援朝开会啦!”傻柱的大嗓门在外面大喊。
“来咯!”
苏乙应了一声,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出了门。
“援朝来啦?”
“吃了吗援朝?”
“来来来援朝,坐这边来!”
众人亲热跟苏乙打着招呼,比起刚来的时候,苏乙跟街坊们都相处得很熟络了。
“援朝叔!”小当和槐花兴奋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抱住苏乙的腿。
这两个小姑娘越来越跟苏乙亲昵了。
“今儿没来我家吃好吃的,在家吃什么了?”苏乙问道。
“棒子面儿窝头,碴子粥。”小当笑嘻嘻道,“援朝叔,我妈说了,我家以后自己开伙做饭,等条件再好点儿,你也来我家吃!就是+可能没你家吃的好。”
苏乙笑呵呵道:“那没关系,我不挑。”
小当道:“援朝叔,我待会儿给你洗碗去。”
“我去擦桌子扫地!”槐花道。
“我妈说了,以后我们不能老管你要吃的!”小当认真道,“援朝叔,你以后别惯着我们了,我们孝顺您就行了。”
“哎哟……”苏乙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你还知道什么叫孝顺呢?”
“就是对您好,养活您!”小当道,“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要对您好。”
“就是,我妈说了,让我们认你呜……”槐花还没说完就被小当捂住了嘴。
“你傻呀槐花,还不能说!”小当急忙道。
槐花眼珠子转了转,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当嘻嘻对苏乙一笑:“援朝叔,你怎么没拿茶杯呀?”
“我忘了。”苏乙道。
“我去给你拿!”小当立马道,“茶叶换不换?”
“换了吧。”苏乙道。
“哎,我知道啦!”小当跑去苏乙家里。
槐花转头看见其他几个小小子在那边打弹珠,立刻被吸引住。
“援朝叔我玩去啦!”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就急忙跑了过去。
“啧啧啧,这俩小姑娘跟你是真亲啊。”易忠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呵呵说道,“秦淮茹生了两个好女儿呀!”
他眼中透着股羡慕。
苏乙笑了笑:“一大爷,今儿开会要干嘛?”
“能干嘛?”易忠海呵呵一笑,“整幺蛾子呗。刘海中屁缝子浅,藏不住事儿,我跟他认识几十年了我还不了解他?刚那会儿去叫我,我一眼就看出他憋着坏呢。”
苏乙道:“那您打算怎么办?”
“呵呵,他不就是想当这一大爷吗?”易忠海冷冷一笑,“现在天天这事儿那事儿的,这一大爷我早就不想当了,他要就给他,我看他能当出个什么花来!”
说着他摇摇头,微微犹豫后,又跟苏乙道:“援朝,你认不认识朝外医院的刘大夫?”
“一大妈身体不太好了?”苏乙问道。
“是呀。”易忠海深深一叹,“她心思重,最近又是这事儿又是那事儿的,他天天担惊受怕,老毛病又犯了。以前老是刘大夫给她看,熟悉她的情况,现在刘大夫不是……唉,我打听了一下,说是现在去棉纺厂那边的学习班改造学习呢,我想着你不是学习班的教导主任吗?看能不能……”
“明儿我带着刘大夫来一趟。”苏乙道,“您让一大妈好好养着就行。”
“太谢谢你了援朝。”易忠海感激道。
易忠海无比庆幸,跟苏乙那次交恶后,很快就缓和了关系。
“让一让让一让啦!”小当像是捧着炸药包一样紧张端着苏乙的茶缸子来了,一路咋咋呼呼的。
“你倒是少接点水啊。”苏乙看她烫得呲牙咧嘴,忍不住无语道。
小当嘿嘿一笑:“援朝叔,我捏了这么多茶叶,这回不多吧?”
她伸出手比划着。
第1545章闹剧
一片喧嚣嘈杂声中,刘海中背着手、腆着肚子,一脸严肃从中院走了出来。
“让一让让一让啊!都让开!”刘光福咋咋呼呼给他爸开道,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小子原本就不是什么老实孩子,辍学后天天在街面上瞎混,现在成了有理青年,已经彻底飘得忘乎所以了。
整个大院儿里,他现在也就害怕两个半人——
苏乙、傻柱算两个,他爸刘海中算半个。
按照一直以来的惯例,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街坊们围一圈,仨大爷坐中间。但今天刘光福在把刘海中让到主位上后,他自己又搬了个凳子,也坐在了中间。
这一幕让现场一片哗然。
“刘光福,你小子失心疯了吧?”傻柱性子最直,也不怕事儿,瞪眼就喝问,“那特么是你坐的地儿吗你?赶紧滚下来啊,别特么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儿丢人!”
街坊们一阵哄笑。
“傻柱,伱少狂,别逼我收拾你丫的!”刘光福脖子一梗嚷嚷道,“现在时代不同了,以我的身份,我就得坐这儿!”
“你特么有什么身份?你特么皮炎子里插根鸡毛掸子,装特么什么大尾巴狼呢?”傻柱骂道。
众人再次哄笑。
“我是大队长,你说我什么身份?”刘光福叫道。
“哟,吓死我了,国家给你这大队长发工资吗?要是没发工资,你这队的哪门子长?”傻柱嗤笑。
“我干工作不求回报,我是无私奉献,我光荣!”刘光福恼怒道,“你个臭扫大街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今儿要是不抽你……”傻柱一边撸袖子一边站了起来,吓得刘光福赶紧往后躲。
“干什么干什么!傻柱,你老实点儿,别逼我收拾你啊!”刘海中瞪眼发话。
“你?收拾我?”傻柱根本不怕他,“二大爷,咱别吹牛,你吓唬吓唬别人还成,收拾我?那你是王大爷碰见了玉大爷,你差了那么一点儿!”
街坊们已经笑得停不下来了。
以往这个时候易忠海早就喝止傻柱胡闹了,但今天他和闫阜贵都笑呵呵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傻柱有点人来疯,大家越是捧场他就越得意。见刘海中气得指着他手直哆嗦,他又夸张“啧啧”道:“哟,怎么气成这样儿了?这就对了!就得气死你!让你整天作妖!”
“傻柱,你差不多得了啊!”人群中的刘光天实在看不下去了,“甭管怎么着,你当着这么多人面顶撞一个老人,这合适吗?”
傻柱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现在跟着援朝,比过去顺眼多了。行,给你面子,我不说话了!”
他笑呵呵坐了下来,果真不吱声了。
“刘光天,你弟弟都坐上去了,你不去?”有人笑呵呵问道。
刘光天黑着脸也不说话。
刘海中道:“行啦,我让光福上来,这都是有原因的,这个答案呢,待会儿给大家揭晓,现在开会!咳咳!”
随着他两声轻咳,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这个,最近呢,咱们……”
刘海中呜哩哇啦扯了一通大环境和大背景,说是院里也要与时俱进,如何如何。
突然话锋一转:“但咱们院儿里的易忠海同志,作为工人阶级一份子,他的觉悟太低了!我觉得他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了,也不能带领咱们全院儿,这个……”
刘海中的话让大家都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一时间再没人说话,院里鸦雀无声,只有刘海中的声音在回荡。
等刘海中说完话后,易忠海呵呵一笑,站起身大声道:“行啦,不用多说了!我这人文化水平低,觉悟也不够,我自认现在没能力,也没这个资格继续当一大爷,我主动退位让贤!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院儿里普通街坊,院儿里有任何大事小情,以后都不用再找我商量,我听招呼就是。”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到人群之中,在一大妈身边坐了下来。
一片哗然中,刘海中精神亢奋,面露喜色:“好!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啊,易忠海同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不能带领全院儿走向光明未来,所以主动退位,这很好嘛,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认清楚自己。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院儿里也不可一日无一大爷。”
“哎哟,这词儿让您说的,二大爷您可别拽文了,用援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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