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一手策划了这次行动,所有财富都是他自己的。
“你明明知道那院儿里有这么多金银财宝,但你却不告诉我们。”尤娟娟咬牙道,“你只是说那院儿里有古董,只要棒梗偷了,就一定要坐牢。你故意让我去给警察投举报信,让我去路口盯着警察,你是怕我临时退缩,对不对?小勇穷怕了,看见钱就挪不开眼,你看透了他,所以把他吃得死死的,对不对?”
“没错。”波爷呵呵一笑,“我第一眼见你弟弟就知道他不聪明,他贪财,只要他看见金条,他肯定走不动路。但你我有些拿不准,所以我只好把你支开。你为了你男人苏援朝要对付棒梗,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那咱们刚好可以合作。等你来给我们报信的时候,你已经上船了,想下去都不行!你只能跟着我们一起走!”
尤娟娟想到自己在路口远远看到那个女警察带着人赶来,她飞快跑来和波爷、弟弟汇合,波爷骗得棒梗去搬最重的箱子,然后三人一个骑两个推,蹬着掏粪车飞快离开,到了大路上,尤娟娟还暂时和波爷、弟弟他们分头行动。
尤娟娟按照波爷制定的计划,去另一个地方蹬着一辆波爷早准备好的空三轮车赶往约定的汇合地点牛王庙村,到了地方汇合后,尤小勇才兴奋地告诉尤娟娟说“我们发财了”。
当时波爷也装作事先不知情,一副意外惊喜的样子。尤娟娟被金灿灿的金条和一沓沓美金晃晕了头脑,迷了心窍,也没想那么多,便急忙一起帮忙转移财物。
但在去酒仙桥的路上,尤娟娟就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了不对。
她觉察到自己和弟弟可能被波爷利用了,因为波爷的计划太缜密和顺畅了,根本不像是昨晚上临时想到的。
尤其是波爷带着他们来到了秘密窑,把财宝转移进了地道后,尤娟娟更是确定了波爷早就制定好了盗窃这批财宝的计划。
但正如波爷所说,到了这时候,尤娟娟已经无路可退了。
警察在追踪他们,不管尤娟娟姐弟两个是不是被利用,两人都是犯罪无疑。
尤娟娟不想坐牢,所以只能跟着波爷先躲起来。
她也算是足够机敏了,竟在波爷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和弟弟尤小勇的密谋,决定偷袭张波。
这也是尤娟娟犯的最致命的错误,她太迷信于二对一的优势了,她太高估弟弟的武力,也太不了解波爷的实力了。
就是因为这个错误的预估,最终导致了满盘皆输的结局。
“别废话了,脱衣服!”波爷森然道,“要是不想我弄死你弟弟,你最好照我说的做!”
“你杀了我们吧!”尤娟娟惨然道,“我知道,我们没活路!你也别骗我了!”
波爷叹了口气道:“我要真想弄死你们,我何必现在还跟你废话?尤娟娟,我一个人能把这么多东西搬走吗?我刚说过了,你们俩除了一条路跟我走到黑,根本没有别的活路!既然这样,我何必弄死你们?”
“但你们敢害我,我必须惩罚你们!”波爷语气转冷,“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尤娟娟,等你成了我的女人,我就不信你不对我死心塌地!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你要真惹火了我,那就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最后说一遍,脱衣服!”
如果有希望活着,谁愿意死?
尤娟娟犹豫了。
这是唯一的生存希望,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理智告诉她,波爷绝不可能放过她和弟弟尤小勇。
但强烈的求生欲却不断在问:“万一呢?”
“我弟……我不能当他面儿!”最终侥幸战胜了理智。
“放心,待会儿我会打晕他!”波爷淡淡道,很好隐藏了自己眼底的戏谑和残忍。
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即将任由他为所欲为,他会用生存不断吊着这女人,不断凌辱她,让这女人心怀侥幸不断突破一个又一个底线,直到最后自己玩腻了,再让她在彻底的绝望中死去。
而那个时候,这姐弟俩也只剩下一摊烂肉了!
是的,波爷根本没打算放过这姐弟俩,他恨自己差点阴沟里翻了船,所以他要让这姐弟俩付出代价。
尤娟娟眼中泪水滑落,认命般把手放在衣领上,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跟她同时晕过去的,还有她弟弟尤小勇。
波爷只觉眼前一花,身子一轻,下一刻他就轻飘飘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本能地爬起来,迷迷糊糊看到眼前站了一个身影。
这身影在问他:“你是干什么的?”
笑话,他当然不会说。
波爷装作晕死过去,但暗地里积蓄力量,随时准备给这人致命一击。
“装死?”他听到一声嗤笑,“罢了,不跟你浪费时间,直接上手段吧!”
什么手段?
波爷心中一惊,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惊悚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但下一秒,他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在问他:“身份?”
“黄雀……”他无意识地回答。
“……”
半个小时后,苏乙站在一个废弃的井边,一手提着被包裹在一张床单里的尤家姐妹,另一手提着被捆在一起的大箱小箱,背上也背着装满了古玩字画的一个大包裹,悄声无息走进了夜色之中。
秘密窑中,所有的秘密全部都被清除了。
哪怕警察真搜到了这里,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徐大有的大半身家重量不轻,波爷等三人费了老大劲,还借助交通工具才把它们折腾进秘密窑里,但对于苏乙来说,再加上两个大活人,他也健步如飞。
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苏乙避过街坊邻居,迅速把所有东西都倒腾回卧室里,新挖出来的密室倒是刚好派上用场,这些东西全部都被苏乙塞了进去。
苏乙打算今晚上彻底封死这个密室,他打算起码十年内,都绝不会再开启这个密室了。
里面的金条和美金以后可以自己用,至于那些国宝……
就当自己先替故宫博物馆收着吧,接下来这些年,这些东西放在自己这里,反倒更安全。
做完这些,苏乙反省了一下这次风波的得与失。
这次事件的起因是苏乙觉得棒梗这孩子欠收拾,刚好尤娟娟有想要替自己办事的意思,他就顺水推舟,把收拾棒梗的事情交给了尤娟娟。
这件事失误之处在于,因为苏乙介入改变了棒梗原本的命运,在他辍学后在街面上瞎混的时候,他被敌特波爷给盯上了。而尤娟娟也是被苏乙改变命运的人,她也和这个敌特波爷产生了交集,波爷利用了这两个人,偷窃走了他早就盯上的财富,这是苏乙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件事对苏乙造成的麻烦在于,收拾棒梗毕竟是出于他的意愿,如果波爷或者尤娟娟和尤小勇被抓,他这个幕后黑手就会浮出水面,这可不是苏乙想要看到的,所以他决定动用手段擦干净屁股,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轨。
这件事的结果是——
苏乙多了一笔十年后才能拿出来处理洗白的财富,废掉了一个挖了两夜的密室。尤家姐弟这会儿正在自己家里睡大觉,苏乙用特殊方法警告了尤娟娟,约束她弟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尤家姐弟不会知道苏乙参与了这件事,但因为苏乙对他们动用了非凡手段,苏乙以后再也不会收到他们的情绪值。
因为这笔赃物和波爷自此失踪,棒梗显然需要承受不该承受之痛,这样的惩罚对棒梗来说重了,不过也只能算他倒霉了。也许十年后那批国宝被苏乙悄悄送去故宫后,棒梗还是有可能会重见天日的。
通过这件事苏乙得到的教训是——
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情自己办。
第1521章后续
尤家。
尤娟娟和尤小勇几乎前后脚醒来,两人表情茫然打量着房间里熟悉的环境。
尤娟娟脸色变幻不停,时而恐惧,时而庆幸。
尤小勇则是震撼和不解。
他捂着受伤的脑袋,摸着脖子上已经血迹干涸的伤疤,茫然问道:“姐……这——咱们不是在酒仙……”
尤娟娟猛地伸手止住他说话:“别提,也别问!小勇,就当这事儿从来都没发生过,就当是咱们做了一场梦,以后把这事儿烂到肚子里!”
“那张波……”
“……不知道,也别提他!就当他死了!”
“可是,那些金条……”尤小勇有些不甘心。
“你要是想让咱姐俩都死,你就再接着提这事儿!”尤娟娟一把揪起弟弟的衣领,压低声音恶狠狠低吼。
她用力拍了拍尤小勇的脸,瞪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给我记住了,咱们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以后波爷这个名字,提都不要再提,你要是提了,就是给咱们惹祸!惹要命的大祸!酒仙桥那边,这辈子都别再去!还有贾梗,伱不认识他,连名字都没听过,记住了吗?”
尤小勇使劲咽了口唾沫,小心问道:“姐,咱们……到底是怎么回的家?是谁把咱们给救了?你是不是知道?”
尤娟娟咬了咬嘴唇,道:“这事儿玄乎,我也不知道……你什么都别问了。但你记住了小勇,人家能把咱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也能把咱们再一脚踹进去!一定记住我说的话,把这事儿从脑子里刮出去!”
“那要是警察找上门来……”尤小勇有些担忧。
“不会的。”尤娟娟摇头,“张波投靠我们的事儿没人知道,我们跟他每次见面都是晚上,他这个人每次来也都不让人看见。贾梗那儿也不知道我们,猪腿是张波自己卖掉的,咱们一分钱都没拿,也没参与。”
说到这儿尤娟娟有些庆幸,当时苏乙说了这条猪腿送给他们姐弟,但她为了稳住棒梗,也为了办好苏乙的事情,把双方关系打牢靠了,她做出了舍弃这点利益的决定,当时尤小勇还很不乐意,觉得姐姐是有便宜不占。
但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多么英明!就是因为她当时这个决定,使得她们姐弟跟贾梗之间完全没有牵连了。
“不对!还有个人知道!”尤小勇突然想到一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姐姐,“苏援朝!姐,苏援朝肯定知道贾梗这事儿是咱们干的!当时我跟他见面,我应该是没提波爷的名字……对,我没提,但我说了是咱们手底下一个佛爷看中了贾梗……”
他越说越惊悚,颤声道:“姐,要是苏援朝把这事儿跟警察一说,那咱们……”
尤娟娟的表情也阴晴不定。
苏乙在这件事上全程没有露面,即使出手和警告也从来没有表明身份。
可尤娟娟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内心对这件事隐含的匪夷所思充满恐惧,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女人与生俱来的直觉,还是让她透过重重迷雾,窥见了苏乙若隐似现的身影。
她不能确定,也不敢去确定。
甚至不敢去细想。
“别管那边了。”尤娟娟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以后咱们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日子照旧。”
“要是他真卖了咱们,咱们就把事儿都推到他头上!”尤小勇咬牙发狠,“反正到时候谁都别想好!”
“别犯浑!”尤娟娟瞪他,“小勇,我再警告你一次,把这事儿忘干净了,张波和贾梗这俩人,提都别再提!还有,别去酒仙桥!”
“我记住了。”尤小勇郁闷道,“唉,那么多金条,要是咱们得了,这辈子都不愁了,可惜了……”
“你还提是吧?”
“不提不提,唉……”
尤家姐弟对于苏乙来说,是这件事唯一的隐患。
但没必要斩草除根,一来苏乙没那么心狠手辣,这姐弟俩不管是出于性格还是立场,也都是值得暂时信任的。
二来过度操作只会适得其反,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也别过于高估自己的智慧。
苏乙觉得事情做到这一步,这结果就刚刚好了,过犹不及。
隐患不等于破绽,这两者之间区别还是很大的。
苏乙在卧室刚忙活完没多久,傻柱就敲门进来了。
“援朝,待会儿开全院儿大会。”傻柱的脸色不是太好,“一大爷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家里的自来水已经通了,苏乙刚接了一脸盆水,摆湿了毛巾擦了把脸。
“脸色这么差,怎么,心疼啊?”苏乙随口问道。
傻柱叹道:“别笑话我了。我就是……有点儿感慨。之前你和冉老师说我包庇棒梗这事儿没做对,我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点儿不服气的。我觉得你们对一个孩子太苛刻了点儿,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们是对的。这孩子啊,真得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绝对不能惯他坏毛病!”
“老话儿说,惯子如杀子,我到今天才明白,这话一点儿也不骗人!”
苏乙道:“人之所以要定下各种各样的规矩,讲出各种各样的道理,目的就是约束这世上的人和事儿别太跑偏。听不进去道理,又不按规矩做事儿,出事儿只是时间问题。”
“太对了!”傻柱听得大点其头,对苏乙竖起大拇指,“援朝,今儿这事儿给我震撼太大了,唉,棒梗儿,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是打死都想不到,他居然惹出这么大祸来——对了,你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大事儿吗?现在不都不兴满门抄斩那一套了吗?怎么秦淮茹和贾大妈都被逮进去了?总不能他们一家都坏人吧?”
苏乙看了他一眼道:“甭问我,这事儿我也不知道。”
“援朝,你路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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