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是加固和密封。
白天的时候他就问孔大民多要了一些材料,专门为做这个秘密地窖准备的。
地窖被苏乙挖了差不多两个立方那么大,就算一个人钻进去都没问题。
苏乙把墙壁周边夯实,然后用青砖封死,又刷了一层水泥砂浆。
入口就在床底下,苏乙用模具做了个简易的青砖拼接板作为封板,伪装得和周边地面一样。除非有人掀开床趴在地上仔细看,否则很难看出不同来。
干完活儿后,苏乙满意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才打扫残局收拾战场,把房间里陈设恢复原状,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苏乙就被来干活的工人们吵醒了。
他们是六点到的,这时候天正麻麻亮,一群工人已经开始在外面忙活了。
今早苏乙注定是走不开了,因为厕所那屋要封顶,上下水也要铺管道入户。
除了苏乙,易忠海、刘海中和许大茂等打算水管入户的住户们都请了假没去上班,院子里非常热闹。
秦淮茹六点半的时候牵着槐花和小当离开了院子,去前门那边赶去乡下的班车了。
这女人这回也是铁了心要把儿子的毛病掰回来,抗争力度不可谓不大。
苏乙是金主,所以通水的活儿肯定是先紧着苏乙这边来。
张二牛也赶来现场亲自盯着干活儿,进度飞快,很快,苏乙的外屋和厕所里设定的上水、下水位置就全都铺设到位,苏乙和张二牛一起验收完后,自来水厂的工人撤场,去别家干活儿了。
孔大民的装修队这时已经把封顶的活儿干了一半,椽子、檩子都打好了,芦苇帘子都铺上了,就准备铺泥巴上瓦,这活儿就差不多算完了。
苏乙把孔大民拉到外屋,给他看那些瓷砖和卫浴设施。
“这都是洋玩意儿,我没装过呀……”孔大民犯了难,“这瓷砖我倒是听人说过,知道怎么贴……实在不行我去把贴过这砖的师父请过来。但这马桶、浴缸和洗手池是怎么搞的?蹲在下水上就成?”
“这样,你先请贴瓷砖的人来,这东西我告诉你们怎么干!”没办法,苏乙只能赤膊上阵,亲自实操了。
好在后世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这些活儿倒也不陌生。
这一早上苏乙都一头扎进厕所忙碌着。
到了晌午饭点儿,所有活儿都整得差不离了。墙上、地上都贴上了漂亮的瓷砖,马桶等用具也都安装到位。
让苏乙惊喜的是陆胜利拿来的一堆东西里还有一套淋浴设备,以及几个专门的水龙头和下水防臭地漏,苏乙二话不说就用上了。
现在整个卫生间看起来就像是九十年代的高级宾馆似的,苏乙看着有些别扭,但院儿里来参观的其他人却都各个惊艳不已。
“这是厕所?好我天,紫禁城皇上拉屎的地儿也就这样了吧?”
“这真是高级茅房高级纸,拉出来的都是高级屎……”
“真是糟践好东西,拉个屎在哪儿不能拉?花这么多钱搞这个,也不烧心?”
街坊们纷纷批判,但各个都跃跃欲试,恨不得先解个手体验一下。
只可惜他们只能站在门口看,刚铺的地砖,不能踩。
于莉也来看了眼,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声对苏乙道:“等晾干了我要来你这儿洗个澡,就在那大澡盆子里。”
“动静太大。”苏乙道。
“你把水放好,我偷偷过来,咱不开灯……”于莉道。
苏乙挠头道:“不行不行,这是给我以后媳妇儿准备的。你要真想用也不是不行,按我那天说的……”
于莉使劲在苏乙脚上踩了一下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在院儿里喊:“援朝,中午吃啥饭?我爸说让你上我家来吃。”
“不了,今天跟工人大哥们去外面吃炸酱面!”苏乙回道。
活儿基本干完了,苏乙也挺满意,所以打算请大家伙儿去吃碗面。
装修队加自来水厂几十号人,这花费也小不了。
“有钱烧的。”于莉嘟囔了一句。
左右看看大院儿里各自都在忙各自的,她端着菜盆子装模作样又溜达到了苏乙身边,跟苏乙并排站着看工人们干活。
“我不管,我就要第一个用!”她压低声音道。
苏乙笑了:“行,用。”
“这还差不多。”于莉给苏乙贡献一波喜意,美滋滋走了。
苏乙到底还是没能吃上中午的炸酱面。
快十二点的时候,八个警察鱼贯而入进了大院儿,其中两个苏乙都认识。
一个是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赵德胜,还有一个是跟苏乙相过亲的女警沈燕子。但这两人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到苏乙后前者摇摇头,示意别过来;后者干脆只是看了苏乙一眼,就装作不认识。
警察们都十分严肃,进来后径直往中院儿走去,进了棒梗的家,没一会儿就听到房间里贾张氏惊恐欲绝的哀嚎声。
两个大爷今早都没去上班,急忙就要进去查问情况,但却被门口守着的警察拦在门外不让进去,问什么也都无可奉告。
屋里响起警察们呵斥的声音,贾张氏很快不叫了。
街坊们都惊疑不定围了过来,议论纷纷看着热闹。
苏乙也混在人群中,好奇棒梗这回到底捅了多大篓子。
尤娟娟姐弟俩办事很有效率啊。
但闹这么大阵仗,他们做事儿做得干净不干净?能不能把他们自己撇出去?
里面明显在搜查,翻箱倒柜的动静外面人都听得很清楚。
不一会儿头上套着黑袋子,手上带着手铐的贾张氏被两个警察架着出来了。
这老太太手脚都是软的,站都站不稳,浑身抖若筛糠。
第1514章大祸
一个看起来颇具威严的警察跟在贾张氏身后走出来左右看看,道:“这院儿里谁管事儿?”
“我,是我!”易忠海急忙站了出来。
“同志你好,我是这个院儿的一大爷,我叫易忠海,是红星……”
“一大爷!救命啊!”易忠海话刚说一半,贾张氏像是突然复活了一样“嗷呜”一嗓子就嚎叫出来,吓得架着她的警察和易忠海等都一个机灵!
“他们说要枪毙棒梗,老易,他们胡说八道,他们草菅人命,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啊!街坊们呀,警察杀人啦!青天白日啊,你降道雷劈死……”
“混账!胡说八道!煽动群众对抗组织,你这是反葛明!”问易忠海话的警察勃然大怒,“把她刚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敢跟人民警察撒泼闹事,猪油蒙了伱的心了!”
“我没有!我没有!你们草菅人命,贪官王八蛋,我今天撞死在你们面前,我饶不了你们……”贾张氏剧烈挣扎,疯狂嘶吼。
“把人带出去!”警察怒喝道。
两个警察立刻从她双腋下把她往上一抬,不顾她挣扎叫喊,就这么把她给架出去了。
贾张氏声嘶力竭的叫喊渐行渐远,而大院中已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疑和凝重,现在就算是个傻子都感觉到事情大了。
呵斥贾张氏的警察余怒未消,脸色仍铁青,转头看向易忠海,开口道:“从现在起,这个院儿里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大门半步。我看你们这儿还有干活儿的工人是吧?”
“是是是,我们院儿在改造水路,还有前院儿有个住户在修房子。”易忠海急忙道。
“全部都得留下,不准离开!”警察道。
“不是,同志,我能问……”易忠海急忙要问话。
“不该问的就别问!”警察严厉道。
“同志,我是自来水厂的,我们来就是……”张二牛挤出人群,就要向警察解释。
这警察伸手阻止他说话,道:“请配合我们办案!现在这个大院儿暂时封禁,不许任何人进出。你们既然在这儿干活儿,不好意思,那你们也不能走!”
“那要封我们到什么时候?”张二牛忍不住问道。
“不会太久的。”警察回了句,又看向易忠海,指指身后的房子问道,“这一家几口人?都是谁?”
他话音一落,一边一个小警察立刻掏出纸笔,等着易忠海开口。
这副架势更让大伙儿紧张。易忠海咽了口唾沫,一开口嗓子都有些发颤。
“他们一家子五口人,刚你们带走的贾张氏是这一家的老人,当家的叫秦淮茹,是……”
易忠海把秦家一家五口的情况都说了一遍,说得不清楚的地方,警察都会叫停,问个仔仔细细一清二楚,才会让易忠海接着往下说。
等易忠海说完,屋里沈燕子、赵德胜和其余几个警察都出来了。
“廖队,什么都没发现。”赵德胜汇报道,“屋里也没有暗格和密室。”
人群中的苏乙眨眨眼睛。
廖队闻言点点头道:“封了。”
“是!”
警察立刻开始关门,取出封条,把秦家的门窗全都给封了。
那边忙活,这边廖队接着问易忠海:“你说他家还有个叫秦淮茹的妇女,和两个小女童,她们三个人呢?”
“人一大早回娘家去了!”接话的是聋老太太。
她在一大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廖队看到她一怔,随即立刻迎了上去:“哟,大妈,没想到把您也惊动了,对不住对不住……”
“秦淮茹昨天跟她婆婆吵架,昨晚带着俩闺女跟我睡的。”聋老太太对廖队道,“今天一大早,她们娘仨就走了,去前门坐班车去秦家村,这会儿应该早在他们娘家呆着了。”
“还不把老太太的话记下来?”廖队向做笔录的警察吩咐一句,一边搀扶着聋老太太,一边问道:“老太太,您老还有什么要说的?”
聋老太太摇摇头:“我没说的了,但我得问问你,小廖子,知道你们公家办事,讲究什么保密。但这兴师动众又是封门,又是不让人走,你是不是也得给街坊们交个底儿?这贾家,到底怎么了?大家伙儿都担惊受怕的,也不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廖队苦笑道:“您老发话了,我还能不听您的?”
他微微沉吟,环顾一周,声音略微放大道:“各位街坊,同志们,我是市局刑侦大队的,我叫廖国强,之所以把大家暂时留在这院儿里,是因为我身后这家有个叫贾梗的小孩,牵扯到一起很严重的案子之中。在案情没有进一步明朗之前,我们不得不请大家配合我们的调查,把大家留在这里,既是为了办案,也是为了保护大家,和洗脱大家嫌疑,还大家一个清白!”
街坊们嗡声四起。
“各位!”廖国强提高音量,“总之呢,我们会尽快调查取证,尽快恢复大家正常生活秩序,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廖队长,这贾梗到底干了什么坏事了?”许大茂好奇问道。
“无可奉告!”廖国强冷冷道,“各位最好也别瞎打听。接下来我们会安排人手在这儿驻扎,也会留专门办案人员在这儿驻扎,要是有知道什么线索的同志,或者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欢迎大家向办案人员提供线索或者举报,配合警察办案也是咱们每个百姓应尽的义务!但要是知情不报,那就是包庇,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不是,同志,您别光吓唬我们呀。”刘海中忍不住道,“我们连贾梗犯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我们提供什么呀?就算我们想举报,也不知道该举报什么!”
“有关贾梗,还有贾家的任何事情,都可以举报,包括他们家跟谁来往这些,只要你们觉得不对,觉得可疑,甚至是看不惯的地方,都可以找我们的办案人员反应!”廖国强道。
他回头看了眼,对沈燕子道:“燕子,你带着你们所的人留下来,我再给你留两个行动队的,有情况随时电话汇报。”
“是!”沈燕子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廖国强又看向易忠海道:“老同志,还要劳烦您配合好我们警员的工作,帮忙组织协调好群众。这个案子性质很严重,也很恶劣,请您一定要重视!”
“好,我一定全力配合!”易忠海面色凝重道。
廖国强点点头,一挥手道:“东直门所儿的留下,还有你们俩个也留下,其余的同志,撤!”
“是!”
随着他一声令下,剩余警察全都离开了。
“大刘小张,你们守住大门。前院中原后院各去一个人巡逻警戒。建设,你走访群众,排查线索,大家分头行动!”沈燕子雷厉风行指挥起来。
“是!”
众警员纷纷行动起来。
沈燕子环顾一周大声道:“各位街坊,请大家回到各自的家里,等候我们的警员上门问话调查,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在这儿聚集,也不要交头接耳!好了,各自回各自家去!干活儿的工人是谁负责的?”
张二牛和孔大民都站了出来,分别介绍了自己相关情况,沈燕子立刻安排他们一部分留在前院,一部分去中院呆着。
等街坊们都纷纷在震惊和不解中回到各自家里后,沈燕子又对易忠海道:“易大爷,麻烦您给我找个能问话的干净点儿的屋子。”
易忠海微微沉吟,道:“要不去前院儿苏援朝家吧,我们院儿就他家最干净。”
沈燕子眼睛一转,指着苏乙家门道:“是那家吧?行,我自己去,易大爷,麻烦您把院里居民登记册给我拿来。”
“行,就在我家里,我去给你拿。”易忠海应下,转身回去去拿了。
此刻院里就剩下两个工程队的工人们,都按照警察的安排蹲坐在前院和中院,那个被吩咐走访排查的警员正在前院问孔大民话。
沈燕子径直到了苏乙家门口敲了敲门,等里面说了声“进”,她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