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头,别无所求。”
如果苏乙不想“扎根基层”的话,文慧从各方面来讲都是苏乙目前能选择的最佳伴侣,她一定会是个很好的贤内助,苏乙相信两人也能经营出一份很美好的婚姻。
可惜苏乙真的胸无大志,那么文慧对他人生的种种设想和规划,就会变成指手画脚,横加干涉。
立场不同,很多好事情也变坏事情。
所以苏乙从一开始就觉得文慧不适合他,生活基本理念的问题是无法调和的,除非一方愿意为了另一方放弃自己的坚持。
苏乙明显不会这么做,文慧……
两人才见三次面,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人家凭什么为你放弃原则?
但文慧真的想不通苏乙的想法。
“为什么?”她很不能理解,十分诧异,“你明明这么优秀,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学而优则仕,这是从古到今贯穿的真理!援朝,你这想法都不能用进步进步来形容了,这完全是不正常的!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很不容易,我们难道不应该奋发图强报效祖国吗?如果像你这样的人才都是这样的想法,咱们的国家什么时候才能强盛?民族什么时候才能复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实现GC主义?”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苏乙道,“而且我不是不奋斗,文慧,我没有奋斗吗?”
“是,你是奋斗了,但你能做到的远不止如此!”文慧情绪有些激动了,“援朝,你得振作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产生这样消极的想法,你能告诉我吗?”
苏乙道:“不说这个,只说在婚姻观上咱们的理解也有分歧。我之前说过,我向往的爱情是简单纯粹的情感,但你明显不一样。”
“援朝,我不能说你错,但你的看法真的很有局限性!”文慧道,“人生伴侣的作用难道仅仅是情感的寄托和慰藉吗?不,我们完全可以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全方位全天候的伙伴。情感上我们互相依偎,事业上我们也能并肩打拼,一同寻找人生真谛,一同为建设祖国做贡献,这才是更有意义的!”
“我希望当我们老的时候,我们能谈的不止是儿女情长的回忆,我们也有值得骄傲的峥嵘岁月!我希望我们一生的足迹都能紧密相连,我们的婚姻也不应该只是一个情感交点,而是两条重合的直线!”
苏乙叹了口气道:“其实是你对我错。但我坚持错误选项。”
“来自文慧的恶意+99……”
文慧无语的看着苏乙,良久才道:“我不知道你的固执从何而来,但我会读懂你,并且解决这个问题的。”
“也许放弃更简单一些。”苏乙道。
“我不会放弃!”文慧用力摇了摇头,“援朝,我比你大几岁,在感情方面,我寻觅良久,我很清楚想要找到一个契合的灵魂是多么难得和珍贵的事情。我认定你就是最契合的另一半,我不会放弃你的,因为我很清楚,错过你,一定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
顿了顿,文慧突然问道:“援朝,你觉得错过我,会是你的遗憾吗?”
苏乙笑了笑,没有说话。
“也许这个问题我问得为时尚早,不过没关系,迟早你会知道答案的。”文慧也笑了笑,“但我希望当我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是手牵着手,而不是相对无语凝噎。”
苏乙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的心一度动摇了一下,想着要不和文慧试试?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冲动。
“人生路长,以后的事谁能说清楚呢?”苏乙笑道,“也许你以后会遇到更适合的人,到了那时回过头来看看,我不过是你人生路边送行的人罢了。”
文慧摇头:“援朝,我对你不是一见钟情。你不会理解这三次见面的背后,我经过了怎样的辗转反侧和深思熟虑。我是一个理智的人,我想拥有你,也是理智和清晰的。”
苏乙叹道:“理智的人是没办法谈恋爱的。咱们连句你爱我我爱你都没说,就已经谈论到结婚的话题了。”
“可这不代表我们不浪漫。”文慧莞尔一笑。
她突然快走两步,在苏乙面前转了个圈,对苏乙一扬脖子:“这位先生,我漂亮吗?”
苏乙心潮微微起伏,笑道:“美得冒泡。”
两人再没有讨论这个话题。
文慧是聪明人,很清楚这样的分歧再谈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她打算在做更多的功课后,找到一个更恰当的时机跟苏乙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她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得到过许多东西,她相信苏乙这块她眼中的璞玉也不例外。
而对于苏乙来说,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和状态了,他不需要一个时不时告诉他该怎么做,告诉他该抓住机会往上爬,陪他一起奋斗的女人。
他站的高度是普通人没办法理解的,所以他不需要自己的女人跟自己并肩,她们永远也不可能跟自己并肩。
他需要的是知寒问暖,一颗心都拴在他身上,把他当成天的女人。
而无论是文慧还是于海棠,都是那种自我意识很强,极具个性的女人,所以她们不适合苏乙。
在苏乙认识的女人中,张春梅算一个,但这孩子……
是的,苏乙觉得这是个孩子。不是说她年龄小,而是说她心理成熟度太低。
最关键的是张春梅容貌方面差点儿。
李兰……
苏乙跟这人可以做普通朋友,再近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了。
至于大院儿里的已婚妇女们就不用说了,都不是苏乙理想中的结婚对象。
何雨水……
拎不清,而且下巴长得有点奇怪。
冉老师……
就算没有傻柱,这女人也没长在苏乙的审美上。
看来看去,苏乙发现竟没一个合适的。
看来还是得相亲啊……
“现在播报一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厂职工苏援朝同志因见义勇为荣登京城晚报……”
在苏乙和文慧在大礼堂里勘察场地转悠的时候,厂里的大喇叭里传来于海棠亢奋的声音。
苏乙和文慧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苏乙再一次出名了。
之前关于他的种种事迹还都是小道消息,但这一次不一样,连京城晚报都报道他,这让厂里的职工们感觉十分惊奇和新鲜。
报道中没提秦淮茹的名字,只是说苏乙为了保护顺路女工人的安全,刚开始打算委屈求全。
但厂里谁不知道,秦淮茹和苏乙住一个院?
所以不用想,这女工肯定是秦淮茹。
一时间,“英雄救美”的各个版本故事甚嚣尘上。
一个打十几个,再加上救下俏寡妇,这两个因素随便拿出哪个都够吸引眼球,何况是两个合在一起?
不到下班的时候,这件事已经传得全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苏乙和文慧告别后本来打算回办公室一趟,但走到半路就被一群热情工人围了起来问东问西,他眼看势头不对,果断骑车出厂,找了个巷子公用电话给李新民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表示自己今天不回厂里参加晚上的会了。
是的,筹备小组会议晚上还要接着开。
“你小子是真滑头啊,溜得是真快!”李新民啧了一声,“刚刚有人来汇报,你们办公楼下面围了一群人要参观你这个见义勇为的苏大侠,想要让你当众讲两句话,打两套拳,群情振奋,民意难违。我还想着你小子说什么也得出出风头了,没想到你跑了……”
讲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打拳?
苏乙无语道:“厂长,明儿我也不去了,等大家冷静冷静我再回厂里上班。”
“那怎么行?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李新民道。
“明天我带新来的刘光天跑跑印刷厂,厂报也就这几天该定版了,我也得熟悉熟悉流程。”苏乙道,“再说招生的事儿我还得等人事部给我名单资料,前期筹备其他工作有我没我一样。厂报其他稿件,我也要去日报社找文记者协调,其他工作我可以打电话跟张春梅……”
“行了行了,别说了!”李新民听得头大,给苏乙贡献一波恶意值,无奈道,“那明天就算你外勤。”
说罢挂了电话。
苏乙耸耸肩,又给沈红彦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件事情,对自己的直接上司保持应有尊重。
沈红彦自然没什么意见,还跟苏乙笑着约定好了吃饭的时间——这周末。
苏乙这才骑着车子晃晃悠悠去了社区一趟。
找到刘桂芬后一问,才知道那间房子的手续已经被一大妈带回去了,同时他也得知了聋老太太和一大妈今天去过警察局了。
刘桂芬很聪明,她只是提一嘴这事儿,就转移话题了,明显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来。
她说起那房子动工的事情:“援朝,工程队一定要找靠谱的,你要是找不到,婶儿这儿倒是有个靠谱的,几十年的街坊,老相识了,人老实,干活儿踏实,关键是熟人靠谱。”
“行,那就见见吧,明天下午下班,或者中午也行。”苏乙从善如流。
他也不认识什么工程队,谁介绍的都一样。
“那就明儿下午七八点钟吧。”刘桂芬想了想,“我让他直接去你院儿里找你。”
“谢谢刘婶儿了。”苏乙笑呵呵道,“还有个事儿,就是我找对象的事情,要麻烦刘婶儿你给操操心了。”
说起这个刘桂芬立马来了精神:“你之前不是说要以工作为主,不着急吗?”
“我说了吗?”苏乙一怔,“要是说了,肯定是违心之言,跟您客气的。”
刘桂芬咯咯一乐道:“那我就当你没说!援朝,不是我夸,满四九城的姑娘,你就说你想要什么样儿的吧,我都能给你带来见面!关键是你条件也不错,这事儿也好办!”
“我要求不高,人漂亮点儿,性格开朗点儿,有没有工作无所谓,关键是观念稍微传统点儿,别太进步了。”苏乙道,“我吧,就想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能照顾好我的饮食起居,没那么多事儿的。”
刘桂芬激动道:“你这么想真是太对了援朝!哎呀,要是都能像你这么想,我的工作也就好干多了。结婚过日子嘛,性格好,人踏实是最重要的。当然,你条件好,对相貌有要求也理所应当,这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得,婶儿心里已经有好几个人选了,你就等着听信儿吧!”
苏乙道:“那我的终身大事,就拜托你了刘婶儿!”
第1448章上门(求月票)
离开了社区,苏乙又骑着车去买了几盒点心,买了点干果副食,新鲜蔬菜什么的,这才往回走去。
回到院儿里的时候,也就是下班的时间。
还没进院门,就看到小当蹲在胡同路中间,拿了块石头在地上画着什么。
苏乙打响车铃,笑呵呵对抬头看过来的小当挥了挥手。
“来自贾当的喜意+99……”小当顿时大喜,急忙扔下石头向苏乙跑来。
“援朝叔,我等你半天啦!”小当开心地道。
眼神儿像是扫描仪一样,在苏乙车头挂着的大兜小兜上扫来扫去,看到有糕点的时候,她抽了抽鼻子,使劲咽着口水。
“等我?等我干嘛?”苏乙笑呵呵问道。
“你昨天不是说,不是说……”小当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踢着脚,扭来扭去地道。
“不是说什么?”苏乙笑呵呵道。
小当道:“援朝叔,我哥今儿又偷你家东西了。”
苏乙一皱眉,他本来想着给家门上锁的,但想着这两天就要解决棒梗的事,就没麻烦。
昨天秦淮茹打棒梗他也听见了,本来觉得棒梗挨了打,应该长点记性,稍微消停点儿,但没想到这盗圣是记吃不记打,今天居然又来光顾了。
“偷我什么了?”苏乙问道。
“两盒烟,伱家五斗柜中间抽屉里的。”小当告状道,“我都跟他说了不让他拿,他非拿不可。他自己拿了一盒,还逼着槐花也拿了一盒。但槐花太小不懂事,槐花那盒也应该算我哥头上。援朝叔,你再告我妈,让我妈打我哥屁股,昨儿还是打少了,打轻了。”
苏乙指了指她脸上的乌青,问道:“这是你哥打的?怎么打的?”
小当嘴一瘪,眼眶里已经有了泪花子,哽咽着委屈道:“他说我是叛徒,把他的书卷起来扇我,扇我好几下呢。我跟我妈告状,我妈今天去医院了,回来就躺在床上睡觉,她也不管,我奶奶还骂我,呜呜……”
说着说着小当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苏乙摸摸她的脑袋:“叔叔帮你出气。看到没,昨天答应你的点心,给你买回来了。”
小孩子的事儿也是事儿,不能爽约让小朋友失望。
小当一擦眼泪,立刻不哭了,迫不及待问道:“叔,我能带槐花一起吃吗?”
苏乙笑呵呵道:“今天你和槐花不能去我家吃,我给你送过去,让你在你家吃。”
小当摇头道:“不行,我奶奶肯定藏起来都给我哥!”
“没事儿,我有办法。”苏乙笑呵呵道。
小当将信将疑,苏乙又掏出五毛钱给她:“这是奖励你的,其实你哥偷东西很不好,就算你不说,他也迟早要被惩罚。做了坏事,肯定瞒不过大人的。”
小当使劲点点头:“就是就是,偷东西不对!”
小当喜滋滋拿着五毛钱走了。
苏乙推着车子进院,刚进门一个之前没怎么说过话的邻居就迎上来,热情跟苏乙寒暄,还邀请苏乙去家里做客。
苏乙婉拒,接着往里走。
人刚进门洞,又被几个街坊围住,一顿彩虹屁吹捧,对他的态度十分热络。
好不容易摆脱这些街坊,到了前院儿,闫阜贵又笑容可掬迎了上来。
不等他张嘴,苏乙头大摆摆手道:“三大爷,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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