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跟张春梅说的那个理由,干哪边的工作,就去哪边办公。
于海棠很不高兴地走了。
但没多久,她又来给苏乙泡了一缸茶,笑嘻嘻在一边陪苏乙呆了一会儿,见苏乙只顾低头奋笔疾书,呆着也没意思,这才又离开了。
张春梅跑了一下午,累得满头大汗,但依然干劲十足,苏乙给她安排的工作内容,显然非常符合她的兴趣和胃口。
厂子里科级以上的领导们开了一下午的会,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散场。
沈红彦一回来就把苏乙叫了出去,神情复杂地告诉他,杨树谭要见他。
这是杨树谭跟苏乙发出的和解信号,今天的会议内容让这个老官油子意识到苏乙的炙手可热,他果断放下心中成见,决定跟苏乙和解。
就算做不成朋友,但也不能做敌人。
其实抛开李新民的因素,杨树谭和苏乙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或者其他什么矛盾。
另一边,秦淮茹和往常一样打算踩点下班,却被刚开完会的郭大撇子拦住了。
“秦淮茹,你今儿的定额干完了吗你就走?”
“主任,没干完的我明天再补上不就完了?我家里仨孩子等着我回家做饭呢,您通融通融……”秦淮茹勉强赔笑着。
她今天心情很不好。
她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
先是她打扫厕所的狼狈样被苏乙看到了,到了下午,傻柱来车间得意洋洋地四处炫耀,说他跟冉老师已经开始谈对象了,冉老师对傻柱十分满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多年来傻柱对秦淮茹的照顾,秦淮茹心里并非没有感触。但傻柱在秦淮茹心中的地位,其实跟后世的小仙女们眼中的“老实人”一样,是实在没有办法最后的选择。
也可以当成是保底。
但现在,保底没了。
秦淮茹有种自家的狗跑丢了的感觉。
而且占有欲作祟下,多少是有些吃醋的。
苏乙和傻柱这两件事已经让她烦透了,现在郭大撇子又抓住她让她加班,秦淮茹心里暗恨,但表面却不得不陪着笑。
她很清楚,郭大撇子除了故意刁难她,其实也是在故意报复傻柱早上让他丢面子的行为。
每次傻柱难为了郭大撇子,这个阴戳戳的家伙总是要变着法子报复在她身上。
“明天干?秦淮茹,你每次都干不完明天干,都像你这样,厂里的生产任务怎么完成?”郭大撇子板着脸。
“主任,厂里的生产任务也不差我这点儿……”秦淮茹陪着笑,“再说我拿着不到一级工的工资,您让我干的是二级工的定额量,我这量太大了。要是没什么事儿还能勉强干完,今早不是大扫除了吗?真的是干不完啊……”
“秦淮茹,你少找借口!”郭大撇子瞪眼,“你顶你男人工龄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合着光想拿钱不想干活儿啊?什么好处都给你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服从管理?偷奸耍滑?”
“我干,我干还不成吗?”秦淮茹没好气道,“您呀,可别给我扣帽子了,我没那么大脑袋,戴不住。”
郭大撇子冷哼道:“那你就干,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干!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前脚走,你后脚就跑!我还不信我拿你没办法了,其他人,正常下班!”
虽然平时秦淮茹在车间里人缘不错,但这时候却没人能帮她说得上话,毕竟郭大撇子是拿着规则说事儿,秦淮茹的确没完成定额工作量,郭大撇子要求她加班干完活,合情合理。
很快,车间里的工人都走光了。
最后就剩下郭大撇子和秦淮茹两个人。
秦淮茹一边干着活,一边不时警惕回头看一眼郭大撇子,心渐渐慌了起来。
郭大撇子不怀好意!
他的眼神越来越色眯眯了。
秦淮茹知道郭大撇子一直都对自己图谋不轨,但她跟这人周旋至今,没让郭大撇子占到多大便宜,最多就是摸摸手,有时候开玩笑屁股上拍一巴掌这样,再多就没有了。
一个年轻貌美的寡妇,拉扯仨孩子艰苦生活,要说当真是跟白莲花一样出淤泥不染,五毒不侵,那是神话故事。
别说郭撇子,李副厂长和许大茂两人都占过秦淮茹的便宜,当然,秦淮茹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让他们白白占便宜。
而且秦淮茹一向很注意安全防范,警惕心十足,尽量不给这些色胚子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今天,她大意了。
或者说,这种情况终究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眼看身后郭大撇子越来越靠近,秦淮茹心里越来越慌,忍不住强装镇定道:“主任,我听说嫂子在纺织厂工作?那跟我们院儿傻柱的妹妹在一个单位呀。您孩子上几年级来着?”
这是提醒和警告郭大撇子,你是有家的人,而且有傻柱罩着我。
“甭跟我提傻柱,迟早有天我收拾他!”郭大撇子不屑道,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在秦淮茹身上扫视,笑眯眯靠近,把一只手搭在秦淮茹肩膀上,慢慢摩挲着道:“秦淮茹,其实这些年你也挺不容易的,我也心疼你呀。可惜你不懂事儿,你要是稍微能懂那么点儿事儿,你在车间里过得绝对会很舒服……”
秦淮茹身子僵了僵,突然干笑一声躲过,陪笑道:“我这人吧,就是脑子笨,不开窍,主任您多见谅。那什么,您要是真心疼我,剩下的活儿让我明天再干呗,真挺晚了,我再不回去,孩子们该着急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郭大撇子已经不加掩饰了,笑眯眯指指自己的嘴。
“主任,别开玩笑!”秦淮茹故意轻松笑道,“我要是亲你,嫂子能愿意?她不得撕了我呀?”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郭大撇子笑道,“再说了,她要是撕你,早就该撕了。你这大屁股我都拍了好几回了,别说,真有弹性。就是没亲眼见过,不知道白不白……你要是不亲我也行,让我看看你屁股白不白……”
秦淮茹笑道:“主任你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盯着我一个寡妇干嘛?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您可想好了,您就不怕我缠着你?我正愁仨孩子没着落呢。您要是真想看,明儿我就带着我仨孩子跟婆婆住你家去。”
“秦淮茹,你还别威胁我。”郭大撇子冷笑,“我也不强迫你,但你想好了,你今儿不从了我,从今往后,我保证你天天加班!而且以后你最好一点儿错误都别犯,不然我整死你!”
秦淮茹脸色变了:“主任,您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平时对您也挺恭敬的。”
“一次,就一次。”郭大撇子竖起一根手指,笑嘻嘻道,“只要你让我干一次,我保证以后绝不为难你,而且平时也会尽量照顾你。”
第1424章获救
红果果的下流言语让秦淮茹心生恐惧,她已经预感到,这个猥琐的男人今天只怕不会轻易放她离开了。
怎么脱身?
秦淮茹一边干活,一边迅速观察四周。
车间大门被关了,她记得刚才好像被郭大撇子从里面锁住了。这个门很沉,开起来很费劲,她就算跑过去,也来不及打开门。
这说明郭大撇子早有预谋!
后门!
车间后门的锁就算锁住也很好开,只不过从后门出去是一个很长的过道,很偏僻,也很少有人去。要是走这里,跑得快还行,一旦被郭大撇子在那儿抓住,那真是上天入地都无门……
秦淮茹心如乱麻,慌作一团,就在这时郭大撇子突然伸手在秦淮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秦淮茹如同触电般飞快窜到一边去。
“嘿嘿嘿……”郭大撇子乐得嘿嘿直笑,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秦淮茹,你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肯定也缺男人滋润,你都干得裂缝了吧?来,让哥哥帮伱消消火,保管你舒服……”
“主任,我要是不乐意呢?”秦淮茹道。
“别特么装贞洁烈女!”郭大撇子不屑道,“你平常不是挺会卖弄风骚的吗?你敢说厨房傻柱没干过你?还有许大茂,还有李副厂长……你秦寡妇的傍尖儿十个指头数得过来吗?得了吧秦淮茹,别人能干,凭什么我不能干,你瞧不起我是吧?”
如果不是寡妇,很难理解一个寡妇真实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
像是郭大撇子这种污言秽语,平时秦淮茹都没少听,甚至比这更恶心难听的都有。
很多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说什么风骚啊久旷之身什么的,久而久之,秦淮茹听着听着也就脸皮厚了,你嘴花花占我便宜行,但我得趁机卡你点儿好处。
她厚着脸皮跟这些觊觎她身子的男人们周旋,从他们指头缝里抠好处。
但这样一来,她的名声更坏了。
甚至厂里很多人说她秦淮茹为了半块馒头都能跟男人干那事儿,这事儿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言之凿凿说亲眼看见她秦淮茹露着大白腚在后厂被男人干,说她是破鞋。
这种黄色谣言对一个女人的羞辱和精神打击真的是致命的,也就是秦淮茹有个强大的心脏,才没有被打击倒。
但真的有男人信以为真,拿着口吃的来找她,想要跟她“公平交易”。
秦淮茹是东西照收,还把这些想要嫖她的人大骂一顿,再威胁一顿,运气好了还能再敲出点好处来。
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
秦淮茹其实早就很绝望地认为,如果没有个男的保护自己,自己迟早真的成了破鞋。
所以在厂子里她故意跟傻柱表现得很亲密,甚至搂搂抱抱,她就是想让大家认为她是傻柱的女人。
厂里谁不知道傻柱是混不吝?
这一定程度上“劝退”了大部分人。
但总有人色欲熏心又不怕傻柱的。
这不,郭大撇子不就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主任你真想要?”秦淮茹笑呵呵问郭大撇子。
“想,我都想疯了!”郭大撇子眼睛一亮,亢奋道。
“那你转过去,我脱衣服。”秦淮茹给他抛了个媚眼,开始解身上油乎乎的围裙。
“转过去啊,你不转,我可不脱了。”秦淮茹假装跺脚娇嗔。
“我转,我这就转!”郭大撇子这会儿已经色与魂授,精虫上脑了。
他激动地转过身去,嘴里还跟秦淮茹保证:“淮茹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对你好,你的定额,我给你安排最少的,以后你上班下班早推迟到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咱俩今儿成了好事儿,你就等着享福吧以后。”
“我知道主任是能人,要不我能从你吗?”秦淮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挠得郭大撇子心痒痒。
砰。
秦淮茹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轻响。
“好了没有?我转过来啦!”郭大撇子急不可耐道。
后面没回答。
反而传来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郭大撇子心里顿时一惊,这娘们儿要跑!
尼玛敢耍我!
他心中一恼,转身就要追,但脚底下被秦淮茹故意放着的一个铁架子一绊,立马一个大马趴往前摔了过去,大脸着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郭大撇子惨叫着抱着小腿在地上翻滚,只觉脸上湿漉漉的,火热热的,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
额头上也火辣辣的,显然是擦破了。
如果刚才还只是羞恼,那现在郭大撇子彻底怒了。
他居然受伤了!
秦淮茹,你好歹毒的心!
“秦淮茹,草拟大爷,今儿我非把你给收拾了不可!”郭大撇子气得“嗷”得一嗓子,一骨碌爬起来,用袖子在脸上一抹,就一瘸一拐追了过去。
此时秦淮茹已经跑到了后门跟前,人一慌就容易出错,拉后门的门栓,秦淮茹费了老半天劲才拉开。
耽误这么会儿工夫,郭大撇子已经快跑到她跟前了。
秦淮茹推开后门疯狂冲了出去,郭大撇子伸手一把抓了个空。
“救命,救命!”秦淮茹一出去就大声喊了起来。
郭大撇子心中一惊,顿时就有些慌乱,萌生退意。
不过他很快想到现在是下班时间,这个点儿厂里基本上人都走了,而且后门这里很便宜。
鼻子和额头隐隐的疼痛让他心中怒火再次翻腾起来,最终冲动战胜理智,郭大撇子一咬牙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因为跟杨树谭谈话而耽误了下班时间的苏乙刚走下楼,就看到等在楼门口的张春梅。
这小姑娘拿着一沓采访原稿等着苏乙沈阅呢。
“你就不能等明天?”苏乙皱眉,“这都下班了!”
张春梅道:“副总编,您就看看呗,我都跑了一下午了,求求你了……”
小姑娘还会撒娇……
苏乙笑了:“行,那我看看。”
张春梅顿时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儿跑去擦了擦苏乙自行车的后座,指着它对苏乙道:“副主编,您坐这儿慢慢看!”
“好。”苏乙也不拒绝,一边翻看,一边走过去,“你挺厉害呀,一下午采访这么多人?”
张春梅得到了夸赞更高兴,开心道:“副主编,按照现在的进度,明天一天,后天一天,最迟大后天中午,我就能把这两篇稿子交到您手上!”
“不着急,你慢慢来,时间够用。”苏乙笑呵呵道。
“嗯!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张春梅用力点头,“对了副主编,您的稿子怎么样啦?”
“写完啦。”苏乙头也不抬地随口道。
“一篇吗?”
“六篇。”
张春梅一愣,瞪大了眼睛。
正打算开口说话,就见眼前苏乙突然皱眉抬起头来侧耳听着什么,随即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像是遇到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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