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这年头,妥妥大龄剩女一个。
她也着急着想找个合适对象嫁出去,但奈何父母给她介绍的那些“门当户对”的男人她都不喜欢。
后来当她开始放低条件的时候,人家又嫌她年龄大了,久而久之,她的婚事就拖到了现在,她自己心里也为这事儿着急,所以有机会,她也不愿意错过。
“这孩子吧,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没的说,性子耿直,心地很善良。他这工作也稳定,你想嘛,厨子,饿着谁也饿不着他。他呢,就是文化水平有点儿低……”
“什么文化?”冉秋叶问了句。
“呃——高小,没毕业。”闫阜贵有些尴尬,“但是这孩子自己努力争气,该认的字儿都认得。”
冉秋叶的眼神有些黯淡下来。
小学都没毕业,那不跟文盲也没什么区别吗?
她冉秋叶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要嫁给一个文盲吧?
“冉老师,这何雨柱为了见你,人已经来了,就在学校外面。”闫阜贵尴尬道,“要不,你见见他?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但人都来了……多少见一面吧,就当给我个面子,你看……”
其实闫阜贵打心底觉得傻柱配不上冉秋叶。
原剧情里,他收了傻柱的东西却不给傻柱办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觉得冉老师嫁给傻柱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倒是冉老师和苏乙,他觉得太般配了。
他心里想着,等冉老师出去见了俩人,只要冉老师眼睛不瞎,肯定能看上苏乙,到时候傻柱也没什么话说。
“已经来啦……”冉秋叶有些惊讶,她微微沉吟,笑道,“行,那就见一面吧。”
“哎,那你跟我来!”闫阜贵高兴地道。
两人本身就是同事,一路上聊着工作的事儿倒也不尴尬,有说有笑就到了校门口。
让闫阜贵失望的是,这时候只有傻柱像个二愣子一样拘谨站在大门口,苏乙却远远站在胡同口的槐树下。
冉秋叶第一眼见到傻柱,心里就凉半截,心说这是二十九?说是四十多岁都有人信,这长相也太老了吧?
再看他身上打扮,看着脏兮兮的,头发湿湿的跟狗刚舔过似的,怎么看怎么不爽利。
而且一见到她眼神就直了,盯着人的脸使劲看,一点儿也不知道礼貌。
冉秋叶对傻柱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觉得这人在自己的相亲对象中虽然算不上最差的,但肯定在中游水平以下。
“傻……何雨柱,援朝怎么去那儿了?”闫阜贵指着苏乙问道。
“哦,援朝让您也过去,说他跟您还有话说。”傻柱严肃道。
闫阜贵似笑非笑点点头:“他对你可真好……”
嘀咕了一句,他向两人互相介绍。
“冉老师,这就是刚才跟你说那何雨柱。冉老师,冉秋叶。”
“你好,何雨柱同志。”
“冉老师您好。”
傻柱的手有点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闫阜贵看着好笑,道:“那你们先聊聊,我去看看援朝叫我什么事儿。”
“哎,三大爷您慢走。”傻柱微微鞠躬,很有礼貌的样子。
闫阜贵乐呵呵走了。
等他离开后,傻柱深吸一口气,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苏乙跟他说过的话,对冉秋叶道:“冉老师,我、我叫何雨柱,人家都叫我傻柱。我的缺点是文化水平不高,做事儿好冲动,有时候不太讲卫生,这张嘴吧,老爱得罪人。还有,我这模样儿长得也有点儿着急,可能不太招女孩儿喜欢……”
冉秋叶愣住了。
她相亲相了这么多人,头一次见到对方一开口就先说自己缺点的。
以往那些相亲的男人各个都像是开屏的孔雀,恨不得把自己夸到天上去。
眼前这位倒好,先把自己个儿的毛病先挑个遍。
“冉老师,刚说的这些,就是我这人的缺点,可能还有些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但也差不离儿吧。”傻柱说到这会儿已经不紧张了,他本就有点人来疯的性子,一旦事情做出来了,他反倒能放得开。
“我吧,是经常听院儿里三大爷说起您,也听秦淮茹说起过,她儿子棒梗儿有个老师,样貌性格都没得说,所以我就想跟您认识认识。”傻柱道,“不过我这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缺点一大堆,我觉得我可能有点配不上您。但如果咱俩以后在一块儿了,我肯定愿意为了您改正。如果您能接受这一点,那咱们就接着往下聊。如果您接受不了的话也没关系,您就当是白认识我这么个人。”
冉秋叶重新打量了一下傻柱,问道:“何雨柱同志,我能问您一下,您为什么一见面就先说自己的缺点呢?”
还不是苏援朝说什么崩溃疗法?
傻柱心里嘀咕着,嘴上也实话实说道:“这是我一哥们儿让我这么干的。他说我这人有什么毛病都摆在外面儿呢,见了您就别藏着掖着,先说说自己的毛病,要真诚。”
冉秋叶打量着傻柱,突然笑了笑道:“我觉得您的朋友其实是想要你展现你的优点,而不是缺点?”
傻柱愣了愣,挠头道:“我没太听懂。”
冉秋叶抿嘴笑了笑道:“我是说,您最大的优点就是真诚。”
“哟,要不您是文化人呢,这就看出来啦?”傻柱乐了,有些得意,“我这人吧,确实不爱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冉老师,那咱接着往下聊?”
“行。”冉秋叶笑道。
有戏啊!
傻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好在他还记得苏乙的交代,压抑着兴奋接着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优点,冉老师,我觉得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就给您说说我经历过的几件事儿,好让您对我有了解,您是读书人,我实话实说,您肯定能判断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您看成吗?”
“成!”冉秋叶笑着点点头,他觉得眼前这人虽然有些憨憨的,但真的有些与众不同呢。
傻柱见冉老师同意,心都差点高兴得飞出来,暗地里把苏乙已经膜拜到天上了。
本来苏乙让他接下来讲一件自己的糗事儿,一件伤心事儿,他还有些不乐意,他更觉得自己应该讲自己的威风事迹,体现自己的豪爽。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照着苏乙教的来。
“我在我们院儿里有个死对头,叫许大茂。有一回吧……”傻柱早就想好了说什么事,略一酝酿,就开口讲了起来。
这边说着话,另一边,闫阜贵却撺掇着苏乙去见见冉秋叶。
“小冉老师人真不错,虽然比你大几岁,但各方面真没得说。援朝,你真不考虑考虑?”闫阜贵道。
“三大爷,那我不是跟柱子哥争女人吗?我成什么人了?”苏乙笑呵呵摇头,“这事儿您甭提了,我不能这么干。”
“不让你跟傻柱为难,小冉肯定看不上傻柱!”闫阜贵道,“等傻柱知难而退了你再去呗,你要是不好说,我帮你跟傻柱说。”
“算了吧。”苏乙指指那边,“你看,他俩不聊得挺好吗?”
闫阜贵回头看了眼,有些诧异道:“还真是,有说有笑的……嘶,他俩不会真对眼儿了吧?不应该呀……”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没准儿人家冉老师就喜欢柱子哥这一款呢?”苏乙笑道。
闫阜贵皱着眉,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苏乙道:“三大爷,问您个事儿,我听说咱们那胡同里有个院儿的自来水已经通到各家各户了,有这事儿吗?”
“你说的是胡同口原先的老韩家大院儿吧?”闫阜贵道,“那院子解放前是大户人家,早年间还是人家家人住的时候,自来水就通进各个屋里了。后来那家人出事儿了,院儿里的房也都分了,搬进那院儿的住户就捡了现成,算是历史遗留。”
顿了顿,闫阜贵道:“京城像是老韩家大院儿这种情况的不多,大部分都跟咱院儿一样,中院儿取水。怎么?你想给家里通自来水啊?”
“有这想法。”苏乙点头。
“没戏,甭想了。”闫阜贵摆摆手,“自来水管道动工你得经过自来水厂同意,而且通你家得全院儿都同意,有一家儿不愿意,这水你都通不成。就算你真把事儿办成了,我觉得以后麻烦事儿也不少,我看你还是别自找那个麻烦了。”
苏乙道:“要是通的话,肯定不能只给我一家通,而是给咱们院儿家家都通,至少是家里想通水的住户都通。”
“这事儿……怕是有点儿异想天开。”闫阜贵摇摇头,“自来水能通家里,那肯定是家家都想,那多方便,对不对?关键是人家自来水厂能同意吗?人家凭什么给咱们院儿搞特殊化?”
“那要是自来水厂同意了呢?”苏乙笑道。
闫阜贵一怔:“你有办法?你要真有办法,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苏乙道:“三大爷,这事儿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给咱院儿办成了。但这事儿我有点顾虑,我初来乍到,因为今早的事儿已经大出风头了,要是再出个风头就不太合适了。再说我年龄小,就算办成这事儿也没人领情。”
“你的意思是……”闫阜贵看着苏乙,眼中露出期待。
“我是说,这事儿我来办,但功劳是三大爷您的,您觉得怎么样?”苏乙笑道。
“不是,那你图什么呀?”闫阜贵有些不理解,“你要是真能办成这事儿,大伙儿只会感激你,就算出点风头也没什么。”
“我呀,就图个清净。”苏乙道,“这事儿三大爷您办,院里人都能念你的好。我办的话,可能是费力不讨好。”
闫阜贵看苏乙的眼神有些复杂:“援朝,你年纪轻轻,活得太通透了。”
苏乙的意思闫阜贵懂了。
给全院家里通自来水,这的确是造福邻里的好事儿,但这看谁办了。
你苏乙来办?你有什么资格来,我们凭什么领你的情?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藏着什么阴谋?
别觉得做好事就会有好报,就像苏乙说的,除非别人求你帮他,否则很多时候自以为是的好事都是费力不讨好。
苏乙要给自己家里装个冲水马桶,那他就得先给家里通自来水。
单独给自己家里通,既不现实又很显眼,所以最好给全院儿各家各户都通,那就显不出苏乙特殊了。
第1422章躺平
为了给自家房子开一个天窗,就把左邻右舍的屋顶全修缮一遍,这种“蠢事”只怕也只有苏乙能干得出来。
其实这就是个衡量代价和需求是否成正比的问题。
对于苏乙来说,只要能让他把独立厕所盖起来,别说给全院儿通水,全胡同都行。
这事儿是完全不能用一个普通人的思维去衡量的。
但他跟闫阜贵说的理由也是能站得住脚的,闫阜贵还因此更高看了苏乙一眼。
只是对于苏乙能不能干成这事儿,闫阜贵觉得够呛。
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多碰几回墙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让闫阜贵更没想到的是那边傻柱和冉老师一聊起来就聊个没完,都大半天了两人还站在学校门口说话。最后他都有些站不住了,才看到那边傻柱跟冉秋叶两人才挥手“依依惜别”,一步三回头。
傻柱过来的时候虽然是走过来的,但他双手插兜脚步轻快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在草地上撒欢的狗子。
“嘿,看来是真有戏了!”闫阜贵惊讶道,“这傻柱还有这本事呢?他是不是给冉老师灌什么迷魂汤了?”
苏乙笑道:“不管是不是迷魂汤,要是他俩真成了,你这大媒人肯定跑不了。”
闫阜贵乐了:“教书育人一辈子了,这保媒拉纤儿我还是头一回干。”
“事实证明您干得不错,你可以考虑改行了。”苏乙打趣道。
“去!那我不成媒婆了吗?”闫阜贵笑道。
“三大爷!”傻柱走到跟前,笑呵呵跟闫阜贵摆手,“我那儿有点儿山货,干木耳干蘑菇什么的,等今晚上回去,我送您家里去。我家不怎么开火,我用不着,您得着,不然放我那儿也糟践了。”
闫阜贵笑呵呵道:“这感情好!傻柱,你的意思我明白,伱放心,冉老师这边,我肯定帮你说好话。”
“别!”傻柱急忙摆手,“您呐,最好什么都别说,我跟人冉老师谈挺好的,我们俩自个儿相处就可以了,不需要外围助攻。三大爷,我送您东西可不是为了贿赂您让您帮我说好话,就是为了感谢您,顺便赔罪,嘿嘿,这两天我对您态度也不太好……”
闫阜贵更高兴了,指着傻柱对苏乙笑道:“看见没,这傻柱觉悟见涨啊!”
“这人不都得进步吗?我进步啦三大爷!”傻柱道。
“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早不进步晚不进步,这时候进步,我看你是托了人家援朝的福。”闫阜贵道。
“这我承认,承认……”傻柱得意笑着对苏乙挤眼睛。
“赶紧走吧,下午还上班呢。”苏乙道。
“那你们俩回吧,我也得回去备课了,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我的!”闫阜贵急忙道。
等闫阜贵走后,傻柱得意道:“援朝,我发现谈对象这事儿其实挺简单的,真的。等哥跟冉老师成了,我给你好好传授传授经验,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哎,别走啊!”
“过河拆桥的嘴脸太丑恶,看不下去了。”苏乙摆手。
“嘿嘿,逗你呐,幸亏听了你的,人家冉老师对我印象特别好!”傻柱眉飞色舞,迫不及待炫耀,“我俩约好了,明天晚上她来我家做客,到时候我好好给她露一手,这事儿基本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苏乙摇摇头:“别瞎嘚瑟,小心乐极生悲。”
“不可能!”傻柱志得意满,“冉老师已经是到嘴的鸭子,她飞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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