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想要干的事儿,我一定得干成了才甘心,已经干的事情,我也要干到底才踏实。”
“出门的时候我跟你解成大哥商量了半天,解成觉得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事儿肯定不成。但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要干成。”
于莉说着话,已经走到了苏乙身后,双手按在苏乙两面太阳穴上,轻轻揉按起来。
她的手有点儿抖,在苏乙这位武学大家和半吊子中医的眼光来看,她的按摩毫无手法可言,完全就是瞎按。
苏乙本来想躲,但又一想自己好像没必要拒绝。
既然要体验红尘,干嘛一定要端着?
问问自己的心,自己想让于莉这样的少妇给自己按摩吗?
还是想的。
那就不妨听听于莉怎么说服自己。
对这个他还是蛮好奇的,毕竟看起来于莉很有信心。
“说出来不怕援朝你笑话,我跟你解成大哥俩人每月收入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块钱,还要给家里交十五块钱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剩下的几块钱,零零散散的开销,每个月底都青黄不接,过得很拮据。”于莉一边按摩,一边轻轻道,“嫂子没本事,没背景,找不到稳定的工作,只能在食品厂打打临工,很不稳定。”
“本来我也没想着给你做饭这件事儿,是我公公让我明天炖鸡给你端来一碗,我猜想到这一茬。我想着你连养鸡这么简单的事儿都让别人帮你做,那做饭洗碗比养鸡麻烦多了,你肯定也不乐意干。”
“这不是一回事儿。”苏乙忍不住道。
要不是因为院儿里有个盗圣,苏乙还真不见得把养鸡的事儿交给三大妈去做。
他不是不沾人间烟火气的大少爷,更不是懒汉,他不介意做做家务的。
于莉双手往下,开始给苏乙按肩膀,接着道:“这当然不是一回事儿,我知道我要是来给你做饭,院儿里少不了说闲话的。但凡事儿有得必有失,干什么事儿都有代价,这事儿我想好了,我管不住别人的嘴。”
“嫂子,您别说您想不想,您得考虑我愿不愿意。”苏乙道。
于莉双手突然顺着苏乙的双肩往下,从他衣服伸进去开始按捏苏乙的胸膛。
“嘶……”苏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嫂子……你这按摩不太正规啊……”
这小媳妇儿,这什么套路!
这么豁得出去吗?
“援朝,你会不会看不起嫂子?”于莉突然问道。
“来自于莉的欲念+59……”
“嫂子,你这是何必?”苏乙想了想,还是没阻止她这么做。
“你别笑话嫂子……”于莉近乎喃喃说了一句,随即语气又恢复正常,“嫂子也不光是为了那点好处,嫂子主要是冲着你这个人。援朝,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刚来京城就置办了这么体面的一个家,你拿着这么高的工资,你跟我公公接触几回,我公公对你赞不绝口,他从来都没这么夸过人……”
“援朝,解成我指望不上,老闫家我也指望不上,我从嫁到闫家后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只能指望我自己。但我一个女人,我能做什么?我只能抓住我能想到的机会。”
“你就是我的机会,援朝!”
“嫂子,就算这样,也没必要咱们第一次接触就这样吧?”苏乙道。
“别怪嫂子心急。”于莉道,“嫂子也想慢慢来,别吓着你,也别让你看轻了我,但你实在太优秀了,嫂子怕错过你。”
苏乙深呼吸一口道:“嫂子,你这么干……就不考虑我解成大哥的感受?”
“来自于莉的欲念+79……”
“援朝,你提解成,是不是更刺激一点儿?”
卧槽……
第1380章海棠
于莉这个人在原剧情中就是个很有魄力的人,有种女强人的范。
在原剧情中,她开餐厅生意不好,她“力排众议”,开出了一个远远高出业内工资,让傻柱也无法拒绝的价位来聘请傻柱,甚至干脆答应了傻柱所有条件。
她这个做法是她丈夫闫解成和公公闫阜贵肯定不会同意也无法理解的,但当时于莉已经当了闫解成的家,闫阜贵也管不了他们,只能于莉说什么就是什么。
结果就因为这一点,让她餐厅的生意一下子扭转过来,变得非常火爆。
只可惜于莉这个人还是没走出小市民思维的局限,见识有限,后来为了省钱,策反了傻柱的徒弟,但没想到傻柱留了一手,害得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这个女人很果决,此路不通,果断换一条路,把餐厅改成火锅店,让自己餐厅的生意又重新火爆起来。
从这些事情中可以看出,于莉做事不择手段,豁得出去,也喜欢剑走偏锋。
这个时候她还只是闫家毫无经济大权的小媳妇儿,衣食住行都要靠老闫家,她想要摆脱这种现状,却苦无门路。
苏乙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
苏乙的“挥金如土”,让她看到了其大方豪爽的一面。
养鸡的事情,老闫家一家都觉得自己占了苏乙的便宜,但于莉却想到苏乙在这件事中什么成本都没付出过,所得的一切都是白来的。
而且鸡被偷了之后,苏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老闫家却因此而得罪了秦寡妇一家和傻柱,事后他该得的补偿和好处一样都没少。
最让于莉震撼的是院里一些人对苏乙的态度。
许大茂给苏乙送两只鸡,傻柱给苏乙送木架子,秦淮茹上杆子帮苏乙拉货做床品,好像所有人都围着他在转。
于莉很清楚院儿里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尤其是许大茂这个很精明的人,连他都和苏乙套近乎,那说明苏乙这个人一定是值得巴结的。
所以于莉跟苏乙说她看中的是苏乙这个人。
她也的确是急了,院儿里这么多人都抢着往苏乙身边凑,她要是晚了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所以她来了,还如此大胆。
让她欣喜的是,苏乙并没有拒绝她,任由她的动作越来越过分。
但让她羞恼的是,她都这样了,苏乙却好像没什么反应,反倒一本正经跟她说事情。
“援朝,嫂子的手艺怎么样?”于莉故意用特别的语气问道,“你还不肯答应嫂子吗?”
这时她整个人都贴在苏乙身上了。
“嫂子,我觉得咱们之间还是缺乏一定的了解。”苏乙道,“我是有底线的……”
战场打扫完后,苏乙给揉着酸痛手臂的于莉倒了一杯水。
“嫂子,喝水。”苏乙道。
“嫂子不缺水。”于莉看了苏乙一眼道,幽幽地道。
“嘶……”
这特么……
“援朝,你给嫂子一句痛快话。”于莉道。
苏乙道:“一个月十块钱,以后我家里这点事儿都麻烦嫂子了。”
于莉愣住了。
“来自于莉的喜意+99……”
她脸色潮红,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什么。
“援朝,嫂子谢谢你……”她有些哽咽。
“嫂子客气了。”苏乙笑道。
“那嫂子先走了,要是迟了,伱解成大哥该着急了。”于莉抹了抹眼泪,站起来道。
“好,我不送嫂子了。”苏乙含笑点头。
于莉犹豫了下,又道:“只要你不跟解成瞎说,解成那边你放心。”
“哎。”苏乙点点头。
目送于莉扭胯出门,苏乙幽幽一叹。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人为什么活着?
他进入了贤者般的思考。
脑子放空了一会儿,苏乙回过神来,自嘲一笑摇摇头。
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媳妇儿给拿下了。
不过这于莉还真有点意思。
苏乙之前见闫解成也没注意看,不过联想到原剧情中这俩人一直都没孩子,又想到这闫解成对于莉一直千依百顺,再加上于莉之前那似有所指的话,苏乙觉得闫解成那方面不行,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一晚秦淮茹没有来找苏乙,许大茂也没来,苏乙安安稳稳看了几个小时书,熄灯闭目养神。
一夜无话。
第二天,苏乙很聪明地起了大早,溜达去东直门河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解了个手。
春寒料峭,早上野外解手屁股上结霜,这是经验之谈。
就着冰凉的河水洗了个手,苏乙腿着去了雍和宫,要了一碗炒肝四两包子,热乎乎吃了一顿。
其实炒肝不是炒出来的,而是煮出来的。
肥肠和猪肝煮出来后卤汤勾浓芡,放入大量蒜末,黏黏糊糊这么一碗,吃的就是臭烘烘的热乎劲儿。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儿的,不用调料汁,直接蘸着炒肝吃,嘿,那叫一地道。
苏乙在这早餐店还看到豆汁儿和焦圈了,他打算明早挑战一下这种京城地道美食。
这早餐店还有煎饼,让苏乙陷入自己上班时边吃煎饼边往地铁站赶的回忆之中。
京城的煎饼中间一般夹的都是薄脆,不像是津门,夹的是油条,油条又叫果子,所以津门的煎饼才叫煎饼果子。
放慢了生活节奏,调低了追求预期,其实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特别容易让人满足。
清晨的太阳、鸽哨声、市井的喧嚣,一份不那么好吃的早点……
一切的一切都让苏乙很惬意,很享受。
再回想起昨晚丢失的底线,苏乙也就不纠结了。
溜溜达达赶到单位,正是人来人往上班的时候,厂区里十分热闹。
“苏干事好!”站岗的孙连军笑呵呵跟苏乙打招呼。
苏乙挥手回应。
“来自孙连军的恶意+66……”
嗯?
这货不对劲啊……
苏乙看了他一眼接着往里走。
刚到楼下就看到于海棠俏生生站在那里。
今天于海棠穿着一身布拉吉,所谓布拉吉其实是英译的俄语,意思是连衣裙,在这个年代特指碎花连衣裙。
这大春天的早晨,普通人都得穿着外套才行,这于海棠露个大胳膊小腿站在清寒的春风里,冷风直往裤裆里钻,这不酸爽吗?
苏乙都替她觉得冷。
根本不用寻思,于海棠穿成这样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苏乙。
女为悦己者容,于海棠就是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给苏乙看。
一个厂花肯定不缺追求者和关注的目光,但于海棠为了追求自己向往的情感,居然能放低姿态主动出击。
“来自于海棠的喜意+89,来自于海棠的欲念+66……”
看见苏乙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光彩像是朝阳般温暖明亮,刹那绽放出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盛放的海棠花。
微风吹起她的发梢和裙摆,温煦的阳光铺撒在她的脸上、身上,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背景都被放了慢动作,只有她还是那么清晰,那么具体,那么真实。
苏乙承认这一刻自己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这热情奔放的姑娘,这迷人的青春气息,是这么美好。
对于一个心态上历经世事的老男人来说,这种年轻和美好的吸引是致命的,可以轻易让人沦陷其中。
但苏乙很快就警醒过来。
他深深看着这一刻美到不可方物的于海棠,把这一幕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然后,他在心中排除掉了于海棠作为妻子候选人的选项。
美好都是短暂的,青春迟早会过去。
但这都不是理由,重要的是苏乙看透了于海棠飞扬放肆的性情。
她的热情似火一定是有保质期的,她的爱是很热烈,但不可能长久。
这个女孩追求一切她认为美好的东西,一旦她认为你不美好了,那她也一定会毫不留恋地放弃。
她享受美好的生命,享受一切,她可能符合很多人对女人的幻想,但她一定不适合做一个好妻子。
苏乙虽然能自信驾驭得住她,但如果为了把她拴在自己身边去改造她,压抑她,甚至PUA她,那就不是苏乙想要的了。
相比起这种夫妻关系,苏乙更向往那种夫唱妇随的轻松惬意。
做出了放弃于海棠的决定,苏乙心中却涌出点矫情的悲哀来。
如果凡事看得很清楚,其实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也许反倒是坏事,很没意思。
要是他看不透这些,他只是个毛头小伙子,他一定会选择于海棠,跟她来一场轰轰烈烈又刻骨铭心的恋爱。
就算最后以失败收场,但这段回忆一定值得一生珍藏。
但现在的苏乙,注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就像是在玩一个已经通关过的游戏,知道所有正确的答案,于是再也不会有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刺激、期待和热诚了。
他知道所有结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一条路去享受,去细细品味。
明知道是错误的答案,他不会去强求,也不必去强求。
苏乙走到了于海棠面前。
在温煦的阳光下,在活泼的清晨里。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充满着憧憬,心如鹿撞,另一个却冰冷得像一台机器。
“来自于海棠的恶意+17……”
女人是很敏锐的,于海棠敏感察觉到了苏乙眼中的疏离,她有些慌,有些恼,有些受打击。
正如苏乙所猜想的那样,于海棠觉得她对苏乙一见钟情了。
她爱死了苏乙的帅气和霸道,还有苏乙大学生的身份。
她觉得苏乙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是符合她一切幻想的男人。
反观一直追求她的杨为民,文化水平低,跟喜爱文学的她根本没有共同语言,而且杨为民就像是被惯坏的孩子,长不大,也没有主见,遇到任何事情只会冲动发脾气,或者逃避。
总之,她把苏乙和杨为民放在一起一比较,越比较越觉得苏乙哪儿都好,而杨为民哪儿都不好。
昨天晚上杨为民去找她,埋怨她在苏乙踹他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眼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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