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道:“本来是两块钱的活儿,让你大孙子搅和成一块五了。要不是我俩闺女争气,这一块五毛钱我都捞不着!”
“这……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跟仨孩子有关系?”贾张氏越听越糊涂。
秦淮茹也不瞒她,被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贾张氏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满脸不可置信道:“就帮忙收拾收拾卫生就给五毛钱?拉几趟货就给一块五?这大学生缺心眼儿吧?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不了解行情,这才让咱占了便宜。”秦淮茹道,“也幸亏三大爷不在,不然拉货这事儿还能轮得到我?”
啪!
贾张氏气得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闫孙氏,连小孩儿都骗,你是抱着木炭吃个饱——嘴黑心也黑!五毛钱能买好几斤粮呢,就这么被她给骗走了?不行,我得找她去!”
说着贾张氏就要下炕穿鞋,却被秦淮茹急忙拦住。
“快算了吧妈!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一块五先揣进兜儿里来,可别再招别的闲事儿了!”秦淮茹道,“我还得再去拉一趟货去,但头回拉来的一车东西都堆在门口,大件儿没人能拿得走,不还有很多小件儿吗?”
“眼瞅着快下班了,我怕院儿里人多手杂,再被人顺手拿走点什么,又或者给人搞坏点什么东西,到时候咱钱没挣着,反而还要赔钱,好事儿也变坏事儿了。”
“对对对对对……”贾张氏顿时紧张起来,急忙一边穿鞋一边道,“闫家人最坏了,闫老西儿不是个东西,见不得人好,说不定要坏咱们的事儿……还有刘家两个小子也是坏种,手脚不干净……”
“最重要的是你孙子!”秦淮茹翻个白眼道,“棒梗之前跟大学生那儿吃了瘪,没讨着好,你大孙子什么脾气你知道的,你小心他捣乱,故意搞破坏。”
“棒梗是好孩子,才不会呢。”贾张氏嚷嚷道,“要我说这大学生就是个愣种,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还是耳根子软,被闫孙氏给骗了……”
“是是是,就你家大孙子最好。”秦淮茹道,“那我赶紧先去了,别让人等急了。妈。你受累看好货。”
“你放心,妈肯定看好!”贾张氏道,“但你得应我,再给我买五毛钱药片儿……”
秦淮茹皱皱眉,想说什么却又忍住,道:“好,我知道了。”
秦淮茹刚走,贾张氏就围着一堆家具啧啧有声。
“真是败家子儿,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迟早要完!”
对面三大妈端了盆水出来泼在院子里,见到贾张氏笑着打招呼:“哟,老嫂子遛弯儿呢?”
“我遛你姥姥个腿儿!”贾张氏一见三大妈顿时眉毛倒竖,“臭不要脸的,你还我五毛钱!”
三大妈惊呆了:“你、你怎么开口就骂人呢?”
“骂你?我还打你个不要脸的老骚货呢!”贾张氏左右一寻摸,跑去墙根儿摸了个笤帚就往三大妈跟前冲去。
三大妈吓了个魂飞魄散,“呀”地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家跑,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贾张氏用笤帚在大门上狠狠敲了几下,吓得里面三大妈哇哇大叫。
“你个天杀的黑心贼,骗我家棒梗五毛钱,你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你个坏得流脓的老虔婆,让雷劈了你吧……”
贾张氏叉着腰在三大妈门前又跳又骂,没有一句重样的,声音大到整个院儿里都能听到。
不过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热闹。
另一边,苏乙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秦淮茹。
第二车大件儿少,但零碎的东西多,两人把所有东西都装上车,秦淮茹蹬,苏乙推,拉着货离开了大院。
这期间没人出来看一眼,也没人阻拦。
小寡妇是个通透灵性的人,意识到了不对但什么也没问。
其实还有一点,她是知道苏乙的哥哥苏建设是跟她丈夫贾东旭死于同一场事故的,但她并没有主动提起这一点来拉拢两人关系,因为她不能确定主动提这个到底更能拉近关系,还是触碰到人家的雷区。
一路无话。
回到院中,这回有苏乙帮忙推车,秦淮茹就没有惊动任何人。
贾张氏骂得三大妈不敢出门,她也骂累了,正坐在苏乙新买的床板上休息,回头一看秦淮茹回来,顿时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妈,你怎么坐这儿啊?”秦淮茹表现得很惊讶,“天儿凉,您别冻着了!”
贾张氏慈眉善目笑呵呵道:“你这孩子,把东西堆门口就火急火燎跑了,这么多贵重东西你也不怕丢了?我这不是担心出什么岔子吗?”
“嗨,怪我粗心!”秦淮茹笑呵呵道,“你快回去吧妈,快吃下午饭了,炉子还没生呢吧?”
“这不看着东西呢,也没顾得上。”贾张氏笑道,“孩子们晚点儿吃没事儿,饿不死……”
“我婆婆。”秦淮茹这才笑着回头跟苏乙介绍,“就爱瞎操心。”
婆媳俩这一番配合如行云流水般默契,自然无痕迹。
也就是苏乙,要是换了旁人,就问这一幕你感动不感动?
“大妈,赶紧回去吧,受累了您!”苏乙笑呵呵捧哏。
“来自贾张氏的恶意+63……”
嚯,这大妈是为哪般?
“累点儿也是应该的,你快看看丢什么东西没有?”贾张氏笑呵呵道,“我一直守着,都没敢挪身子。”
表功这么明显吗?
这大妈的演技跟秦淮茹比起还是差点儿,沉不住气。
“您一直坐这儿啊?”苏乙很惊讶的样子。
“可不是嘛!”贾张氏道。
“哟,没把我床板坐坏吧?”苏乙皱眉急忙上去检查床板。
贾张氏和秦淮茹齐齐愣住。
“来自贾张氏的恶意+99……”
“来自秦淮茹的恶意+54……”
“这话说的,我有多重啊还能坐坏你的床板?”贾张氏已经笑不出来了,脸色有些阴暗。
“大妈,你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苏乙一张严肃脸,回头指着她刚坐过的位置,“这个松木床板的这个位置叫黄金分割点,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大妈你的体重刚好符合高能蛋白的函数值,你坐在这儿会严重影响到床板的扭矩,引发严重的厄尔尼诺效应,造成沃尔玛和家乐福的严重变形,甚至丢失野生共享单车,让特朗普的N次方放射出大量沉淀物,最终导致床板基因组织方便面化,缩短使用寿命,甚至造成木炭大量排放!”
“大妈,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贾张氏和秦淮茹二脸懵逼,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苏乙,目光呆滞。
“来自贾张氏的恶意+99……”
“来自秦淮茹的恶意+99……”
“来自闫孙氏的恶意+33……”
嗯?窗户后面还躲了一个?
第1359章报酬
贾张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太太哪儿懂苏乙说的是什么?
有心想反驳,但苏乙说的她一个都不懂,都不知从何说起。
“援朝啊,我婆婆就坐了一下,这木头板子这么结实,应该不至于坐坏吧?”秦淮茹虽然也不懂,但直觉告诉她苏乙在胡说八道。
苏乙面色严肃走到一边捡起一根小孩手腕般粗的劈柴。
把它拿到秦淮茹和贾张氏面前,严肃道:“你们一人拿着一头。”
两人看着苏乙,一脸懵逼。
“拿着。”苏乙强调。
秦淮茹接过劈柴握住一头,贾张氏有些犹豫,但也握住了另一头。
“3.1415926……”苏乙口中装模作样念着数字,伸手比心假装丈量一下,指着木柴其中的一个点,对两人道:“这里,就是黄金分割点。”
“就怎么了?”秦淮茹问道。
“看好了!”苏乙声音微微提高,然后屈指在这个位置一弹。
咔!
劈柴应声断开!
这对苏乙来说太简单了,连内力都没动用,咏春的寸劲一出,举重若轻,好像轻轻一弹就断了一样。
“哎?”
“哎!”
“来自秦淮茹的惧意+68……”
“来自贾张氏的惧意+89……”
两人目瞪口呆满眼惊恐看着苏乙,像是见鬼了一样。
苏乙一脸郑重道:“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科学?”秦淮茹颤声道。
“对,科学。”苏乙点头,“物理知道吧?这是应用物理的范畴。搞原子弹也得用到我这个道理。”
“来自秦淮茹的惧意+73……”
“来自贾张氏的惧意+94……”
苏乙对贾张氏道:“大妈,知道寸劲儿吗?我说明白点儿,你坐在我床板的寸劲儿上了!”
贾张氏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哎哟,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寸劲儿都能一眼看出来……”
看着手中断裂的劈柴,这如铁般的事实,秦淮茹都信了,敬畏地对苏乙道:“援朝啊,大家都说大学生有本事,以前我还真不知道本事在哪儿,今天总算是知道了,长见识了!”
苏乙不动声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才勉强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想想自己也是够无聊的,世界都拯救好几回了,跑这儿跟俩老娘们儿逗什么乐子?
但是真有点儿好玩儿……
“妈,伱先回去吧,我帮忙把这些东西收拾进去,就回去做饭。”秦淮茹道。
“哎,哎……”贾张氏还有点没缓过神来,应了两声,魂不守舍地走了。
“家具怎么摆想好了吗?”秦淮茹问道。
苏乙点头道:“有想法,不过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你帮我拉回来这么多东西也够累的。”
“放心,姐不问你多要钱!”秦淮茹开玩笑道,“就是搭把手的事儿,来吧,别客气。”
苏乙掏出一块钱来递给秦淮茹,笑道:“不用了,哪儿能逮着你使劲儿用?”
“来自秦淮茹的欲念+14……”
嗯?
苏乙感觉到自己之前的话有歧义,不过也不以为意,接着道:“多谢秦姐了。”
秦淮茹见苏乙不是客气,便笑着犹豫了下,这才接过苏乙手里的钱道:“嗨,这钱都不该要你的。”
“来自秦淮茹的喜意+83……”
那你还接?
苏乙笑眯眯道:“你要是不要钱,我倒是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来自秦淮茹的喜意+41……”
她对苏乙抿嘴一笑,道:“老说谢就客气了,以后咱们常来往,说不定我还有事儿麻烦你呢。”
苏乙笑呵呵没有接话。
“来自秦淮茹的恶意+22……”
“那我就先回了。”秦淮茹笑道。
她转身刚走几步又停下了,像是刚想起来一样转身问道:“对了援朝,我看你扯了布,买了棉花套,还有麸皮的枕芯,你晚上睡的铺盖有现成的吗?”
“没现成的。我准备今晚凑活着,明天再去找家裁缝铺。”苏乙笑眯眯道。
“那哪儿成?棉花套子睡着也不舒服。”秦淮茹道,“你要是不嫌弃,我家能给你匀出来一套铺的盖的来,被面儿床单虽然旧了点,但我上次拆洗过后还没用过呢。你要是不嫌弃,我先给你拿来,你先对付一晚上。”
“算了,太麻烦了。”苏乙摇头拒绝。
“刚跟你说别客气,你怎么又跟姐客气?”秦淮茹嗔怪道,“不过你要是想今晚就睡新的,也不是没有办法。姐家里就有缝纫机,我手工活儿也还行。你要是信得过姐,被面儿床单什么的这一套东西你就交给姐来弄。我吃完饭就帮你做,两个钟头就给你赶出来,保你今晚就睡上新床品。”
苏乙心中好笑,秦淮茹早在百货公司的时候就瞄上了他买的铺盖和布,一直忍到这会儿才说,还做了铺垫,让她的目的暴露的自然又顺理成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劳动换报酬,也没什么不好。
后世为了争业务勾心斗角的事儿也不少,只要不是空口白牙白拿,苏乙对此倒也不反感。
“秦姐肯帮忙当然最好了。”苏乙笑呵呵道,“不过这怎么算呢?我也不知道京城做套床品多少钱。”
“来自秦淮茹的喜意+79……”
“来自闫孙氏的恶意+44……”
“姐不要你钱!”秦淮茹笑道,“这又不费什么力气,你就等着睡现成的吧!”
说着她就去拿苏乙买回来的布和棉花套。
“你这布扯得可够多的,得有二三十米吧?”秦淮茹很自然拿起布卷随意问道,“你扯这么多布干嘛?这都够做三床被子了吧?”
“就是要做两套床品,换着用。”苏乙道。
“那我今晚先给你做一套你先睡,剩下一套我明天再给你做出来。”秦淮茹道,“还剩下不少呢,你准备怎么用?”
“暂时没什么用了。”苏乙笑呵呵道,“秦姐不收钱,那剩下的布料就算是酬谢吧。”
“来自秦淮茹的喜意+99……”
“来自闫孙氏的恶意+99……”
“哟,那你可够大方的,这剩下可不少呢!”秦淮茹笑道,“姐可不能都拿,那姐成什么了?要不这样,这纯棉的布也不适合做窗帘门帘,我用多余的布再给你缝两套秋衣秋裤,你也换着穿,你看咋样?”
“成。”苏乙笑眯眯点头。
“来自秦淮茹的喜意+99……”
“来自闫孙氏的恶意+99……”
“那就说好了,我晚上给你送被窝的时候,顺便拿尺子给你量量衣服尺寸。”秦淮茹笑道。
“麻烦了。”苏乙道。
“麻烦啥,甭客气啦!”秦淮茹一手抱着布卷,一手拎着捆好的棉花套和枕芯,喜滋滋往中院而去。
她前脚刚走,三大妈后脚就从屋里跑出来了。
一边惋惜地直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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