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受到一种很恶毒的诅咒,这诅咒困扰着他的家族,让他们这个家族的血脉世世代代都难以正常死亡。”
“威洛先生之前有过一次婚姻,但他的新婚妻子在怀孕期间就暴毙在家中,这让他心中充满恐惧,直到他找到了我。”
“我去过他们家族被诅咒的地方,但那里已经成为恶魔的巢穴,成为地狱的出口,我无意去招惹那些恶魔,那会给这个地方招来巨大灾祸,我主常怀悲悯,必不愿见到他的子民受此灾难……”
“不过我虽然对威洛先生的家族诅咒无能为力,却可以庇护他本人,我告诉他,如果只是他个人的话,主会护佑自己的儿子,免遭恶魔侵扰。”
“威洛先生当时并未答复我,而是离开了。后来我听说他和一个背弃神灵的女人结婚了,那女人很快就怀孕了。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投入我主的怀抱时,他抱来了一个快两岁的男婴,告诉我这是他的儿子。”
“他告诉我,他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不需要主庇护他,但他希望我主能庇护他的儿子。他希望我能够做这个孩子的教父,教导并且保护这个孩子长大成人,直到他成年……我答应了他。”
“交换条件就是这个教堂?”苏乙突然插嘴问道。
老外有些尴尬,道:“还有一百万献礼金,他希望我能保护他儿子的绝对安全,而这需要我付出很多精力和情感,甚至承担危险。”
“这个儿子的存在,只有你知道?”苏乙问道。
“还有当地的一位地位很高的官员,和那位大律师。”老外道,“但我们都为此签署了保密协议,威洛先生的私生子是绝对的秘密,也许这个秘密会一直保存下去,除非遗嘱的公开条件被触发。”
“什么条件?”苏乙问道。
“第一,他本人死亡;第二,他公开的子女也全部死亡;第三,雅桑提亚纺织厂的黑暗彻底散去。”老外道,“现在这三个条件只有一个满足,那就是他本人的确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苏乙问道。
“我亲自查看过他的尸体,他是死于诅咒,死于邪魔之手。”老外道。
“他的财产都有什么?”苏乙又问。
“大量的地产。”老外道,“很难想象,这个县城近十分之一的土地都是实际属于他的家族的,他留下的遗产,大部分是这些土地的证明文件,还有一大笔钱。”
“如果触发遗嘱公开的条件一直不能满足呢?”苏乙皱眉道。
“三十年后,如果公开条款不能被触发,这些财产会以雅桑提亚家族的名义捐献给官方的慈善组织,用于改善当地民生和教会的推广。”老外道,“同时,他儿子的身份也将永远不会被公开。”
“这么说,他儿子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苏乙问道。
“是的。”老外回答。
“这个威洛,还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苏乙饶有深意地道。
整个仁爱乡都觉得威洛是个破落户,只是祖上阔过罢了。
但没人想到,这个威洛现在也是个隐形富豪。
关键这个秘密他瞒过了大多数人,甚至包括跟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妻子和女儿。
这个威洛到底想做什么?
他留下的触发遗嘱公开的三个条件,又是什么意思?
按照原剧情来看,黑暗战胜光明,那三个条件的前两个倒是实现了,但第三个条件明显是不可能实现了。
所以威洛的图谋失败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为什么要娶诺伊?
他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苏乙突然发现,这个故事的真相并非是他现在了解到的这些。
这个已经死掉的威洛,反而成了故事的关键人物。
现在故事的发展,跟这个威洛的算计有没有关系呢?
“威洛的灵魂去了哪里?”苏乙问道。
“被那些邪魔收走了。”老外道,“我尝试将他的灵魂解救出来,带做不到,他的灵魂已经被恶魔同化了,沦为了邪恶的一部分。”
苏乙微微沉思,看向老外:“在威洛的遗嘱中,有没有提到关于他的妻子诺伊和他的女儿阿宁?”
“除了触发遗嘱公开的条款,并未提到一句。”老外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母女二人对你们教廷并不信任?”苏乙问道。
“这不能怪我,是威洛造成的。”老外苦笑,“我亲耳听到威洛对他的妻子说,教会庇护不了他们一家。在威洛死后,他妻子更加认定了这一点,他妻子是个很现实的人,在威洛的葬礼上对我的态度就已经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苏乙点点头:“今天的交谈很愉快,希望这场交谈,也成为伱需要保守的秘密之一。”
话音落下,苏乙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老外完全没有看清楚苏乙是怎么离开的,他惊疑不定尝试跟苏乙对话,直到确定苏乙真走了,这才大口大口喘气,一屁股瘫倒在地,额头全是汗水。
老外不知道的是,苏乙并未真的离去,而是在他的家中找到了他的教子,也就是威洛的那个秘密私生子。
这个男孩还在熟睡中,苏乙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发动佛母灌顶法,进入他的梦想。
苏乙很快嘴角挑起,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又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老外以为这个男孩是个纯良的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羊,但实际上这个男孩一直都在被他的父亲秘密教导着,他知道自己家族的诅咒,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自己即将继承怎样的财富。
这个男孩手里还握着一个杀手锏,一份优先级更高的遗嘱,确保了雅桑提亚家族的财富会一直攥在他手中,而不是被捐献出去。
这个男孩被父亲告知,父亲会为他解决一切问题,包括诅咒,为他铺平所有道路。
而他的责任就是重振雅桑提亚家族的荣光。
还有一点有意思的事情是,威洛从不让这个男孩叫阿宁姐姐,甚至严厉告诫这男孩,诺伊母女不是雅桑提亚家族的人,不准他承认她们,甚至不准他接近她们。
除此之外,这男孩就不知道什么了。
对于家族诅咒,对于雅桑提亚纺织厂,对于父亲要做的事情,他知道的还没有现在的苏乙多。
看来威洛并不想让儿子了解太多,也许是出于保护的原因。
另外,这个男孩的身体状况也比阿宁好很多。
阿宁就像是插着钥匙的车子,谁都能开她这辆车,谁都能上车。
但这男孩虽然也是招阴体质,却要好很多,身体和灵魂并非是完全不设防,只是防护得不如普通人那么严密。
但他身上佩戴着很多教廷法器,可以保护他免受一般邪魔的侵袭。
再加上他学了圣经,日日虔诚诵读,也算是一个修道士,本身的精神比较纯净,有一定的驱邪作用。
这才是阿宁本该有的样子。
苏乙收回了探查这个男孩梦境的手,眉头紧皱。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阿宁似乎是被有意放弃了。
或者说,阿宁是个诱饵?
又或者是替罪羊?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个凡人布局下棋,能把这么多邪魔祭灵都当成他的棋子,不知道该夸他胆大包天,还是该骂他异想天开了。
苏乙本身对于雅桑提雅纺织厂抱有谨慎态度的,但现在他对这个地方反倒充满好奇。
直觉告诉他,最终的秘密,就隐藏在那里。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阿宁钓鱼,但现在,他想知道阿宁在威洛的计划中,到底起什么作用。
苏乙没有对这个男孩怎么样。
但他通过男孩的记忆找到了那份足以翻转一切的遗嘱,将其彻底摧毁。
阿宁的命苏乙肯定会保住,所以这笔财富大概率会在三十年后被捐赠出去。
这个汉奸家族的后裔不该享用那么多东西的,这笔财富在三十年后哪怕便宜了当地的官员,便宜了西方教廷,也比荫及其汉奸子嗣强太多了。
苏乙回到巴扬神那里的时候,尼姆和阿宁已经赶到了。
阿宁正在尼姆的带领下,虔诚的向巴扬神祈祷,献上香火。
但她注定得不到巴扬神的庇护。
苏乙突然出现吓了尼姆一跳,她第一时间就护在阿宁身前,想要掩护阿宁撤离。
从这点来看,她是个很重视亲情的人,很重视阿宁这个外甥女。
但巴扬神很快安抚住了尼姆。
苏乙的目光落在了尼姆身后的阿宁身上。
他缓缓开口:“阿宁,关于你的父亲,关于雅桑提亚家族的诅咒,你都知道些什么?”
阿宁跪倒在地上,恭敬地答道:“我父亲对我很好,无论我要什么他都会满足我。从小到大,他一直很疼爱我,只是……”
她微微迟疑:“只是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很喜欢我,他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所以我不喜欢他,不想跟他亲近。”
“至于家族的诅咒……父亲告诉我不用在意,他从来不管这些,都是妈妈在忙碌这些。”
阿宁想说的就只有这些,这更让苏乙认定了自己的判断,阿宁要么是替罪羊,要么是诱饵。
苏乙原本的想法是通过阿宁把那些邪魔引出来,然后消灭掉。
但现在,苏乙觉得也许不急于消灭那些邪魔。他更想知道如果威洛还在算计,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场。
现在有他这个意外因素,就算再有一千一万个算计也是受不了场的,苏乙的存在已经足以左右一切结果。
所以苏乙决定先退一步。
“阿宁,你相信我吗?”苏乙问道。
“是的,我相信您。”阿宁没有犹豫地道。
她见过苏乙的强大了,她不知道这世上除了苏乙,还有谁能帮到自己。
所以她只相信苏乙。
“那好,我要你去雅桑提雅纺织厂,一个人走进去。”苏乙淡淡道,“我会在那里终结所有事情。”
“不,这不行!”阿宁还没说话,尼姆就脸色大变地道,“她不能去那里,那里有很多邪灵,阿宁会死在那里的!”
第1322章断魂
对于尼姆来说,要不是巴扬神允许苏乙留在祂的神庙中,要不是见苏乙的地点是在这里,她绝对会把苏乙当成是天下第一号邪魔!
她从未见过身上阴邪之气如此浓郁,如此恐怖的存在,尤其是苏乙的翡翠骷髅,几乎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很邪恶”。
正经人的头怎么可能是这样?
她对苏乙充满了畏惧和警惕。
别说苏乙让阿宁自己孤身一人去雅桑提雅纺织厂,就算是个最平常的吩咐,她都要替自己的外甥女想想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阴谋。
但对苏乙来说,哪里有什么阴谋?
如果不放出诱饵,苏乙自己杀上门去,很可能什么阴谋他都看不到,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背后的阴谋了。
道理很简单,以苏乙的实力,就像是古代带着大军出行的大将军,一群背地里玩阴谋诡计的家伙见了大将军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装得乖乖的。
总之是绝不可能让苏乙看到真实情况的。
如果是那样,苏乙唯一能做的就是暴力碾压一切。
把一切都捣个稀巴烂,也不管什么阴谋阳谋,一切都毁灭了,不管是什么阴谋自然也都没了。
但这就不是苏乙的性格了。
他也不想养成这种只靠蛮力不靠脑子的性格,时间长了会过度迷信自己的武力,遇到事情都不爱动脑,是要吃大亏的。
因此既然抛出一个诱饵就能看到更多真相,何乐而不为?
有他在,阿宁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尼姆的反对自然是无效的。
在阿宁沉吟片刻后,依然决心信任苏乙后,苏乙用刚才学会的法,在阿宁身上留下了一个精神印记,又让巴扬神用祂的气息进行了伪装。
通过这个印记,苏乙可以随时随地看到阿宁经历的状况,感应到她的处境,也可以因为这个信标而随时降临在阿宁的身边。
“去吧。”苏乙对阿宁道,“不管遇到什么都不用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
阿宁恭恭敬敬跪伏在地,对苏乙磕头,又向巴扬神也磕了三个头。
这可能是她此生第一次这么虔诚的时候。
在阿宁跪拜的时候,苏乙明显感觉到有力量通过她身上的精神印记,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这也是香火。
香火不一定非得是通过蜡烛燃香产生的,像是这种虔诚的祈祷,也是会产生香火之力的。
这是一种可以壮大自己精神的能量,很精纯,苏乙能感觉到它是完全无害的。
但这是因为阿宁的祈祷心思很澄清,对苏乙的“信仰”很虔诚。
如果心有杂念,或者将信将疑,那香火之力就会斑驳不纯,就像是巴扬神身上的气息一样。
而后者才是香火之力的常态,像是阿宁刚才这种状态,是少有的情况。
要是多一些阿宁这样的狂信徒,那自己的精神力岂不是飞速增长,自己岂不是可以不劳而获?
这样的念头苏乙只是想想便打消了。
巴扬神们已经用自己的亲身实践证实了香火成神道是走不通的,至少像是祂们这种简陋的法是不行的,苏乙自然不可能重蹈覆辙。
阿宁按照苏乙的吩咐,再次孤身离开神庙,向雅桑提亚纺织厂的方向进发了。
尼姆本来想跟上去,但神谕告诉她,什么也别做。
尼姆不能理解,但却不会违逆巴扬神的意愿,她忧心忡忡留在神庙里为自己的外甥女祈祷着。
直到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诺伊已经死了,就死在她面前这个“邪神”手里。
老鳏夫向来独居,没人去他的住处,那所房子里的尸体,不知要多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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