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虫!
苏乙足足吐了二十多秒才把虫子吐完,可想而知他肚子里有多少尸虫!
这些虫子自然不是自己飞出来的,而是被逼出来的!
谁逼的?
苏乙用内力逼的。
之前苏乙留着尸虫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是没时间顾及,二是觉得这玩意儿留在自己身体里还可以吸尸气,对自己不算有害。
但现在,他更需要尸虫吸噬摄青的尸气!
别看这么多尸虫,但其实它们吸食的尸气还不如苏乙的十分之一多。
但它们带来的震撼却比苏乙更甚。尤其是当它们彻底包裹住摄青的时候。
摄青彻底疯狂了,他疯狂想要逃脱,不惜再次几番自爆魂体。
每自爆一次,其身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尸虫就会被炸得汁液飞溅惨死一部分。
这些在苏乙体内肆虐无忧的尸虫,正如同麦子一般被一茬茬收割。
但摄青依然挣脱不开!
此时释延的血祭效果早就结束了,本来风叔已决心赴死,但眼见如此场景,他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竟愣是在一旁犹豫不绝。
他不是怕死,而是不知道他血祭后会不会伤不到摄青不说,反倒会被尸虫给吸干,白白帮摄青脱困了?
摄青陷入绝境,也陷入最后的疯狂!
终于在某次自爆后,苏乙因身体被尸气彻底占据,丹田都几乎快被冻结,没能及时补上“空当”。
高手过招,一丝漏洞都是致命的!
摄青立刻发现了这个机会!
但它还没来得及狂喜,便见眼前血光闪现。
这血光比以往的血光更炽烈,犹如太阳,犹如岩浆,犹如地狱之火!
下一刻它便被这炽烈的血光灼烧得痛苦嘶吼起来!
“火土!”风叔和黎叔齐声惊呼,两人热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次血祭的,赫然便是苏乙自己!
苏乙血祭了自己!
他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气血,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机!
他喝止了风叔和黎叔,却牺牲了自己!
没有告别。
没有再见。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扶我过去!”黎叔目眦欲裂,咬牙颤声道,“我助火土一臂之力!”
“等等,再等等……”风叔强忍痛苦道。
他比黎叔看得更清楚,他看得出苏乙有种吸收摄青尸气的手段。
而此刻在场中,苏乙和摄青的气息在飞速此消彼长!
摄青身上的青光愈发黯淡,反观苏乙,却青光大盛,若是外人来看,苏乙才是摄青!
苏乙死死抱住摄青,一边疯狂吸收着摄青的力量,一边燃烧自己最后的气血,腐蚀摄青的意识和力量!
双重的削弱下,摄青终于感觉到了恐慌,感觉到了绝望!
可它被苏乙死死束缚住,无法挣脱!
更别提还有引魂幡牢牢制住它,让它更无从脱身。
这时的局面,没人能制止苏乙的疯狂,苏乙的自我牺牲。
就算摄青挣脱开来,苏乙的血祭也不会停下。
血祭会抽干苏乙身上最后一滴血液,亦或者是彻底毁灭掉摄青才能停下来。
苏乙本来如同死水般的鲜血,此刻从他身上每一处毛孔疯狂喷涌而出。
喷涌出的鲜血全部化作血光,紧紧包裹住眼前的摄青。
摄青的气息已越来越微弱,而苏乙身上的尸气却越来越浓厚。
而此刻苏乙的意识却无限放空,进入一种虚寂的玄妙状态。
和它同样在此状态的,还有摄青的意识。
两个意识仿佛受到牵引,很快纠缠交融在一起。
便在这样的状态下,苏乙的脑海中突然走马观花般闪过许多画面!
这是摄青的一生!
是摄青凄惨的一生!
它出生在哲彭一个安详的小村庄,母亲是村子里农户家的女儿,生得非常美丽。
直到十七岁之前,它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它只是听母亲说,父亲不是凡人,而是神灵,而他——山田纯一郎,是神灵的儿子!
村里的人对母亲,对它都十分尊重,他们家里所有的农活,都由村子里的人替他们分担,这自然都是因为父亲的关系。
纯一郎虽然没见过父亲,但他深知,他在村子里能享受到如此崇高的待遇,受到如此的尊重,都是因为父亲的关系,所以他对素未蒙面的父亲只有敬畏,只有濡慕。
纯一郎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忍术,一种修炼起来非常艰难和痛苦的偏门忍术——东密绝忍。
这是父亲的不传之秘,是母亲再三告诫他,绝不能外传的直通神灵境界的秘法,只有他,山田纯一郎,神灵之子才有资格修炼东密绝忍!
这门忍术的修炼方法很独特,就是在村子后山坟地底下特意布置的一口铁棺材中。纯一郎每次都需要通过特殊的秘法在铁棺材中入定,让自己进入一种假死的状态。
他要在棺材中克服对死亡、孤独、黑暗的恐惧,乃至于饥饿、寒冷、伤病等诸多困难,通过这种修习,锤炼自己的意志,让自己的精神变得无比纯粹和坚韧,让他体内的潜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开发。
母亲告诉他,什么时候他能坚持修炼四十九天不吃不喝,他便会得到父神的认可,获得成为神的资格。
纯一郎对此深信不疑!
他是个性情坚韧的小伙子,从十岁开始修炼东密绝忍,他的忍术一直在稳步推进。
从最开始连一天一夜都坚持不到,到后来坚持得时间越来越久。
这一修炼就是七年多!
在快到十八岁的时候,纯一郎终于修成了东密绝忍!
他成功在那个黑暗、寒冷的铁棺中,坚持四十九天不吃不喝,还活着爬了出来!
那一刻,整个村子的人都匍匐在他的面前,一向对他严厉有加的母亲也泪流满面欣慰看着他。
那一刻,山田纯一郎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拥有了成为神灵的资格,山田纯一郎意气风发。
很快父亲就派人来接他和母亲了。坐汽车,坐飞机,他来到了一座繁华的都市——港岛!
让山田纯一郎没想到的是,身为神灵的父亲不在哲彭,不在富士神山中护佑哲彭人,反倒是在华国人的地方,在狮子山中的一座道观之中。
他很快见到了父亲,但父亲的形象让他很是失望。
从外表来看,父亲不过是一个垂垂老朽罢了,看起来没有半点威严可言。
他心中产生了怀疑。
父亲真的是神灵吗?
感谢书友微斯人20-02的盟主打赏,万分栓Q!
第1307章妈妈
父亲像是邻家老伯一样人畜无害的形象,让山田纯一郎对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神灵之子一说产生极大的怀疑。
这种怀疑远不止信仰崩塌这么可怕,还包括对自我认同的崩坏,对人生意义的怀疑。
十七年来,他一直都觉得父亲是个神,他也一直以神灵之子的身份自居。
十七年来,他什么都没做,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练东密绝忍,练这门成神术。
可如果父亲不是神灵,他忍受饥饿、痛苦、恐惧等等,练就的这门毫无用处的忍术,又有什么意义?
他耗费的光阴,又有什么意义?
山田纯一郎到底是少年心性,他带着这样的怀疑去质问那个被叫做父亲的男人,问他到底是不是神,问他是不是欺骗自己。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在这一刻竟直接露出了凶狠的獠牙,露出了他恶魔般的本来面目!
父亲有很多徒弟,他的徒弟们有哲彭人,也有港岛人,各个看着都不像好人,也都很能打。
他们把纯一郎制住,暴打一顿后按倒在地,然后拉来了他的母亲。
父亲面目狰狞地质问母亲,为什么给自己培养出来一个逆子?
母亲惊慌解释,却被父亲当众打得鼻青脸肿,还让徒弟们脱了她的衣服!
看着自己最尊敬濡慕的母亲被这些人狞笑着……
山田纯一郎嚎破了嗓子,流干了血泪!
他痛!
他恨!
他悔!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算他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要让母亲替他承受这样的惩罚?
他只希望带着受伤的母亲远远离开这里,用余生抚平母亲受过的伤害,保护母亲,照顾母亲,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可他没想到的是,恶魔般的父亲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母亲。他疯狂地折磨母亲,迫使山田纯一郎屈服。
“不敢了,父亲,我再也不敢了!”山田纯一郎用嘶哑的嗓子干嚎着,不断磕头。
他把仇恨深深埋在心里,甚至不敢流露半分。
“那么,以后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做什么吗?”父亲又问。
“是的父亲,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会去做!”山田纯一郎磕头如捣蒜。
“绝不会再质疑和忤逆我吗?”父亲道。
“是的父亲,我绝不会!”山田纯一郎只想尽快结束这个噩梦,他不知道母亲还能撑多久,但他不想母亲死,他想救活母亲。
父亲闻言,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指着如同一团烂肉般的母亲,下达了一个恶魔般的指令:“那么,像个男人一样,去对你的母亲做刚才他们做过的事情吧!”
山田纯一郎震惊、错愕,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亲,你说什么?”
“我不会重复我说过的话!”父亲冷酷地道,“我要伱绝对的服从!”
“不!我不会这么做!我绝不会!”山田纯一郎哭喊着,“你这个魔鬼!我恨你,我恨你!”
“你又忤逆我?”父亲露出残忍的表情,“很好!那我就把你母亲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让你亲眼看着这个贱人被剔成骨架!”
残忍恶毒的话让山田纯一郎不寒而栗。
“她也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这么对她!”他对父亲忿恨嘶吼。
“质问我?”父亲狞笑起来,“你刚答应过我,不会再忤逆我,质问我,现在你又犯了错!一郎啊一郎,看来我必须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一挥手,立刻有一个徒弟向母亲走过去。
这个人拿起一把薄如蝉翼般雪亮的刀子,放在灯下查看。
父亲如森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在华国古代,有一种很残忍的刑罚,用来对付胆敢忤逆皇帝,甚至是背叛皇帝的罪犯。这种刑罚叫做……”
“林君是满洲人,他的祖上就是以为刽子手,曾亲手凌迟过罪犯。只可惜,他祖父的最高记录是七百六十四刀。但林君经过大量的练习实践,已经破掉了他祖父的记录,他可以让一个人挨了一千四百三十八刀才死。林君,这个数字没错吧?”
林君咧嘴一笑:“师父,前天九龙城寨送来的那个女人,我割了她一千五百六十四刀她才彻底咽气。”
“是吗?”父亲错愕,随即露出开心的样子,“那真是恭喜你了,对了,这样的冤魂品质很好,没有浪费吧?”
“已经送去九阴之地了。”林君道,“这次一定能培养出一只九阴绝鬼来。”
父亲摆摆手:“那至少要五六年的时间,不急不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面露惊恐的山田纯一郎身上,狰狞笑道:“一郎,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母亲,变成一片片肉吧!”
“不,不!”山田纯一郎崩溃了,他疯狂磕头,直到把自己的脑袋都磕得血肉模糊。
“求你了父亲!求你放过母亲,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敢忤逆您,质疑您了!”
父亲冷笑着指向母亲:“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一郎,请吧!”
山田纯一郎浑身一颤。
另一个徒弟上前来一把捏住山田纯一郎的嘴,把一个药丸丢进他的嘴里。
不一会儿,山田纯一郎双目通红,彻底化作了一只野兽。
他向他的母亲扑了过去。
许久。
他和母亲如同行尸走肉一样,都瘫倒在地上。
他的表情一片麻木,双目充满死寂般的绝望。
父亲拿着一把刀走上前来,突然一刀捅入母亲的心脏。
这个可怜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惨叫,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她的眼角划出一滴泪水,就这样倒在地上死去了。
“不,不……妈妈!”山田纯一郎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喊起来。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山田纯一郎彻底疯狂了,他拼命冲向他的父亲,但他根本没冲到他的父亲面前,就被父亲的徒弟们冲上来一顿拳打脚踢,打到晕厥过去。
等山田纯一郎再醒来,他发现自己还躺在昏迷前的地方,房间里只有他的恶魔父亲,背对着他而立。
母亲的尸体不见了,他面前的地上只剩下两只碗。
一只碗里装着一些血淋淋的肉,另一只碗里,装着满满一碗血。
但山田纯一郎已经没兴趣关注任何事情,他仇恨地瞪着他的父亲,咬牙切齿。
“很好,你还不至于太愚蠢,一醒来就冲上来找死。”父亲冷酷地说道。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迟早会杀了你!”山田纯一郎一字一字地说道。
父亲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他道:“你想杀我?你还真是个逆子啊……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不是学成了东密绝忍吗?证明给我看!如果四十九天后你能从那口棺材里走出来,我给你复仇的机会!”父亲指着房间的另一角。
苏乙这才发现,那边的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大洞,洞口上面吊着一口刻满符文的铁棺。
山田纯一郎根本不信父亲,他仍仇恨地瞪着父亲。
他的确想复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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