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自己记下了。
“我刚开始学时,基本上是隔一天引一次雷。”桑信道,“每次引雷,我基本要修炼差不多十多个小时,才能彻底化掉阴雷。这里现在已经这么冷了,要是再开动绝阳阵,那简直是冷上加冷!”
“所以每次引雷入体后,我化雷几次,等能动了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开了绝阳阵,然后再接着练。”桑信摇头道,“但还是会很冷。在这绝阴大阵中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甚至是十几个小时,人会冻僵的,所以我让你带件棉衣来。”
“不过要没有这绝阴大阵,一出这道门,阴雷就会消散掉,那你受的罪又白受了。”
苏乙点头表示了解。
“好,我来为你示范一番,你且看好。”桑信说着,便向四周走去,“先把绝阳阵开了!”
苏乙也没闲着,跟桑信一起把四根法槌插在四个孔洞之中。
这空间的寒冷程度顿时倍增!
等桑信走到阵中端坐在莲花之上时,他的眉毛、睫毛上甚至都结了层霜。Μ.
桑信冻得直打哆嗦,指着上面道:“看到雷珠的变化了吗?”
苏乙早注意到了。
当绝阳阵一开,那打了叉的卍字符中间镶嵌的玉珠,顿时变成了墨色。
仿佛有团黑气在珠子里游走,刚开始是一丝,渐渐变成一缕,黑气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浓。
“这便是阴雷在酝酿。”桑信牙齿打颤道,“等珠子彻底变黑,就可以引阴雷下来了,这个过程很快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找准关元穴,把尖尖的法钉插了进去。
法钉的尖端其实类似于钢针了,非常细长。
桑信痛得闷哼一声,不过并没流出血来。
他忍痛道:“你注意我念咒掐印的步骤和时机。”
“好!”苏乙点头。
其实不管是桑信之前讲的还是现在即将要为苏乙演示的,苏乙都在心里模拟过很多次了。
但模拟归模拟,有桑信这个过来人示范一次,他亲眼观摩一次,效果自然不一样。
所以苏乙看得很聚精会神。
随着上面的珠子彻底变黑,桑信手掐诀印,口中念道:“嗡切也杂惹!”
刷!
只见一道黑色霹雳顿时从天而降,落在引雷法钉之上,又瞬间没入桑信身体之中。
桑信浑身一震,整张脸瞬间都变得乌青,他急忙变幻诀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拿摩惹纳达,拉雅雅纳摩,阿里雅,佳纳萨嘎拉贝勒……”
他不断念咒,同时手上诀印也不断变化。
一连念了十多遍,他脸上的乌青才渐渐散去。
这个过程差不多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在这个过程中,头顶上那颗雷珠又“充满”了,变得漆黑如墨。
不过没有受到法诀牵引,它悬而不下。
在桑信念到第二遍的时候,苏乙就发现他眉毛、眼睫毛、头发都成了白的,念咒的声音也变得哆嗦起来。
苏乙直接去拔掉了一枚法槌,解开了绝阳阵。
这绝阳阵布在绝阴之地,目的就是为了诞生阴雷,去掉它对修炼五雷法没什么影响,只要人还在绝阴之地就行。
而随着苏乙拔掉法槌开了绝阳阵,那雷珠顿时肉眼可见地恢复本来颜色,里面酝酿的阴雷很快便消散了。
苏乙仔细观察着桑信念咒掐诀的韵律和节奏,记下这种感觉。
这普庵五雷法五道雷的修炼方法都不一样,所以桑信特意为苏乙演示的是南方火雷的修法,这法他也是第一次修,不可谓不尽心了。
不过他是有雷法底子的,所以没有像他之前说的吐血。半个小时后,他便暂时化解了阴雷的麻痹,长长吐出一口气箭来,收功睁眼。
他拔掉手上引雷法钉,脸上显出痛苦之色,倒吸凉气揉着心脏部位,道:“这炼心雷果然是更凶险,我的肺雷已快大成了,但是炼这心雷居然还这么痛苦……要是完全化了这道雷,只怕也要十多个小时。”
他倒吸着凉气站了起来,一边取出一个洁白的帕子擦了擦法钉,把它递给苏乙,一边问道:“可有拿不准的地方?”
苏乙接过,摇摇头道:“我先试一次,劳请大师为我把关。”
“要不先别引雷,模拟一次?”桑信建议道。
“不必了。”苏乙摇头,“昨晚我已经模拟过很多次了,应是无碍。”
“好。”桑信见他信心很足的样子,也不强求,主动上去帮苏乙重新把绝阳阵布起,“那你就直接开始,放心,我盯着你,有什么不对,我会第一时间出手的。”
苏乙按照桑信之前的样子,坐在刻在地上的莲花中心。
他认准关元穴,把引雷法钉刺了进去。
和桑信不同,苏乙现在只是觉得有些“凉快”,但其实并不寒冷。
苏乙心态还好,但桑信却十分紧张,甚至摸出一张符来,死死盯着苏乙,只待一有问题就上前救援。
“黄老弟,你心脏有尸毒,和我情况不同。”桑信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千万不要逞强,要是觉得痛楚过甚,或者不能忍受,你要立刻告诉我!”
“好。”苏乙点点头。
抬头看了眼重新变黑的雷珠,深吸一口气,手掐引雷印:“嗡切也杂惹!”
刷!
一道阴雷噼下!
这雷瞬间顺着引雷法钉进了苏乙的心脏。
桑信此刻浑身紧绷,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苏乙,只等有任何不对的反应就立刻冲上去。
但苏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仿佛傻了一样,甚至连接下来的化雷咒都不念,只是呆呆坐在那里,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黄老弟?”桑信紧张叫了一声。
苏乙看向桑信,缓缓说道:“桑信大师,这雷……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感觉?
桑信也茫然了。
这可是雷啊!
怎么会没感觉?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为您提供大神惠鹏鹏的影帝的诸天轮回
御兽师?
第1276章尸蛊
雷法之所以难练,就是因为其凶险,伤亡率极高,一个不慎就会落下终身病痛,甚至是直接死亡。
不管是正法还是邪法,论凶险程度只有更险,没有最险。
而内五雷法之所以让人望而却步,除了凶险程度,就是痛苦了。
引雷锻五脏,这事儿想想就知道有多疼多险了。普庵一脉之所以很少有人能修成五雷法,其实凶险反倒是其次,跟多是因为痛苦和恐惧。
正常人都会害怕被雷噼,正常人被雷噼也一定会痛苦得死去活来。
但偏偏,这世上第一个异类出现了。
阴雷入体,苏乙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因为我心脏尸化,所以我感受不到痛苦?”苏乙皱眉道。
“应该是这个原因了。”桑信苦笑起来,“摄青是这世上尸气最重的东西,它连阳雷都不怕,何况是阴雷?这阴雷只怕不能祛除尸气……唉,这一点是我没想到,黄老弟,这雷法,你是练不成了。”
苏乙的心微沉,问道:“如果我用阳雷炼心呢?”
“你心脏的尸气虽然是摄青造成的,但你又不是摄青。”桑信道,“按照阴阳相克的道理,你敢让阳雷炼你的心脏吗?我预计这么做大概率会直接毁了你的心脏,风险太大,你还是别冒了。”
苏乙有些不甘心,他微微沉吟,道:“如果我多来几道阴雷试试呢?”
桑信皱眉想了一会儿,道:“我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不过你尽管试试,但是一旦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就立刻停下来!”
顿了顿,他犹豫道:“怕就怕这阴雷干脆把你的心脏彻底锻炼成尸心了。”
“如今我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试试吧。”苏乙摇摇头。
他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不行,就在死亡之前用掉免死卡,宣告任务失败,退出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进行到现在,其实比他经历的死亡任务都凶险多了。
但苏乙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实力也在这种生死边缘的境遇中飞速提升。
大风险,也伴随着大机遇。
“那你再试试,我帮你护法。”桑信帮苏乙重新布好绝阳阵,头顶的雷珠又开始变黑。
某一刻,苏乙掐诀念咒:“嗡切也杂惹!”
刷!
阴雷噼下,顺着引雷法钉进入苏乙心脏之中。
依然毫无反应。
苏乙看了看头顶,等雷珠再次漆黑如墨,继续引雷。
“嗡切也杂惹!”
“……嗡切也杂惹!”
雷珠差不多每隔数十秒就会“充满”一次,苏乙一连引了十几次雷,但这些阴雷进了心脏,就如石沉大海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半个小时后,苏乙睁开眼看着冻得直哆嗦的桑信,面无表情摇摇头:“还是没感觉。”
桑信面露失望之色:“抱歉啊黄老弟,没帮到你。”
苏乙笑了笑:“桑信大师的深情厚谊,已让我铭感五内了。您要是再说抱歉,那就太让我汗颜了。”
“大师,我想继续试试,不过这绝阴绝阳之地,大师久留无益,且您还有要事要忙,不如就让我先行在此修炼,若是有什么问题,我再跟您请教。”
“也好。”桑信点点头,“既然没反应,你就多试几次,看看如何,唉……保重啊黄老弟!”
桑信忧心忡忡离开了。
苏乙此刻却没了得失心,心如止水。
横竖是没办法,那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嗡切也杂惹……”
接下来,苏乙不断在绝阳阵中引雷入体,差不多每两分钟引雷三次。
这样坚持了三个多小时后,心脏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和变化。
因为心脏不能被阴雷锻炼,苏乙也练不成这南方火雷。
既不能疗伤,也不能修炼,他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在白白耗费时间。
这种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前景的枯燥工作,真的很考验人的毅力和心态。
好在苏乙铁打的神经倒是能坚持下来。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是目前唯一自救的办法……
不,也许是唯二。
下午的时候,黎叔来了,他带来了孵育好的两罐尸虫。
黎叔看向苏乙的眼神带着几分沉重,看来他应该从桑信口中得知了普庵雷法对苏乙无用的事情。
“还是没用吗?”
果然,黎叔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苏乙摇摇头。
毫无反应。
“那就莫强求了。”黎叔叹了口气,走进阵中,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无论是黎叔还是桑信,他们跟苏乙不一样,这样的酷寒对他们来说是很难忍受的。
苏乙干脆拔掉引雷法钉,又依次拆除绝阳阵的法槌,对黎叔道:“咱们去外面吧黎叔。”
“也好。”黎叔点点头。
绝阳之地,生人不宜久留。
两人到了洞外,干脆就在门口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
黎叔从怀里掏出一本很破旧的书本递给苏乙,一脸严肃道:“这是尸蛊术,你先看看,后面的对你无用,主要看前面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有什么不懂的先记下,看完了一起问我。”
苏乙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退后一步郑重对黎叔作揖行礼,这才接过书本,对黎叔道:“劳烦黎叔稍候了。”
黎叔摆摆手没说什么,只是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乙也不再客套,拿起书本翻看起来。
蛊术,其实是一种巫术,起源于滇南一代。
但鬼王宗的蛊术又融合了道家理念,还和湘西派的一些术法结合。
到了东南亚一代,鬼王宗的蛊术又被称为降头,风格也融合了当地的术法,形成了那一代独有的降头师。
所谓尸蛊术,其实是一种控尸法,是一种利用尸虫来控制尸体的方法。
同时它也是一种把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害人法。
苏乙要学的当然不是如何控制尸体,他也不想把自己变成尸体,他要学的是这尸蛊术的第一步,如何控制尸虫。
黎叔给他的书本上,第一部分记载的是如何培育尸虫。
尸虫这种东西不是凭空而来的,它也是要从尸体里培育出来的,然后形成虫卵,被术士收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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