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说是你留了我的号码……”
苏乙道了声谢接过电话。
“喂?是我。”
“火土,我已经订好机票了,现在正在跟妹妹赶往机场,就是你去的那趟航班。”刘清芳道。
“好我知道了。”苏乙看看时间,“我会去机场接你们。”
“嗯,知道你在忙,那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和妹妹你放心,不用担心我们。”刘清芳道。
“好。”苏乙笑了笑,挂掉电话。
“怎么阿嫂要来港岛吗?”苗小伟好奇问道。
“对,”苏乙道,“去法医科看完尸体,我就得去机场接机。”
“正好我今天除了跟着你也没什么事,不如我陪着你们一起去接阿嫂咯。”苗小伟笑嘻嘻道,“黄sir,今晚我订西餐,给阿嫂接风洗尘!”
“那就不必了。”苏乙摇摇头,“我们另有安排的。”
“好吧!”苗小伟一边开车,一边遗憾地从后视镜偷瞄一眼阿莲,问道:“那阿莲怎么办?她也跟你一起去机场吗?”
“火土叔啊,我可不可以去商场逛一逛?”阿莲小心翼翼问道,“我好久都没逛过商场……”
“好呀好呀!”苗小伟立刻亢奋道,“我可以陪着你去,做个护花使者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阿莲故意道。
“我当然要保护啦,港岛色狼很多的。”苗小伟道。
“你不就是一只喽。”阿莲捂嘴偷笑。
“冤枉啊,我最老实了,上次拉女孩子的手,还是十多年前……”苗小伟夸张叫道,引得阿莲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苏乙忍不住摇摇头,好女怕缠郎,照这样子看,这对小年轻还真有可能走到一起。
不过不是他不肯成人之美,而是自己答应风叔照看阿莲,肯定不能让阿莲离开自己视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阿莲去逛商场出现什么意外,苏乙拿什么跟风叔交代?
所以他只能无情拒绝阿莲,成为阻碍两人关系的“一座大山”。
阿莲不开心地撅起嘴,苗小伟不想让心仪的女孩失望,一路上涌各种花样劝苏乙改变主意。
最后说得苏乙烦了,干脆警告他道:“你要是再敢在这件事上劝我一句,我就让你三天说不了话,你知道我能做到的!”
苗小伟顿时脸色一白,闭嘴不语,再不敢说一个字。
一路无话。
港岛的法医制度和内地、湾湾都不一样,这里的法医科不属于警队,而是属于卫生署,是专门独立于司法和执法层面的技术鉴定机构。法律规定所有死亡都需报验尸官,并由其决定是否要警队对该死者的死因做出调查,以及是否需要进行尸体解剖。
如果是警队已经接手的命案,检验尸体是需要委托法医科的,而不是直接下命令。
经过一番称不上简洁的手续后,苏乙在冷库见到了陈珠珠的尸体。
阿莲没有进停尸房,在门外等着,进来的只有苏乙和苗小伟。
尸体呈青灰色,尽管神色平静、双目紧闭,但依然给人一种狰狞之感。
只是从其精致五官能依稀看出,其生前绝对算得上是美女。
苏乙掀开尸体上的白布,仔细检查尸体每一寸。
不经意回头,却见一边的苗小伟神色尴尬弯着腰。
苏乙一怔,顿时脸一黑道:“靠,这是具尸体!”
“但没穿衣服啊……”苗小伟苦着脸道。
第1226章变脸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真是可怕……”苏乙看着主动去面壁的苗小伟,摇头嘀咕。
二十多岁的年纪还保持童子身的尤为可怕,在街上见到汽车尾气管只怕都会想入非非。
苏乙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尸体上。
尸体右腿小腿处有一处枪伤,不过创口极为平滑,这很不正常,因为正常的枪伤一定会带有轻微撕裂,并且会肿起来。
但这个伤口完全没有,就像是一枪打进一团面里。
怪不得验尸报告上会说警察是在死者死后开的枪。
除了这个伤口之外,死者全身只是有一些轻微擦伤,跟林俊贤所说的其之前又是跟十几个警察搏斗,又是被大卡车撞根本不符合。
死者头部还有个拇指大的孔洞,被头发遮盖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验尸报告上说,疑似是尖锐硬物刺伤,也是死后才有的伤口。
知道剧情的苏乙自然清楚,这伤口便是这尸体可以行动自如的秘密,也是对方操控尸体的方法所在。
幕后之人是个术士,利用控尸之法操控尸体行动,帮她交易独品。这个术士也是《驱魔警察》里的幕后大boss,是个绝对的高手,把风叔都打得险象环生。
此人以冰锥为符,刺入死者的天灵之中,从而达到操控尸体的目的。
苏乙本想来起出冰锥,从此物上分析和判断敌人的实力,或者看着冰锥有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但让苏乙失望的是,冰锥早就随着陈珠珠失去知觉而彻底化成了水,不但形态变了,其蕴含的法力和阴气也全都消散一空了。
可以说,这具尸体对苏乙来说已经毫无价值可言了。
他摇摇头,给尸体重新盖上白布。
“走了!”他对还在面壁的苗小伟道。
“这么快?”苗小伟转过身来飞快往尸体那边瞄了一眼,急忙猫着腰,用验尸报告遮住下面跟上苏乙,“黄sir,看出什么了吗?”
“有人用邪法操控尸体运毒。”苏乙言简意赅,“从这个陈珠珠的社会关系调查一下,看看她生前认识什么人,有没有很亲近的人。”
“交给我,我回去就办!”苗小伟主动揽下这件事。
“呃……黄sir,停尸房里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阿莲?”苗小伟尴尬道,“其实我真不是变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乙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我怎么告诉阿莲?说你想女人想疯了,见一具尸体都石更,你觉得我身为她叔叔这么说合适吗?”
“不合适,绝对不合适!”苗小伟满脸通红,“黄sir,求你也别再提了。”
“以后我叫伱尸一挺吧。”苏乙笑呵呵道。
“黄sir!”苗小伟顿时哀嚎起来,“求求你放过我吧!”
苏乙笑眯眯往前走,任由苗小伟哀求也不松口。
不过等见了阿莲的时候,苏乙还是叫他阿伟,对之前的事情也只字不提,这让苗小伟松了口气。
“你回警署调查这件事,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家后你再打电话告诉我。”苏乙道。
“好的黄sir。”苗小伟道,“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了,我之前听署长自己嘀咕,说刘sir特意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你认识刘sir吗?”
“哪个刘sir?”苏乙一怔。
“人事服务及职员关系科的头头儿,大官,管警队所有人的官帽子,你说厉不厉害?”苗小伟道,“整个警队的职务调动,都要经过他的,黄sir,你要是认识这样的大人物,那我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你。”
苏乙微微沉吟,笑了笑拍拍苗小伟的肩膀:“你自己打车回去吧,阿莲,上车!”
说罢,便钻进车里,阿莲也急忙上了车。
等到车子启动,苗小伟还在后面大叫:“黄sir,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到底认不认识刘sir啊!”
苏乙认识才有鬼。
不过港岛警队管人事的打听自己似乎也不奇怪,毕竟他来港岛这边交流,就要这位长官点头才行。
但苏乙还是留了心,港岛局面诡谲,他如今也算是折腾出了点动静,任何对自己特别关心的“有心人”,都应该引起自己的警惕。
见阿莲坐在副驾有些闷闷不乐,苏乙忍不住笑道:“你是因为去不成商场不高兴,还是因为阿伟走了不高兴?”
“他走不走跟我又没什么关系!”阿莲气鼓鼓道,“火土叔,我都十九岁了,为什么你和叔叔还是像管小孩子一样管着我?这也不准我做,那也不准我去,我觉得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苏乙点点头道:“你叔叔确实不对,不该这么栓着你,应该早早让你出来,多见见世面才对。”
“火土叔你真这么想?”阿莲顿时眼睛一亮,“那为什么你也管着我不让我去逛商场?”
“因为我答应你叔叔要看着你,我得履行承诺。”苏乙笑道,“所以归根结底原因还在你叔叔身上。”
“唉,我叔叔什么都好,就是太老顽固了。”阿莲愁眉苦脸道。
“有机会我跟他说说,让他适当给你放放风。”苏乙道。
“真的?”阿莲顿时眼睛一亮。
“当然。”苏乙笑道。
“耶!火土叔你最好啦!”阿莲顿时开心起来。
一路上有个天真烂漫的年轻姑娘在耳边叽叽喳喳,倒也不觉寂寞。
很快到了机场,苏乙看看时间还早,干脆带着阿莲去机场外的西式快餐厅吃喝一顿,这才往接机口走去。
当刘清芳牵着女儿黄小美出现在出口时,又过了好一阵子了。
刘清芳四下张望着,直到目光和苏乙对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加快步子往这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乙竟也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老公!”刘清芳走到跟前惊喜叫了一声,苏乙笑着刚要说话,她便扑到苏乙怀里,紧紧地跟苏乙拥抱在一起。
苏乙轻轻抚着她后背道:“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都很顺利,妹妹也很乖。”刘清芳欢快道。
“有没有吃饭?”苏乙问道。
“我们去机场前吃过了。”刘清芳笑道。
苏乙蹲下来,看着眼中也露出欢快之色,却不说话的女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抱了起来:“走,跟爸爸去住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跟刘清芳介绍道:“她是阿莲,是我一位朋友的侄女,他有事,我帮他照看阿莲。”
“你好呀阿莲。”刘清芳笑着招手。
“啊……我、我应该叫什么呀火土叔?”阿莲脸红着手足无措,“姐姐这么年轻漂亮,我不好叫阿姨或者婶婶吧……”
“你叫他火土叔?”刘清芳忍着笑,“不过他大你十多岁,确实也没问题。你叫我清姐就好了,我同事都这么叫我,我可不跟着他一辈,不然都把我叫老了。”
“清姐!”阿莲高兴地叫了一声,“清姐你可真漂亮,火土叔真是有福气。”
“你也很漂亮啊阿莲,嘴巴又这么甜。”刘清芳拉起她的手,很亲昵地道。
两个女人很快笑嘻嘻聊在一起,苏乙对瞪大眼睛看他的黄小美笑呵呵道:“他们同一辈分,咱们也同一辈分,好不好?”
黄小美咯咯笑了起来。
那边刘清芳顿时安静下来看向这边,怔了怔,欣慰笑道:“妹妹也只有见到你才会笑出声来。”
苏乙笑道:“走,咱们边走边说。”
一行四人有说有笑往机场外走去。
走了一段路,苏乙突然皱眉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怎么了老公?”刘清芳奇怪问道。
苏乙扬扬下巴:“那两个女人一直跟着咱们。”
刘清芳等顺着苏乙的目光看去,果真见到两个女人正向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另一个女人高挑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表情有些不情不愿,却被这中年女人拉着往这边而来。
高挑女人皮肤白皙,眉目精致如画,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能让苏乙评价为美人的,其实很难得了。
这女人一双长腿非常引人注目,而且带着一股冷艳气质,有点女版霸道总裁的意思。
但这高挑女人给苏乙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等苏乙进一步看清楚,这两人已经走到了苏乙面前。
中年女人陪着笑道:“打扰了各位,真是很冒昧,我、我跟您是坐一个航班来的,这位女士,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啊?”
她是对刘清芳说的,刘清芳想了下,恍然道:“我记起来了,你和我隔着走廊。”
“对对对!”中年女人急忙道,“我是南投县的,是泰雅族人,这位是我女儿……”
她指着旁边的高挑女孩介绍。
“你们好,我是阿宁。”高挑女儿微微点头,跟众人打招呼,落落大方,声音不出意外地很好听。
“我叫诺伊。”中年女人道。
刘清芳也介绍了自己和苏乙,末了问道:“诺伊姐姐,不知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之前我在飞机上,看到你把一张黄色的符放在你女儿怀里……”诺伊小心道。
说到这里急忙又补充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只是不小心看到。”
刘清芳摇头示意没问题,她才接着讲道:“如果方便的话,我其实想问一下,那张符……有什么作用?灵不灵?是从哪位大师那里求来的?”
刘清芳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向苏乙。
苏乙道:“那是道家的符,我看这位夫人你信的是西方天主,你女儿似乎也另有信仰,这符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吧?”
诺伊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质的十字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天主教的标识。
她的女儿阿宁腰间挂着一个类似捕梦网结构的挂件,上面有些密密麻麻的符文,苏乙虽然不认得那些字,不过敢肯定那也代表着一种宗教信仰。
诺伊刚才介绍她们是来自南投县的,据苏乙所知,这地方有很湾湾少数民族,信仰很杂,有很多当地的宗教,甚至同一民族都可能有几十种信仰。
有的信仰甚至是以家族为族群,一个家族都有自己专门的“祭灵”守护神。
不管信仰什么,哪怕是再包容的宗教,也绝不会大度到让信徒同时信仰别的教。
尤其是天主教的人,动辄就视其他信仰为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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