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黄sir,真的太感谢你了。”cissy十分感激。
“本份而已,何必言谢?”苏乙淡淡一笑。
“黄sir,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发毛急忙道,“我之前跟小明聊过,他说他看到的鬼是穿蓝衣服的;但他的朋友们看到的鬼却是穿红衣服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哦还有,我猜测这鬼是以尸油为媒介,进入人的大脑制造幻觉,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苏乙似笑非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发毛其实就是个“灵异爱好者”,对这种事情很有兴趣。
只可惜作为一个普通人跟鬼神打交道,真的是作死行为。而他想要入道,就算再有天赋也得十年八年的。
不是人人都像是苏乙一样有挂。
想了想,苏乙干脆满足了他部分好奇心。
“红衣鬼,是尸油的主人。”苏乙道,“这群年轻人从别人的尸体上刮下油脂玩游戏,真的是又蠢又坏,这种毫无敬畏之心的年轻人,有所报应也是应该的。”
“但他们罪不至死吧?”cissy道,“真要让他们付出死亡的代价,也太残忍了。”
“这就是招惹鬼怪的下场。”苏乙道,“鬼惩罚人,就是要你死。你觉得残忍,对它们来说不过是个开始。老实说,那天我去现场,那个rubbish的鬼魂正在被红衣鬼折磨,因为他打扰了人家的安息,毁坏人家的尸身,害得人家死都不得安生,所以哪怕他死了也要被人家报复折磨。”
“但我并没有阻止,因为那只红衣鬼是有怨气的,如果它的怨气不撒在rubbish身上,它就要害别的人。这就是rubbish做错事的代价。”
cissy和发毛都心生寒意,他们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苏乙一再告诫他们要敬鬼神而远之了。
“至于蓝衣鬼,那就是另外一只鬼了。”苏乙面色有些凝重道,“这只鬼很厉害,我都未必对付得了。”
“为什么他们会一下子碰到两只鬼?”发毛问道。
“如果你见过鬼,你身上就会沾染阴气,或者是秽气,而鬼祟最喜欢这种气味,所以见过鬼的人身上的阴气秽气不清除,就很容易再见到鬼。”苏乙道,“还有,如果摸过鬼祟用过的东西,或者沾染了带怨气的东西,也会见到鬼。”
“他们一下子碰到两只鬼,这两个原因都有。”
发毛听得似懂非懂,他还要发问,苏乙却不愿再回答他们了,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们了。如果你们听我的,自然会安然无事;如果你们非不信邪,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黄sir,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cissy急忙道,“如果有什么事,我就打电话咨询你,你放心,我绝不会随意骚扰你的。”
苏乙报了这里的座机号,cissy和发毛两人带着意犹未尽的担忧走了。
苏乙在楼道里又站了一会儿,电梯响了,黄耀祖带着两个人走了出来。
见了苏乙后他笑着摆摆手,问道:“尸体在哪儿?”
“跟我来。”
苏乙带着他们来到客厅。
麦克的尸体一看就像是死了好几天的样子,黄耀祖沉默地在其尸体面前站了一会儿,挥手示意跟他来的两个人把尸体抬出去。
这两人用一个裹尸袋把麦克的尸体装进去,然后直接抬走了,这个过程中什么话也没说,对于客厅地面上符文八卦五行的痕迹,他们也仿佛恍若未见。
等这两人走后,黄耀祖给自己点了根烟,喷出一口烟雾问道:“顺利吗?”
“还不错。”苏乙道,“起码这两只鬼没办法再出去害人了。”
“那就好。”黄耀祖道,“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苏乙看得出他并不感冒,也并没有多高兴。
“其实我有些不明白。”苏乙道,“你也算是知情人,知道鬼这种东西有多难对付,作为一个普通人,对付它们有多危险。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这么排斥真正的修行人去对付鬼?害怕公众知情?你们既然可以一直掩盖鬼怪的存在,那掩盖风叔的存在,对你们来说有多难?”
“我说过,捉它们比放过它们更麻烦。”黄耀祖微微沉默,笑了笑道,“其实我不是排斥你们,我也常常会觉得力不从心,比如这次福山村的事我就打算跟你求助。你这次处理这里的两只鬼,我不是也没阻止吗?我只是想低调处理罢了。”
“你肯定不止这个理由。”苏乙摇摇头,深深看着他,然后岔开话题,“接下来我还要住在这里,方不方便?”
“随你便咯。”黄耀祖道,“这里的事情我会尽量淡化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了想,他又道:“港岛这么大,我见过唯一有真本事灭鬼的,就只有风叔一个,现在又多了你一个,其实我问过风叔,像是你们这种人有多少?风叔告诉我的答案是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果这个问题我再问你,你怎么回答?”
“我的答案和风叔一样。”苏乙道。
黄耀祖笑了笑:“还真是让人绝望啊,可是那些鬼东西到处都是!而且它们越来越厉害!”
“一般的鬼对人造不成什么威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罢了。”苏乙道,“怎么你最近见到很多厉害的鬼吗?”
“福山村的事情我告诉你了。”黄耀祖脸上带着疲惫,“其实我之所以求助你,也是因为我实在没精力处理这边的事了。最近我被新界那边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他微微犹豫:“我碰到了一种以前从没见过的鬼,这种鬼很容易上别人的身,碰一下就行,像是传染病一样,凡是被它上过身的人,都会变成白痴,痴痴傻傻,除了能走能动,跟植物人都没什么两样。”
苏乙顿时心中一凛,《第一诫》这种和致命病毒一样的鬼,已经出现了吗?
“在新界有十几个被这种鬼上过身的人,都是这样。”黄耀祖皱眉道,“还有几个被这种鬼缠住自杀的。我之所以知道这种鬼的特征,是因为我亲眼见到了一个这样的鬼。我想跟它交流,但它却想上我的身,我就打死了它寄身的这个人,然后,这只鬼就不见了。”
“我现在不知道这只鬼是被我打死了,还是去哪儿了,但我打死它后,它就不再上别人的身了。你知道这是什么鬼吗?”
苏乙缓缓摇头,问道:“你有没有问过风叔?”
“从他离开后我没再跟他联系过。”黄耀祖道,“如果你也不知道,不如你帮我问问他?”
他在尽量避免接触风叔,为什么?
苏乙越来越觉得黄耀祖这家伙心里藏着什么秘密,关于他排斥修行人这件事,并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我这段日子一直都在新界那边。”黄耀祖道,“我发现了好几只这样的鬼,我现在在追踪其中一只的传播链,顺便总结它们的规律。这种鬼的危害性太大了,这让我觉得很害怕。要是以后的鬼都成了这种样子,我不敢想象港岛会变成什么样,这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第1197章情报
《第一诫》中的鬼看似无解,但其实也有很明显的缺陷和弱点,那就是被枪打死后,它们就没了。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没了,而是失去了随意上身的能力。
可这种鬼要是自己杀死自己上身的躯体,又毫不受影响。
总之这种鬼很奇怪,是苏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种鬼。
就算黄耀祖不说,他也要跟风叔请教一番。
“以前不管是水鬼,还是厉鬼,或者其它什么的,它们害人总有个限制,可这次的这种鬼,似乎完全没有任何限制和约束,它们只要碰你一下就能上你的身,玩腻了就碰一下另一个人,就会传过去。但它离开后,被它上过身的人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三魂不见七魄……”
黄耀祖似乎格外想要倾诉,他显得很疲惫,抽完烟,又掏出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
“以前我信奉第一诫,是因为鬼害人终归是少数,是可以控制的。只要当它们不存在,大家该买楼买楼,该炒股炒股,一切正常。”他擦了擦嘴,自嘲一笑,“我知道这是一种自欺欺人,但无论是骗自己还是骗别人,至少我都有个很高尚的理由。”
他看向苏乙:“但如果以后的鬼都可以随意上别人的身,那第一诫就是个摆设,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你这个人真的很矛盾。”苏乙看着他,“哪怕我站在你面前,哪怕我明明有捉鬼的能力,但你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而且你似乎总是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战。在你眼里,我算什么?风叔又算什么?”
“算是可怜虫咯。”黄耀祖微微沉默,笑了笑道,“我不是对你们没有信心,我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信心。也许这世界根本不属于我们。”
苏乙眼神一闪,就要追问。
谁知黄耀祖突然转换话题:“我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十九年,其实我打算退休了。我已经跟上面说了,就是不知道有没人肯接我的班。”
“看你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退休?还早吧?”苏乙道。
“那就当我是辞职好咯。”黄耀祖笑道,“临走前,我会把新出现的这些鬼调查清楚,算是为后来者做好事吧。至于那个rubbish和福山村死掉的这些人……你有兴趣接手吗?”
“我是湾湾来的,外地人阿sir。”苏乙挑挑眉。
“有所谓吗?”黄耀祖一摊手,“反正没人需要真相,你要面对的也不是人。”
“其实你要是不接手,我也分不出精力来处理这边的问题。”他接着道,“我应该会和以前一样,等着这边的鬼自己玩够了停下。你接手,反倒对我来说是个麻烦。”
“那你提议我接手岂非自找麻烦?”苏乙挑了挑眉。
“你迟早要走的嘛。”黄耀祖道,“你做好事,我擦屁股。等你走了,一切照旧。”
苏乙若有所思看着他,黄耀祖对苏乙笑了笑,又道:“当然,如果你不想就算了,这种事情毕竟还是很危险的。而且第一诫的原则还是要遵守的,你这次就处理得不错,事情没有闹大,问题也解决了,完美。”
“好,我接手。”苏乙道。
黄耀祖叹了口气,拍拍苏乙的肩膀道:“你是个好警察。”
顿了顿,又道:“等你走之前,我一定请你好好喝一杯。”
黄耀祖走后,苏乙站在原地思索良久,渐渐在有些疑团上理出一点思路来。
不过他猜得对不对,还需以后再进一步慢慢印证。
苗小伟打来电话,说是把袁晓敏安全送到家了,自怜自艾唉声叹气,说是人家不给他机会,都没有请他进去喝杯茶。
苏乙本打算叫他过来打打下手,不过苗小伟却说他得去换班了,想想这小子也是真辛苦,连轴转,年轻人身体就是抗造。
挂掉电话后,苏乙先是处理了坍塌的卧室,将门锁反过来安装,把这边和隔壁隔绝起来。
然后在客厅重新布下八卦渡化法阵,将两个纸盒放在阵中,一手持荡魂铃,一手掐柳枝雨手诀,从乾位开始,开始诵经超度:“救苦天尊坐东方,手执杨柳洒琼浆,身骑九头青狮子,拔度幽魂早生方……”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
苏乙一边诵经,一边摇铃,随着他的动作,两个纸盒砰砰作响,里面传出凄厉无比的痛苦哀嚎声。
当苏乙从乾位走到坤位时,两个纸盒上的符文轰然燃烧起来,两道黑影嚎叫着冲了出来,就要向外逃窜。
当啷当啷……
苏乙恍若未见,只是更加急促摇动荡魂金铃,口中诵经不停。
八卦法阵发出赤色光芒,将它们挡了回去。任它们如何冲撞,都不能冲破大阵范围。
它们身上不断冒出屡屡黑烟,身上隐隐火光闪现。
它们在阵中翻滚着,嘶吼着,十分痛苦的样子。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别念了,别再念了……”
“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对不起,我忏悔,我一定改过……”
它们哀求着,不断在阵中给苏乙作揖磕头。
但很快就因剧烈的痛苦再次翻滚挣扎起来。
苏乙对它们的反应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诵经超度。
渐渐的,它们在阵中咒骂起来,声音充满仇恨和怨毒。
但苏乙依然置之不理。
渐渐的,麦克首先撑不住了。
它整个魂体都被赤色火焰包裹,剧烈翻滚着,越烧越旺,最后被烧得连一点灰都不剩!
这便是它的业火,相比起俞惠琪,麦克生前作下恶业多了太多太多,在苏乙毫无顾忌的超度下,它直接被业火反噬焚烧殆尽了。
麦克的魂飞魄散,让俞惠琪更加绝望了。
但就在它痛苦翻滚着,以为自己难逃毁灭结局之时,没想到苏乙却突然停了下来。
俞惠琪身上的业火逐渐熄灭,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相比起之前,它表情少了些许诡异和狰狞,却多了几分凄楚和惶恐,让人望之生怜。
这自然是因为其恶业被焚烧不少的缘故。
它畏惧地看着阵外的苏乙,连连叩首哀求。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求求你发发慈悲,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业火焚烧的痛苦对于厉鬼来说,绝对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
相对于人来说,就像是身上每寸血肉都在被烈焰无情炙烤,这种持续而残酷的痛苦,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
“上天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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