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如炬的本领。对于自己见过的人,他甚至不用眼睛去看,只是听脚步声,或者凭直接感应,通常都能分辨出是谁在靠近自己。
所以他怎么会认错人?
他深深看了眼俞惠琪,竟转身又出了单元门,一副对二人敬而远之的样子。
袁晓敏愣了片刻,顿时气乐了,指着单元门的方向道:“我真是搞不懂,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他对我这么讨厌?看到我都躲着我?”
“他不理你,你也不理他咯。”俞惠琪笑眯眯道,“反正大家不过是邻居而已,他会不会一直住在这里都不一定。”
“对,我干嘛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生气?”袁晓敏冷笑安慰自己,“哼,这种毫无风度又没有礼貌的男人,真是活该他三十多岁还租房住!”
俞惠琪挽着她的手臂温言细语安慰着她,直到两人进了电梯,消失在一楼后,苏乙才重新走了进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电梯的方向。
他心里有些发寒,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这女鬼找替身的方法。
昨天见她们时,人是人,鬼是鬼。
今早再见,人有了鬼气,鬼有了人气。
到了今晚,已经是人鬼难分了。
那明天呢?
后天呢?
到时候人变成鬼,鬼变成人,这世上所有人都会觉得那女鬼才是袁晓敏,而真正的袁晓敏,却会成为一只孤魂野鬼。
最惨的是,连女鬼的业力都要转给袁晓敏,因为她是替身,替就替个彻底,代替那女鬼的一切。
这种“我还是我,但世上所有人都认为我不是我了”的事情,其实细思极恐。
这种鬼修的替身法术,真是阴损毒辣至极。
苏乙坐第二趟电梯上楼,回到家中后,他打开箱子,把自己今天一天收获的成果全部拿了出来。
朱砂、黄纸、狼毫……
这些画符用的工具和材料,虽然都比较常见,但也耗费了苏乙一番工夫,东奔西跑,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上好的。
精准刻度的罗盘和阴山桃木真的不好找,前者苏乙是在一家当铺里kiang来的,这罗盘有些年头了,品相保存得很不错,是纯铜的。苏乙肯定这东西是擅长风水堪舆的道士制成的,不过它不是法器,只是普通的器物。用它来分金定穴、追觅邪祟鬼影还行,但若是想用它布阵捉鬼,那就纯属奢望了。
至于阴山桃木,却是苏乙在大澳一个山村里,于一口古井边上发现了一株百年老桃树。
这山村位于山北,山北属阴,所以这颗桃树毫无疑问是山阴桃木。
而古井也属阴,山阴古井,是阴上加阴。
在这么阴的地方生长了百年的老桃树,其实已经带了一些灵性了,哪怕是不加持任何符咒,它本身也会对鬼祟有很大克制作用,这属于十分难得的灵木。
因此苏乙特意多折了几根树枝,准备多做几把桃木剑,有备无患。
然而这毕竟也不是真正的法器,对付一般的鬼祟还可以,对付厉鬼,或者其它一些很厉害的鬼,还是略有欠缺。
所以苏乙今天很大的精力其实都耗费在他想要找到一件真正的法器这件事上。
这当然不好找,想要靠常规手段几乎是不可能得到的,因此苏乙难免做起了梁上君子,出入各大道观和一些豪宅布局讲究的富豪之家。
法器的成型很难得,茅山法中有专门祭炼法器的方法,但最速成的法器也得九九八十一天才能成型,苏乙根本没有时间去祭炼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器。
祭炼法器一般最常用也是最广泛的方法,都是以鲜血为引,以香火祭拜。法器吸血越多,享受香火越多,其威力也就越大。
因此苏乙寻找法器才主要去供奉了各路神仙的道观神庙里去找,这种地方受的香火多了,很容易祭炼出法器来。
其实寺庙里也一定有法器,但苏乙一个玄门修士拿佛门法器就太不伦不类了,而且他礼佛之心不诚,也发挥不出佛门法器应有的威力。
至于为什么去风水布局不错的豪宅里去寻找,原因也很简单。
但凡信风水的富豪家里,很有可能会花大价钱请法器来镇宅。虽然他们大多数都会上当受骗,请个没用的东西回家,但也不乏真正捡到宝的。
苏乙找到的这件法器,还真就是在太平山一家豪宅里kiang来的。
这是一枚金铃铛,铃铛上刻着镇魔驱邪的符文,看样子,像是龙虎山天师一脉的东西。
至于苏乙怎么找到这东西,说来也有讲究。
苏乙当然不不会蠢到是个道观或者有风水局的豪宅就进去搜查,那别说一天了,只怕十天他也搜不完。
苏乙的办法很简单,他抓了一只黑影鬼,将其封禁在符箓中,然后带着它去进出各大道观和豪宅。
但凡可以轻松无碍进出,这鬼还没什么反应,或者说反应不大的地方,苏乙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连黑影鬼都防不住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或者说连黑影鬼都不怎么怕的地方,就算有法器只怕也不算什么好东西。
靠着这个方法,苏乙其实效率很高的,而且他真的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当他靠近拥有那个金铃铛的豪宅时,黑影鬼立刻传出非常恐惧的情绪波动。
而且苏乙很清晰听到这豪宅中某处传来清晰可闻的铃铛声。
这铃声中自带法力波动,摇响时,可以对阴祟之物产生震慑和伤害。
这是真正的荡魂铃,而且是加持了镇邪、驱魔功能的荡魂铃。
因此但凡有阴邪之物靠近这座豪宅,这荡魂铃就立刻会自动示警,并驱逐鬼祟。
这东西的功效立刻让苏乙眼红起来,当下他便决定先借来用用。
利用这只黑影鬼,苏乙很快锁定了这荡魂金铃的位置——这东西挂在其别墅顶部正中的瓦龛之中。
许是因为午休的缘故,金铃刚才发出响动,竟没有惊动这座豪宅的任何一人。
苏乙悄悄潜入取走金铃,并在原地加持了两张防鬼符,作为暂时替代之物。
这法器他只是暂借,等他从这个世界离开之前,他会记得将其物归原主的。
当然,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偷,属于不义。
有了这枚荡魂金铃,苏乙对自己的信心大增。
当晚,苏乙画符到了后半夜,并在家里摆了香案,祭炼新做的六把桃木剑。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虽然仓促了点,起到的效果也有限,但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为了增强桃木剑效果,他还在每把剑上都雕刻了镇魔符,算是附魔了。
一夜无话,苏乙来港岛的第二个日夜,便这么平平淡淡过去。
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苏乙就接到了苗小伟的电话。
“黄sir,有个新案子,你有没兴趣来看看?”电话里,苗小伟声音略显疲惫地问道,“昨晚佐敦一个小区里发生一起命案,我辈临时抽调负责这个案子,马sir说让我问问你,你若是有兴趣,就以顾问的身份加入这个案子。”
“好呀。”
苏乙很清楚这算是一种安抚,他这个前来交流学习的湾湾警察一来就被打入冷宫,就算事出有因,港岛方面也确实说不过去。
刚好又发生了命案,于是他们干脆就带上自己,算是完成了“交流”的郑志任务。
苏乙之所以不拒绝,是因为他也需要小露一手,来让港岛的同行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从而收起小觑和怠慢之心。
苏乙立刻穿西服简单洗漱,出门前他微微犹豫,将新得的荡魂金铃带在身上,装在外套口袋里。
等到了楼下,苗小伟已经把车停在楼门口等着他了。
“早啊黄sir。”苗小伟笑着对苏乙招手,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给你带了咖啡。”
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苏乙接过咖啡道谢,见他气色很差,眼珠又布满血丝,便问道:“昨晚没睡觉?”
苗小伟摇头,一边上车一边吐槽道:“哪儿有时间睡觉?又熬了个通宵!我真是够了,为了这个独品案子,我一个月都没正常休息过了。”
“还没进展吗?”苏乙随意问道。
“算是有吧。”苗小伟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答道,“林sir得到线报,买家和独贩近期会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交易,我们……”
话说一半,苗小伟突然警觉,哈哈一笑岔开话题道:“嗨,我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还是说回咱们这个案子吧。这案子是下面社区警务处报上来的,听说是几个年轻人吸嗨了,不知怎么闹出了人命。接警的伙计到了现场后发现这事情不简单,就上报了警署,呐,这不就轮到咱们出马了吗?”
苏乙点点头,抿了口咖啡便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欣赏着凌晨港岛的夜景。
车子驶进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在一栋老住宅楼前停了下来。
两人远远就看到单元门前拉起的警戒线,还有一些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守在外面,被几个警员挡在外面。
“靠,这些狗仔,真是狗鼻子!”苗小伟骂了一句,将车靠边停下。
两人下车向那边走去。
苏乙远远看到一个熟人,就是昨天才见过的女记者Cissy,心说这世界还真是小。
两人到了警戒线跟前,正要两名证件进去,便在这时,苏乙口袋中突然发出铃铛的清脆响声。
苏乙一怔,顿时脸色微变。
“咦,黄sir,怎么你还装了一个铃铛?”苗小伟好奇回头。
第1184章通灵
荡魂铃响,这证明这附近有厉害的鬼祟阴邪之物。
其实鬼物哪里都有,但一般的鬼是不可能引起荡魂铃反应的,否则苏乙这一路过来早成了铃儿响叮当了。
只有到了黑影鬼这一级别的鬼物,或者那些特殊的鬼祟才会引起荡魂铃反应。
荡魂铃一响,诸邪退避。
这东西的响声对鬼祟有很大克制作用,听到这动静的鬼祟立马一哄而散,不敢在附近停留。
但在中间单元四楼的一栋住宅中,鬼气翻滚,阴气依然浓郁,经久不散,似乎完全不为荡魂铃所动。
苏乙捏住荡魂铃轻轻摩挲着,稳住不断颤动的铃铛,不然它会一直响下去。
他仰望着这栋住宅,暗自猜测这应该就是发生凶案的宅子了。
鬼气这么重,显然这不是普通命案,应该是一宗厉鬼杀人的案子。
“是你!”突然一个女人惊恐叫着指向苏乙,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正是Cissy。
Cissy指着苏乙,满脸惊恐躲在旁边的记者身后,颤声道:“你们看得到他吗?你们看得到吗?”
“哪一个?年轻的还是中年的?”被她拉住的人疑惑问道。
“当然是中……”Cissy颤声说了半句,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伱也看得到他?你们都能看到吗,刚才来的两个人,有个中年人,就是他!”
Cissy再次指着苏乙。
“他就站在那里,我们应该看不到吗?”众人一头雾水。
“这么说不是我一个人倒霉,你们都能见到鬼?”Cissy有些糊涂了。
这边苗小伟也莫名其妙,看看Cissy,又看看苏乙,道:“黄sir,你认识她?”
“一个跟拍袁晓敏的女记者,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苏乙似笑非笑,对Cissy挥挥手,吓得后者又是一哆嗦。
被人当成鬼,苏乙这也是头一次碰到,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误会,他不得不说这女人脑洞还挺大的。
“师兄,这位是……”警戒线里,检查两人证件的警员也疑惑于苏乙怎么是湾湾警察。
苗小伟拍拍他肩膀道:“黄sir是咱们请来的专家顾问,大人物来着。”
这小子习惯性捧人拍马匹,你还别说拍的挺舒服。
“你见哪家大人物大清早被你拉来出现场的?”苏乙斜眼瞥他。
“这证明黄sir亲民嘛!”苗小伟笑嘻嘻道。
“长官,那边有狗仔,你这么笑,小心被拍到说你不尊重死者……”警戒线里的警员一边放行,一边对苗小伟小声提醒道。
“咳咳!”苗小伟闻言立马严肃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谁知道这些记者怎么得到消息的?”警员无奈道,“他们比我们到的还早呢,有几个直接进了现场,一顿乱拍,也不知道现场被他们破坏了多少,我们赵sir刚还在上面大发雷霆呢……”
“真是添麻烦!”苗小伟骂了句,“走了黄sir!”
Cissy目送苏乙和苗小伟进了楼门,想要叫住苏乙,但毕竟余悸未消,还是没敢开口。
苏乙两人沿着仄长楼梯上楼,越是往上,阴气就越重。
苗小伟下意识抱了抱手臂,嘟囔道:“这才几月份就开始冷了?”
到了四楼,房门口正有一个警察在打电话,见两人上来,立刻对电话那边道:“接手的同事来了,先不说了。”
便挂了电话急忙上前敬礼:“是重案组的吧?我是佐敦警务站赵沙展。”
“重案组苗小伟,这是湾湾来的顾问黄sir。”苗小伟简单介绍,问道:“赵sir里面什么情况?”
赵沙展脸色很不好看:“邪门!非常邪门!一群嗑药磕嗨了的年轻男女在这儿玩儿什么通灵游戏,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被吓死了。”
“吓死?”苗小伟打断,“你怎么知道是吓死?“
“你只要见了死者的尸体,就知道我为什么说他是吓死了。”赵沙展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死的是这里的房主,名字叫孙伟,英文名叫Rubbish……”
“Rubbish?垃圾?”苗小伟再次打断,“你确定没记错,怎么会有人叫自己垃圾?”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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