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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宫宝森等人还是抵抗住了莫大的压力,坚持不妥协。
也不是所有西方人都和哲彭人穿一条裤子,比如灯塔人、不列颠人和佛朗西人。
也许刚开始他们还没觉得什么,但这个抽签结果一出来,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认定哲彭人从中捣鬼。
哲彭人做得太明目张胆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肆无忌惮地觉得自己真的不会翻船。
盲目自大,使得哲彭人付出了代价。
当灯塔、不列颠和佛朗西三国代表明确表态支持华国,要求重新进行抽签的时候,比国、葡国等摇摆不定的小国代表立刻见风使舵,转而支持重新抽签。
当了最后,孤立无援的仅剩下哲彭人自己,连他们的铁杆小弟暹罗都不再发表意见。
哲彭人恼羞成怒抗议,装模作样表示受了委屈,但已经没人相信他们的表演了。
于是抽签重新进行。
经过推举,这次由灯塔国代表准备抽签设施和抽签,其余国家均不得参与。
很快,重新抽取的对决结果新鲜出炉——
第一场,比尔安德伍德对阵荣沧海。
第二场,小西康裕对阵岩田文男。
第三场,耿良辰对阵乃蓬。
第四场,卡特对阵宫城长顺。
第五场,叶问对阵前田光世。
第六场,大冢博纪对阵中村雄次。
比赛结果一出来,哲彭人立刻跳出来抗议。
六场比赛,居然有两场都是哲彭人的“内战”,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最恶心的是第四场卡特对阵宫城长顺。
第二轮比赛的时候就是这两个人被抽在一起,结果卡特打败了宫城长顺。
这一场,居然又是这两个人抽在一起。
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也许真的又,但卡特是灯塔人,负责抽签的也是灯塔人,这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事实上根本不用去想,灯塔人百分百搞鬼了,没有谁是傻子,会把这件事当巧合。
哲彭人两场内战,华国人一场内战,再把卡特的对手换成他已经击败过的宫城长顺。
这样的“抽签”,其实是在保送卡特进入前六名。
而且顺带也保送了比尔安德伍德这个西方面孔,因为他的对手是上一轮已经受伤了的荣沧海。
其余四场,两场哲彭人“内战”就不用说了,苏乙对阵泰拳高手乃蓬,叶问对阵前田光世。
这两场,都算是强强对决,火星撞地球了。
苏乙算是参赛者中的华国第一高手,乃蓬能够战胜苏乙的大弟子姜铁山,其实力不用多说,绝对算是强者。
前田光世是哲彭方面的第一高手,他的对手叶问,又是华国方面排名靠前的高手。
灯塔人利用哲彭人的贪婪和华国和哲彭的内斗,安排了这六场耐人寻味的对决,最大程度消耗掉了一些强劲的对手,保送卡特和比尔安德伍德进入前六。
哲彭人竭力反对,但这次华国宗师们商议过后,选择支持灯塔。
他们并不是认同了灯塔的做法,也不是甘愿给灯塔摇旗呐喊。
其实是既然已注定要和哲彭人敌对,如果再得罪了灯塔,那么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两方联手把华国“做掉”。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宗师们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干脆认了这个哑巴亏,选边站。
哲彭人的反对无效,因为灯塔人做的比他们之前所做的聪明太多了,且获得的支持更多。
最终,他们只好捏着鼻子认了这样的结果。
灯塔人做事很彻底,当晚就把明天的对决表对外公布出去。
这一天哲彭人闹得很是灰头土脸,可谓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苏乙重回金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一直和三青团的人在一起,联络核实朱进古、马志成他们家人的事情。
也核实了荣沧海和比尔安德伍德的亲人朋友,有没有落在哲彭人手里的。
最后再一次加强了对叶问家人的保护。
至于之前船越义豪所说的绑架了陈识一家三口——苏乙只当他实在放屁。
陈识夫妇有苏乙的手枪队保护,他还委托了洪帮的人也在暗中保护,更别提他和知鹰二现在还在“蜜月期”,别说陈识不可能有事,就算真有事,苏乙也绝对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说明,哲彭人只是掌握了确切的信息,来欺骗苏乙,想要让苏乙在台上方寸大乱,心神不宁。
要么被唬住直接认输,要么就算打也会因为心态原因而实力大减。
这并非苏乙一个个例。
事实上朱进古的家人也没事,是哲彭人查清楚了朱进古的家庭关系,查清楚了他女儿的特征,然后擂台上恐吓朱进古。
朱进古最爱自己的女儿,一听此事立刻方寸大乱,不满冒险,直接认输了。
这事儿很恶心,但如果再来一次,只怕朱进古还会做出同样被恶心的选择。
马成志的家人是真的被绑了。他的儿子、妻子和父母一家四口,全部失踪了。
他老家在泸州,那地方苏乙鞭长莫及,只能委托三青团去调查营救。
这事儿他给刘海清打了电话,由刘海清亲自下达死命令。
最终,在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后,马成志的儿子和母亲被救了出来。
他的妻子刚被绑走的时候,就被哲彭人当着其公婆、儿子的面轮番糟蹋了。公公悲愤下奋起反抗,打伤了其中一个哲彭特务,却立刻被其他特务乱枪打死。
三青团救人的时候哲彭人挟持了人质,最终双方都做出了妥协,三青团把哲彭人放走了,这样一来,人质才得救。
但马成志的妻子刚得救就直接自尽了。
人间惨剧。
苏乙把这个结果告诉马成志的时候,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眼神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我学武有什么用?我有什么用?我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学武有什么用?我只会害人,学了武功,只会害人!哈哈哈……”
他语无伦次疯疯癫癫地走了。
苏乙想要强行留住他,但马成志直接把自己的左手给扭断了。
“别拦我,让我走!”他对耿良辰木讷地道,“让我走!让我走!”
“血海深仇,你不报了吗?”苏乙怒喝道。
“我什么都不想了,你就让我这个废人自生自灭吧,让我走,让我走……”马成志惨笑着。
苏乙看出这个人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了。
如果他强行拦住此人,只怕反倒是害了他。
“你走吧!”苏乙长长叹了口气。
马成志对苏乙深深一躬,然后转头踉踉跄跄地远去了。
“夏威夷。”苏乙看着马成志的背影,头也不回地叫道。
夏威夷皮克托突然从一个角落里闪了出来。
“耿先生,有什么吩咐?”
夏威夷皮克托在第一轮比赛的时候就被刷了下去,他本身就无心比赛,而且他练的东西都是暗杀用的招式,也不适合擂台,所以直接被淘汰了。
淘汰后,苏乙就一直安排他暗中保护自己。
“去跟着他,别让他出事。”苏乙沉声道。
夏威夷皮克托微微犹豫:“耿先生,有这个必要吗?您的善良也许并不会得到回报……”
“他是个人才,”苏乙知道夏威夷皮克托想表达什么,无非是觉得他同情心泛滥,于是淡淡打断他,“你的任务,是拉他入伙。”
夏威夷皮克托一怔,缓缓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那耿先生您的安全……”
“放心吧,我的安全,自有人保护。”苏乙道。
第827章十二进六
除了他们,比尔安德伍德认识的一位红颜也被哲彭人给盯上了,这是个佛朗西女人,目前人在魔都,哲彭人一直盯着她,但没有下手。
三青团的人出手,向这个女人大概阐明了事情的大概,然后直接把这个女人送去了佛朗西大使馆,算是摆脱了危机。
荣沧海的家人也被盯上了,哲彭人也还没有下手,于是苏乙果断出手,救下了他的家人。
哲彭人为了这场比赛能赢,已经丧心病狂了。
但他们也并非完全肆无忌惮,他们之所以盯着荣沧海和比尔安德伍德的家人不动手,是因为他们还没确定会不会碰到这两个对手。
如果不会,那么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动手,毕竟只要他么做了,这件事就会留下痕迹,散出臭味。
哪怕他们做得再隐秘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们此番是为了扬名,是为了作为光明正大的征服者,但如果被外界知道他们还是靠卑鄙手段才赢的,那他们的成功就会大打折扣。
当晚,苏乙向宗师们和相关参赛者们通告了他所调查的所有情况。
宗师们很是欣慰,因为这样一来,相当于来自哲彭人的卑鄙小手段全部被化解了。
苏乙出手,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但苏乙却不这么看。
“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苏乙面色严肃,“我觉得哲彭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手段只会更隐蔽,更卑劣。”
“他们还能做什么?”马应涂不屑道,“只要咱们严防死守,他们屁都做不了。”
“下毒!”苏乙面色凝重道,“别忘了当年的霍大侠是怎么死的。”
四个宗师面面相觑。
“他们——应该没机会下毒吧?”杨成普道,“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吃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不喝任何来历不明的水,他们怎么下毒?”
“随身带着银针,任何进口的东西都先用银针试一试。”马应涂道。
“你那方法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毒用银针是试不出来的。”宫宝森道,“而且现在下毒不一定要给吃的里下毒,有毒气、有细菌,下毒于无形,不小心沾染上一点儿,就完了。”
“有那么玄乎吗?”马应涂狐疑道。
“毒气、细菌都有,但鬼子不敢在这儿用。”苏乙接过话,“这玩意儿放出来他们自己也没办法控制,现在这场比赛举世瞩目,他们要是敢这么干,得不偿失。”
“不过毒针、注射或者接触接触就会中毒的东西,不是没有可能。”苏乙微微沉吟,“各位前辈,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明天参赛的选手全部同吃同住,除了比赛,绝不乱跑出门!”
“我们所有的食物,从现在开始就准备好,自带干粮,自带水袋,水袋干粮不离身,绝不让外人接触。另外,提前准备好一些解毒的药物,准备好洗胃的盐水和肥皂水,以防不时之需……”
苏乙考虑问题很周全,基本上所有漏洞都被他防死了。
“除了我们,还有你们四位前辈,也要注意,最好和我们一样,严防死守,绝不可外界接触,不用外界的水和食物。”苏乙看着四位宗师道,“小鬼子黔驴技穷之下,未必不会用四位前辈的生死来威胁我们,前辈们千万保重。”
四人都点点头,李书文洒然一笑道:“我们会小心的,但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良辰,记住,一定要赢,别管我们!我们宁可死,也不想看到你们为了我们而认输。我们老了,把名声看得比命更重要!”
“不错,同臣老哥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宫宝森严肃道,“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对哲彭人手下留情!”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马应涂点头附和,“这场比赛空前隆重,而且一定会被载入史册,对于国术来说,再没有比这次更能发扬光大的机会了!若是连这次机会都抓不住,那连我都觉得国术可能真的没救了!良辰,千万别因为任何事情放弃比赛!这不只是一场胜负,而是赢家通吃,输者一无所有的赌局!你脑子聪明,应该知道我这不是危言耸听。”
“良辰,我们这些人把一辈子的时间都耗费在了发扬国术这一件事上,”杨成普笑呵呵看着苏乙,“你觉得对我们来说,是命重要,还是事情重要?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算把我们四个都搭上,你也得赢!”
苏乙有些动容,看着四位前辈,久久不能言语。
和四位宗师告别后,苏乙先是去告诉了朱进古哲彭人只是吓唬他,他家人已经被安全转移的好消息。
朱进古闻言气得暴跳如雷。
他的武功不错,即使和叶问比起来也不逞多让,但却被小鬼子一句话给吓得认输了,现在搞清楚事实后,朱进古又羞又恼。
“朱师傅不必懊恼,其实若你真的不认输,那鬼子下一步必然要对你的家人动手,所以你这么做也算是避免家人受到危险了。”苏乙安慰他道,“不过虽然现在危险暂时解除,朱师傅,我还是建议你转移自己的妻儿,最好举家搬迁,先隐姓埋名一段时间,以防万一。哲彭人知道你的本事,现在也知道你的软肋在哪儿。如果他们再次生出想要利用你的想法,只怕……”
朱进古面色青一阵红一阵,最终对苏乙深深一躬:“耿大侠,你救了我全家性命!大恩不言谢,但以后但凡有所差遣,赴汤蹈火,朱某人若是敢推辞半句,教我断子绝孙,猪狗不如!”
“朱师傅不必如此!”苏乙吃了一惊,“我救你不是为了……”
“我知道,我怎能不知道耿大侠您的为人?”朱进古动情道,“我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耿大侠您是第一个!我是心甘情愿想要跟您做些事情。我知道这次比赛后我就要去北方传艺,耿大侠,等我安顿好家人后,我就投奔你去,您可万万莫要嫌弃啊……”
做好事不一定会有好报,但如果有好报,是一件让人很欣慰的事情。
世间蝇营狗苟的丑陋事情太多了,这般美好,便显得尤为珍贵。
苏乙接下来召集了其余三个晋级的参赛者,将自己的决定通知了他们。
他也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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