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
北方擂主共二十一人,光是苏乙门下,就有九个!
毫不夸张的说,苏乙门下,撑起了北方武林的“半壁江山”!
以后他就是耿半壁了!
但苏乙对这样的成绩却并不太满意,因为他精挑细选带出来的十五个最出色的弟子,结果有两个人上去就连败两场被淘汰了!
晋升擂主的九个,其中一个受了伤,明天的比赛必然撑不下去,被淘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剩下的八个人,今天都没把平日该有的水平打出来,让苏乙很是失望。
其中有几个晋升擂主都很勉强,赢得十分艰难惊险。
所以对于苏乙来说,自己的弟子们取得好成绩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们没把自己的真实水平全部发挥出来,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苏乙对徒弟向来严厉,这时候他的弟子们正十分忐忑等着他回去训话,可以想象,一顿疾风骤雨般的大骂是避免不了的。
目送苏乙离开后,叶问的心情好了许多。
至少自己这位师弟是个好相处的人。
而且刚才的交流中,师弟虽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能戳到点子上,发人深省,可见其对武学的理解非常高深。
这让叶问非常兴奋,他就喜欢和苏乙这样的高手交流武学。
他现在开始期待其和苏乙之间的决斗了。
他希望到时候在擂台上和苏乙一决高下,验证彼此所学。
至于这次赛事所要付出的代价——
想了也没用,徒增烦恼,干脆不去想它。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佛山下起了绵绵细雨。
南方的雨天阴冷潮湿,让北方人十分不习惯。
而雨中比斗,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北方武人的发挥。
可能是南方人痛定思痛的触底反弹,也可能是阴雨绵绵带来的影响,今天双方的比赛打得格外激烈,南方人取得了比第一天更好的成绩。
一天的比赛结束后,一共诞生了三十二个擂主,其中南方有十四个,北方有十八个。
双方今天在擂主的数量上,已经相差不多了。
但是直接出线的选手南方仍然不多,仅有三人,北方第二天比赛出线的选手有九人!
两天赛事,共有二十三人出线!
加上免赛的苏乙和叶问,已经占据二十五个名额了!
只剩下三十五个名额供剩下的人争夺。
第二日的赛事,有九个擂主被淘汰了,其中南方的擂主被淘汰了四个,北方擂主被淘汰了五个。
在这个数据上,南方竟罕见胜出了。
当然,这一天的激烈厮杀下来,被淘汰的人数一共是四百六十一个人,差不多是第一天的三倍!
两天赛事结束后,除了已经出线的,晋升擂主的人一共有五十个,也就是剩下的所有选手了。
这五十个选手,在明天会决出最后一批出线者,但不一定就是满额的三十五个,很大可能,最后的出线者是不够六十个名额的,会产生空缺。
经几位宗师一致商定,宁缺毋滥,空缺的名额不会再通过额外的方式递补。
第二天的比赛中,苏乙的弟子又被淘汰了两个!
除了那个昨天受伤的弟子,他因为伤势过重,直接放弃了比赛,还有一位弟子,也被淘汰了。
这位弟子可能是因为苏乙头一天的训话起了反作用,太过紧张,导致第一场占尽优势的比赛被对手偷袭得手,败下阵来。
第五场对战碰上了南方的高手,被对方干净利落击败,两连败被淘汰出局。
剩下的七个人,其中四个直接晋级了,还有三人两场比赛各自一胜一负,累计五场比赛四胜一败。到明天,将面临决定命运的最后一战。
这个成绩,让苏乙很不满意。
第803章龙争虎斗?
时间来到了第三个比赛日,天空依然未放晴,雨反而变得更大了些。
祖庙前面撑起了大量的帐篷,很多百姓撑伞来看比赛。
今天参赛的人很少,绝大部分武人都已经被淘汰出局了,只剩下五十个人决赛,其中三人是苏乙的弟子。
五十人中,北方武人有三十四人,南方武人只有十六人。
这样一来,就算南方武人全部出线,南方武人代表团的总人数也才二十一人而已。更何况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次的选拔赛,南方武林其实已经是败下阵来了。
也许是雨大了的原因,今日的赛场不复前两日那么气氛火爆热烈,反而显得十分肃穆和压抑。
无论是参赛的南方武人还是观战的南方百姓,竟都呈现出一种悲壮的氛围来。
哀兵必胜?
看台上,苏乙心中突然冒出这四个字来。
也许吧,但相比起要为尊严而战的南方武人,北方武人求胜的迫切心态也丝毫不弱。
毫无疑问,万国搏击大赛会是一场举世瞩目的大赛,必定会吸引全世界目光的关注。
一个武人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参加这样的大赛?
可能就这一次。
所以但凡是有些追求,不甘寂寞的,谁不会放手一搏?
谁胜谁负,只有在擂台上见分晓了。
由于下雨的原因,也因为人数只剩下五十人的原因,原本的十个擂台,被缩减到只剩两个。
南北各一个。
随着裁判唱名,南北擂主各自登台,迎接自己的对手。
也许是都知道自己的机会有限,所以选手们都打得十分谨慎,导致比赛场面很冗长沉闷。
第一轮两场比赛都打了近十分钟才结束,南北方各胜一场,两人出局,一人出线,一人还保留希望,面临最后一场生死战。
出线的这位是北方武人。
第二轮,两位北方武人出线,两个南方武人出局。
第三轮,南北方武人各出线一人……
比赛打到最后,南方武人不够用了,北方武人陷入“内战”。
两个半小时后,所有比赛全都打完了。
最终的结果是,北方出线三十四人,南方出线十六人。再加上苏乙和叶问,一共五十二人。
其实还差八个人才凑够六十个名额,但规则就是规则,按照规则,只有这五十二人才获得了代表华国出战的资格。
南方出线的武人连北方武人的一半都不到,自然是大失颜面。
可以预想到的是,北方的大优势获胜,使得宫宝森在南拳北传、南北融合这件事的话语权上,彻底奠定了话语权。
由于六十个参赛者的名额未满,以致自上到下有很多人来向宫宝森求情,或者是想直接往代表团里塞人,或者是想让宫宝森再给剩下的人一个机会,再来一轮选拔,选出八个人来。
但这些要求无一例外,全被宫宝森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
“按照赛制规则,其实每个参赛者都允许有两次失败的机会。一次是在成为擂主前,一次是在成为擂主后。两场失利的机会给了他们,但他们依然没能晋级,这说明他们的武艺是有问题的。把这样有问题的人加到代表团里除了拉低我们华国的胜率,还有什么用?到时候多输八场比赛,好看吗?”
宫宝森油盐不进,于是最终,代表华国出战的人数就定格在了五十二人这个数字上。
选拔赛的名额虽满了,但比赛却还没有结束。
第三个比赛日的下午,还有一场重头戏即将上演——津门大侠耿良辰VS佛山咏春叶问!
这场比斗,被人们形容为龙争虎斗!
津门大侠的赫赫威名自不用多说,更别说他是含金量十足的国术精英赛冠军,没人怀疑他的厉害。
而叶问身为津门大侠耿良辰的师兄,正宗的咏春嫡传,被南方武林一直推崇的高手代表,自然也不容小觑。
北方人自然拥护津门大侠,不会觉得名不见经传的叶问会是堂堂津门大侠的对手。
但对于南方人来说,叶问已经被他们视为南方武林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在南北武林对抗选拔赛中,南方武人在自己的家门口一败涂地,若非苏乙手下留情只怕他们会更惨。
但若是现在叶问能够战胜北方武林的招牌,那南方武林之前丢掉的脸面,就全部都能拿回来了。
在中午赛前,南方各派武林名宿把叶问叫去,对叶问开展了赛前突击培训。主要是针对苏乙的综合格斗的。
苏乙的十五个弟子在之前的比赛中可以说是大放异彩,若非事实摆在眼前,没人相信这些人中大部分人半年前还都是一窍不通的武术门外汉。
这样璀璨夺目的成绩,自然会吸引万千目光。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会被观众们用放大镜去看、去研究。
这些南方的武林名宿、前辈们在武学上的眼光都十分独到和精准,他们对苏乙的综合格斗,都有着自己的理解和认知,都一致认为,这是一种极为先进、高明的武学理念。
为了增加叶问获胜的概率,这些前辈名宿们决定把自己关于对综合格斗的独到见解,全部讲解给叶问听。
但叶问却越听越表情古怪,几番欲言又止。
“叶问,我们用心跟你传授,为什么不认真?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现在就说!”正在给他讲解的灯叔停了下来,忍不住不悦说道。
叶问急忙告罪,道:“灯叔,不是我不认真听,只是我心里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其实昨晚我和耿良辰在我家门口见过一面。”叶问道,“他是来替我师兄给我送信的。我邀请他去我家做客,许是为了避嫌,他拒绝了我。但我们在家门口聊了一阵子,聊得就是关于他的综合格斗。”
说到这里,叶问有些抱歉地对灯叔和之前两个已经讲过“见解”的前辈道:“实不相瞒,耿良辰根本没有丝毫隐瞒,便把他综合格斗的核心义理倾囊而授,他的武功怎么打、怎么发力、优势如何,劣势如何……他作为这门武功的开创者,对我毫不隐瞒。”
南方众前辈名宿面面相觑,许多人脸上甚至写着不信。
这在他们来看是不可思议的,每一门武功的核心义理和绝招关窍,都是不传之秘,是一个门派拳种的立身之本,是传承的关键。
这些东西是打死都不能告诉外人的!
古往今来,武林中多的是人为了保住自己武功的核心传承,抛头颅洒热血,演绎出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但你这个耿良辰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好不容易创出的武功,就这么轻易告诉别人了?
你就不为你的后辈想想?不给他们留点可传承的东西?
败家啊……
“叶师傅,看来你这个师弟,是真拿你当自己人啊,不然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肯告诉你?”有人讪讪笑道,眼中充满狐疑。
叶问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不止是告诉我,他说他的武功没有秘密,任何人都可以学,他在北方开武校的事情,你们应该在报纸上都看到了?他告诉我,他恨不得全华国的人都会他的武功。”
“野心不小!”另一人冷笑,“他就不怕别人把他的武功学了去,再去把他打败了?”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叶问淡淡说,“他说,如果真有人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他只会高兴,因为这证明这门武功潜力深厚,大有可为。”
这话让在场的武人都心中震荡。
不少人被耿良辰这种宽广胸襟所折服。
这其中就包括这次在南方武人中异军突起的黑马荣沧海。
“不愧是津门大侠!这种人不是大侠,谁是大侠?”他忍不住满是崇拜地说道。
不少人深以为然点头。
但仍有人不以为然。
“这不是大侠,是大蠢!”有人冷笑,满是不屑。“物以稀为贵,等他的武功烂大街的时候,有他哭的时候!如果他的武功被歹人学了去为非作歹,到时候这些报应都要落在他的头上!哼,要是被洋人学了他的武功反过来打国人,到时候我看他又怎么说?”
“这次耿良辰带来的徒弟里不就有两个洋人吗?”另一人接话道,“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耿良辰到底还是年轻,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他不懂事儿,老的也不懂事儿?宫宝森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就眼看着耿良辰胡闹?”
“咳咳!”德高望重的三老之一董师傅轻咳两声,打断跑偏的话题,道:“北方有北方的玩法,南方有南方的玩法。咱们看不惯的事情,北方人管这叫“武学交流”;咱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北方人却觉得咱们“封闭守旧”。谁对谁错,我们都是当局者迷,按谁的方法玩儿,就看是东风能不能压倒西风了。”
老人家看问题一针见血,直指本质,让所有人都信服,大家都若有所思地安静下来。
“叶问,下午的比赛,你尽全力就好,不必有太大压力。”董老对叶问道,“赢了,你为整个南方争光;输了也没什么,南方武林的脸面,不是你一个人丢的,是咱们每个人都丢了一点,咱们乌鸦别笑母猪黑,都受着吧。”
一言定音。
下午三点,叶问和苏乙在万众瞩目下,站在了擂台之上。
两人对视而笑,相互抱拳。
台下,南北双方参赛的武人都到齐了,还有不少佛山本地的百姓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雨水淅沥沥仍下个不停,却浇不灭人们对这场比斗的热忱。
“咏春叶问,对综合格斗,耿良辰!”裁判声嘶力竭地大喊,嗓子都破音了。
“开始!”
随着这一声“开始”,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盯着擂台之上。
耿良辰和叶问,究竟孰强孰弱?
南方武林的脸面,是会就此挽回,还是会彻底丢尽?
即将就见分晓!
对于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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