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招,然后迅速先发制人,在你出招的地方等着你。
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就对了,练成这门功夫的除了南枝拳的祖师陈南枝,再无人习得。
一来是练这门功夫要极佳的天赋,二来这门功夫本身就极为难练,而且需要熟悉各门各派的招式,身经百战。
那灯叔呢?
灯叔只学了个皮毛罢了。
若他真是把圆桥臻至大成,苏乙直接就拱手认输算了,因为根本不可能打赢的。
苏乙听说过这门功夫,也是在来之前查到的资料,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武功?
简直堪比杀毒软件防火墙了。
但自从他的武功日益高深,他也开始明白,世上的确会有这种武功,就看有没有人能练成了。
但苏乙同样明白,想要练成这样的神功有多难。
他根本不信灯叔真的练成了!
如果灯叔真练成了,那就算他不去北方,他也是名满天下的宗师,而不是窝在佛山金楼里做掌柜。
人的本事高到一定程度是根本藏不住的。
你想藏,别人都不会让你藏,这是名利场的规则,谁都不能免俗。
灯叔能藏住,就说明他的本事还没高到某种程度。
苏乙澄明心境,放松自己的身体。
这是李书文教他的绝招,是用来练抖大杆子的。
整个身体全部处于松弛的状态,肌肉都很放松,无一处紧绷。
心思澄明,脑子里不想任何事情,待会儿遇到任何反应,都会是苏乙本身的应激反应。
苏乙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往前走去,灯叔果然皱起了眉头。
苏乙猜得没错,他的圆桥根本没练到家,只是懂点皮毛。
所以他的圆桥功夫有致命缺陷,那就是对手一旦像是苏乙这样,动手前毫无预兆,他就不灵了。
能做到苏乙这种状态的人虽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能看出灯叔这门功夫破绽的人,也不算少。
但像是苏乙这么快看出来的,就一个。
灯叔不相信苏乙的眼光这么毒,双方对峙了不到半分钟就会看出他的破绽,所以他猜测,应该是有人特意跟苏乙交代了。
真是没有武德啊,别人的罩门,怎么能随便到处乱讲呢……
灯叔心里嘀咕一声,却也不以为意,眼看苏乙靠近,举杖便打!
圆桥对于灯叔的功夫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他真正的武功丝毫不差。
五郎八卦棍!
灯叔一出手,苏乙便认出这是五郎八卦棍中的招式,羊扑饿虎。
灯叔真正的本事,全在棍上!
他是棍术大家,除了五郎八卦棍,他还擅长南枝拳里的十八虎庄棍。
最擅长的便是以棍打穴,精、狠、快、准、稳!
苏乙现在面临的,就是徒手对器械的局面。
面对灯叔的棍打,苏乙往后退了一步,便让这棍落空了。
灯叔也没有追,而是笑呵呵举着棍子,示意苏乙继续来。
器械对徒手本就占尽便宜,他要是再追杀,那就不要脸了。
不过灯叔年岁已大,他想追也是有心无力。
他若是真追,反倒是会被苏乙有机所趁。
苏乙突然笑了,活动活动手脚腕子,猛地进步就蹿了过去。
灯叔举棍便打,但苏乙却宛若游鱼泥鳅,身子不断灵活摆动,几乎是“缠”着棍子迅速突进到了灯叔跟前。
这是组合拳的律动,是灯叔前所未见的战术摆动,苏乙一施展,便让灯叔措手不及,一手棍术没来得及施展开,就被苏乙近了身。
灯叔经验老到反应极快,当下撒手一把扣向苏乙的肩膀。
苏乙沉肩一晃一拳打向灯叔,灯叔这一抓顿时扣了个空。
他的绝技擒拿手根本没用武之地。
苏乙的拳头停在灯叔的太阳穴处,然后突然后退半步,把掉在地上的拐杖用脚挑起来,双手捧着恭敬交给灯叔,嘴上道:“灯叔,多谢指点。”
灯叔愣了半响都没反应过来,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
他是真的想要“指点”苏乙来着,但现在,反过来被人家给指点了。
他败了。
既败在武功,也败在年龄。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他的反应速度必然比现在快好几倍,他不至于被苏乙一个急变速就搞定。
如果他对苏乙的武功并非一无所知的话,他也不会招招落空。
“拳怕少壮,古人诚不欺我啊……”灯叔感慨地叹了口气,接过拐杖,转身就走。
苏乙目送他远去,微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场“试探”,到此就算结束了。
宫宝森的房间里,说是回来休息的宫宝森却仍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他的随从敲门进来,把之前苏乙的四场比斗状况,都跟宫宝森讲了一遍,他讲得非常详细。
宫宝森听完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从识趣地退出去,房间里的宫宝森却心烦意乱,投笔躇足,喃喃叹道:“和对手你都这么有分寸,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呢……”
另一边,刚才试探苏乙的几位师傅,以及南方的其它拳师都聚集在一起,商谈之前发生的事情。
叶问也赫然在列。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讪讪。
四位高手派出去试探人家的武功,结果屁都没试探出来。
这事儿传出去都丢人。
“这个耿良辰,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见没人说话,三姐率先打破尴尬,“年纪轻轻,但一身武功却这么厉害,怪不得人说他是少年宗师。”
“他要真是宗师,这场架也不用打了。”勇哥道,“宗师就够厉害了,还少年?谁上?谁上谁输!”
“他肯定不是宗师。”瑞先生慢吞吞道,“但恕我直言,叶先生,您想赢您这位师弟,难啊……”
“何必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勇哥不乐意道,“叶问是咱们选出来的人,耿良辰是强,但叶问也不差,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这话没错,上了擂台,谁输谁赢都有可能。”灯叔接过话慢吞吞道,“但耿良辰的武功千变万化,五花八门,让人防不胜防。唉,咏春呢,就三板斧,摊膀伏,而且人家全会,这还怎么打?”
“就是,唉,输定了!”
“这脸肯定是要丢了,谁让咱们没个佛山大侠呢?”
“反正是师兄输给师弟,也算是块遮羞布。”
众人七嘴八舌谈论着,几乎各个都十分悲观,
叶问原本笑吟吟在一边听着,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灯叔问道:“叶问,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叶问。
“咏春的确是三板斧,但三板斧也够受的了。”叶问挑了挑眉毛道,“别跟我说你会的功夫有多少,名气有多大,打过多少人。功夫,两个字,一横一竖!错的,躺下喽,站着的才有资格说话,你们说这话对吗?”
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能不能打过,要打过了才知道,现在预言胜负,为时过早。咱们是武师,不是卦师。”叶问接着道,“各位,未战先言败,可不是咱们佛山人的做派。”
“叶问说的没错!”勇哥大声道,“耿良辰是厉害,但叶问也不差!叶问,你只管安心备战,我看好你!”
“我也看好你!”
“我们都看好你,就算输了也没什么……”
从金楼出来后,叶问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本就是聪明人,怎能看不出灯叔他们是在有意激起自己的胜负心?
他明知如此,还是受激,为什么?
因为一口气!
叶问拜师的时候,他的师父陈华顺已经七十多岁了。
拜师的那天,他的师父亲手给他系上一条腰带。
师父告诉他,一条腰带一口气,上了这根腰带就是练武之人,以后,你要凭这口气做人。
这句话叶问不敢忘。
这口气,至今也都还在。
当天晚上,万国搏击大赛的选拔赛规则,就贴在了金楼的外墙上。
这次的比赛规则依然是宫宝森、苏乙以及几位宗师一起商议草拟的,然后拿给南方的几位德高望重之辈过目,一致同意后,才颁布的。
这次已经确定要参赛的洋人,分别来自比国、意国、不列颠国、哲曼、灯塔、白俄、暹罗、北韩、哲彭等十三个国家,出战人数共计一百一十七人。
这其中,仅仅哲彭武术代表团出战人数就占了三十二人。
既然是万国搏击大赛,华国人的参赛人数自是不宜过多,竟多方商定后,决定将这个人数定在六十人这个数字上。
这个数字其实还是算多了,但一来华国本就是东道主,人多也无可厚非;二来,果府上层的人为求保险,甚至要派出一百人参赛,是国术界的人集体反对,认为这么做是耍无赖,是群殴,胜之不武,这才让官面上的人打消了念头,勉强同意把人数消减到了六十人。
按照宫宝森和李书文他们原本的意思,是想和哲彭代表团一样人数的,就只要三十二人。
但官方死活不统一,他们才取了这个折中的人数。
六十人放在万国搏击大赛上来说自然算多了,可要是放在想要参赛的华国武人这个大基数中,那就太少了。
光是北方来的代表团就有三百多人,这里是南方武人的地盘,南方武人的人数也肯定也只多不少。
就算按六百个人来算,也是十里挑一。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第799章选拔赛开始
这次选拔赛的规则和在津门的国术精英赛第一轮大同小异,都采用擂主挑战赛制。
因为要选拔出六十个人参加正赛,所以这次的规则是只要六十个擂主。
依然是只有连胜三场,才能称之为擂主,如果三轮内战败,虽然失去擂主地位,但仍有一次继续挑战擂主的资格,只要能再连赢三场,依然可以成为擂主。
和之前的精英赛不同的是,成为擂主后,只需要接受三次挑战,三场中赢得两场,就算是守擂成功,成为正赛参赛选手之一。
也就是说,想要选拔为万国搏击大赛正赛参赛者,一共需要打六场、前三场必须要赢,后三场三局两胜即可。
这样的赛制,比津门的国术精英赛温和太多了。之所以这么规定,一是不想参赛强度太大,二是不想比赛太过激烈,导致参赛选手受伤。
但其实因为只有六十个参赛名额,先占先得,比赛注定不会平淡。
这次选拔赛和津门国术精英赛第二个最大的区别,就是“南北对战”。
南方的武人,只能选北方的武人为对手。
同样,北方的武人也只能和南方的武人对战。
这个规定完全杜绝了利用规则漏洞“保送”自己人上位的可能性。
同时,也增加了竞争性。
比赛的赛场设置在佛山祖庙门前,因为场地大小的原因,擂台只能设下十个。
十个擂台南北各分列五个,为了公平起见,北边的五个擂台,属于北方武人;而南边的五个擂台,则属于南方武人。
十个擂台的比试会同时进行,南北双方各自选出五人上台守擂,同时各自派出武人去攻对方的擂台。
每人每天最多上台三次,两败则出局。
“良辰,身为领队,你不需要参与选拔赛,但咱们北方的拳师如何出战,谁先谁后,就需要你来操心和安排了。”
金楼的某房间里,宫宝森、李书文、马应涂和杨成普四人在和苏乙商议比赛的事情。
“这次比赛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给万国搏击赛选拔人才,但其实也是南北武林之争。”杨成普道,“南方人对去北方传艺有很大抵触,宝森之前好不容易谈成的事情,他们又反悔了,说是要看这场万国搏击赛的结果。”
“看什么呢?看南北到底是谁压倒谁,看咱们华国的武人,在这场比赛里到底能不能露脸。”杨成普接着道,“听何师傅、董师傅和荣师傅他们的意思,如果咱们北方武人这次被南方压一头,那北上传艺的事情估计就悬了,人家最多同意北人南下,不会再答应南人北上了。”
“如果最终咱们华人在这次比赛里丢尽了颜面,被打得威风扫地,那这事儿估计也泡汤了。”
“他们还真是屁事儿不少!”马应涂忍不住冷哼一声,“明明是整个国术界的大事,怎么好像我们在求着他们似的?”
“现在是咱们逼着人家认同咱们的理念,当然是我们求着他们。”宫宝森道。
他一接话,马应涂立刻冷哼一声。
两人矛盾依旧,只不过在大事上还是站在同一立场。
“擂台比斗,不光是要靠本事,还要看对手是谁。”李书文对苏乙道,“各个拳种之间相生相克的情况多了,如果一个本来很不错的苗子运气不好,他本来可以打败在场大多数人,但偏偏连续碰到两个克制他武功的对手,导致被刷了下去,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你这个领队的要懂得如何排兵布阵,免得被对方针对,还要清楚咱们北方所有参赛人者的情况,担子不小啊。”
“排兵布阵的事情,应该各位前辈来做吧?”苏乙疑惑道,“我是个晚辈,做个冲关闯阵的先锋就好了。”
“什么事情都让我们老人来做,你们年轻人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宫宝森淡淡地道,“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擂台,我们这些老家伙,能不做主,就尽量不做主。”
“良辰,你放心大胆地干,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马应涂鼓励道,“就算干得不好也没什么,南方北方都是华国人,肉烂也烂在锅里。”
“话糙,理不糙。”宫宝森道。
“糙拟酿!你特么才糙!”马应涂立马回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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