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也开始恢复每日锻炼习武。
教徒弟对苏乙本身来说,也是对自己武学的一种总结和梳理,对他的武道之路也有促进的作用。
苏乙开始痴迷于器械的运用,刀、枪,还有飞刀,都是他喜欢的兵器。
这期间,华克之他们离开津门,做了一次任务。
这次他们的目标在北平,第六师团的参谋长佐佐木吉良大佐因病来北平同仁医院做手术,得到消息的华克之他们筹划十四天,最终策反了一位护理人员,用一把手术刀,结果了这个恶行累累的战争罪犯。
护理人员在华克之他们的掩护下成功撤退,事后成了二踢脚组织的外围成员。
而佐佐木吉良丧命的现场,留下了一个二踢脚炮仗。
虽然哲彭人想要极力封锁消息泄露,但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依然是一家不列颠报社得到了消息,并且还拿到了佐佐木吉良入院治疗的登记记录作为作证,将这件事刊登面世。
热河战火未歇,北平又见二踢脚!
二踢脚的赫赫威名,早就传遍了全世界,各国的情报组织和军事部门都在研究这种新型的精英特种部队实施“斩首”行动的可行性。所以消息一传出,立刻便引起了各方关注。
二踢脚的头目到底是谁,依然无人能肯定,只是哲彭人这次干脆公开发布悬赏令,只要能提供二踢脚信息的人,奖十万美金。如果能协助他们抓住二踢脚的任何一名成员,都有五十万美金的奖励。
悬赏令一发出,倒是引得不少人心动,但然并卵。
有苏乙坐镇,那种类似乌龙的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出的。
短期内,二踢脚的神秘还将继续维持。
和知鹰二在佐佐木吉良被杀后的第四天再次来耿公馆拜访苏艺。
不出苏乙所料,最终和知鹰二选择跟苏乙合作。
他原本想要控制苏乙做他一把利刃的想法彻底破灭了,但他不甘心也不敢跟苏乙鱼死网破,更不愿白白守着这么大的秘密和资源却只能干巴巴看着。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跟苏乙互相利用。
这个决定里也蕴含着和知鹰二不服输的心态,苏乙说他不介意“与狼共舞”,和知鹰二觉得自己也不乏“与虎谋皮”的胆量和智慧。
他想了一个多月,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决定和苏乙这个“强大的恶魔”好好斗一斗。
两人这次见面,谈妥了合作的内容,大致分为三点。
第一,双方约定保守对方的秘密,在津门友好相处,互不干涉彼此的工作和计划,以此为前提基础,进行合作。
第二,合作内容仅限于刺杀和知鹰二指定的哲彭统制派将领或高官,如果刺杀成功,和知鹰二要做出相应回报。
第三,任何一方都不得逼迫或威胁对方做出不愿意的事情,更不能在合作期间窥探对方的情报和身份。当一方决定终止合作的时候,要提前告知另一方,不得恶意隐瞒,酝酿阴谋对对方不利。
讲真,这些内容对双方都没有任何约束力,如果一方不遵守,另一方能做的只有撕破脸。
但在双方都不肯付出撕破脸的代价之前,这样的合作又是能够相对让人放心的。
和知鹰二是一个很有野心的“皇道派”,他现在是中佐军衔,在统制派掌控下的军部,他几乎毫无背景可言,要想更进一步,只有立下大功劳才行。
他想要借助苏乙,让自己爬的更快。
同时,他想要利用苏乙,铲除一些皇道派面前的绊脚石,让他获得皇道派幕后大佬们的关注和赏识。
“良辰君,我希望您能配合我演一出戏,刺杀梅津美治郎!”和知鹰二道,“当然,这是一起会被我破获的刺杀。梅津美治郎有他属意的特高科机关长,他一直都想踢我离开津门,我需要获得他的好感和赏识。”
“这对您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毕竟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在津门,不在津门,对您来说完全是不一样的。”
“假刺杀?”苏乙似笑非笑,“和知先生,我们的合作内容里,可从来不包括配合你演戏。如果是真刺杀的话,也许我会考虑。”
“不不不,绝对不能真刺杀!”和知鹰二吓了一跳,“梅津美治郎是华北驻屯军司令,而我是津门特高科科长,如果他在我的情报系统范围内被刺,我是要负首要责任的!”
“您要知道良辰君,中村将军若不是死在热河,我是一定会遭到牵连的!如果当时他在津门死了,也许现在我早就被转去预备营养老了!”
“所以,梅津美治郎绝不能死!”
“抱歉,我不会配合你演戏。”苏乙摇头,“我们的合作并不包括这一点。”
“如果我用情报交换呢?”和知鹰二问道。
苏乙眼睛微眯:“那就要看是什么样的情报了。”
第785章授徒
为了一场假刺杀,和知鹰二竟决定用情报来换苏乙出手。
情报这东西,它的价值很不好衡量。也许价值连城,也许不值一文。
“说吧,什么情报?”苏乙笑呵呵道。
“关东军在热河的最新战略计划。”和知鹰二看着苏乙道,“新上任的菱刈隆大将是个很有手腕的人,他制定的新热河攻略,在军部会议上得到了一致称赞。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份攻略计划的一部分内容,换取良辰君为我出手一次。”
苏乙脸上顿时露出不感兴趣的神色,摇头道:“我不需要这个!如果你有能赚钱的情报,也许我会考虑,因为我现在很缺钱。”
和知鹰二急道:“这可是热河攻略计划啊良辰君!即使你不需要,只要把这份攻略献给需要的人,对你来说获得的好处也不可想象!如果你怀疑计划的真实性,那我可以以我家族的名誉和父母的生命来发誓,这份情报绝对是真实有效的!”
“不不不……”苏乙对和知鹰二摆摆手,“和知先生,看来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遍,我不会碰郑志这种东西,郑志对我来说就像是毒药,我也志不在此。以后这方面的情报,甚至是这方面的一切,你最好在我面前提都不要提。”
“但对我来说,我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情报了。”和知鹰二道,“良辰君,如果你对这个情报不感兴趣,那么别的情报呢?察哈尔的战略计划?满洲国最高军事会议的决议?甚至是哲彭军本部最新的对华政策?”
苏乙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和知先生,不如这样,五十万大洋,我帮你演这场戏。当然,你肯出到一百万大洋的话,我会让你看到什么事影帝级别的表演。”
“……良辰君,”和知鹰二幽幽看着苏乙,“也许你太富有了,一百万的巨资,对我来说是一辈子也难攒到的财富。”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苏乙耸耸肩,“那就抱歉了,和知先生,我不接受用情报交易这种方式的合作。而且,演戏这种事情,也不适合我,所以我只能拒绝你了。”
“唉,是我唐突了。”和知鹰二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失礼了,良辰君!那么,我先告辞了。”
“恕不远送。”苏乙道。
让赵德柱送和知鹰二出去后,一线天从里屋走了出来,皱眉道:“耿爷,您不是说要稳住这小鬼子吗?您刚才拒绝了他,这小鬼子会不会恼羞成怒啊?”
“他这是试探我呢。”苏乙嘴角勾起,“情报……他说的这些情报,他真的敢泄露给我吗?他这是用情报吊我呢,看我上不上钩。”
“如果上了会怎样?不上又会怎样?”一线天问道。
“不上钩,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毫无意义的试探了。”苏乙道,“接下来,该有些实质性的接触了。”
“要是上钩……”
苏乙顿了顿,才淡淡道:“那咱们就得现在就想办法逃出津门了。”
“这么严重?”一线天有些不信。
“不要小瞧了哲彭人的疯狂。”苏乙道,“尤其是樱社的。”
苏乙不知道的是,和知鹰二今天换了个司机,这个司机是个很陌生的面孔,而且和知鹰二对这个人很恭敬。
从耿公馆出来后,他把自己和苏乙的对话过程一五一十都对这个司机说了一遍。
司机一边熟练开车,一边笑呵呵道:“和知君,你认为这个人真的对郑志不感兴趣吗?”
“目前我还无法做出定论。”和知鹰二摇头道,“他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如果他真的是二踢脚,那他怎么可能对郑志不感兴趣?而且,他和三青团的创办人刘海清是很好的朋友,和于学忠也时常见面。”
“不能这么思考问题,和知君。”司机笑道,“这世上很多人不喜欢郑志,但却逃离不了郑志,尤其是一些有本事的人。所以,你说的这些事情,并不能证明耿良辰今天在和你演戏。不过如果他真的是二踢脚,那他肯定在骗你。”
“他到底是不是二踢脚,我现在也没那么肯定了……”和知鹰二叹了口气道,“我想做深入调查,但这样一来必定会惊动身为特高课总长的土肥圆闲二,如果让他知道我在做耿良辰是不是二踢脚的调查,他一定会插手这件事情,到时候事情的发展,就不再受我控制了。”
“那就停止调查!”司机道,“其实他是不是二踢脚,暂时都和我们无关。二踢脚杀的那些人都是保守派的老顽固,是我们的绊脚石。就算二踢脚不杀死他们,等我们成就大事后,也会清算他们!反倒是现在他们死了,我们更有机会提前上位。”
“从这个角度来说,耿良辰最好是二踢脚,因为他真是的话,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更有效率。”
“但是无论他是不是,到了一定的时候,都要除掉这个人!”司机眼中精光一闪,“你要在一次次的合作中,找到这个人的弱点,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他和他的组织连根铲除!”
“挖过粪池的铁锹,一定要折断埋在地里,否则,别人迟早会闻到臭味。”
“嗨!明白了!”和知鹰二恭敬一点头,“那么,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开始实质性的合作了?”
“当然!”司机嘴角勾起,“耿良辰用的好了,会是一把绝佳的武器,我们当然不能错过这么好用的刀。等我回到魔都后,我会拟定一份暗杀名单给你,你们的交易,也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嗨!”和知鹰二应下,然后微微犹豫,略带懊恼道:“唉,我之前做了一件事情,现在看来,非常不合时宜。只可惜事情已经启动了,而且惊动了本部的很多大人物,这件事我就算想要叫停,都不由我控制了。”
“你说的是武术界访华的事情?”司机的消息很灵通,直接问道。
“是的,”和知鹰二道,“我一直想把耿良辰收为己用,我一直尝试征服这个人。因为耿良辰武人的身份,所以我打算在他最自傲的领域上打败他,挫挫他的锐气,同时也想用这种方法扬我国威,打击至那人的民族自信。”
“但现在我们之间准备开始合作了,如果武术界此刻访华和耿良辰敌对,我怕会影响我们的大计。”
“你多虑了,和知君。”司机笑呵呵道,“我倒是觉得,武术界访华这步棋极妙。我记得你对我说过,耿良辰这个人对武术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痴迷和喜爱,那么,这其中有没有文章可以做呢?”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最大的弱点,就藏在这其中呢?”
和知鹰二眼神一亮,顿时若有所思起来。
很快,车子停在了津门列车站门口。
车子停稳后,司机回过头笑呵呵道:“和知君,那么我们就在此分别吧,去魔都的火车还有十分钟就会发动了,希望下次再见面时,你已经把耿良辰这头饿狼,驯服成了一头恭顺的忠犬。”
“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辜负您对我的期许。”和知鹰二郑重道。
“好!”司机满意点头,“你不必下车了,长官没有下车送司机的道理。”
“嗨!”
说着话,司机下了车,悠哉向站内走去。
和知鹰二目送司机离去,直到龟田一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
“和知桑,咱们现在去哪儿?”龟田一郎对着后视镜咧嘴一笑。
另一边,打发走了哲彭人,苏乙便继续抛却一切心思,开始潜心授徒。
这一个多月以来,又陆续从全国各地来了一些好苗子,想要投奔在大名鼎鼎的津门大侠门下,做苏乙的徒弟。
苏乙从广大的投奔者里又挑了二十四个人,加上之前的三十个徒弟,凑够了一副扑克牌。
还别说,真有两个鬼。
一个就是苏乙的二弟子比尔安德伍德,还有一个是灯塔籍犹太人爱华伍兹。
前者不用多说,是为了完善他的巴顿术才拜师苏乙。
而后者则是酷爱华国武术,全程不落地看了苏乙所有的比赛,然后成为了苏乙的“小迷弟”。
苏乙本来不想收这个人,倒不是因为他是外国人,而是爱华伍兹天赋不太好。
但爱华伍兹的父亲老伍兹先生赞助了苏乙即将开业的学校一百万美元,并承诺还要赞助一批价值十万美元的教学用具。
盛情难却。
值得一提的是,伍兹家族并非那些在华国卖鸦片、放高利贷的投机犹太商人。
这年头,很多在华的犹太人做的都是贩卖烟土、放高利贷等来快钱的买卖,坑害了不少华国人。
这些人可以说是罪孽深重了,解放后黄浦江边一排排被放弃的犹太建筑别墅,就是这些投机的犹太商人跑路留下的。
但伍兹家族是做实业的,是正经八倍的跨国贸易公司,在津门和洛杉矶都有好几家工厂。
苏乙正是打听清楚了爱华伍兹的背景,才放心收其为徒。
所有徒弟中,包括两个鬼,苏乙都提前跟他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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