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认为结果是太田德三郎获得全胜,力压津门大侠出线。
这报纸的记者,倒是比太田德三郎还要乐观。
事实上,太田德三郎认为自己明天对阵朱国福这一战都是一个坎。
因为朱国福要想保留最后的希望,就必须战胜太田德三郎,别无选择。
可以预见,明早朱国福必将选择背水一战。
太田德三郎看了朱国福和苏乙、本尼伦纳德的两场比斗,老实讲,他觉得自己和朱国福的实力在五五开。
谁能胜利,就看谁的运气更好,谁表现得更棒。
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未来,太田德三郎非常不能接受。
好在他从昨天分组一结束,他就为这种情况做准备了。
“太田君,朱国福此人还有三个弟弟,分别是朱国禄、朱国祥和朱国祯。这三个人现在在魔都开办“武学会”,教导形意拳,收了很多学生。朱国福的父母也被他们四兄弟接到了魔都,如今他们生活在魔都的公共租界。”
“吆西!”太田德三郎激动起来,“那么请转告黑龙会的冈本一介,劳烦请他们一家人,去虹口做客吧!”
“嗨!太田君,这样一来,朱国福必定会妥协,此人对你来说,将不再是威胁。您真正的对手,就只剩下耿良辰一个人了。”
太田德三郎的激动和兴奋顿时消失了。
他眉头紧皱,长长叹气道:“耿良辰……这还真是个让人十分棘手的家伙呢。我之前说的那个办法……”
“太田君,我们根本找不到机会给耿良辰下毒,他根本不吃外界的任何事物,而且进入耿公馆的所有食物和水,每天都有专人做检查,防止别人下毒,这个耿良辰太谨慎了,我们完全没办法。”
“那他的家人……”太田德三郎眉头更紧。
“我们只知道他的父母带着他的妹妹几年前去了满洲,然后就失去了联系,我怀疑,他的家人已经死了。”
“那么除了他的家人,他还最在乎谁?”太田德三郎问道。
“据我们的调查,有三个人。第一个是郑山傲,他是耿良辰的义父;第二个是陈识,他是耿良辰的师兄;还有一个人叫宫若梅,这个女人是宫宝森的女儿,在之前的一月多月里,我们派去监视耿公馆的人,好几次看到这个女人翻墙进入耿公馆,然后每次都在一两个小时后才出来。”
“因此,我们怀疑这个女人跑去耿公馆是为了和耿良辰幽会偷情……”
“偷情?”太田德三郎打断他,“这个宫若梅是有夫之妇吗?”
“据我们所知,这个女人已经定亲了。”
“嗦嘎,还真是个银荡的女人呢……”太田德三郎露出猥琐的笑容。
但他很快就收敛,眼露狠色道:“我和耿良辰的比赛,后天一早就会开始!这场比赛绝不能有失,我需要你今晚就想办法,将这三个人给我绑回来!”
“太田君,会不会太早?”
“不,越早越好!这个人的消息很灵通,为人也很谨慎,我怕我们动了朱国福的家人,会让他也谨慎,所以越早下手越好!”太田德三郎面露狠色。
是日。
陈识的府邸中警报声突然大作,然后就传出乱糟糟的枪声,吓得赵国卉瑟瑟发抖。
陈识翻出了苏乙送给他的手枪和手雷,和赵国卉来到了暗道入口,随时准备撤离。
但好在没一会儿负责保护他的手枪队成员就来汇报了。
“陈师傅,有两个枪手翻墙进来了,但触发了警报器,被我们包围并且击毙,现在已经没事了。”
“认得是什么人吗?”陈识沉声问道。
“我手下的阿虎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日租界的哲彭浪人……”
“又是哲彭人!”赵国卉恨得牙痒痒,“他们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陈识眼绽精光,冷笑道:“在哲彭人眼里,我不算什么,他们对付我,最终还是为了对付我师弟。这是真拿我当软柿子了,一次又一次的……”
“陈师傅,要不要打电话让耿爷来一趟?”
陈识摇头:“师弟有伤在身,还在关键时刻,不容分心,这件事就别告诉他了。跟兄弟们说说,这几天辛苦一下,多几分小心,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再去找师弟商量。”
“是,陈师傅!”
陈识的遭遇,宫二也遇到了。
只不过当时她不在家里,而是在街上。
这几日宫二一直闷在家里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让老姜很是担忧,再三劝说下,宫二才同意出来走走。
谁承想这一走,居然走出事儿来。
两人在穿过一条巷道的时候,被一群人给堵在了巷子中间。
前前后后大约有十来个,为首的几个拿着枪,一出场就用枪指住了宫二和老姜两人。
“两位,有人想见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者操着半生不熟的国语说道。
一开口,老姜和宫二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哲彭人。
在东北,这种哲彭浪人太常见了。
“是谁要见我们?说清楚!”老姜冷哼一声道。
“见了你就清楚了!”
两个拿枪的掏出手铐小心翼翼靠近,宫二和老姜没有妄动,迅速扫视四周,然后目光一对,一触及分。
就在两个哲彭人到了跟前,分别将他们的一只手拷住的那一刻,老姜和宫二齐齐动了。
两人一前一后,齐齐出手伤人夺枪,再以这两个哲彭人为肉盾,向剩余的人开枪。
砰砰砰……
枪声大作间,哲彭人慌乱还击逃窜,却根本不是老姜和宫二的对手,最终扔下四五具尸体跑得一干二净。
宫二刚要去追却被老姜拦住。
“别追了姑娘,立刻回去找老爷,这事儿蹊跷!”老姜脸色凝重,“哲彭人为什么要对咱们动手?他们是不是冲着老爷来的?”
宫二道:“那这里怎么办?”
“别管了,自有人收拾!”
很快,两人便离开原地,回到了郑宅之中。
宫宝森并不在家,而是在津门国术馆里处理今日的风波。
两人联系不上宫宝森,于是便让管家联系郑山傲,希望郑山傲能够去找宫宝森,告知他们之前的遭遇。
宫宝森在东北和哲彭人相处并不愉快,他已经有意把门派迁到魔都去,之前在魔都,就是为了考察地址。
这些事情宫二和老姜都知道,所以遇到哲彭人袭击,他们下意识就觉得哲彭人是为此事而来,觉得应该尽快告诉宫宝森此事。
郑山傲最近一段时间几乎都一头扎在武校的建筑工地现场,所以管家一下就找到了他。
闻听宫二遇袭,郑山傲吃了一惊。
尽管郑山傲忙得不可开交,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扔下了手头的所有事情,跟管家前去国术馆找宫宝森。
两人是开着小汽车去的,但途经一片林地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人窜出,车子顿时撞飞这人。
开车的管家急急刹住车,愣了好一会儿,便急忙下车去查看。
”别下车!”郑山傲意识到不对,急忙喝止管家。
但此刻为时已晚,从林中窜出十几个持枪的人,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车上两人。
第724章联手追凶
郑山傲被绑架的事情,是在三个小时后才被苏乙亲自确认的。
而苏乙之所以知道此事,是因为太田德三郎的一通电话。
这个哲彭人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耿公馆,苏乙得知此人来电后第一反应就是“哲彭人肯定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电话接通后,太田德三郎和苏乙一阵鬼扯,说什么一直很仰慕苏乙的武功,还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是和苏乙在登瀛楼不打不相识,然后又说自己也很仰慕华国文化,尤其是尊崇认同华国的儒家文化,尤其是其中孝之一道的道理,他非常认同,他说自己就非常孝顺自己的父亲。
就在苏乙听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之际,太田德三郎却话锋一转,表示要在后天一早的比赛中,和苏乙奉献一场公平、公正的精彩比赛,他希望这场比赛无论谁获胜,都不要忘了告诉自己的父亲这个好消息。
然后便很客气地挂掉了电话。
苏乙握着听筒沉思片刻,渐渐琢磨出味道来。
他直接拿起电话拨给了郑宅。
电话那头接电话的居然是老姜。
“这里是郑宅,你找谁?”
苏乙听出了老姜的声音,道:“我是耿良辰,是姜叔吧?”
“耿良辰?”老姜精神一振,“正想怎么联系你呢,郑山傲失踪了!”
苏乙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就对上了。
怪不得太田德三郎跟他在电话里鬼扯什么孝道,还约定赛后要告诉自己的父亲这个好消息……
耿良辰的生父是生是死都难说,不过大概率应该不在人世了。
所以太田德三郎话中暗指的肯定就是苏乙的便宜干爹郑山傲。
郑山傲的失踪,一定和太田德三郎有关!
这哲彭龟儿子绑走了郑山傲,目的就是为了让苏乙在后天的比赛中向他妥协。
电话那头,老姜接着道:“三个小时前,我让他的管家去找他,让他去津门国术馆给老爷带个话去,没想到他这一走就没了音讯,老爷都从国术馆回来了,但他和管家却不见了。我们觉得这事儿不对,所以正想着怎么联系你呢。”
“我知道了,”苏乙道,“姜叔,老爷子失踪,应该和哲彭人有关。”
“哲彭人?”老姜猛地提高声音。
“对。姜叔,多谢你告知消息,”苏乙道,“我先找人去打探,有什么消息,会随时跟您联系。”
“喂喂喂?”老姜愣了一下,急忙想要叫住苏乙,但后者已经挂掉了电话。
“嗨!这么急干嘛?正想跟他说姑娘遇袭的事儿呢。”老姜懊恼道。
他看向对面的宫宝森和宫二:“耿良辰说,应该是哲彭人干的。哲彭人到底要干什么?又是袭击姑娘,又是绑架郑山傲?”
“爹,您觉着哲彭人冲我们,还是冲耿良辰?”宫二皱着眉问道。
宫宝森眼神阴晴不定,信息太少,他根本摸不清状况,做不出相应的判断。
“若梅,你带着老姜去找耿良辰一趟。”宫宝森突然吩咐道,“山傲是咱们的门人,出了这事儿,咱们得出人出力,不能袖手旁观。”
宫二其实不想见苏乙,但若真必须要见,她也是不怕的。
“好,爹,我去。”她点点头。
“耿良辰是地头蛇,手底下带着几万个人。”宫宝森看向宫二,“如果打探消息,他认第二,津门没人敢认第一;再者,他有对付哲彭人的经验,你们去了,不要添乱,凡事尽量听他的。如果实在和他意见相左,宁退莫争,明白吗?”
“爹您这是信不过女儿?”宫二眉毛一挑,“您觉得只要我们意见不统,便一定是我错他对吗?”
“对!”宫宝森点头,居然直接承认了,这反倒让宫二愣住了。
“在这种事情上,我更相信耿良辰。”他看向宫二,“丫头,你性子要强,凡事都想争,但这事儿事关你郑师兄的性命,万万不可意气用事!我让你去除了是帮忙,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让你好好看看耿良辰是怎么办事的!我希望你这次去,只带一双眼睛,带一双手,其他的,都忘在家里。”
宫二微微沉默,道:“我答应你爹,但我不是承认不如他,而是因为要听您的话。”
宫宝森欣慰一笑道:“我宫宝森的女儿,当然不会不如人。”
宫二和老姜到耿公馆的时候,苏乙正好要出门。
开车的是一线天,车上还坐着罗玉。
三人刚到门口,正好碰到宫二带着老姜来访。
“耿先生,我们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老姜一抱拳道,“郑山傲是我们形意八卦门的人,他出了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苏乙对老姜点点头,看向宫二。
“宫姑娘,时间紧迫,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同车而行?”苏乙心中泛起微波,但表面却如常。
宫二微微颔首:“正事要紧。”
车里,一线天推开车门准备下车,一转头看到罗玉两眼放光看着宫二,顿时一巴掌扇在他头上。
“干嘛?”罗玉有些不满。
“到后面来,给耿爷和宫姑娘腾地方!”一线天没好气地道。
“他俩……”罗玉一怔。
“不然呢?”一线天翻了个白眼,“快点!”
“好吧。”罗玉无精打采地道。
两人从前排挪到后排,老姜上车后,也跟他们挤成一排。
于是司机变成苏乙,宫二坐在了副驾。
车子发动后,不等宫二他们主动发问,苏乙就道:“绑架老爷子的幕后主使应该是太田德三郎,此人是哲彭武人,也参加了这次的擂台赛,不过化名为何太田。”
“我听爹说起过这个人。”宫二点头。
“他绑架老爷子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要挟我,”苏乙接着道,“此人卑鄙龌龊,行事不择手段,且极为追逐名利。后天就是我和他在擂台上对决,他的目的应该是逼我在台上输给他,所以才绑架了老爷子。”
宫二皱眉:“真是无耻。”
“是啊。”苏乙叹了口气,“他原本的目的是我师兄陈识,我之前打过电话问过师兄了,他的住处今天有枪手潜入,幸好我提前安排人保护他,他才免遭此劫。潜入的枪手被当场击毙,其中一位已被认出是日租界的哲彭浪人。”
“其实老爷子这边我也安排人保护了,不过他老人家嫌麻烦,只让我的人在宅子周围保护,不让跟着他,不然也不会……唉……”
“其实我家姑娘今天也……”老姜在后座突然插嘴。
但话说一半就被宫二打断。
“我们现在去哪儿?”宫二问道。
苏乙愣了下,道:“去重走一遍老爷子走过的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其实我已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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