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保持之前的绵密周至的风格,苏乙即使反击也找不到好机会。
但现在,朱国福故意露出了破绽。
虽然朱国福原意是以小代价换取胜利。
但这就像是在一张网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哪怕你只撕开了一点,但这道口子最终能裂开多大,就不受你控制了。
这道口子,是朱国福自己帮苏乙撕开的!
一番凌厉迅捷的组合拳后,朱国福很难招架,频频中拳,不断踉跄后退。
某一刻,苏乙突然气势凌厉,身如崩弓,双掌交错狠狠印在朱国福的胸膛之上。
砰!
随着一声如中铁石般的闷响,朱国福顿时倒飞出去,跌落在台下。
这最后一掌,苏乙使得是宫家六十四手中的霸王送客。
这一掌若是严格按照招式本身的发力方式,一掌下去,非打得朱国福吐血不可。
但在这里,苏乙却简化了,只是把朱国福打落台下,雷声大,雨点小,算是手下留情了。
轰!
随着苏乙取胜,现场顿时一片欢呼喧嚣,气氛瞬间燃炸。
观众们甚至都不等裁判宣判苏乙获胜,就开始疯狂庆祝喝彩起来。
满场喧嚣鼎沸声中,入目之处,全是狂乱挥舞的手臂。
苏乙在台上缓缓收势,对朱国福一拱手:“承让了。”
“耿良辰胜!”裁判扯着嗓子喊,但声音很快淹没在更大的欢呼声中去。
朱国福在台下早就爬起来了。
他似乎被打得有些懵,也有些不甘。
但输了就是输了。
最终他面色复杂对苏乙一抱拳,转身就走。
嘉宾席上,马良狐疑地看着苏乙,道:“宫家的霸王送客他都会使,还说不是你徒弟?”
“要是真有这么个徒弟,我会藏着掖着吗?”宫宝森笑了笑,淡淡反问。
这话让马良无从反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眼神阴晴不定看着苏乙,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苏乙一战过后,丙组又战了一场,早上的比赛就全部结束了。
苏乙离开的时候没有接受采访,记者们都扑了个空。
他们正围在门口遗憾,便在这时马良和他的徒弟常东升走出来了,记者们顿时眼前一亮,围了上来。
“马先生,请问你如何评价耿良辰在今早的表现?”
“马先生,下午就是耿良辰和你徒弟常东升的对决了,你认为他们谁输谁赢?”
“马先生,刚得到消息,佟中义的左臂得截肢,你却力保了行凶的常东升,你对此赶到愧疚吗?”
记者们的问题都不算友好,马良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边奋力推开记者往前走,一边冷冷道:“耿良辰不可能战胜常东升,他还是担心自己的伤有没有崩裂吧,哼!”
记者们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马良,尖锐的问题不断抛出刺激他,希望能让他忍不住说出一些争议的话来。
但马良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老江湖了,怎么可能上他们的当?
完全一言不发,只是闷头走路。
反倒是常东升在记者们的刺激下实在没忍住,不屑道:“耿良辰算什么东西?浪得虚名而已,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就是笑话!”
“但他早上刚战胜了朱国福,你却曾经败于朱国福之手!”有记者提醒他。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现在拿来说什么?”常东升有些羞恼,“跟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下午擂台上,你们会看到耿良辰原形毕露!”
师徒俩很快钻进了小汽车,摆脱了记者们。
路上,常东升还有些忿忿不平,马良看他一眼,淡淡道:“觉得耿良辰抢了你的风头,心里不舒服?”
在师父面前,常东升自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面露狠戾道:“明明是我状态最佳,且战力更强,耿良辰却有伤在身,但师父你也听到了,那些人刚才说什么?他们都说我会输!他们眼瞎了吗?”
马良呵呵一笑:“也许他们是觉得就算耿良辰受伤,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懂个屁!”常东升咬牙道,“我会让他们知道,耿良辰就算没受伤,也不是我的对手!”
“有志气是好事,但耿良辰是有真本事的,这个人对你来说,并不好对付。”马良道,“保险起见,我觉得你最好针对他受伤这点做文章。”
常东升狰狞一笑:“我会的师父,他这么明显的弱点,我要是不利用,岂不是傻子?我会让他知道,受伤了就该在家好好呆着,到处乱跑,是会死人的!”
马良神色一闪,幽幽地道:“这是个好想法,耿良辰这个人,不该再活在世上了。”
常东升一怔,看向马良。
马良对他一点头,道:“杀了他!”
“这……”常东升瞠目结舌,他没想到马良居然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愣了良久,常东升急忙摇头拒绝。
“这不行!绝对不行!”他慌忙摆手道,“师父,耿良辰是津门脚行龙头老大,我打败他,都要担心我还能不能走出津门;要是杀了他,我一定会给他陪葬!这我不敢,绝对不敢!”
马良道:“只要你杀了他,我立刻安排你去鲁地,让韩大帅给你安排个副旅长的位置,师父说话算话!”
常东升脸上露出意动之色,但却仍摇头:“师父,这是要命的事情……”
“办成了事,我立马送你离开津门。”马良道,“我会亲自去找于学忠,他绝不会为了一个死掉的耿良辰为难我,因为他还想要韩大帅的粮食呢。”
“师父,我……”常东升依然不敢,还要拒绝。
但马良直接打断他,淡淡地说道:“东升啊,伤了他,和杀了他,真的有区别吗?你要是打得他旧伤复发,他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若是死了还好,若是他不死……呵呵,姓耿的是和王雅桥一类的亡命之徒,心狠手辣,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常东升不说话了。
车窗上倒映着他的脸,表情时而狠戾、时而恐惧。
下午两点,比赛继续。
和早晨一样,照例是九场比赛。
甲组的一场打完后,轮到乙组的太田德三郎和佟中义对决。
因为佟中义因伤不能参加比赛,裁判直接判太田德三郎胜,太田德三郎躺赢一局。
不过如无意外,佟中义将会缺席剩下的所有比赛,所以乙组其他人也会得到这样躺赢的待遇。
太田德三郎在裁判宣布后就匆匆离去了,似乎有什么心事。
乙组的第二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这一次是早上惜败于苏乙之手的朱国福对阵灯塔拳击手本尼伦纳德。
因为早上本尼伦纳德对阵太田德三郎时的糟糕表现,观众们对这位黑人拳击手并不看好,认为能跟耿良辰打得有声有色的朱国福对上这位拳手,定然能轻松将其击败,不在话下。
但事实却让所有观众十分惊讶。
本尼伦纳德表现出了极为强悍的实力。
他出拳极快,且左右手力量十分均衡,而且他的闪躲十分灵活。
因此虽然他对国术的招式一窍不通,但却总能躲过朱国福的攻击。
哪怕躲不过,他强悍的抗击打能力也能让他在挨打的瞬间迅速做出反击。
本尼伦纳德的拳法倒是和苏乙的功夫有几分相像,因为综合格斗的站立技本就糅合了拳击的搏击技术在里面。
但区别在于苏乙的组合拳比本尼伦纳德更富有变化,也更凌厉,而且还糅杂了很多传统武术的招式在里面。
不要以为招式只是招式,只要做动作就行,事实上,所有传统武术招式的施展,动作反倒是其次,其根本在于发力方式。
发力方式不同,哪怕你的动作招式做得再有板有眼,也只是徒有其表。就比如早上苏乙最后施展的那招霸王送客,如果按照六十四手正确的发力方式施展出来,朱国福的这次擂台之旅基本可以宣告直接结束了。
不说别的,就只是形意五行拳里,劈、崩、钻、炮、横五种拳法,想要打好了就不简单。
回到本尼伦纳德和朱国福这场比赛,本尼伦纳德的身体素质和拳击手法让朱国福打起来十分难受,但他很快就发现了本尼伦纳德的缺点——不会腿功。
拳击运动是禁止腿功的,所以拳击手和不禁腿功的搏击运动员打起来非常吃亏,除非是重拳直接命中,否则一般倒下的都是拳击手。
朱国福在被打得鼻青脸肿后终于吸取了教训,拉开距离用腿功和本尼伦纳德对敌,果然起到了效果。
最终在即将到五分钟时限的时候,朱国福抓住一次时机一脚将本尼伦纳德踢下了台,十分惊险地赢得了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本尼伦纳德看起来毫发无损,骂骂咧咧十分不甘地走了。
反观是胜者朱国福鼻青脸肿,气喘吁吁,十分狼狈和疲惫的样子。
这场比赛绝对称得上是精彩了,尤其是国人战胜洋人,让观众们的民族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博得了经久不息的欢呼声和掌声。
接下来又两场比赛后,裁判宣布:“下面一场,乙组,耿良辰对阵常东升!”
现场欢呼声顿时响成一片。
苏乙和常东升上了擂台,两人互相抱拳,算是见过礼了。
苏乙对此人没什么好感,而常东升此刻对苏乙也暗怀杀心。
“请问二位,比拳脚,还是比器械?”
“器械!”常东升直接做出选择。
拳脚杀人太过困难,而且会给对手留下高喊认输的时间。
唯有比兵刃,才能在电光火石间“错杀”对手,让裁判都来不及喊停。
“耿大侠?”裁判看向苏乙。
苏乙眼神幽深看着对面的常东升,他虽感应不出常东升内心的杀机,但却敏锐察觉到了凶险,察觉到了此人的不对劲,心中的警惕性骤然提高。
比拳脚还是兵刃?
苏乙微微沉吟后道:“那就兵刃吧。”
严格说起来,比兵刃要比比拳脚更为安全,因为比拳脚不用穿着护具,但比兵刃,需要穿上专门的护具,以及专门用于计分的专门皮筋护甲。
这种皮筋护甲基本上把身上的要害都护住了,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比赛双方因错手而杀死对方的情况发生。
但护甲的作用毕竟有限,不是完全保险。如果对方真的是奔着杀人而来,手持利器,自然是更加凶险。
第722章苏秦背剑
苏乙和常东升各自换上护甲后,比赛正式开始。
常东升使得是一米长刀,苏乙则是蝴蝶双刀。
没有试探,比赛一开始,常东升便大喝一声,狠狠一刀向苏乙斩来。
常东升是双手握刀,狠狠下劈,势大力沉,气势凶猛。
苏乙本就有伤在身,自是不敢撄其锋芒,当下侧身躲过。
刷!
刀锋几乎是贴着苏乙的身子狠狠劈下,恶风扫过,苏乙甚至能感觉到皮肤都被泄露的刀锋刺痛,可见常东升这一刀的力度有多大。
一刀落空常东升根本不停,招式未老,便刀锋一横,向苏乙横扫而来。
当!
苏乙双刀一正一反格挡下来,只震得虎口发麻,胸口的伤也被震得隐隐作痛,他浑身一颤,不得不退后两步才卸掉巨力。
紧跟着常东升的第三刀就来了。
刀锋顺势上撩,直削苏乙的下巴和面门。
这一刀极为刁钻,且专冲着护具不能护住的地方而来。
苏乙战术性后仰,让这一刀落空。
但下一刻常东升暴喝一声进步,再次一刀力劈华山狠狠斩下!
这一刀直奔苏乙躯干,似乎要将苏乙一刀两半。
苏乙脚踩八卦蹚泥步瞬间变幻身形险之又险躲过,但常东升不依不饶,紧追不舍,一招灵蛇吐信,刺向苏乙的脖子。
步步杀招,刀刀要命!
此时不光是苏乙,在场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看出常东升根本毫不顾忌苏乙的性命,刀刀都是奔着苏乙的命来的。
“停!停下!”裁判脸色变了,立刻叫停。
虽说对于杀招的使用上比赛规则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常东升这种打法摆明了是要杀人!
早上佟中义的前车之鉴犹在,罪魁祸首常东升本就是重点盯防对象,此刻此人再次逞凶,裁判岂能置之不理?
他决定叫停比赛,给常东升一个警告。
但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常东升恍若未闻,不管不顾一声暴喝压住他的声音,继续向苏乙强攻而来!
这一次常东升一招拨草寻蛇,封锁苏乙躲闪范围,逼得苏乙只能不断后退。
紧跟着常东升便是接连黑虎搜山、夜叉探海及腰斩白蛇三招接连使出,根本不给苏乙任何喘气的余地。
招招直奔苏乙要害,刀刀凶恶狠毒。
常东升攻势凶猛,不留余地,但若是将此人当成是个莽撞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直到现在为止,他的招式和战术,可以说完全是针对苏乙制定的。
他吃定了苏乙有伤在身,不敢和他角力,所以放心大胆地用势大力沉的招数,逼迫苏乙不敢硬接。
再不断压缩苏乙的活动范围,迫使苏乙不得不正面应对他。
一旦苏乙硬接,必会因为伤势而露出破绽,那时常东升就会抓住机会,给苏乙最致命的一击。
“停!常东升,我让你停下!”裁判尖锐焦急的叫声再次响起。
然而常东升根本恍若未闻,在苏乙险之又险避过所有招式,已经站在擂台边缘,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再次一招力劈华山一刀斩下!
这时苏乙已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似乎只能硬接!
但绝大多数观战的武人看到此处反倒是松了口气。
因为这一刀就算挡不住,也可以跳下台去,虽然会输掉比赛,但人会无碍。
看来常东升只想逼苏乙下台,并不是想杀人。
就连裁判也这么想,原本他都想从后面攻击常东升,迫使常东升暂停比赛。
但看到此处,裁判微微犹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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