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尽量长话短说!”
“是!社长,之前您让我调查巴延庆的死,现在事情全部被我搞清楚了,特来向您汇报。”刘海清道,“巴延庆的死,不是王雅桥所为,他死于卑职派去调查他的人之手,也就相当于间接死于我手。”
“之前没跟社长汇报,是因为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巴延庆死亡的真相,虽有猜测,却也不敢妄言,直到彻底确认了事情真相,才来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腾杰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是!”
电话里,刘海清组织语言,把苏乙之前编好的那个故事润色一番,讲给了腾杰。
当腾杰听到王雅桥是通过巴延庆逃脱的时候,气得骂了娘。
“这个巴延庆该死一万遍!两面三刀的小人!”
当听到刘海清派出的人打探到了巴延庆收藏毕生财富的地点,并被巴延庆发现,不得已杀了巴延庆,然后仓皇逃走的时候,腾杰忍不住再次插嘴。
“这些钱现在在哪儿?有多少?”
“报告社长,这些财富现在全被我收缴,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刘海清答道,“这些财富总价值越九百多万大洋,有黄金、美元、烟土和古董……”
“多少?”电话那头,腾杰的腔调都变了,“你说多少钱?”
“卑职大概估算了下,这批财富总价值大约在九百多万大洋。”刘海清道。
“九百多万?你确定?”腾杰的声音变得无比激动。
“我以我的党性和人格保证!”刘海清肃然道,“社长,这批钱现在就在我手里,如此巨资,让卑职很是惶恐,放在卑职手中,让卑职夜不能寐。卑职本打算今晚就运送去金陵的……”
“不要!不安全!”电话那头腾杰激动道,“你先别动,我调一个营的兵力,护送你来金陵,我让车站给你开专列,你今晚就连夜赶来!”
刘海清道:“社长,卑职无能,这件事目前出了点小意外……”
“钱被人抢了?”腾杰的声音猛地提高。
“那倒没有,这笔钱现在绝对安全,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在哪儿,但是家有内鬼,泄露了这笔钱的机密……”刘海清接着讲这个故事。
“李虎该死!被CC的人摸到了枕头边上,他都不知道!这个愚蠢的家伙,险些坏了大事!”腾杰听刘海清说到这里,忍不住松了口气,“还有这个张景山,之前在津门跟他接触过一次,以为是个可造之材,这才推荐给你,让他协助你查案,谁知道居然是引狼入室!唉,我怎么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
“是这个张景山太会伪装,社长你又没有特别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刘海清急忙道,“社长,我现在已经提前洞悉了他们的目的,他们想要通过我来拿到这笔财富,就是痴心妄想。只是卑职心有不甘,想以这笔财富为饵,揪出潜伏在身边的内奸,事关重大,卑职不敢独断,特向社长您请示。”
电话那头的腾杰沉吟道:“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谋不错,不过只是抓一个内奸,就太可惜了。”
“卑职愚昧,请社长指示!”刘海清恭敬道。
“你可不愚昧,我手下文武双全的人不多,你刘海清,绝对算一号!”腾杰心情很不错,笑呵呵道,“既然要引蛇出洞,抓一条小蛇没什么意思,要抓,就抓一条大蛇!这个胡梦华我听说过他,创建了什么诚社,在平津地区,专门和我们作对,十分可恶!”
“这次他胆敢又一次伸出他的爪子,那就把他揪出来,除掉他!”腾杰冷冷道,“你的计谋可以再优化一下,你亲自出面,缠住张景山,引得胡梦华去车站拦截你这笔钱,还有你那个杀了巴延庆的手下。只要那边一动手,你就立刻出手,抓贼抓脏,把胡梦华抓个现行!”
刘海清闻言脸色一变,急忙道:“社长,杀巴延庆的义士可不是卑职的手下,卑职无法命令他……”
“不是就不是,只要目的达到,威逼利诱都不妨用用。”腾杰道。
“但是这样一来,他就会很危险。”刘海清道,“而且事后就算他活下来,也会进入CC系的视线内,CC系一旦生出报复之心,捏死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海清啊,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需要一些必要的牺牲。”腾杰淡淡道。
刘海清脸色急剧变化,还是咬牙道:“社长,对不起,这位义士是卑职的结义兄弟,卑职实在不忍……但卑职保证,坚决完成社长您下达的指令,保证抓住胡梦华!”
“原来有这层关系啊……”腾杰笑呵呵道,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刘海清呆呆站了一会儿,才放下了听筒,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骂了句脏话。
本来一切都顺利圆满的局面,结果最后却引得他和腾杰有了一丝小别扭,当真是让人郁闷。
但刘海清不后悔,他不可能为了自己,让苏乙陷入危险之中。
苏乙很快就来找刘海清了,因为他已经陷入无人可用的尴尬了。
他是来挑人的。
门口的岗哨已经认识苏乙了,见了苏乙根本不用通传,直接就放人了。
“耿爷!”
刚进院子,苏乙就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一看,却是一线天,正站在不远处笑呵呵看着自己。
“嘿!”苏乙笑着向他招招手,“正准备找你呢,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以后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了。”一线天笑呵呵道,“耿爷,我打算脱离复兴社,去投奔你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收留我?”
苏乙一怔,旋即大喜:“兄弟,你没诓我吧?”
“真的。”一线天见苏乙的态度,顿时心放在了肚子里,笑着点头。
“哈哈!简直太好了!”苏乙真是而特别高兴,大步走过来使劲抱住一线天,用力拍打他的后背,“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想你来,咱们兄弟好好干他一番事业!就是怕耽误你前途,才一直没说出口。哈哈,咱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谁反悔谁是孙子!”一线天咧嘴笑道。
“好!好兄弟!”苏乙高兴地道,“走走走,我跟海清说去,他没为难你吧?没给你设置什么障碍吧?他要是敢为难你我收拾他!”
他搂着一线天的脖子,径直往刘海清的办公室走去,一路兴高采烈。
办公楼里的人都知道苏乙和刘海清的关系,见了他也没人阻拦,只是笑呵呵和他打着招呼。
“海清!海清!”还没进办公室,苏乙就大声叫道,“海清,一线天我领走了,你没意见吧?”
办公桌后的刘海清绕了出来,笑道:“耿爷发话了,我敢不给面子吗?”
“这还差不多!”苏乙乐呵呵道,“你得帮他把尾巴处理干净了,别留什么隐患和麻烦啊。”
“不用你操心!”刘海清道,“来来来,坐,有个事儿正等着你帮我拿主意呢。”
“那我出去等。”见他们要说正事儿,一线天急忙识趣道。
“不用不用,你也坐着。”苏乙却不由分说拉住他。
刘海清笑呵呵道:“自家兄弟没秘密,坐着吧,别见外了。”
一线天这才作罢。
刘海清正色道:“腾杰给我出了个难题……”
当下,他把之前通话的事情说了,末了道:“我现在想怎么在不牵连你的情况下,把这个胡梦华给抓了。”
苏乙忍不住笑道:“你傻呀你?你因为我驳了腾杰两次,这家伙但凡小心眼儿一点,你就已经把他得罪了。”
“别管这些没用的了,现在想想办法怎么抓胡梦华吧。”刘海清道,“这是个大人物,得抓他个现行才可以。否则抓了也没用,反惹一身骚。”
“你想抓他还不容易?”苏乙笑道,“你也不用听腾杰的缠着张景山,二话不说先去直接抓了张景山,然后等内奸放出消息,再抓内奸。这个时候你猜胡梦华会怎么办?”
刘海清瞪大了眼睛,激动道:“他会亲自去抓你!”
“你在我那儿二次设伏就行了,保证抓胡梦华一个现行。”苏乙摊摊手,“整件事和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情,你该干的活儿全干了。你说你顶腾杰的嘴干嘛?闲的?”
“我特么!”刘海清抓着头发,一副无语的样子,“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难?”苏乙道。
“怎么什么事儿到你那儿都这么简单?”刘海清郁闷道,“我特么为这事儿头疼半天了。”
苏乙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人笨是一辈子的事儿,节哀顺变吧。”
“你滚!”刘海清翻了个白眼,“赶紧带着你的人去挑人,挑完人麻溜儿给我当诱饵去,看见你就烦,臭显摆!”
苏乙指着他对一线天道:“看见没,这就是官啊,背过河不认干爹,认清楚这张嘴脸,然后远离他。”
一线天乐得嘿嘿直笑。
“这孩子刚一跟你就傻了。”刘海清“啧”了一声,“你看,光知道傻乐。”
“将就用呗。”苏乙叹气道。
与此同时,警察局。
张景山感觉自己脑仁子快炸了。
他觉得今年他一定是命犯太岁,不然怎么能碰见这么个奇葩?
他看着绑在刑架上已经被打得浑身皮开肉绽的力巴,觉得这世界真特么奇怪。
他审了这力巴两个多小时了,软的硬的都来了,人家愣是什么都不说!
连自己叫啥名字都不说!
被打得狠了,要么就大叫:“考验,这都是考验!”
要么就念诗,念得还特么不对。
一个苦哈哈力巴而已,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得跟烈士一样?
你图啥呀你?
你这样干嘛呀你呀?
张景山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操起一边的皮鞭,对着这力巴又是一顿抽。
“我叫你不说!我叫你不说,我叫你不说……”
几鞭子下去,血珠子乱飞。
力巴刚开始还死死咬着牙,满脸的青筋暴起,扭曲狰狞。到最后疼得受不了了,“嗷呜”一嗓子叫出来,瞪着俩眼珠子就喊:“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水!”
又来!
又是这两句!
张景山就恨他念这两句诗。
啪!
啪!
啪!
“我让你汗水!我让你汗水!我让你汗水……”
他一边抽打,一边咬牙切齿地碎碎念。
第618章中计
无论是苏乙还是刘海清,做出的所有计划都是以“赵德柱已经招供了”为前提的。
没人觉得赵德柱会为苏乙保密,会为苏乙忠贞不屈,因为这根本不现实。
苏乙和赵德柱不过是萍水相逢,两人一无感情二无利益纠葛,甚至严格来说连从属关系都算不上,赵德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为苏乙保密。
对于苏乙来说,赵德柱不过是一个在茫茫人海擦肩而过的那种小人物,他只是一时恻隐,不想害了这人,所以才起了保护他的心思。
那天在巴延庆家门口他拉了苏乙,是他运气不好,赶上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明明是人平凡,事情简单,赵德柱偏偏为这份简单平凡赋予了传奇的色彩和意义。
张景山以为手到擒来的一次审讯,愣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任何结果。
以至于胡梦华派人来询问结果的时候,都怀疑张景山是不是在玩什么猫腻。
你告诉我一个力巴宁死不屈?骗谁呢?
看着这人狐疑的眼神,张景山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他领进了刑讯室,指着绑在刑架上血肉模糊的赵德柱道:“来,你自己看,烙铁也烫了,指甲也拔了,蘸了盐水的皮鞭抽了几百鞭子,你在他身上能找到一块儿好肉算我手艺不精!但偏偏这小子什么都不说!真他娘邪了门了!”
诚社的人也有些懵,道:“这没道理啊。他是个力巴吗?”
“力巴个屁!这特么就不是个力巴!”张景山没好气道,“我就没见过力巴有这么硬的皮!我怀疑,我歪打正着,抓着地下党了。除了地下党,谁还能有这么硬的骨头?”
“你问他什么了?”诚社的人问道。
“我就问他叫什么。”张景山道,“问他去巴公馆拉了谁,问他为什么刘海清会把他关起来。”
“这些问题跟他是不是地下党有关系吗?”诚社的人无语道。
便在这时,只听神志不清的赵德柱嘴里喃喃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水……”
“……”张景山脸皮抽搐,深深呼吸才咽下了一口恶气,指着赵德柱道:“我特么听了俩小时了,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听得我脑袋瓜子都快炸了!”
诚社的人也挺无语,道:“胡社长在等着我回话呢,这话我怎么回?”
张景山深吸一口气,面露狠色道:“刘海清调了一个营的兵替耿良辰出头,这事儿你听说了吗?这刘海清越是在乎耿良辰,就越说明这个人身上绝对有很大猫腻!我的意思是,直接逮捕耿良辰,我就不信这个耿良辰到了刑讯室,也特么给我念诗!”
诚社的人道:“张局长既然有了主意,那就赶紧行动吧,被一个力巴卡了这么长时间,虽说是事出有因,但这话不好说啊。”
“人我可以抓,”张景山看着他,“但万一我前脚抓了人,后脚刘海清也调一个营的兵来警察局冲我要人,我怎么办?”
“他不敢。”诚社的人冷冷一笑,胸有成竹道,“借他刘海清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
砰!
话音刚落。
大门被一个警察用力撞开,这警察仓皇跑进来惊恐大喊着:“局长,不好啦!刘海清带了一个营的兵,把咱们警察局给围啦!”
张景山和诚社的人表情齐齐僵在脸上。
“局长!”手下的人焦急大喊,这都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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