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马军显然意识到苏乙猥琐的想法,立刻大叫表明身份。
但这时已经迟了。
苏乙猛地跃起,双肘狠狠打在向自己合围而来的两个警员的头上。
两人咕咚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苏乙脚步不停,借力直接窜到一辆冲锋车里,一拳狠狠印在惊慌失措的司机脸上,司机的脑袋狠狠撞在车玻璃上,哗啦一声撞了个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苏乙摸出一枚手雷扔到了车外,然后一把拽下昏迷的司机坐在驾驶位。
“手雷!”有警察凄厉大吼着提醒。
冲锋车刚到这里连火都没来得及熄灭,倒是给苏乙节省了时间,提供了便利。
随着发动机一声咆哮,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未关的车门受到惯性牵引重重甩着关上,后方一声爆炸。车玻璃哗啦一声全被震碎了。
惊慌四窜的警员们全部趴在地上,倒是没人受伤。
只是被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等他们爬起来的时候,苏乙的车子已经窜出去几百米远了。
嗖!
马军如电般窜到了另一辆冲锋车上,把惊叫的司机推下车,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被炸得七荤八素的警员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慌通过对讲机向上面汇报刚发生的事情。
现场总指挥立刻做出指示,在所有路口设置关卡,铺设钉带,务必拦截住这个穷途末路的贼王!
早就封锁了这片区域的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
同样的冲锋车,同样疯狂的司机,同向而行,自然是很难追得上。
更别提苏乙沿途又用最后一颗手雷,炸毁了一座公路桥。
等马军从一边的荒滩里绕过来,苏乙的车子早就不见了踪迹。
四架直升机升空,开始用探照灯搜索这片区域。
十分钟后,在一处废弃的院子里,警察找到了被苏乙开走的那辆冲锋车,冲锋车上还有一个被扒光的司机。
赶到现场的马军见状,立刻向一哥汇报:“冼伟查可能穿着警服,伪装成自己人逃走了!”
这一猜测让警察们大为紧张,此刻天色已晚,数千警员参与了这次抓捕行动,拉网式搜查,仓促之间,难免有组织混乱之处。
如果苏乙真的穿警服混出去,是极有可能的。
现场指挥在马军的建议下立刻做出指令,让所有警察全部原地待命,不准有任何动作。
这个时候发现有任何一个乱动的同事,警员一次警告未果后,都有权直接开枪!
这个命令震慑住了所有警员,警员们原地待命,果真不敢乱动,而马军则开始带人沿途检查所有同事,看苏乙有没有混在其中。
所有被检查过的警察则不受限制,也绑着马军分散开来检查别的同事。
如是自查了半个小时,却依旧一无所获。
苏乙就像是变成了烟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继续保持封锁,挨家挨户,地毯式搜索!”一哥发了狠,不惜劳民伤财,也要找到苏乙。
警察们都憋着一股劲,觉得苏乙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他们认为找到苏乙是迟早的事情。
唯有马军,此刻已经失去了希望,他不相信他的对手在脱离他的视线近一个小时后,还会被他抓到。
如果苏乙真的这么蠢,也就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他敢确定,苏乙这个时候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过既然一哥要继续搜查,马军也没理由去提醒一哥不要做无用功了。
他强行压制内心失望,把注意力放在了托尼和阿虎身上。
他从被炸毁的码头开始追查,很快查到了托尼他们开的那辆车。
车子被丢弃在另一个码头上,托尼和阿虎上岸绕过了水警的封锁,从另一个码头依然走海路,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马军站在海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败了!
又一次败了!
第550章不期而遇
“现在插播一条即时新闻,据本台记者从现场发来的报道,警方在十分钟前解除了对整个荃湾地区的封锁,五千六百多位疲惫的警察经过一夜的搜索,一无所获,这场持续六个小时的警方大搜捕行动,最终宣告失败,越南三大贼王从警方的层层包围中,神奇地消失了……”
“据我们记者的随机调查采访,绝大多数市民对这个结果并不能接受,觉得纳税人花了巨资,养了一群废物。几千警察,连三个人都抓不到。这次轰轰烈烈的大抓捕行动,让警方近来在形象公关上的一系列努力化为乌有,市民们对警队的信任度已重新降低到了冰点……”
“有议员表示,港府高层对警方的无能表示十分失望,也许这次失败,将促成高层对警队的进一步改革计划……”
破晓时分。
马军一脸沉重从一哥办公室里走出来。
就在刚才,他受到了训斥,一哥也暂停了他反恐部队指挥官的职务。
原因是这几次行动造成数十位反恐精英部队队员的死亡,警队内务部因此发起对他的调查。在调查期间,他不适合再担任任何领导岗位。
另外,越南三兄弟逃脱的黑锅虽然没有扣到他头上,但一哥话里话外都是对马军的埋怨。
一哥怪他指挥混乱,怪他没有第一时间包围匪徒……
警队上上下下多的是人看马军这个超级警察的笑话,一直以来,他都无往不利,但这次他搞砸了,终于让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找到了攻击他的机会。
但这些事情马军并不放在心上,让他恼火的是,他失去了警队的支持,就意味着他在接下来的抓捕行动中,失去了碾压式的优势!
马军本来打算启动对托尼的追捕,但现在,他却不得不先按捺住。
他不想再出任何意外了,他不想托尼也逃脱他的追捕,那他这个主演,就太失败了。
所以哪怕他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哪怕他觉得还能利用托尼逼出苏乙,他也放弃了这次的机会。
他决定稳一稳,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也好好研究研究对手。
此刻外界的舆论一片哗然,有些声音已经把矛头对准了他,这个时候低调一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马军把整个行动从前到后都通盘重新捋了一遍。
结合各个部门汇总来的信息,他渐渐复盘出了苏乙对他的所有应对。
老实讲,马军有些叹为观止。
尤其是托尼和阿虎的逃脱,简直是从容不迫,从千丝万缕中,找到唯一的出路。
看似简单,实则完美利用了人的思维盲区,变了一个大变活人的魔术,非常巧妙。
至于苏乙本人的逃脱,马军倒觉得没什么好讲的。
演员本身就是开挂的存在,苏乙摆脱了他,一心想逃,他本来就很难追踪到。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马军觉得苏乙就是换了警察的衣服,悄悄混出去的。
就在马军这么以为的时候,他接到了证物科同事的电话。
“马sir,我们在冼伟查弃车逃走的那个院子里,这边有点新发现……”
马军怔住,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一想到这种可能的存在,马军只觉气血上涌,怒火翻腾。
他有些不敢听下去,但他却做不到像是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子里。
“等着我,我马上到!”马军咬牙切齿地道,面目狰狞扭曲。
他决定亲自去,亲眼看看。
二十分钟后,马军赶到了现场。
院子里还有两个警员守着,那辆冲锋车已经被挪开了。
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冲锋车的底下,有一个原本就存在的深坑。
深坑里堆满了杂草。
马军面无表情地走到深坑前,然后一眼看到了坑里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警服。
就是昨晚那个冲锋车司机丢掉的警服。
马军闭上了眼睛。
他被羞辱了!
他被苏乙肆无忌惮地戏耍了!
他的脑海里,已经完整推断出了苏乙逃走的全过程。
这位对手并不是像他以为的那样,穿着抢来的警服混出了警察的包围圈。
而是用了更聪明,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时间回到昨夜。
苏乙把车子开到了这个废弃的院子里,然后扒掉了这个昏迷司机的警服。
他原本的打算的确是穿着这身警服想办法混出去,但走了两步脚下一轻,竟一个踉跄跌进一个坑里。
这个坑不深,大约就两尺左右,坑里杂草丛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原本打算逃走的苏乙看到这个坑,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冲锋车开到了这个坑的上面,然后拔掉钥匙,自己爬到了车底,钻进了坑里。
如果不挪开车,在杂草的掩盖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车底有个坑,坑里有个人。
苏乙藏起来不到十分钟,直升机就发现了这里。
很快,大队警察陆续赶到。
他们看到了被丢弃在这里的冲锋车,看到了被扒光衣服的司机,所有人都立刻做出判断,苏乙穿着警服混出去了。
或者还有其他可能,但不管怎么猜,也没人能猜到,胆大包天的苏乙根本没有逃走,他就藏在冲锋车底下的坑里!
马军给一哥打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苏乙就躺在车底下听着。
警察们议论他这个第一贼王的时候,苏乙也听得有滋有味。
没人能想到车底有人!
没人会想到苏乙敢在这里等着警察来!
很快,警察们都离开去忙碌了,这个院子被隔离带封锁起来,只留下一个警员在这里看守。
之所以没有开走冲锋车,一是因为钥匙被苏乙拿走,备用钥匙还在警局里。
二是因为这里也算是一个现场,需要保护起来等证物科的人来勘察,现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移动。
就这样,苏乙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警察。
等到一夜搜查结束,天蒙蒙亮的时候,苏乙这才从车底爬出来,悄然离开。
而这个时候,警察早就解除了封锁,苏乙的离开根本没受到任何阻碍。
在马军和几千个警察为了苏乙彻夜不眠的时候,也许苏乙躺在坑里,还美美的睡了一觉。
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警服,就是苏乙对所有警察无情的嘲讽。
马军承认,自己被这一事实打击到了。
他自问也算是一名“智将”,可现在,却被苏乙当傻子般戏耍。
一想到他曾就站在苏乙头顶上,却一无所觉跟苏乙错过,他心中就怒火中烧,难以自已。
马军深深呼吸。
他明白自己的心态失衡了。
他需要调整,需要休息。
“马sir,我还没通知任何人……”CIB的同事到马军身边悄声说道,“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可以不写进报告里……”
马军笑了笑,拍拍这个同事的肩膀:“谢谢。”
他真诚地道。
以前习以为常的善意和崇拜,这一刻竟让马军有些感动。
如果这个警员照实写报告,马军的声望一定将遭到进一步打击。
“马sir,兄弟们都知道谁才是真正做事的人,你放心,大家一定都撑你的!”同事鼓励他道。
不知道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马军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里。
回想自己来这个片场的半年里,马军突然发觉自己一直在忙碌,好像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为了应对这场以一敌十的死斗,他耗费了太多精力,他觉得是时候让自己放松一下,就当是劳逸结合了。
但就在他换好了鞋,走进客厅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一个人正端着两盘面刚好从餐厅里走出来。
是苏乙!
马军浑身僵住,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般掏出枪来,对准了苏乙。
苏乙却不为所动,仿佛马军手里拿着的是跟烧火棍。
对于马军的归来,他也没表现出丝毫诧异,他只是笑道:“回来的真是时候,面刚做好,一起吃啊?”
马军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苏乙手中的两盘面。
苏乙笑了笑道:“其实这是个巧合,我给自己煮了两份,因为我太饿了,不过见面分一半,算你有口福了。”
“……”马军幽幽看着苏乙,突然展颜一笑,收起了枪。“也好,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是一种缘分。今天我们两个什么都不管,一起吃顿饭再说!对了,喝点儿啊?”
“有吗?”苏乙问道。
“我找找。”马军笑呵呵去一边的书房里翻箱倒柜去了。
苏乙从马军身上收回目光,把两盘面放在了餐桌上,然后又去厨房里翻出两个杯子,用水冲干净。
他走出厨房的时候,马军正好走出书房,两人一人拿着杯子,一人拿着酒,相视一笑。
“就找到这一瓶百加得,行吗?”马军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我不挑。”苏乙笑呵呵道,“反正什么酒我都觉得难喝。”
“其实我在现实里是不喝酒的。”苏乙走到餐桌前摆好杯子,“不过演戏嘛,总是要什么都体验一下。”
马军一边倒酒,一边接话道:“其实做你自己就好了,如果为了演戏而违背自己的内心,绝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样的演员也长久不了。”
“这算是忠告?”苏乙举起杯子。
咣!
马军也举杯跟苏乙一碰,笑道:“算,与君共勉,干杯!”
“干杯!”
两人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了这杯酒,苏乙的心情也才彻底平复下来,开始期待这场不期而遇的意外饭局了。
是的,这次跟马军的见面,绝对是一场意外,并非是苏乙处心积虑的“偶遇”。
苏乙并不想跟马军有什么私下里的交集,他也没有嚣张到跑到马军家里来挑衅马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这种局势下跟敌人见面,并不符合苏乙的做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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