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了谁,甚至会争论起来。
但到最后,还是妥善解决了所有争端,两人的意见也都达成了一致。
经过这一争,两人的关系反而变得更坦诚了些。
而扬子容对苏乙的印象也大为改观,明显变得尊重许多。
“早点休息吧,明天,会有一场硬战要打,要养精蓄锐。”
“是!”
扬子容走后,苏乙缓缓收敛了笑容,他微微沉吟,让卫兵把董忠松和李洪义叫来,吩咐了几句。
董忠松和李洪义惊惧不定地走了,苏乙则掏出手枪,借着烛火,仔细擦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苏乙便让卫兵吹响了集结号。
七十六个队员很快在凛冽寒风中,集合在村子中间的宗祠门口。
苏乙环顾一周,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看着苏乙。
尽管苏乙还没有正式下令,但大家都知道,今天要去做什么。
这已不是秘密。
“李洪义,董忠松,出列!”苏乙突然开口。
“有!”两个队长齐齐出列。
“把他们四个押出来吧。”苏乙冷冷道。
“是!”
两人领命而去。
所有队员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苏乙到底要干嘛。
而昨晚知道情况的演员们,此刻也都惊疑不定。
苏乙昨晚说是要把这四个人押送到军分区去,但现在为什么要把人押到所有人面前来?
让他们当面走?这不动摇军心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苏乙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没一会儿,董忠松和李洪义,就押着那四个演员出来了。
他们被捆了一晚上!
和昨晚不同的是,他们四个的嘴,此刻还全部被堵住了。
孙达德等三位组长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可能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
“同志们!”苏乙缓缓开口,环顾四周,“我已经决定,今天就攻进神仙渡,拿下乃头山!”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各个精神一振。
“攻进神仙渡!拿下乃头山!”孙达德率先振臂狂呼。
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齐齐跟着振臂高呼。
一时间,口号震天,在这样的氛围下,所有人的热血都沸腾起来。
苏乙伸手做了个虚按的动作,喊声顿止。
他环顾一周,大声道:“同志们也都知道了,我们现在,一颗粮食也没有了!而军区的李司令亲自回复过我,军区也没有粮食!他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坚持半个月!”
“半个月!半个月怎么坚持?冰天雪地的,我从那儿变出粮食来?”
“老百姓有粮,但我们要去抢他们的粮食吗?”
“就算是我同意,军法也不同意!我们的良心,也不同意!”
“所以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破釜沉舟,抛开所有私心杂念,坚定地只想一件事,只走一条路,那就是——打土匪!”
“打下乃头山,剿灭许大马棒!”苏乙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只有八十人,但土匪却有五百多人,你们害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战士们高呼。
“你们敢不敢上去,跟他们拼命?”
“有我无敌!有我无敌!有我无敌!”
“好!”苏乙大声喝彩,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我知道你们不怕,我知道你们敢拼命!”
“但是——”
“却有人怕,有人不敢拼命!”
“甚至他们不但自己胆小,怯懦,还蛊惑别人和他们一起来找我请命,想让我放弃攻打乃头山,放弃剿灭土匪,留在这里混日子,装模作样!”
“这种人因为自己贪生怕死,就全然不顾我党的最高指示和战略方针,全然不顾牡丹江的百姓们还在受苦受难,全然不顾军区的命令,不顾身为一个军人的荣耀,更是不顾同志们的生死存亡!”
“他们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小命,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顾!”
“同志们,这种人,该不该死?”
说到最后,苏乙已声色俱厉。
“该死!该死!该死!”战士们大吼。
而演员们除了董忠松和李洪义,其余各个惊疑不定,心生寒意。
那四个被绑的演员也意识到不妙,脸色狂变,呜呜呜叫了起来。
“就是这四个家伙!动摇我军心,贪生怕死!”苏乙指着他们四个厉声道,“决战在即,他们却想要退缩,想要逃走!董忠松,李洪义,按照战时军规,逃兵该如何处置?”
“当场枪毙!”董忠松大声道。
“很好。”苏乙冷笑,“把这四个贪生怕死的东西,现在就给我毙了!”
“是!”
昨晚就接到苏乙命令的董忠松和李洪义闻言毫不犹豫,各自举起枪来。
砰砰砰砰!
随着四声枪响,四个演员当场倒在血泊中,变成四具尸体。
这一幕,震住了所有人!
尤其是其他的演员们,心中阵阵寒意涌出,一阵后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乙昨晚明明说要送这四个人走,但今天却出尔反尔,把四个人给毙了。
他们中不乏也想撤走的人,只不过昨天苏乙一番演讲让他们改变了主意,但今早一起床,又后悔答应拼命了,正纠结想什么办法也退出,却不料就见到这一幕!
太特么恐怖了,太特么吓人了!
这四人根本就是被苏乙连哄带骗,结果到了最后一人吃了一颗花生米。
怎一个惨字?
现在想想,苏乙分明是昨晚就对这四人动了杀机——
不,他是早就有计划,谁想退出,谁想划水,他就杀谁!
杀人祭旗!
“再敢有言退者,就是这个下场!”苏乙怒目圆睁,厉声爆喝。
“死战!死战!死战!”孙达德再次带头,狂呼起来。
战士们各个怒吼,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扬子容看着那四具尸体,想到昨晚和苏乙的对话,默然无语。
此时那些原本悄然打退堂鼓,或者说打算消极划水的演员们,心中充满苦涩。
士气已成,全队目标一致,尤其是在几个队长全部都支持苏乙的情况下,他们几个人,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被所有人裹挟着,一起去跟土匪拼命!
苏乙用这样一种残酷和蛮横的方式,统一了思想,团结了所有人。
“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乃头山进发,半个小时后,便来到了神仙渡。
土匪们也放有哨岗,苏乙到的时候,对面的碉楼里,许大马棒也到了。
对面的土匪显得很恼火,隔空骂道:“麻了个巴子的,死共跳,你们有完没完?打又不打,每天这么早来堵你爷爷家大门,不让人睡个好觉,你们缺不缺德?”
“你们注意隐蔽!”苏乙回头吩咐一声,然后看向扬子容,微微一笑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首长放心,我这儿绝对万无一失!”扬子容郑重承诺道。
苏乙点点头,阔步走了出去,他举起双手,来到神仙渡的路口处。
那边的土匪们见到有人举起手走来,顿时又惊又奇,这什么情况?共跳要投降?
不至于啊,现在是共跳堵着他们家门,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必要投降啊。
砰!
有人开枪,枪子打在苏乙脚尖前的地上。
苏乙顿时止步,看着对面道:“许旅长在吗?我是少剑波,出来谈一谈,如何?”
“少剑波?共跳的头儿?”有土匪惊呼。
双方打了这么久,虽然谁都没奈何谁,但是土匪们对剿匪小分队,也并非一无所知。
他们知道少剑波就是剿匪小分队的队长,也知道杉岚站和大夹皮沟两场仗,就是少剑波带人打的。
人的名,树的影,少剑波在土匪眼中凶名赫赫,见到这个人,都有些打怵。
“旅长,这家伙跑这么近,我一枪就能干死他!”一个土匪用枪瞄着苏乙跃跃欲试,“要不要开枪?”
许大马棒面露意动之色,干掉少剑波?
让威虎山损兵折将的少剑波死在自己手里,那座山雕崔三爷,以后还敢在自己面前威风?
侯专员看到了自己的本事,还怕不重用自己?
许大马棒目露凶光,杀机渐浓。
但就在这时,只听苏乙继续叫道:“许旅长,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工军和你们乃头山其实本来没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我是来谈判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许旅长,我知道你受了果军的招安,但除了个名头,他们还给你什么了?他们只是利用你而已!今天我来,是多给留一条后路的!你是聪明人,你也不想跟着果军一条道走到黑吧?”
这番话让许大马棒脸色阴晴不定,杀机顿时减退下去。
“谈判?咱们跟共跳有什么好谈的?”有土匪嗤之以鼻,“旅长,别听他废话,直接干掉他!杀少剑波的机会可不多。”
啪!
许大马棒一巴掌把他扇飞出去,狞笑道:“麻了个巴子的,这乃头山你说了算?我说了算?你还替我安排上了?这么大能耐,要不要我把这旅长的位置让给你坐坐啊?”
在这土匪胆战心惊的告饶声中,许大马棒看向对面仍高举双手的苏乙,道:“少剑波!你说你要跟我谈判?你拿什么跟我谈?你要跟我谈什么?”
苏乙笑了笑:“那就说来话长了。许旅长,我们工军,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化干戈为玉帛,为此哪怕付出点代价也能接受!你要是也不想跟我们结死仇,那咱们就有谈判的基础了。这样,如果你信得过我,我让我的人先都退走,你过来,咱们面对面好好谈谈。”
第460章舌绽莲花
苏乙的话看似只是场面话,但其实是有深意的。
牡丹江两个大绺子,结的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死仇。
同样被果军招安,人家座山雕崔三爷就是司令,他却是座山雕麾下的旅长,许大马棒怎能服气?怎能没有危机感?怎能不对果军怨愤?
许大马棒很清楚座山雕的野心,这个人无时无刻不想吞并了自己,现在他成了先遣军司令,就更有理由对自己动手了。
对上座山雕,许大马棒还真没多大信心能赢,可他没信心也得顶着,不然他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苏乙突然跑来说,我们工军给你留条后路要不要?
废话,怎么可能不要!
但是许大马棒将信将疑,他可是知道,他这种坏事做绝的土匪恶霸,是工军坚决打击的对象,工军有可能放过他吗?
现在苏乙让他过去谈判,他心中更是狐疑,觉得这可能是工军阴谋,其实是想骗他过去,把他杀了。
想到这里,许大马棒冷笑连连:“少剑波,你们工军要是真有诚意要跟我谈判,那就过来谈!而且,别人我也不跟他谈!我只跟你谈!除非你一个人过来,否则,什么都面谈,咱们枪对枪,将对将,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谁也别整那些个弯弯绕!”
“大名鼎鼎的许大旅长,就这么点胆子?”苏乙笑了笑,道,“好,那我过来,你让你的手下先别开枪。”
真敢来?
许大马棒瞪大眼睛:“只准你一个人来!要是有第二个人,我立马点了你!”
“好。”
苏乙放下双手,闲庭信步般往神仙渡崎岖的山路上走去。
他身后不远处,扬子容等人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紧张看着这一幕。
另一边,土匪们都吃惊坏了。
“这少剑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真敢来?”有土匪不可思议地道,“他真不怕死?”
“旅长,要不要杀他?”
“杀什么杀?”许大马棒狞笑,“人都过来了,要扁要圆,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哈哈哈……”
土匪们得意的笑声中,苏乙走完了神仙渡,到了对面。
立刻有两个土匪上前,一左一右用枪对着他。
不远处,许大马棒从碉楼里走出,冷笑道:“下了他的枪!”
“不用了,怕许旅长麻烦,我没带枪。”苏乙呵呵笑道。
但土匪们哪里信他?还是把苏乙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旅长,他真没带枪!”搜身的土匪诧异叫道。
许大马棒眼泛异色,狞笑道:“好胆色!少剑波,你果然是个人物!就冲你敢单枪匹马,连支枪都不带就来闯我乃头山,我姓许的就佩服你!说吧,有什么遗言?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两边的土匪闻言狞笑着把枪顶在了苏乙的两边太阳穴上。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苏乙不但没有任何慌张害怕,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未曾减弱半分。
“许旅长,你就这样用枪顶着我,跟我谈判?”苏乙呵呵笑道,“我少剑波来了你的地盘,你几百人马几百条枪,难道还怕我玩儿什么花样吗?”
许大马棒闻言哈哈大笑:“少剑波,废话少说!你们共跳和我们乃头山,结下的那可是生死大仇!你我之间笔笔血债,根本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谈判?啊呸!你当我傻?你就是攻不破我的神仙渡,所以跑我这儿耍心眼儿,想玩儿一出里应外合的把戏,你以为我不知道?”
“哈哈哈……”苏乙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许大马棒沉下脸喝道。
“许旅长啊许旅长,你还真能瞎想。”苏乙一副看弱智的样子摇头道,“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太高看我了,还是你太看低你自己了。”
“我孤身一人,还没枪,你们几百个人,各个都拿着家伙!”苏乙摊摊手,“许旅长,你告诉我,我能扑腾出什么浪花儿来?我敢有什么动作?我但凡有一丁点不对劲,你许旅长手下这么多枪,难道都是烧火棍?还里应外合?你见过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跑进来,面对你们几百条枪的情况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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